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挂一当时提出比钓,一个小时内看谁钓上来的鱼更多。
这其实真是申挂一第一次垂竿,以前都是一个普通装卸工,享受生活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去研究钓鱼这种高级生活方式呢。
再往前倒,无父无母,老家三间破草房,三代内的亲戚都凋零了,祖传的贫穷基因,到他这里就是一根独苗,人生最大的志向是找个女的结婚,传宗接代。
但因为没有学历没有本事,只能下苦力,累死也就是为了攒下那点碎银子,准备娶媳妇用,没想到买了最初那个二手房之后,好日子没快乐几天,就积劳成疾,一命呜呼。
一生浮光掠影,毫无半点亮色,至于钓鱼呀,斗狗呀,摸鸟呀,都与他无缘。
不是顾大人约他出来,他恐怕还没有这第一次垂竿的机会。
顾大人约他出来,绝不是无缘无故,现在介绍了孟定国给他认识。
孟定国是半步武道宗师,在方面和顾大人那里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他们也把申挂一当做至高无上的存在,甚至更在孟定国之上,介绍两人认识,算是一个见面会。
申挂一全情投入享受着他第一次垂纶的经历,有那么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中年人为什么会喜欢钓鱼。
钓鱼看上去很简单,就是把鱼竿扔进水里,然后等着鱼儿上钩,然后起竿,将鱼儿收入囊中。
但果然如此吗?
钓鱼的讲究多着呢。
不比做人做事任何一件来的简单,但它和其他事还不一样,从你做好了准备工作,一直到起竿,整个过程内的每一分钟,似乎都韵味无穷,值得不断回味!
申挂一想到这里,内心重重地叹口气。
来到这个位面之后,我是垂直堕落,现在一身人类的情感细菌。
居然开始享受钓鱼这种活动了!
意识到自己堕落的速度有点快,他不知道未来还将堕落成什么样子。
时间的轴承一轮轮转过,很快一个钟头过去了。
申挂一不知不觉灌满了自己的钓桶,还有几条不知怎么来的彩色鲤鱼,几条连最厉害的钓鱼专家都无法说清是什么品类的珍稀鱼类。
孟定国对自己的钓鱼技术很是自负,他看着自己的半桶收获,又看看顾大人十几条的战绩,眉头舒展,然而等他看到申挂一的时候,目光忽然一凝,瞠目结舌。
申挂一捕捉到孟定国吃惊的表情,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呀,两位,我爆桶了!”
他真的爆桶了!
钓桶里装满了申挂一钓上来的鱼。红的白的,肥的瘦的,圆头的方脸的,各种名目都有!
顾大人看看孟定国的,又看看申挂一的,再看看自己的,有种孩子玩游戏输了的失落感。
顾大人和孟定国一时全看向申挂一,顾大人指着道:“申先生,你还说你是第一次钓鱼!”
申挂一起身,伸个懒腰道:“佛曰钓鱼,非钓鱼,是名钓鱼!”
一句信手拈来的装逼的话,让顾大人和孟定国一顿,随即爆发出惊呼声。
顾大人道:“高人也,实在是高!第一次垂纶,也是无数次垂纶!”
孟定国起身对申挂一作揖:“老夫对先生的风采唯有赞叹而已。”
申挂一摸着肚皮道:“找个地方做个酸汤鱼去吧。”
大家一起施施然从水库边离去,忽然纵声大笑,让空谷愈发显得幽静。
大厨子亲自端着做好的全鱼宴上菜,顾大人指着一脸幸福肥的厨子介绍道:“这位是周师傅,金城做鱼最好的师傅,鸿坤楼荣誉总厨!”
申挂一下了筷子,挑起一个鱼眼吃了下去,随即竖起大拇指,对着周师傅就是一顿吹捧。
周师傅一顿,看到申挂一吃了一只鱼眼,开口道:“申先生不只是高人,还是生活的行家。这鱼从肉到骨,都是造物的馈赠,却难免被污染,鱼眼却是唯一一处不被污染的食材部位。普通厨子自然无法发挥出它独到之美,我却从师父那里得到传承,能让鱼眼入味。天地精华的食材,结合烹饪之道,会吃的自然从鱼眼开始。”
顾大人哦了一声,也是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一脸谜一样的满足。
这边正在吃着鱼肉喝着鱼汤,讨论着各种吃的学问,忽然门外一股香风涌入,申挂一一看,一个中年美妇人,穿一身芽绿色裙子,貂皮的坎肩,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举止娴雅,落落大方,嘴角带笑,走了进来。
顾大人略微起身,等那美女走近了,对申挂一和孟定国介绍道:“这位是力天钓场的老板,人送外号玉臂魔女,齐芳芳老板!”
齐芳芳走到顾大人身后,很自然地抬手,就给顾大人揉肩,深深看了申挂一一眼,目光从全场扫过,笑着道:“顾大人又取笑我。”
顾大人呵呵笑着,将满屋子的人都给齐芳芳介绍了。
齐芳芳指着全鱼宴道:“我要是能坐下来吃上两口,那就好了。”
顾大人道:“你怎么这么外道了,这是你的地盘,以后还要多仰仗你帮忙照顾呢!我们就怕你看不上呢。”
齐芳芳谈说戏谑,落落大方,让人一见倾心,引以为红颜知己,顾大人都能拿下,什么场面应付不来,当时就坐下了。
她又打量了申挂一一眼,对顾大人道:“听说顾大人的贵宾都是人中龙凤,申先生气质不凡,不知是你的什么亲戚?”
“亲戚?哈哈哈,申先生是我的座上宾,我可没这么厉害的亲戚。齐老板这次来,肯定有事,不妨,都是自己人,你尽管说就是了。”
齐老板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道:“钓场最近生意少,但一伙从来没见过的人住了进来,他们都有南洋口音,我怕是金城捣乱的,因此留意了一下,却也没听出什么来。今天顾大人你来,我也干一回狗拿耗子的事。就怕真是来者不善。”
顾大人忽然紧张了几分,忙问道:“他们本事如何?”
“这就是我一番斗争之下,告诉您的原因。对方本事平时不显露,但深夜里我偶然发现一个人居然可以踏水无痕,瞬间从水库的一端掠到另一端!我还以为见到鬼了。”
顾大人呼出一口气,念念有词道:“如此实力,属实恐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既然来这里,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完,顾大人看向孟定国道:“孟老,这件事不能耽搁了,你组织人手,让齐老板配合,快点查查。上次CBD的事,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外来的强者,不经过我们允许,擅自闯入金城,不能不防。”
孟定国道:“是!顾大人你不吩咐,老夫也正要去会会他们。”
申挂一却提供了一个另类视角:“外来人员要想打入进来,是很难的,所以,金城内部有接应的人或势力。”
孟定国拍案而起,目光灼灼:“不管是谁,只要是对金城不利,我都发誓将他们连根拔起。”
顾大人挥手道:“今天介绍了孟老和申先生认识,有你们二位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波澜!”
吃完饭,就是去足疗。
画面一转,就是一个大足疗房,灯光呈现出那种暧昧的粉红色,让人进入其中神经放松。
申挂一是第一次做足疗。
以前他只是一个装卸工,每天都是苦哈哈流大汗,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去体验足疗这种高级生活方式呢,乃至于不到三十岁就一命呜呼,留下的遗憾不胜枚举。
一生浮光掠影,毫无半点亮色,至于足疗呀,s
a呀,汗蒸呀那种享受的活动,都与他无缘。
申挂一看着眼前一幕幕,心说,兄弟你放心吧,你没享受过的,哥都替你享受享受。
不一会,泡脚水都端上来了,申挂一学着顾大人和孟定国的样子,把鞋一脱,袜子一去,就要伸脚。
忽然,齐芳芳带着两个妖艳贱货进来了,那身材都是呼之欲出类型,而且眼神都会勾人,不是久经沙场,岂有如此杀气!
齐芳芳啊呀叫了一声:“顾先生,你们怎么自己脱鞋净袜呀!”
顾大人道:“我们只是足疗,不要那么繁琐。”
齐芳芳低眉抿嘴,动作一气呵成,没接话。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安,这个是蕊蕊,她们都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技师,费了我好大劲从燕都申都才挖来的角儿。”
顾大人道:“我们三个人,怎么才来两位师傅?”
他把美女技师叫成师傅,这很顾大人。
齐芳芳一拍胸脯:“我不是人吗?”
顾大人笑了:“要说这两位师傅优秀,我当然相信,而要说齐老板优秀,我更没意见。哈哈哈,齐老板亲自服务,真是荣幸呀。”
“顾大人,瞧您说的,我能为您服务,才是我的荣幸!”
说完,齐芳芳就给两位身材呼之欲出的美女技师使个眼色,她们一个服务孟定国,一个服务顾大人。
齐芳芳深深看了申挂一一眼:“申先生,我来给你按,可好?”
申挂一看了顾大人一眼:“怕不是顾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安排,我没问题。”
顾大人装没听见,齐芳芳却脸一红,小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齐芳芳既然被看穿了,也不伪装了。
其实刚才那一幕都是安排好的,那两个技师确实很优秀,但和齐芳芳比起来,还远不是一个等级。
最好的技师就是齐芳芳,齐芳芳当然要服务最尊贵的客人申挂一。
申挂一把脚一伸,差点杵到齐芳芳的脸上:“好好按脚,不要开车。”
随手就是一张自拍,还给齐芳芳来了特写,她眼神中深藏的幽怨感顿时跑出来了。
拍好之后,申挂一发给了杨嘟嘟,又跟着一句语音:“我足疗呢!”
杨嘟嘟很快发来语音:“技师很漂亮呀,998大保健套餐吗?”
“我不花钱你信吗?”
“美女倒贴你呀,你是没粘毛孙悟空呀,白骨精给你免费盖地三捶?”
“你也知道免费的不好找呀!我给你做了那么多免费足疗,你良心不安了?”
“呸,别嘚瑟,好好学着点人家手法,给我做的时候,也好用得上。”
“恩恩恩,好的,好的。”
齐芳芳看申挂一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申挂一也知道咋回事。
他前脚提醒齐芳芳只是足疗,不要开车,后脚就给自己家里老婆发照片,还黏黏糊糊说了那么多话,就差掰开她们的嘴巴给喂狗粮了。
他还把齐芳芳的照片给发了过去,将她这个当老板的大美女彻底贴上了足疗小妹的标签,对于她亲自服务的高贵价值毫无意识,也践踏了她齐芳芳的尊严。
杨嘟嘟也真是的,话里行间对申挂一给予充分的信任,和那些知道男人出去足疗就火冒三丈的女人不同,她还叮嘱申挂一好好学习人家技师的手法,回家好给她做!
齐芳芳的三观都碎了,他们夫妻二人还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申挂一忽然感到满满的恶意,齐芳芳的技术果然不是盖的,她纤纤玉手好像携带千钧之力,对着申挂一的肾反射区猛攻。
草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做完足疗,只要不是很虚的,都去打扑克或把车开到无人之地了。
男人也不容易呀。
那种原始冲动被撩拨起来,不猛打几个冷战,过不去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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