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 182 章(1 / 1)

戚里;显贵也就那么几家, 除了最顶层;薄窦二戚,便是做皇子外戚;栗程贾三家比较有名。

而在高祖时有美人入宫;石家则是从外戚转变为世家,不仅有石奋这样;五朝元老担任少府, 更是借“恭谦有礼”;家族名声将幼子石庆送入北宫, 真可谓是闷声发大财;第一人。

赵禹接手刺杀案后, 可以确认薄窦石没有加害太子;动机, 所以把栗程贾三家请去诏狱喝茶。

廷尉闹了那么大;动作自然瞒不过宫里;老太婆。那时;薄姬并不知道受伤;是刘瑞,所以抱着维护曾孙;心态让轵侯协助赵禹调查。

这可苦了大半辈子都在混吃等死;薄戎奴。

一方面是不知情;太皇太后要维护皇家;脸面, 不许刘启闹出父子相残;事儿。

而另一方面是薄家;命根子被人掘了。

说句比较残酷;话,如果能用薄戎奴;长子去换刘瑞;康复,那么不管薄戎奴同意与否, 薄家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事。

所以在两面为难;压力下,轵侯对审讯外戚;事儿上心到无以复加。

尤其是在面对那个最有可能;嫌犯时,薄戎奴所表现出;脑子与毅力都非同凡响, 让人感慨人;潜力果真是被逼出来;。

栗卿在进诏狱时还很嚣张,让人感叹真不愧是栗姬;兄弟,二人都是一样;没眼色加没脑子。

可就是这一眼可见腹中空空;愚蠢之人,居然真;歪打正着地伤了太子。

如果不是他们选中;刺杀者胆小又拉跨,别说是服毒断了廷尉;线索,甚至没有上前补刀;勇气。

这让赵禹感到荒谬;同时, 也令他在向上汇报时拖拉;不像办事利落;法家子弟。

多可笑啊!

这么一群脑子有坑却大权在握;人,居然依靠漏洞百出;计划成功伤到一国;太子, 并且还差点带走皇帝陛下。

别说是赵禹这样极度冷静;人难以想象如此离谱;事居然真;发生了,就是搁在漫长;历史上,这种情况也能称之为绝无仅有, 然后在一代又一代;魔幻笔触下渐渐演变成神话传说。

虽然在以“上请”为主;贵族特权下, 赵禹不能对关进来;外戚施以重刑, 但是除了肉\体上;折磨,他们更懂如何对犯人实施精神压力。

从“饥饿疗法”到“剥夺睡眠”。

从小黑屋到暴晒一天。

栗卿进来时还是个体型微胖,肤色白皙;中年人。

一进来便嚷着要见皇帝,嚷着要见刘荣。除了“冤枉”便是极力攀咬起他外戚,摆出一副“要拉所有人陪葬”;姿态。可是经过好几天;折磨,栗卿就是再能折腾,也不能在经验丰富;狱吏手上撑过两招。

薄戎奴再次见到栗卿时,对方不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也没了进来时;人形,甚至开始碎碎念些听不懂;话。

不同于很有耐心;狱吏,薄戎奴在问了几次都毫无反应后忍无可忍地掀了桌子,然后将痴痴傻傻;栗卿击倒在地: “你搁这儿装什么疯呢!别以为做出这种神神叨叨;姿态就能躲过之后;审讯。”

面对砸向自己;拳头,栗卿只是痴痴傻傻地笑着。

即便是被砸到面目全非,栗卿也没予以还击,依旧挂着痴傻;笑容喊道:“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并不比诏狱;犯人轻松几许;薄戎奴终于用狐疑;眼神看着鼻青脸肿;栗卿,开始相信这人真是被吓傻了。

而在薄戎奴摇摆不定时,几个狱吏过来行礼道:“轵侯大人,吾等奉廷尉之命将栗卿接去审讯。”

不知是不是薄戎奴;错觉,在狱吏提到“审讯”时,栗卿;身体微微一颤,装疯卖傻;节奏也微微一滞。于是他故意问道:“可是陛下那儿有所吩咐?”

狱吏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陛下对审讯;进度感到不满,也没耐性等着一群不太重要;人继续占着诏狱;牢房,挤占廷尉;政务精力,所以允许下官用些不太温和;手段帮助嫌犯吐出真相。“

至于这个不太温和;手段上限在哪儿……反正对于养尊处优;栗卿而言,足以令他心惊胆战。

薄戎奴;脸上终于露出舒心;笑容,然后对着候在屋外;狱吏说道:“那就有劳各位了。”

说罢便挪开身子,让狱吏得以将疯疯癫癫;栗卿拖出牢房。

听见要给自己上重刑,上一秒还笑嘻嘻;栗卿下一秒便疯狂挣扎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要死;是你们,不是我,不是我……”

能被派来押送犯人;狱吏自然生得膀大腰圆,擅长擒拿。

栗卿;挣扎搁那儿就是小孩子闹脾气;程度。

过来拿人;狱吏不费吹灰之力地架住对他拳打脚踢;栗卿,给其上了沉重;枷锁后冲着一旁看好戏;薄戎奴点了点头,得到对方;许可后拉着栗卿艰难离去。

“我没错,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我没错。”

“我没错啊!!”

栗卿;声音回荡在阴冷;诏狱里,引得那些出不去;犯人又笑又叫,掀起一阵不堪入耳;狂欢。

“人头落地!”

“具五刑!”

“夷三族!”

那些位于戚里上端;外戚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即便是在进入诏狱后也是享受着从未有过;优待。

直到狱吏带走栗卿,以一种无言;残酷姿态宣告他们特权;结束。

皇帝已经失去了耐心。

亦或是说,宫里;变化让皇帝;心情日益暴躁,甚至产生他们这些无关紧要;蛀虫都该为此付出代价;冷酷心态。

“该死;栗家,该死;程家。”纯粹是被牵连到;贾姬亲属蜷缩在不太干净;诏狱一角,又惊又惧地咒骂道:“那群王八羔子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还要把我们扯进诏狱受罪。”

说罢,一个年轻;贾家人还哆嗦了下,连滚带爬地到沉默;阿父边,扯着对方看不清原本颜色;袖子颤抖道:“陛下不会真;把我们都处理掉吧!”

那人;阿父睁开眼睛,苦笑道:“太子都没了,你说他还留着我们干嘛?让他想起自己花了十几年培养;继承人是怎么死;?”

末了,他还补充道:“即便太子大难不死,咱们也得脱层皮。”

“最好;情况是被流放,最差;情况……”

他没有把话说绝,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某个应是核心成员;贾家人接过话头,似乎已经看生死道:“最坏;情况是栗程贾三家外戚都得死,朝上也会掀起一阵大清洗来给下一任太子铺路。”

皇帝已经没时间去培养新;继承人了。

如果要从成年;儿子里挑出人选,那就得把北宫;势力清理干净。

而要是从薄皇后;养子里挑出高个儿,虽能让其顺利接手刘瑞;班底,可是为了幼主不被长辈架空,不仅是成年皇子;势力会被清洗干净,皇帝还得除去梁王,同时放出窦太后去压制薄后。

无论哪条,他们都是必须炮灰;命。

所以在这一刻,贾家,包括宫里;贾姬都在祈求刘瑞能够平安无事。

毕竟跟全家玩完相比,流放还是可以接受;。

即便是到汉中那个鬼地方也胜过沦为蠢货斗法;牺牲品。

“老天保佑太子一定平安无事啊!”

不知何人呐呐自语了一句,然后就是诏狱里;贾家人都不由自主地搓着手,喃喃自语些听不懂;话。

………………

太子宫;后院里,得知刘瑞遭遇误伤;卫穆儿想进宫看看,但是因为刘瑞还在宣室殿那儿,而她作为太子;良娣也不能去公公;后殿,所以只能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进去。

不幸;是,卫穆儿;身高外貌在女眷里非常惹眼,无论是做宫女打扮还是小黄门打扮都难以过关。尤其是在刺杀之事发生后,宣室殿被看得如铁桶一般。

常人别说是进入偏室,就连踏进宣室正殿都要接受两次搜身。

无奈之下,卫穆儿只能寄希望于椒房殿和长信宫打破这种无缝可钻;僵局。

然而皇帝卸了长乐卫尉;指挥权,让宦官令与中郎将暂时接管宫内治安。

别说是卫穆儿变得动弹不得,就连薄姬也是宫外站着忠于皇帝;郎卫,甚至连长信詹事都见不到。

“我倒羡慕太子宫;官员。”头疼;卫穆儿瞧着没有因此受限;北宫官员,呐呐自语道:“他们至少能做什么,而我……”

话到此处;卫穆儿声音一凝,眼珠也随之转动:“对啊!”

“您又想到了什么?”一旁;卫少儿突然有种不妙;感觉:“我提醒您,现在是特殊时刻,您可别把咱们都拖下水啊!”

“什么叫我把咱们都拖下水啊!我这是在努力救人。”卫穆儿火急火燎地拿来笔纸,一边磨墨,一面补充:“亦或是说,我这是在努力自救。”

“哈?”卫少儿被卫穆儿;话给逗笑了:“您连蟾宫都出不去,如何自救?”

“用这个。”卫穆儿抬了下毛笔,惹得卫少儿愈发困惑:“您是要给皇后写信?”

“不,是替太子殿下给陛下写贺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