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落刚走进办公室,却听到有人叫出了她的名字,着实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多肉也差点摔了。
惊魂未定,忙去看叫她的人是谁?
不看也罢,看了竟让她讶异地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天道:“你是。。。刚才鱼丸店遇到的?”月落又立刻想到,他在鱼丸店的时候,好像就认出了自己,知道自己名字,难道“你是陈先生?”月落脱口而出,但是随即又觉得也不对。
眼前的男子,论长相论气度虽已十分出众,但与月落想象中的陈先生实在不太一样。陈先生喜欢画,应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又在部队里服过兵役,恐怕有很强的自制力。
会在鱼丸店对自己“邪魅一笑”,月落真不觉得是陈先生会做的事。
眼前的这个人,更适合出现在酒吧或者夜店。天生风流倜傥,又贵气逼人。应该是那种到哪儿都围着一群女孩子的贵公子形象。说他能坐定画画,月落觉得违和的很。
但冷耀显得觉得逗逗月落很开心,沉着点头道:“嗯,我就是陈无笛呀!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今天终于见到你啦”冷耀说得一本正经,颇为认真的样子。
可就是那股认真的样子,让月落觉得这根本就是戏精上身嘛,不由扑哧笑道“是吗?陈先生。陈先生有点皮啊,我正好想问你呢,上次跟你约好了去我那里拿颜料,你怎么没有来呢?”
冷耀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道“啊,工作繁忙,没有闲暇!”
月落一听,故作惊讶道:“啊?那陈先生这一个月这么忙,怎么有功夫把手臂上,还有手心里的伤痕,统统都去做了祛疤呢?”
冷耀不自觉抬起自己光洁的手,白皙细嫩,哪有过一条伤疤,自知露馅,只哼哼道:“不是吧,就聊过一次天啊,他怎么连身上哪里有伤疤都告诉你啊。”边说着,眼神里还有点小小吃醋的意味,感叹道:“见色忘义啊,认识一天,比我这个认识十年的人说得话都多。”
冷耀兀自鼓囊着,月落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反复听到了他提到了一个名字,陈无笛。好奇道:“所以,他的名字是叫陈无笛嘛?无敌?怎么会有人取名这么草率。”
冷耀恢复了本自的性情,嘻嘻道“没,他本名叫陈星河,只不过我们都叫他无笛。他以前在部队参加救援活动的时候,从四层楼的楼顶上摔下来,撞伤后背,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说八成要瘫痪了,没想到这小子不服命,硬是重新站了起来。陈无笛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月落听得怔怔。冷耀却乐了:“哈哈,这他没跟你讲啊。终于找到一件事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了。”月落听他说这话怪怪的,为什么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一样,而且不光是相貌,名字,好像她和无笛是怎么认识的?大概都说过什么,他都知道。
月落又打量冷耀身段贵气优雅,不由浮想联翩,深夜还在一起,而且无话不说,这个陈先生不会是。。。。
月落正发挥着想象力,却被冷耀打断:“嘿嘿!月落你是过来借线的是吗?无笛跟我说,线放在哪儿来着。。。。。办公桌旁边,第二个柜子里,啊,找到了。”冷耀正翻箱倒柜。然后抓出一大把数据线。
冲月落道“月落你要几根?”月落有些尴尬,对方已经自来熟到连姓都不加了啊,忙笑道:“一根就好,一根就好。”
冷耀抓过四五根递过来道:“多拿点去嘛,放在画室里备着,反正他还多得很呢。”等等,他还知道自己开画室,但月落立刻又注意到的是办公桌旁边的几百部手机,都排在架子上,如他所说,上面排满了线。
月落有些惊讶:“好吧,真的有很多线,还有好多手机,这么多手机都用来干嘛的?”
冷耀给月落去找充电器的插头,见问答道:“哦,做平台直播,还有带货用的。”
月落眨巴眼睛,回忆道:“我记得他好像说自己是开活动公司的啊。”
冷耀找到了插头一并递给她道:“嗯,是啊,开广告公司,也开平台运营公司。这边是运营公司的办公室,广告公司的办公室在八楼。”
“同时经营两个公司吗?”月落想起时常在落地窗前见到的身影,突然理解了“那确实很忙了,难怪经常加班。”
冷耀倒似习惯了,哈哈笑道“他就是这样的,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习惯了就好。”
月落差点忘记,把手里的多肉放在桌上道:“嗯,这是谢礼,送给陈先生的,谢谢他借给我线,要不然地话,我只能回家去拿了!”月落点头致谢。
冷耀只是摆手“没事的,以后你缺什么尽管上来拿,来得越多星河越开心。”月落被这暗示又弄得一阵内心不明,又不便多问,便告辞走了。
下了楼,月落给手机插上充电线,又在微信对陈无笛道谢:“线拿到了哦,多谢多谢。”
“不客气。”半晌,陈星河才回复过来三个字,其它再不多言一句。
月落心里有些纳闷,明明之前两个人相谈甚欢,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冷漠了呢?月落回忆是之前的谈话,哪里冒犯了他吗?但又一想,应该不至于啊。思量无果,只能不去想它。
此时办公楼的八楼,一间健身房里。星河手上缠着绷带,正在打着拳击,行动之间,汗水挥落。
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两份鱼丸汤。一份吃了一半,另一份还未动。
冷耀从门外进来,抱怨道:“好啦好啦!帮你把线给她了。哎,我夜宵都没吃完就把我赶下去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鱼丸汤又吃起来,边吃边品味道“她给你送了一盆绿植作为谢礼。别说!真是神仙容颜,比照片还漂亮,难怪让我们家无笛丢了魂啊。”
星河停下擦了把汗,坐到冷耀对面喝水。冷耀催促道:“快吃啊,特意给你去买的,一会凉了就不鲜了。”
星河解手上绷带“我不饿,你吃两份吧。”
冷耀啧啧摇头道“干嘛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嘛,工作玩命,恋爱自禁,干嘛呀,真把自己当钢铁之躯?”
星河笑笑,找借口道:“没有!刚运动完吃不下!”
冷耀在一旁暗笑:“确定不是想人家想的吃不下?喜欢她就跟她说咯,依我来看,她对你可是很有好感。”
星河心中微动,表面却是镇定如常,似不经意道“怎么说?”
冷耀得意道:“刚才我想假装是你逗逗她的,结果她一眼就识破了!她说你手臂手心都有伤,一看到我手白白净净的,说我肯定不是。”
“你看,一个月前你跟她说过什么,她还能记得那么清楚,这说明对方对你在意了啊。”
陈星河听罢,翻了白眼给他“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个东西叫聊天记录吗?”
冷耀笑得更欢了“因为要见你就翻聊天记录吗?那她该有多在乎你啊?”
星河哑口无言,制止道:“喝汤!”但冷耀只是在一旁拜托道:“哎呦,别这样嘛。朋友一场,劝你也是真心的。反正你也下定决心要离婚的,喜欢人家就去认识一下咯。”
“连见一面都不敢,送个线还要我代劳。这还是我认识的杀伐决断的陈无笛吗?”
陈星河假装没听见,三口两口地大嚼着鱼丸,又一口气把汤给喝了,站起来收拾碗筷要扔垃圾桶“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赶紧回家,我要下楼下班去了。”
“好咧!”冷耀见陈星河赶自己走,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地打了个哈欠。两人一起下楼。
星河向冷耀道:“明天晚上帮我留个包间,我有几个客户要到你那里接待一下!”冷耀道:“好。”语调拖得很长,末了,似自语道:“我刚才去买鱼丸,遇到月落刚好也在那里。这样说起来,我已经见过月落两次了啊。。。。”
电梯到了二楼,星河下去。冷耀站在电梯里故作沉思道:“要是你决定不追了,那我去加个微信交往一下了哦。”
星河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杀!
陈星河回到办公室,果然在办公桌上看到了那盆绿植。小小巧巧叶瓣长一簇,花盆的形状是一只猫头鹰,而那些多肉叶子,看起来就像它的头发。
星河被这个设计萌到了一下,不禁笑了笑。是拿在手里细细玩看了一番,小心地放置在了电脑屏幕的下面。那个位子,在他每一次抬头的时候,都能看见。
第二天清晨,懒散的光雾办公楼最高处的缝隙倾泻下来,光照进月落的画室。
“嘀嘀嘀”月落被接连几声明亮的货车倒车声吵醒了。睡眼惺忪,以为是给自己送画的货车到了。
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就去开门,却见路边停的是一辆大卡车,正往下卸着各种灯架和广告牌。
月落伸了个懒腰,人醒了,灵魂未醒。看看时间还早,才八点半,趁着货车没来,可以先吃个早饭。
想罢,月落慵慵懒懒地往对面咖啡馆去买了杯热牛奶,然后端着往一旁麦悦的面包店去。
麦悦远远地在面包店的橱窗里就看到了月落,笑嘻嘻地朝她挥手,等走近了,已经端出月落最喜欢的那两款面包,端到月落桌前。
笑着问道:“夜猫子怎么还早起呀?昨天三点还看到你在群里发信息,干什么呢,那么晚不睡?”麦悦穿着围裙,一看便是甜美型的邻家女孩。
月落哈欠连连,摇头叹息道:“别提了,还能因为什么?白绮喝醉了,我又去接她了呀!”
麦悦嘻嘻笑道:“好吧,难怪早上我发信息给她不回。她说今天下午要来找我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麦悦正在那里胡乱猜着,却听邻座有两个女孩子在叫她。
月落催促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麦悦嘻嘻指了指一旁笼子里小鸟道:“小蓝帮我喂一下哦,它今天还没吃早饭呐!”
“知道啦。”月落答应着。
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两个女生正和麦悦聊起“楼草”的事。“你昨天在咖啡馆看见他了吗?超帅的对不对?”一个女生道。
另一个女生道“我听他们公司人说,天天有女生给他送奶茶呢。”麦悦则在那里犯花痴“哎!这楼草也太神出鬼没了,我怎么没见到过?他也不来买面包,气死我了。。。”
她们还在说着什么,月落没有细听。她刚才出来的时候,把昨天的那本书带出来了。昨天晚上因为锅子突然烧干了,第二章也没看完,心心念念着,这会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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