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六回家，一觉到天亮。起床摇摇头，这酒以后要少喝。这一喝上了头，太可怕了，李主任，起码一个副厅莫名其妙就完蛋了。想想都后怕。

去院里水池子，凉水洗一把脸，韩老六才舒服点。这四九城特曲喝多了上头，以后必须换个牌子尝尝了。

这时，何雨柱双手提着豆浆油条回来了。

“没吃呢吧，六子？有你的，过来吃早点。和你说个新鲜事儿。”

韩老六也不客气，抬腿进了何雨柱的屋。何雨柱给秦淮如家送了一份，聋老太太一份，才叫醒何雨水一起吃早饭。

这何雨柱确实傻得气人，可也确实善良。

“昨晚小食堂，李主任那帮孙子，11点了还让加俩菜，我正骂娘呢？你们猜怎么着？”何雨柱一脸高深莫测，看着韩老六和何雨水。

“被人抓走了呗。有啥可猜的。”韩老六喝着豆浆头都没抬。

何雨柱一声咳嗽，俩鼻孔喷豆浆。心说了，这孙子就不会聊天，一张嘴把天，聊的死死的。

“是被抓走了。我就想着，去给他家里报个信。好歹一个厂的。到他家，你们再猜猜又怎么着了？”何雨柱重点盯着韩老六。

“一百多号小同志，刘光天带队。可能还有几辆卡车。从李主任家里往出搬东西。”韩老六风轻云淡。

“呦呵，神了嘿。昨晚也没见你在啊？你怎么知道的？”何雨柱惊呆了。

“继续说，以后的我保证不知道。”

“三辆大解放，搬了两趟。自行车就一卡车。小黄鱼都是用筐装的。搬完都4点多了。”何雨柱说的有点意兴阑珊。

“你这是一宿没回啊？够可以的。”

“那么多东西，你见过？看的人多了去了。警察都戒严了，不过没用。屋顶上都是人，我是在树上看的。厂里可是都传开了，这李主任这回，花生米是吃定了，他老婆都够呛。”

当时，这事一天就轰动四九城，传的最玄乎的是整整6卡车小黄鱼，据说这李主任是小日子的特派员，8年搜刮的没来得及运走，都在这了。

至于这批物资的来源，李主任夫妻一直说不清楚。专案组也一直调查不清楚。就仿佛是一瞬间出现的。最后也只能搁置了。

虽然没查清楚物资来源。李主任还是吃了花生米，主任夫人无期。

刘光天本来想独吞功劳，可专案组是吃素的？没两句，就把韩老六供出来了。最后屁都没捞到，想站起来？继续跪着吧。

韩老六多光棍？实话实说，小食堂找李主任办事，二大爷被关的事。被撅了面子，摇人报复。很合理吧？

再说了，一百多号人一宿也搬不完那么些个东西。别说邻居，就是主任夫人都没看见。你要说一两根小黄鱼是栽赃陷害，还有人信。可那是六卡车，谁能信？

其实有句话很有道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离奇也是真相。

最后，这事被称为，近代四九城四大未解之谜，告一段落。

这正吃着早饭呢，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

棒梗的案子有眉目了。现场遗留的凶器是一把藏刀，还真有人认识，隔壁院王大海的。不过王大海没抓着，跑了。

供销社的服务员，早餐店的，包括棒梗的同学，都看到过棒梗书包里有很多钱，都是大团结有好几千。

所以，抢劫杀人，凶犯逃跑。通缉令是下了，可那个年代的情况真不好抓了。

何雨柱的钱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可也没了。按说应该让贾家赔偿，可眼前贾家的情况，就只能呵呵了。

王主任来还有一件事。明年待业青年要下乡了，何雨水要抓紧找工作了。现在待业的太多，这工作还真不好找。初高中基本都停课了，小学也够呛。

韩老六一听，小学也要停课。回家骑上三轮，直奔轧钢厂子弟小学。

王主任消息确实灵通，学校门口接到茫然四顾的冉老师。

“放大假了？”韩老六摸摸冉老师头，揪了揪马尾辫。

“讨厌。哎，我才上了两天课。”冉老师显然很郁闷。

“正好，我们安心结个婚。布料我都带了，去西单，你不是说那的裁缝不错。”

把冉老师自行车放学校，蹬上三轮俩人亲亲我我，少不多时到了西单裁缝铺子。这间铺子，冉老师很熟，几乎所有衣服都是在这做的。

“呦，是秋叶啊。这位是……”一进裁缝铺就看到一个40多的大姐，笑盈盈打招呼。

“王姐，这是我对象，韩一鸣，这是王姐王慧芳，四九城最好的裁缝了。”冉老师有点脸红，给二人简单介绍一下。

“王姐您好，叫我六子就行。这是料子，我们做几身衣服，结婚穿。”

韩老六此时倒有些不适应韩一鸣这个名字了。搬进来一堆布料，有礼服呢，灯芯绒，苏稠……

王姐一看，这是进货呢？这小伙家底太厚实了。那年头，一下拿出这么多布料，可不是一般家庭。

“秋叶，你可真有眼光啊。看这小伙子，人真精神。”

王姐招呼二人，放好布料，量好尺寸，拿出一本小册子。

“秋叶啊，这是今年最新的几种款，你俩选选。”

冉老师看了看觉得还不错，韩老六哪能瞧上这个。有心想把后世的款式拿出来，想想算了，低调一点好了。

“王姐，这都不怎么样啊。不过我有些想法，您有纸笔吗？”韩老六还是没忍住。

王姐倒没什么，转身去找纸笔。店里一个20多，长的麻杆一样的，满脸雀斑的女孩不乐意了。

这冉秋叶虽然长得好，可家庭出身不好，25都没对象。没想到今天都准备结婚了。小伙子不仅人长得一表人才，家底还厚实，好么现在都要设计衣服了，这还能忍？

“你是干什么的？还有些想法？能看的懂么？”这话透的那个酸啊。

“我蹬三轮的啊！你别看这工作不怎么样，我还挣得少！”韩老六乐了。

雀斑女有点跟不上了，挣得少，还这么嚣张？有点气恼了。

“一个臭蹬三轮……”

“小丽少说几句。六子你先画，她新来的。”王姐急忙过来解围，这是个老好人。

韩老六也懒得跟一小女孩计较，提笔刷刷开始表演。不多时，几款设计图便画好了。

“王姐您看着做，有不合适的就劳烦您给改改。”

王姐拿过来一看，挺专业，不是简单地画个样子，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图，照做就行。

“不用改，挺好的。姐都想照着做几件了。”

“图啊就送您了，我们挺着急的，您受累给赶赶？”韩老六拿出一大把奶糖。

“放心吧，现在没多少活，年底了才忙。三天给赶出来，保质保量。”王姐剥一颗奶糖，放嘴里，甜。

韩老六先付了钱，四张大团结。不是很贵，一家四口，衣服裤子风衣，十几件。

出了裁缝铺，给冉老师买两串糖葫芦，一手一串。

“还是心情不好？”韩老六看着，依然情绪不高的冉老师有些心疼。

“我放假了，我爸妈现在工资也停发了。”

“我们不是有钱么？小娥姐留的。”

“不是钱的问题。你会一直对我好么？”

韩老六明白了，冉老师这是失业没安全感了。

“别瞎想了，我给你唱首歌吧。”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他仅仅代表着，我想给你快乐。

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没想到，你还会唱歌。我更不好了。你个臭蹬三轮的。”

韩老六有些无语了，有才华是我的错？

“好了，晚上一起喝点？一醉解千愁。”

“回我家吧，学校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说了。”

“行，正好看看毛衣织得怎么样了。”

冉老师没好气的，提一脚。

俩人一路打打闹闹，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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