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
“人还真是多,不愧是重庆主城,比我那永川的小区县高铁站人多多了。取票人真多,还以为会来不及。”
喻易心里抱怨道。
喻易一般是不坐高铁的,一般都是叫的顺风车。虽然贵点,但是方便啊,直接送到家门口。不像高铁,下了车还得坐公交车去客运中心买客车票,然后下了客车,还得走一段时间路才能到家。
今天却是个例外,喻易想在这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看看这个世界,多做一下以前未曾做过的事情。
高铁上,喻易看着窗外,
“只有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了,真快啊。”
喻易将目光转向车厢内,观察着周围每个人,有和我一样回家的学生,也有一些出去旅游的人,但大多数应该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吧。
这车厢内有一个人不一样,是个中年人,可能接近四十左右,但气质很好,衣着光鲜,看着就很贵,不知怎的,来到这二等座。
“这就是有钱人吗,看着这身就很贵,虽然我不认识这什么牌子。要是我像他这么有钱就好了。也许我就会选择去抗癌了。”
喻易叹了口气。
很快,时间就如白驹过隙一般,二十分钟悄然而逝。
“到站了。”
喻易小声的说着。
“年轻人,垂头丧气可干不出大事来。”
那个衣着光鲜的有钱中年男人看着手机说着。
“谢谢指教。”
喻易笑着答道,旋即装作有了精神一般。
“希望我在将来能知道你的名字,年轻人。”中年男人继续说着。
“一定!”喻易振奋着回答。
喻易下了车,走向了出站口。看着列车开始发动。又开始叹气了起来。
“唉!可惜了,我的名字您是不可能知道了。谁又能知道一个将死的小卒呢?算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过好这最后几个月吧!”
喻易很快来到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去往客运中心。公交车上上下下了许多人,大多都是高中初中生。
他们大多都是约着朋友一起在外面聚会。享受着青春的快乐。
“高中时光是真快乐啊!大学虽然自由,但总觉得没有初中高中时快乐啊!”喻易感叹着。
很快,便来到了客运中心。喻易进去买了票,坐上大客车,开始欣赏起了回家的景色。
“变化真是好大啊,以前都没怎么注意过,永川区是越来越干净漂亮了,真不错啊!可惜将要与我无关了。也不知道人死后还有没有灵魂?会不会进入那阴曹地府,然后再享阴寿?我死这么早,应该有很多阴寿吧。希望以后还能有朋友来墓前给我讲讲这些年的变化。”
喻易畅想着这些,开始思考阴间的一切。很快,唯物主义的思想浮现在脑海。
“怎么可能,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
喻易突然想起冰心说过“我不敢说来生,也不敢信来生”。
“唉!直面死亡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啊!”喻易心中悲叹。
一个小时还很长,仔细想想吧。还是先想想怎么和父母说吧。
窗边的景色其实与以前并无太多不同,但在此刻的喻易眼中却显得格外不同,一切似乎都比以前好看了。
人大多在失去些什么,才会发现身边的美好。
“还是挺好看的。我的故土。”
一个多小时过后,喻易越发感觉熟悉。路边全种着龙眼树。没错,喻易的家乡到了。
喻易的家乡叫大河厂,被当地称为龙眼之乡,可能是因为有一条比较大的河沟,然后还种着很多的龙眼树而得名吧。
到了快村口的地方,喻易熟练的叫着“师傅,前面有下。”
等车停稳,喻易便下了车。看着村口的模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村口有好几个人跑摩托,村里隔的远的,又不想走路的人就靠这些摩托了。不过一般的老辈子就算隔的很远都只会自己走。
要是以前高中放假喻易回来,喻易也是坐摩托回家,可是今天喻易想自己走,想多在外面停留一下。想仔细欣赏一下回家的路。
喻易自顾自的走着。看着路上的行人,路边的风景。
“村里真是越来越没有生气了,路上也只有些许老人,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喻易看着村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年轻人大多在城里买房结婚,然后生娃,再然后大多年轻人又要出去打工,然后又叫老人去城里带娃。所以村里越来越没有活力了。
约莫二十分钟,喻易到了自己的家,一走到家门口,那只农村大黄“汪——汪的”叫了起来,然后扑向了喻易。
喻易摸着狗头,示意大黄别这么激动。
喻易的父母听着响声便出来了。
“你怎么没接电话?没回微信?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喻易的母亲,贾小红担心的望着喻易。
“哈哈,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么大个人走不丢的。我手机关机了,想专心看看风景。”
喻易笑着回答。
喻易的父亲,喻建国则满脸平静说着“先进门吧。”
喻易走进家中。家中还是那样,没太多变化,家中还是那些家具,没大变化。
屋里两只猫,一只狸花,一只大橘,都睡在板凳上。
喻易母亲问着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一切从简吧。”
喻易回答道。
喻易和喻易的父母默契的都没有提到癌症这个词。
到了晚饭时。一家人坐在桌子上,沉默的吃了一会后,喻易开口了。
“妈,我不想治病。治病的钱还不如留给你们养老。”
“怎么能不治病!还有这是不是检查错了?我们明天再去检查一次!我们以后可得靠你啊,你是我唯一的儿啊!”
贾红激动的说着并带着泪水。
“不用再检查了,主城的医院肯定比区里好,给我治病的钱还不如留着给你们养老,父亲这些的积蓄还是有的,足够你们养老了,如果给我治病,不仅会花光这些积蓄,还会倒欠不少账。”
喻易也激动的说着。
喻易和母亲积蓄激烈的争吵着。一直在治与不治之间讨论。喻易始终未退一步,喻易的母亲也是不曾退让。喻易知道不会有奇迹发生的,而喻易的母亲却说治个两三年,万一就有药能治了呢?
喻易很清楚,按照这个科技的发展,癌症还是大难题,两三年根本不可能出现药物能彻底治疗癌症。到时候要是死了还让父母欠一屁股债,自己和父母才是真难受。
一直没有说话的喻易的父亲在此时终于开口了
“你不治疗的话,你想干什么?”
“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世界,当然还得找你们要个两三万,但是这钱比起治疗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喻易恢复平静回答着。
喻易的父亲喻建国陷入思考。
喻母此时也说着
“不行,你有这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去,要是出来事咋整?”
“没事的,我都想好了,最后死在哪就埋在哪,要是是在野外,那就不用埋了,直接等着外面那些动物来吃。”
喻易打趣的说着。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喻母再次哭了出来。
“我就是考虑了这些才这样说的。”
喻易带着强烈的语气说着。
“我支持你。”喻父说着。
“你怎么能这么说,这还是你儿吗?”
喻母吼着喻父。
“孩子大了,该让他自己走走。”
喻父严肃的说着。
“不过你旅行完后得回来,落叶总得归根。”
“没问题的。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爸,你在好好劝劝妈吧。”
喻父点了点头,喻易便回了房间。
不知道晚上喻父对喻母说了些什么,但喻母总归是松了口,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
喻易躺在床上,思索着旅行计划。要不先去大城市看看?亦或者多看看自然风光?就在思索之中,慢慢喻易就睡着了。
第二天,喻易母亲还是要带喻易去检查一下,喻易总归拗不过母亲,又去检查了一次。果不其然的结果是没变的。
喻易打算再过一个周出发,他想在这最后一段时间再陪陪父母,当做最后一点的留恋。
在这几天里,喻易和父母相处的很融洽,爷爷奶奶也都经常来看望我,就又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一般。
第四天,倒是有点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张大大婶来了,张大婶家是附近隔我家最近的一户人家。大概是从我妈那听说我病了,然后来了我家。
奶奶给我带了些鸡蛋还有一些别的水果之类的来看望我,还带了一枚古钱币。我看着像‘厌胜钱’。她说这是她从附近一处小土地庙那找到的,能辟邪,希望对我有用。
我看着这枚厌胜钱感觉挺好玩,就带在了手上。虽然我是不信的,而且那个土地庙很小,早就荒废了,也许是以前别人做法时留下的,就算能辟邪,但对癌症可没用。不过好意我就心领了。
转眼,温馨的一周就过去了,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来送我了。他们目送我上了车。
我在窗边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心中虽有不舍,但总归在这几天看开了许多。
最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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