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人齐肩而行,中年胖子也是自来熟,绕后挤进简以凝、苏洛之中,一边引路,一边笑声道:
“小伙子,你我在此相遇,那便是有缘啊!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便是水灵秀气、白白净净的模样,要不要考虑,在这件事过后,出道当个小明星如何?你若答应,你且放心,这件事上我会全力助你。”
简以凝与苏永年神色一惊,齐齐看向周姓胖子,沉默中又不动声色的向前走着。
若按他所说,当个小明星,那岂不是可以出现在电视大荧幕之上,忆起偶然间吃过的一些瓜,那些个明星虽然是以负面形象出现在耳畔之中,可那些个金额,可是实打实的,小明星小明星,虽然收入比不得那些个大明星,可只要挨边,对他们而说,那也是个天文数字!
简以凝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知道,这是一个机缘,正要开口,却被苏洛抢先一步,有些懵懵懂懂:
“啊这……还是算了吧,现在就挺好的,以后的事往后再打算。”
前面那句是回应给中年胖子的,而后面那声则是说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父母二人听的。
“好吧好吧,你的事你做主,不强求不强求。”中年胖子不知为何又失望的叹息一声,心里有些愧疚,但又很快恢复正常,不再去问,引领着三人进入到了酒店之中。
刚一进入楼中,便见到一条鲜红毛毯竖直铺立,两侧周围如同宴席般,一桌接着一桌,其上都放有香气四溢的美味菜肴,凳子随着桌子形成圆状,而在那各处桌下的白色帘布上,一个大红“囍”字,依稀可见。
除却那些走动的人员外与苏洛一行四人外,便再也没有人了,虽然此刻不见有人落座其中,但不难想象到,要是这里宾客如至,再加上声音,那是一个怎样一个热闹景象?
苏洛跟着三人朝右道走去时,稍慢一步,转头看向这大堂居中的半空,那儿,悬挂着一盏水晶琉璃状的玲珑灯,不知从何时起,便已在散发出柔和般的洁白光芒,照亮着这整个大堂。
又一转眼,望去那红毯尽头,是一个高台,挨里边的是左右各两张木质古朴典雅的椅子,中间隔有一张桌子,视力正常的苏洛见到上面,放有一个青花色的壶与四个倒扣着的杯子。
视线稍上,望着那些外相,除了鲜红就是大红,有布条绵延,中间结花,也有“喜”字印在两侧墙壁……
而这怎么看,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这一个婚堂?!”
“你说什么?这是一场拜堂成亲的戏?!”
一间陈设简单的房间,简以凝猛然站立而起,连同苏永年、苏洛在内,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不行、不行、不行,我家阿洛还小,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怎么能演这样的戏呢!往后还要找姑娘的呀,要是演了这一场戏,电视一播出去,那以后……”她停下言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苏永年听着,余角视线看向她,心里犯了声低估:“这还不是你害的。”
苏洛从坐下开始,便一直安静喝着茶,听着他们说,颇有些闲情雅致。
“哎哎哎,宽了,宽了,路走宽了啊!”中年胖子接连叹息,忙着劝说:“你看啊,苏洛这气质、这模样、这眼神,一穿上婚服,演一出戏,那就是一活生生的广告啊!怎么愁找不到对象,找不到女孩子?!”
“咳咳。”苏洛正喝着茶,听到这话,猛烈咳嗽,面红耳赤,属实是呛到了。
简以凝连忙在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给他,而后又被中年胖子的“攻势”吸引心神,半推半就下,她松了牙关,这可不是因为他那最后一句:“我加钱。”
苏永年开口问道:“对了,周导演,这既然是演戏,那么,这场戏讲的是什么故事?又或者说剧本是什么?”
中年胖子舒心一笑,看看,这问题一下子不就问到了电子上了吗。
果然在解决了女人的问题之后,那剩下的人就没问题了。
这可是他多年得出的经验,可有效了。
中年胖子起身,来到三人身后几米外的桌子上,拿起一张A4纸,而上面写有几段字,是极为端正的黑字。
他走回,将那略显敷衍的纸递给简以凝,笑道:“这就是剧本了,字不多,因为前面的已经拍了绝大部分了,只剩下这段给故事收官结尾的剧情,而到了这最后一段,就要换人来了,一个小和尚在山下红尘里争渡了十年,还保持着赤子之心不变,找来找去,哎嘿,我一眼就相中了你家苏洛,这不是缘分不是哉。”
简以凝闻言连忙拿过纸张,又递给苏永年,他的位置在中间,让他摊开来看,不至于让一边的苏洛起身或绕道,才能见到这与他自身相关莫大的剧本。
他们看着时,中年胖子在旁边说着一些话:“这前面剧情嘛,大致就是说一个山上庙宇里的小和尚,在日子平平淡淡的某天,快要打扫完台阶时,遇到了一位妇人登山,她身边带着一位小女孩。”
“她们看起来是第一次来,路过时,妇人问了小和尚一些事宜,小和尚如实回答,妇人答谢过后,带着小女孩向上走去,小女孩在步入最后一层台阶时,突然就想回头看看,刚刚好,见到了小和尚打扫完台阶、一手杵着扫帚、一手掠过额头虚汗向上张望的眼,两个小孩子的匆匆对视后,相继离去,也是由此,两人结下了缘。”
“之后嘛,故事一大推,不是不说,而是说完要花时间,可是时间不等人,三位要是感兴趣,等电视上映之后,自会知晓。”
当然,若是有那个机会的话。
中年胖子心里嘀咕了一句,接着说道:“故事最后,当然不会是什么狗血剧情,辛苦辛苦的各自两人,终于迎来曙光,就要拜堂成亲,幸福美满结局,皆大欢喜。”
苏永年跟简以凝看着纸张上的字,上面有他们的名字合并在第一段,都有化名,之后的字就是要他们在台上的动作、神态、语言等等各方面的要求。
至于苏洛,显然由于是主演缘故,笔墨就要更多一些。神态要求是喜悦外,一路还要牵着尚未谋面的另一位主演,也即是新娘子的手,一路走向高台之上后,按照剧本上所述,对着新娘子,倾诉着心里话,而后就是那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的三拜了。
在此期间,他都要做出相应的动作来,剧本上有清楚表示。
“唉,阿洛,没问题吧?”简以凝侧首问道。
他在犹豫着三、四秒之后,如实答道:“应该没问题,不过最好就是让我把这些话反复练习个几遍,避免出现差错。”
“嗯。”简以凝应了声,又打趣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多多练习,到下次遇到心仪的女孩,倒也没那么无措。”
中年胖子眼观鼻、鼻观心,胖乎的手不停划过手机屏幕。
苏永年将那张剧本的纸张递给了苏洛,后者接过、看过之后,微低着头,开始碎碎念着一些字词。
简以凝的视线还是没有从苏洛身上脱离,仅是看着他是神色认真的模样,便有些忧心,又到无奈,最后是苦涩。
这时候,门外响起声音,中年胖子说了声“请进”后,随着“吱呀”一声,在外面走进两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她们站在门口处,双手齐齐放于腹部,毕恭毕敬的朝他们浅浅一鞠躬。
中年胖子看着他们,笑道:“两位要不先去提前准备一下?电影也快开拍了。”
两位?苏永年皱着眉头,转头看了眼苏洛,在见到简以凝靠近他耳边,说了一些话时,才收回视线,在喝下一杯茶水后才缓缓起身。
中年胖子的可掬笑容同那胖乎乎的身段,都在给予他人一种和善之感。
而他正在不想听却能清楚听到他们母子二人的言语。
简以凝的言语大致是:“阿洛,你一个人在这,要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大声喊叫,我跟你爸都在。”
这让中年胖子有些无奈,几次想说:这是法制社会好吧,他可是个守法好公民。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儿信任吗?
随着一阵诽腹过后,简以凝也起身走去,在离开前,她不忘朝中年胖子笑声了句:“周导演,这是我们家阿洛第一次拍戏,也是第一次穿上婚服,在衣服、妆容上,还请多多上些心。”
“一定,一定。”
得到了确切答复后,她同苏永年跟着那两位旗袍女子离开房间。
随着“咔嚓”的房门关闭声响,房间里的中年胖子,开始彻彻底底的扫视着拿着“剧本”、垂眸、碎碎念的苏洛。
他的眼神如同炬火,似是眼前有一件心念不忘却不可得的绝世珍宝般,格外炙热。
或许连那道眸光的主人都没察觉到自身的呼吸居然在紊乱。
自那位从极北之地来的少女昏迷,或者说渡劫,已经是第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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