是不是——
有哪里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于是林布只好喝水掩饰尴尬,“恩嗯,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张元英换了个话题,“姐夫,虽说欧尼不介意我们组合的秋天欧尼和你的关系,但你想好以后怎么处理了吗?”
林布平淡道:“恩————没有。”
“欧尼能接受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姐夫,你连欧尼这样的人都能拿下的话,秋天欧尼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林布不理解,但大受震撼:“是吗?”
“真的,她都知道你是渣男了还和你在一起,那就说明她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你早点把秋天欧尼睡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噗!”
嘴里的水,被林布喷得一茶几都是。
他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看向张元英。
不是姐们儿————
你在说什么狗把东西?
你一个当小姨子的,怂恿你姐夫,去睡你闺蜜?
这是什么展开?
张元英被林布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
林布低声道:“我跟秋天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
“噢噢,那姐夫,你还需要我给你当僚机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需要你给我当僚机了?”
“没说过吗?那不重要————”张元英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直拍视频放给林布看:“其实我们组合的宥真欧尼也很不错的,姐夫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一起拿下?
还有rei酱,和我同年的,也算是我的欧尼。
林布满头黑线:“谢谢,不需要。我和你两位欧尼的感情很好,暂时不需要你别的欧尼。”
咦——这话讲出来,好怪!
张元英闻言,颇为遗撼的点了点头。
林布越看这丫头越觉得不对劲。
干嘛呀这是?
张元英你要把你所有的姐,都拿来上贡啊?
怎么跟卖保险的销售似的?
你卖姐啊?
林布怀疑,这是张元英又在挑拨离间。
想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然后有一天给自己安排个修罗场,彻底引爆自己身边的所有女人。
不能上这当!
次日。
金秋天约林布在外面吃饭。
忙活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来到此处的林布,忽然发现了包厢内还有第三个人o
身材高挑的女孩,还特意化妆打扮了一番。
反倒衬得淡妆的金秋天跟个路人甲一样————
阴魂不散的张二,又约吃饭了。
“姐夫?”
张元英站起身来伸出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
一句“姐夫”,让金秋天感到羞涩。
而林布,彻底蒙圈。
二合一的小姨子,你到底憋着什么坏呢?
昨天,当金秋天听到张元英说,想让她约林布一起吃个饭的时候。
金秋天是颇为震惊的。
元英,你不是超级讨厌林布吗?
怎么了这是?
突然开窍了?
张元英对此的解释是:亲欧尼已经找到了新的伴侣,过去的事情也该放下了。
她说,之前在组合里说了林布很多坏话,现在她想通了,不能阻止秋天欧尼的幸福,要找林布道个歉。
真假参半的谎言,最难识破。
张元英说,张多雅开始了新的感情生活——
可没说——是和林布。
让人下意识以为是其他人。
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但其中有明显的蒙太奇谎言。
金秋天还以为自家妹妹开窍了,颇为欣喜的把最近几天忙得要死的林布,强行约了出来。
她想着,既然张元英这个张家亲妹都这么说了。
那么想来,张多雅和林布一定不可能旧情复燃。
老实人秋秋姐,不是接盘,而是进了杀猪盘。
包厢内,张元英对着林布喊了一声“姐夫”。
金秋天害羞之后,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知道,林布以前和张多雅结过婚。
这事儿林布早就主动和她说过。
照这么说来,元英以前也是叫林布叫作姐夫————
这啥意思?
流水的欧尼,铁打的姐夫?
林布坐到金秋天身旁,手臂很自然的放到她背后,揽住她的腰肢,问道。
“元英今天这么有空?”
金秋天扭头笑道:“元英之前因为多雅欧尼很讨厌你,现在多雅欧尼已经开始了新的恋情,所以她也想和你道个歉,毕竟之前说了你很多坏话。”
在金秋天眼中,张元英主动缓和与林布的关系,也是给了自己面子,免得自己夹在中间很尴尬。
唉,这么懂事的妹妹,谁能说她不是好妹妹呢?
昨天才和张多雅吃过嘴子的林布:?
张多雅开始新恋情了?
我怎么不知道?
该不会————
林布对上了张元英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这丫头在玩蒙太奇谎言。
“啊——额——嗯——没什么好道歉的,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尼禄公爵什么场面没见过?
抱歉,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张元英从身旁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姐夫,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林布没有拆开,光听细微的水在瓶中晃荡的声音,就知道是和昨天一样的东西。
酒。
金秋天捏了捏他腰肢的皮,说道:“妹妹送给你的礼物,不拆开了看看吗?
”
林布只好装傻般的拆开礼物。
而后用演技,当场表演了一番受之有愧。
饭菜上齐之后,三人一边吃一边聊。
期间,张元英出门上洗手间的空隙,林布立马问起金秋天。
“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
“她是我前小姨子啊————”
金秋天强调道:“她现在也是你的小姨子。”
“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她坐在对面看着咱俩,很奇怪吗?她难道不会联想到张多雅?不会心有芥蒂?”
金秋天在林布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不会的,元英如果还是很讨厌你的话,也不会主动说要让我约你出来吃饭的啦。”
林布放在她腰上的手掌,手指有节奏的点着。
脑海中思考着,张元英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别动,有点痒!”金秋天按住他的手,娇嗔道。
说话间,张元英也回来了。
三人又开始聊起很多关于星船公司的事。
本来金秋天不想和林布说星船公司的事,毕竟她是艺人,林布又是别的公司经纪人。
有关星船公司的这些事情都不适合聊,有泄密的嫌疑。
但奈何张元英主动聊起了很多。
林布也很有分寸,更多聊起的是她们组合之间的趣事,而非公司的公事。
聊着聊着,林布正搂着金秋天笑着的时候,脸色却突然一僵。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张元英一眼。
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在看自己。
金秋天并未察觉异常,又聊了一会儿之后,离开包间去了洗手间。
而林布在金秋天走后,立马伸手抓住了桌子下那只作乱的脚。
“张元英,你做什么!”
“姐夫——疼——”
那只抓住她脚掌的手,象是铁钳一般,让她抽都抽不回来。
林布之所以脸色一僵,都是因为这只没穿鞋的脚,在桌子底下作乱!
要死啊!
你药剂把杆嘛呀!
林布眯起眼睛,语气不善说道:“我警告你,不要再想着破坏我和你姐的感情。”
张元英轻笑道:“哪个姐?”
“两个姐!”
她撒娇道:“我没有————”
“你这还叫没有?!”
林布放开了手,包厢之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似有若无的暖昧,上升了一度。
女孩手托着下巴,问道:“姐夫,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林布没好气道:“不想看。”
张元英捂嘴咯咯笑道:“姐夫,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翻了个白眼,林布看向她说道:“我脸皮这么厚,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
张元英舔了舔嘴唇,故意将吊带的一边滑落。
“我和姐姐,谁的身体更美?”
林布好悬没把眼睛瞪出来。
他下意识问道:“哪个姐?”
“两个姐。”
咦,这话好耳熟啊,好象一分钟前才说过。
林布问道:“张元英你疯了?”
张元英依旧托着下巴,面不红心不跳的反问道:“姐夫,你不是说你不会害羞吗?难道就不能客观评价一下?”
林布无语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当姐夫的评价小姨子的身材————
这他妈————亲人可以在天涯但不能在海角啊!
张元英笑道:“没办法回答吗,姐夫?”
林布叹了口气,正色道:“我承认,之前确实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是我的错。”
“姐夫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噢,不用再道歉了。”张元英面色不变,舔了舔嘴唇问道:“我只是想问你,我和姐姐,谁的身体更好看?”
,1
林布认得她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在以前玩过的一些“宠物”脸上,见过。
恐惧和喜悦交织,征服欲和奴性融合。
林布沉声道:“如果你觉得道歉不够的话,我可以补偿你。”
这话,让张元英来了兴趣:“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说条件,我来考虑。”
张元英捏着下巴沉吟一会儿后说道:“唔————那,就请姐夫对我负责吧。”
林布装傻道:“负什么责?”
林布战术后仰,厚颜无耻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是个不负责的渣男。”
“这样可不行噢姐夫————”
桌下,一只小脚再次踩在了林布的大腿上。
脚趾磨挲着他腿上的西裤。
让林布觉得有点痒。
“毕竟,姐夫你也不想测量小姨子身体的事情,被姐姐知道吧?姐姐会很伤心的,她之前都为你伤心那么久了,如果再受伤的话————”
沃尼玛————
威胁我?
尼禄公爵最听不————好吧,还是有点用的。
张多雅在林布心中,确实有着非常特殊的分量。
林布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随时随地想要离开韩国回归成为尼禄公爵,张多雅是唯一一个会和自己一起走的女人。
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拒绝一个哭泣的女人,对他说:你带我走吧。
百炼钢也得化作绕指柔。
伤害女人的事情,林布可以做到。
但如果要伤害的是张多雅,林布也真的会尤豫。
“你别拿你姐来威胁我,不然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元英舔着嘴唇打断:“不然就再来一次量体之刑?”
“
”
“可以哦,姐夫喜欢看的话就看吧。”
林布认得她那种眼神。
他知道这丫头究竟犯了什么毛病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是一种生存本能刺激之下,被心理上的“创伤性联结”所改写认知的征状。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并非软弱,而是人类神经系统的生存策略。
当加害者间歇性施予小恩惠,受害者的大脑会分泌多巴胺,奖励这种“危险中的安全时刻”。
对张元英而言,这种机制具体表现为:开始觉得林布的暴力是“不得已“,为他找理由开脱。
甚至于,把所有的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
他之所以那样对我,都是有原因的,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我就说嘛,从小到大都没有人会这样对我。
我可是天生的大明星,怎么会有男人不为我着迷呢?
所以一定是我错了,激怒了他,他才会惩罚我。
如果张元英去看过心理医生,就会知道她自己现在的心理评估,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对加害者产生情感依赖。
出现创伤性记忆篡改。
开始无意识的想要接近加害者。
在加害者完全掌握受害者生死的极端情况之中,受害者的生存本能,会强迫自身站在加害者的角度,思考和理解加害行为,以求些许心理慰借和生存可能。
极端险境之中,安全感快速流失。
为了填补这份巨大的安全感缺失,受害者就会放大从加害者处得到的“善意”
。
受害者企图在心理上,与加害者形成“畸形共生”关系。
让自己从“人质”变成“同谋”,以求获得加害者的恩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病症。
而是人类的精神,在极端环境下的应急生存机制。
就象骨折后增生的骨痂,它或许畸形,却支撑着生命渡过绝境。
这是一种认知失调。
受害者遇到不能克服的剧烈痛苦之后,大脑防御机制,会主动释放激素来中和这种痛苦。
调整自身的认知,对加害者行为进行合理化。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存在,证明了人类可以被完全奴役。
现代心理学家提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一个伪命题。
很多人以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就是人质爱上绑匪。
但这其实完全错误。
那不是爱情,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错觉。
当你终日面对死亡威胁,任何细微的善意都会成为精神鸦片。
看似是爱上了,其实是怕到了骨子里,被打服了,没招了。
生存本能驱使着受害者,通过不断讨好加害者的方式,获得生存的可能。
哪怕脱离险境,仍旧会维持着这种“讨好”。
这其实是一种求生行为。
加害者施虐,让受害者产生痛苦。
加害者给予小恩小惠,让受害者大脑快速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
这个过程循环往复,受害者脑海之中的神经通路,就会进行融合。
负责承载痛苦的神经局域,和负责承载欣喜的神经局域,进行不同程度的融合。
受害者产生恋痛,受虐倾向等等。
这是一定程度上的,生理性的大脑病变。
受害者会想:他一定是因为在乎我所以才会生气,如果他不爱我,他就不会这么情绪化。
虐待过程,被受害者包装成了一种“爱意的惩罚”。
在不可预测的痛苦,和偶尔的“温柔”之间,大脑被训练成了一个渴望奖赏的赌徒。
加害者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语,每一次触碰,都被曲解。
让受害者就象在沙漠中得到甘露,大脑产生强烈的多巴胺释放。
林布之所以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较深的了解,都是因为以前他养过的“宠物”。
说起来有些不当人,他专门研究过怎么把人玩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正是因为了解得很深,他才明白,张元英一定是有了这种病症。
在张元英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个前提条件下,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仔细想来,她经历了好几次“受虐的极端恐惧”和“安抚”的循环。
被绑架,受虐。
醒来后看到飞狗的合金鸟喙被吓晕,受虐。
醒来后看到飞狗不在面前,安抚。
醒来后被林布掐脖子,受虐。
林布放开手,安抚。
林布语言威胁要她选择怎么死,受虐。
接了个电话不杀她,安抚。
她要走的时候又被强行留下,受虐。
量体之刑,受虐。
让她穿上衣服,安抚。
踹下飞机自由落体,受虐。
救她,安抚。
让她洗澡回家,安抚。
这还没完。
张元英回到宿舍之后,接连不断的噩梦之中,也有林布的脸。
做梦,受虐。
梦醒,安抚。
如此循环往复了不知道多少个周期————
这么多个循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怎么可能顶得住?
再加之,张元英本身就胆子很小,从小到大更是从来对这些东西闻所未闻。
一个当红偶象,在一天之内见到了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
被用迷药迷晕,被绑架,见到被啄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见到专啄人脸的吃人鸟,见到要杀自己的人,被掐脖子,被施加量体之刑————
她虽然身体上没有一点伤口,但精神遭到了严重摧毁。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惨,只比韩国以前某个同样姓张的身亡女艺人,弱了一线。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恐怖之事,象是愤怒的大海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她的心神。
完全摧毁了本就胆小的她。
这些见识,哪怕放在很多中年男性身上都扛不住,何况她只是一个从小就在聚光灯中长大,没见识过这种极端黑暗的女艺人?
她的极端恐惧,让大脑分泌了巨量的内啡肽和多巴胺,已经让她的脑子发生了生理性病变。
简单来说————
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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