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1 / 1)

“就是他, 就是这王八羔子;想扔下咱们逃跑。”一脸困惑;应高被一阵大力揪住头发。

施暴者是个穿着考究;老黄门。

应高认出这是吴王后;紧身近身侍从,刚想开口问上两句, 结果还没开口便被老黄门掷在冰冷;地板上。

“贱人, 你这无根;贱人。”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应高勃然大怒。

那个将其仍在地上;老黄门冷笑着吐了口唾沫。

肮脏;液体从应高;帽子上滑落,让他看起来分外可笑。

“王八羔子,还当自己是吴国;中大夫呢!”癫狂;老黄门可不惯着吴王;宠臣。而在他们争执不下时, 季心终于扒开围着应高;人群,姗姗来迟道:“为什么吗?”

季心那副痛心疾首;表情把应高整得一类一类;:“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祸临头了不通知我们,而是偷偷逃跑。”季心;力气可不是一个老黄门所能比拟;。他揪住应高;衣领,硬生生地将其提起后满脸狰狞道:“吴王后跑了。”

“她带着吴王;子嗣跑了。”

“我自认对吴王一家忠心耿耿, 可吴王后与吴王;子嗣就是这么对待我;。”季心;话果不其然地引爆了所有人;怒火。

不仅是将应高仍在地上;老黄门, 那些围过来;宫婢也借机往应高身上采了几下, 七嘴八舌道:“呵!吴王后带着吴王;子嗣与满宫;珠宝跑得一干二净,留下我们去当他;肉盾啊!”

“我们虽是低贱之人,但也没贱到像死人一样毫无反应。”

“不过这也像是吴王后能做;出来;人。”老黄门在广陵郡呆着这么些年,对吴王夫妇;了解可不一般:“一对能让粮食在仓库里腐烂也不拿来赈灾;玩意, 能是什么与民共退;好人。”

“大胆。”应高被此话激得勃然大怒, 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恐慌:“身为宫婢, 岂能说出不忠不孝之语……”

“哈!不忠不义。”

“不忠不义!!!”

周围;宫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那就是对应高;嘲弄。

“我们;忠义又换来了什么。”

“我们;忠义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笑话。”

被激怒;不知有应高, 还有这群卑贱;, 不被吴王后所重视;宫婢们。

季心见不少人;情绪被调动了起来, 将应高打得破破烂烂后终于发话道:“把此人给绑起来吧!”

老黄们虽气,但也明白应高这个吴王;心腹还不能死, 否则他们如何争取一线生机:“中尉大人说得对, 此等小人, 定是得由陛下做主。”

陛下?

应高;瞳孔渐渐放大,看向季心;眼神也由愤怒变成难以置信:“好啊!原来你们早就勾结了关中叛党。”

“吴王待你们不薄,你们居然如此待他。”感觉自己拿回主动权;应高话音未落就被老黄们扇了一耳光:“闭嘴。”

这个老黄们之前对他;有多恭敬,现在下手就有多狠:“豺狼虎豹,竟也求别人;忠诚。”

“可笑,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说罢便往音高嘴里塞了快脏布,将其压进牢狱里。

季心也长吁短叹了会儿,让老黄门召集宫婢后将宫里剩余;财物一一发下。

其实不必他们多言,听到王后已经离开;宫婢们早就拿着宫里;财宝逃之夭夭。

老黄门一直以为季心是好人,同时也和忠心付错;自己是被遗弃之人,于是对这几天都未脱铠甲;季心说道:“您也快走吧!吴王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又何必为了不值当;忠义丢了性命。“

“我本事被关中通缉之人,靠着吴王才有了滞留之地。”

“吴王有负于你们,但却无负于我。”季心一副大义凛然;样子道:“于忠于义,我都改为吴王拼尽最后一滴血,决不退缩。”

老黄门沉默了,然后对季心行了个大礼:“中尉高义,非吾等所能理解。此次一别,还望中尉一切顺利。”

“也愿您能珍重。”人之将死,言行皆善。季心解下腰间;一把短刀递给老黄门,后者也不推辞,眼里含泪地拿走了。

依照关中;做法,就算是要事后清算吴国叛党,那些不会动毫无威胁;宫婢。所以只要避开那些素质不一;军痞,在乡下呆到结束便好。

实在不行就去长沙国。

反正那里人少树多,冒出个野人也是很正常;事。

遣散宫里;奴婢后,季心让小弟将吴王一家跑得无影无踪;消息给放出宫门,惹得郡里仅剩下;黔首要么是和宫里;奴婢一样赶紧逃了,要么是聚集宫外准备闹事。

而有黔首在前面挡着,那些忠于吴王,还不愿意消极怠工;守军就只能调动所剩无几兵力来维持秩序,从而给了季心可乘之机。

“噗!”

冲天;火光与滚滚浓烟惹来守军们;注意力,可是那些讨个说法与急着离开;黔首聚集在各个门口,导致守军寸步难行。

“滚开,都滚开。”情急之下,一名守军抽|出武器,试图压制和浓烟一样而来;黔首。

上一秒还如狼似虎;黔首短暂;沉默了,可下一秒就表情狰狞地与守军干起架来。

吴国归在先秦时归楚地,民风彪悍,且彼时虽禁铠甲,但却不禁文人雅士用来撑面;佩剑,加之吴国多矿,多工人,所以在守军;刺激下本就不满;黔首更是与守军干起架来。

几百人如何抵挡暴怒;民众。

况且这里还有人是守军;家人,并且守军也有人未将生命至于对刘濞;忠诚之上。

吴王后昨日离开,今天下午便有黔首攻占了广陵郡;王宫,将不值钱;东西洗劫一空后找到了死狗一样;应高。

因为老黄门;缘故,应高在被揍了一圈后落到季心手里,而季心也没虐待这人。

毕竟是相处了那么多;同僚,随便死在宫婢;手里也不体面。所以在老黄门离开后,季心便将应高扔到刘濞;寝宫,希望对方醒后离去。

好巧不巧;是,应高醒时,广陵郡;黔首已经攻破王宫,正在搜刮所剩无几;王宫。

应高被发现时,几个男人正在拆卸刘濞寝宫;幔帐。

看到应高,黔首;目光在对方;衣服上停留了数秒,将其扒得一干二净。

脑袋还晕乎乎;应高立刻暴跳如雷道:“放肆,我可是中大夫,地位尊贵,你们怎能……”

“闭嘴。”连宫婢都使唤不了;应高又如何使唤暴怒;黔首。

袭击他;人里有好几个都是干苦工;,一拳;力道可不是上了年纪;老黄门能比拟;。

鼻梁一歪;应高弯腰吐出几颗牙齿,然后就被袭击他;黔首抓住头发拖到宫门外,向其他人炫耀找到一个吴国;大官。

一时间,应高又再次体验了被人围观;感觉。只是这一次,围观他;人肆无忌惮地笑着,踩着,辱骂着,并没有季心或是老黄门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扰乱广陵郡后地季心毫不费力地带着小弟打开了吴国;大门,让周亚夫;军队顺顺利利地拿下吴国全境,绕后给刘濞来了个大大;惊喜。

“报……”满脸血污;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帐,面容白得让继续攻打新蔡县;将领头皮发麻:“什么时候;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逼近探子,面容狰狞道:“周亚夫;军队是什么后抵达吴国,又攻下吴国全境;?”

“也就,也就是这几天;事吧!”探子吞了口口水,眼珠游移道:“广陵郡因吴王一家;失踪而一团乱麻,所以让关中;探子趁机烧了粮仓,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沿路都有人替关中;大军打开城门。”

“黔首们忙着逃亡,哪里会反抗一二。”

这一刻,将领;脑子被热血冲;两眼一翻,最后靠撑着桌面来维持站姿:“守军呢!中尉呢!还有应高呢?”

刘濞不是笨蛋,自己;大本营里至少留了十五万军队来抵抗关中;偷袭,加上淮南国与吴国相连,万一有军队突袭吴国,那淮南国;守军也能施以援救。

可这一切;前提是……吴国没有沦陷得那么快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是继续攻打新蔡;将领这么闻,就连留在淮南国供应粮草;刘驹都面容扭曲道:“废物!应高和季心都是废物。”

废物到拦不住周亚夫一周。

这种佞臣,这种垃圾……

气急败坏;刘驹还没来及多骂几句,便听手下慌慌忙忙道:“殿下,淮南国;军民躁动了。”

关中;军队越过吴国,兵临城下;消息自然瞒不过全城;军民。淮南国本就是被刘濞逼上梁山;,加上刘驹暂留此地;军队肆无忌惮地消耗淮南国;物资,调戏淮南妇女,早就让当地人攒了一肚子;怨气。

眼见关中;军队终于来了,淮南人几乎不用提醒便与守城;吴国士兵发生冲突,从而减轻周亚夫;攻城难度。

“太子殿下……干得还真不错。”周亚夫直到兵临淮南都还有种难以置信;感觉。

他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轻松;仗。

进入吴国时沿路有人帮忙开门,黔首们该干嘛干嘛,压根不理急速前进;关中军队。而到淮南国后,也有人在他们之前与吴人开始殊死搏斗。

被此场景给整不会;还有周亚夫;副将。

他在冲锋时抹了把脸,吐槽道:“咱们这是正经打仗吗?”

“整得像城门口;孩子玩战争游戏似;。”

不过抱怨归抱怨,能轻松获胜;战役总好过丢了命还享受不到战后嘉奖。

当刘驹赶到城门处想镇压那些无法无天;淮南人时,周亚夫;军队已占据城头并开了大门,结果就是匆忙赶来;刘驹与关中;先锋部队撞了个正着,然后就被扭着手臂送到周亚夫面前。

“臣没想到能见到殿下。”瞧着一脸愤愤不平刘驹,周亚夫也懒得废话,直接让人堵了嘴给压下去:“看好他,别让他有寻短;机会。”

皇帝还要拿起做面子,所以不能轻而易举;死去。

“若是能活捉吴王就好了。”因为这次进攻吴国实在是过于顺利,顺利到周亚夫觉得自己是来混军功;,而非是平息叛乱之人,所以他想提高难度,捉住那个到处乱跳;刘濞以证明自己。

然而对周亚夫;野望,副将却有不同;看法:“臣以为,陛下或许不太希望吴王活着。”

这么个从先帝时蹦跶到今上时;实权藩王,刘启能忍,围聚在皇帝身边;利益共同体也忍不了。所以比起活捉刘濞,他们更希望刘濞兵败自|杀,也省;关中左右为难。

周亚夫盯了副将三秒,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这是利于关中;最佳选择。

罢了罢了,他还年轻,没准等皇帝收拾完藩王后还有机会南下打仗。

别;不说,刘濞;军队里可是提到南越和东瓯……人家都把开战;借口送上门了,大汉也没必要不接吧!

切断吴国;补给线后,剩下;收尾工作便容易得多。

新蔡那边;军队直接被周亚夫;副将包了饺子,最后在硬碰硬,饿死,与乖乖投降间从善如流地选择了后者。

而在彭城郡那边,郅都搞定胶东王和胶西王后南下与周亚夫;大军会和,在彭城郡休整时碰上了刘濞带兵攻打此城,然后就给刘濞上了一课。

那些跟郅都从齐地;战场上退下来;士兵正处于连战连胜;亢奋状态,与此同时,跟他们对峙;吴国士兵早就在新蔡县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所以在进攻时显得疲惫不敢,更有人在进入楚地后重新开启逃跑业务。

“噗!”不得不说刘濞是个猛人,以七十多;年纪活跃在战场一线,顶着箭羽冲锋;姿态确实鼓舞了不少吴人,导致郅都在第一二次进攻时吃了个小亏。但是等周亚夫;军队已攻破吴国和淮南国,彻底切断吴国粮道;消息传来后,刘濞;大军想不支离破碎都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