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缘由(1 / 1)

第六章一直被屏蔽。

两人在翻越山路。

期间路过一片竹林时,男人顺手斩下一棵微黄绿竹,干净利落的捎去枝桠后,作了一杆简洁的登山棍。

他在前方开路,一手握竹棍,一手持长剑,腰间别葫芦,一身雪白衣,戴一帷幕笠,一副翩翩公子持剑逍遥江湖的模样。

女子骑在毛驴上,凝神看了好一会儿男人的身影,在心里的一些思绪拂过过,便越发觉得眼前人可疑、古怪。

他是谁?

这是她很想知道的一个答案。

她估摸着他同自己的年纪应该相仿,但那武艺、剑术已经超过了家中除却那位老神仙以外的所有供奉。

难道……他也是修道仙人?

这个念头一起,女子看他的眸光左右透露着狐疑。

不像吧,哪有仙人跟登徒浪子一样的。

她摇摇头,打消了心底这些不合实际的想法。

可在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小声开口道:“公子,路途遥远,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流落在外,身上暂时没有贵重物品相送,不如你留个师门,待日后风波平息,我也好前去拜谢。”

“拜谢么?”

“嗯。”女子轻轻点头。

男人没回头,破天荒露出些思索之色,好一会儿才说道:“师门?我想想,哦,记得了。”

“我先生名讳,叫什么陈来着,陈……算了,反正也就一教书先生,腹里也没什么油墨水,吐不出几个好字。”

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大步流星,向前走着。

她没有往下问,只留有那一驴、一人的赶路步伐声及那竹子敲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女子奇怪的望着他,在刚才,她见那道逍遥的雪白身影,好像有那么几分孤独?

她不理解,也理解不了。

而后便听到了那位江湖人,回头对她说:“记住今天,往后,不论在何时何地,要年复一年,面朝南方,心神诚恳,朗诵十遍《三字经》。”

“啊?”

她撑着的身形差一点垮下,一双美眸满是不理解,讲的那么严肃认真,差一点以为是要她作什么大礼仪、大祭祀,去拜别他那没说、但不难猜到那位逝去的陈先生。

“就只是读《三字经》?”

还是十遍?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对,记得先生他就喜欢拿《三字经》折磨我……我的师兄弟,一日三次。”

“最可恶的是,他老人家在身死之前,还拉着我,对我单独讲授《三字经》里面的“人之初、性本善”里的大道理,烦都烦死了。”

“也有今天,终于轮到我有机会拿《三字经》折磨他了。我要你不停念,念完十遍,年复一年,念到他烦,不要在乎他听不听得见,心诚则灵,而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哼哼。”

男人上下扫视了眼她的窈窕身材,特别是那饱满的胸脯之处,更是龇牙咧嘴,露出了一个凶狠表情。

后知后觉,他的眸光凝视着那些帷幕,气不打一处来,挡着了,外边那胸大无脑的傻女人,肯定看不到他刚刚那么具有威胁性的眼神。

虽然隔着帷幕,但女子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些古怪,在盯着自己?反悔了?不能吧,在之前车里,自己主动献身,他都无动于衷,难道……在这野外更有氛围?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在说出:“我答应你之后”,眼神挣扎着,想着他要是真的乱来,自己咋办?逆来顺受?

还是矜持点的边喊“救命”,边主动配合?

眼见于此,男人心里的那丝芥蒂顿时烟消云散,觉得让她读《三字经》不是什么施舍,而是良药之于大病,简直是药到病除。

他转身接着开路。

毛驴紧跟其后。

她轻拍心口,松了一口大气。

在翻越一片黄泥小道时,男人随口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复姓南宫,单字为湘。”她回答后,又反问他道:“公子你呢?”

“哦,名讳啊,没想好,你叫我公子就行。”

“……”

女子总结了以上六点,并且感到了一阵阵无语子。

又过了片刻,他突然回头道:“南宫姑娘,我听后面有些动静,脚步声一个接着一个,你要不猜一下是不是那些为了追你而来的人?”

他这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语,让女子一颗心都悬了上来,不假思索的回首,张扬观望,大气屏息,却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轻心大意,美眸紧凝,欲穷千里路。

而男人不算趁机,不过也是多了看眼她那由于回头而露出来的雪白脖颈,由于位处在毛驴前的侧身,他见到几滴豆大般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没入胸前的沟壑处。

他“啧啧”的转身前,顺带摸了把毛驴那两只高耸的耳朵。

毛驴驮着女子行走,其上之人依旧还在观望,虽然眼里、心里有着很大程度的紧张恐惧,不过还是在集中着注意力,想要将那古怪男人口中的“动静”、“脚步声”收入眼中、耳中。

约莫过了个二、三分钟左右,女子僵硬回头,惊魂未定之际,心里泛有阵阵疑惑,她在那会儿期间,并没有察觉后方有丝毫人马的踪迹。

要是他所说不假,那后方必然聚集了不下百位好手,共同前进,不动手,为什么?

围杀?

还是那些个仙人,真就不顾身份,亲自带兵前来捉拿我这位平凡女子?

唔……

还是说他们在怕他?

女子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男人,想起先前那潇洒的几剑,便将那百余位侍卫皆打杀的那幕,她好像也没多怕了,更有些莫名的安心。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从容不迫,悠悠道:“他们已经来了,一直跟着我们前行,领头的那个……一副坑蒙拐骗的模样,应该就是你口中的仙人了。”

!!!

女子闻言,笑容、美眸一凝,毫不犹豫的回首眺望,顺带着拾起那颗七上八下的小心脏,在这条山路不知几个弯的道路上,或许是惊弓之鸟,恍恍惚惚间,好像还真见着了背靠他们的山体边,有几道极短的影子。

再定睛一看时,什么都没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颤,“公……公子,你莫要骗我。”

不对,她猛然回头,目光颇为幽怨的望着他,他怎么看到的?还能清楚知道领头的是位仙人?

莫不是玩趣心又起,待自己失魂落魄之际,再来欺负?

“哎。”男人停下脚步,转身来到毛驴身边,不是同女子解释,而是摸着毛驴的鬓发,奇怪的说了句:“小毛驴,撑得住么?”

女子气不打一处来,磨着银牙,这是在说自己胖?

“欧——啊。”

毛驴看起来颇具灵性,叫了几声后,摇晃着抬高头颅,一对浓黑大眼越发有神。

随后,在南宫湘的震惊目光中,那男人丢弃临时制作的登山杖,一个跨步,便上来了毛驴身上,紧贴着女子娇躯,双手环抱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十指交错。

那姿容极美的面孔,靠在她的香肩,在其耳边呼了口热气,乐呵又轻声道:“南宫姑娘,你这心思,有些复杂啊。”

“噫!”

“你你你……你放手,还有,你到底是谁啊?”南宫湘挣扎着,但没有实效,根本就挣脱不开他的爪子。

毛驴体型中等,驮着两人前行还算游刃有余,但被她这么一闹,顿时就感到千百倍的重力从背上传来,为此,它发出长长的叫声,表明态度:抗议,不再前行。

“别闹,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还是要脸面的。”男人笑呵呵着说道。

此言一出,让女子那原本通红的脸颊正常了几分,但还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

“小毛驴,走。”

待到平静了几分后,女子怀着忐忑,又问了那个问题:“你究竟是何人?有何来历?”

“跟你说了啊,我是江湖人,江湖人仗剑走天涯,学几个小法术防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人哈气着说道,他早已闭合了双眸,轻轻嗅着女子体香。

一阵沉默。

女子有些失望,打消了那个以为“他是游历人间的仙人”的想法。

“你知道他们为何要追着你不放么?”

如同梦呓般的轻语,却在女子耳边响起的,是不亚于雷霆的沉重声音。

男人好像有先知,在说出那番让女子心境天翻地覆的话语后,又如同对小孩子般,说了句类似于“别哭,哭就不给糖吃”的话语:

“别闹,闹就不说给你听。”

这让女子不敢忽视,接连收拾好破烂心境,尽量调整呼吸,连那只揉着她肚脐眼的咸猪手都短暂忽视,声线带着颤音:“还……恳请公子告知。”

“天地之初,归墟静谧,光阴长河流淌在世间,在里面依次走出……唔,跑远了,重新来。”

“在我看来,你整个人,如那天地灵气的一道关隘渡口,还是进的来,出不去的那种。”

“按理说,你这本是那资质极好的修道胚子才对,不过你的身体,由于驻足于你体内的灵气,在周而复始、近乎海纳百川之后,出现了分歧。”

“有的想回归天地,有的安于现状,两股意志交融,在你体内游荡,便等同于让你直接越过了人世间的修行二境。”

“听着好事是不?但你也要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才对,而你这状态就相当于还在襁褓、吃奶水年纪的稚童,下一餐的食物是那米饭、肉食,这怎么吃?”

“牙都没长齐。”

“回归正题,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能察觉到你这娇柔身子,无时无刻都在吸入灵气,而那些正儿八经的呢?”

“如你所说,这身灵气,总归还是我的不是?”南宫湘的声线异常平淡,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哦,这就要谈及你这副躯体的妙处了。”

“我推算了下,你破身之后,体内积累的灵气会尽数涌出,而夺你处子之身的那人,也能吸收殆尽那股灵气,那好处,啧啧,这关乎你的私事,我不便多说。”

“这也差不多是你会被追杀的原因。”

终于了解到事情缘由的女子,将情绪收的很好,只是说了一句:“这样啊。”

她的绝美面容如往常一样平静,只是眼眸少了那份灵动。

南宫湘疲惫的合上双眸,面无表情,无声无息,如同泪人。

几滴泪珠垂直滑落

原来一切缘由,皆由于她。

男人自语:“哎,果然还是骑马更好些。”

女子耸了耸他脑袋所在的肩膀。

“干嘛?”

“嫁给我,今晚就洞房。”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个爷们,我要你跟我洞房!”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容貌、身材、气质都极好的女子所说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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