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逃亡(1 / 1)

“你放心我出去快活?”

“我放心。你去吧。”

“来,夫人,你坐着。”刘武扶着王羽坐在石椅上:“待为夫给你舞个剑。”

三少爷跳下墙的姿势不是很好,一个屁股蹲蹲在地上,让三少爷刚好的屁股有扯着一阵疼。三少爷也没在意这一点点疼痛,拍了拍灰土,一溜烟的就往了怡红院跑,今日要去把那个老鸨子好好打一顿,然后把小桃红好好疼一下。

站在怡红院的门口,三少爷深深的吸了口气:“好香啊。”

门口的大茶壶迎了过来:“哟。这不是三少爷吗,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啊。”

“小桃红有客吗。”

“哪能啊,谁不知道小桃红只和你三少爷你好啊。”

看见那个胖老鸨满脸肥笑这走过来,三少爷一脚踢了过去:“好你个老鸨,居然跑上门来要钱。”

胖老鸨不介意的掸去了裤子上的鞋印,满是笑容的说:“刘三少爷,我们这也是没法啊。现在人都往南方跑,就像韩家四公子在这欠了不少银两,结果前几日,一家子都去了临安,我们只能哑巴吃黄连了。现今都是慨不赊欠,欠着说不定明日就找不到人了。”

刘三少爷拍了拍怀里的银两:“放心,今日不赊账。”

胖老鸨说:“你们刘家可是扬州城首屈的大户人家,还信不过你三少爷吗。”又对着楼上喊道:“小桃红啊,你刘三公子来了。”

刘三少爷上楼,小桃红打开房门把刘三少爷迎了进去:“三爷,这许久不来,以为你把奴家忘了呢。”

这小桃红也是颇有姿色,正值十八九岁妙龄的颜值巅峰,白色的裘皮衣服衬的脸上的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屋里红红的碳炉映的小脸微红,媚眼如丝的看着刘三少爷。刘三少爷血液沸腾起来直冲大脑沟壑,关门后反身一把抱起了小桃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三爷,要点酒菜吧。”

“要什么酒菜,今日爷要生吃了你。”刘三少爷把小桃红扔到床上,衣衫不断从床上扔了下来,小桃红娇喘着说道:“爷轻点。”

“轻点,今日要大战三百回合。”洞房花烛夜,今日不早朝。

刘三少爷睁开了眼睛,大战后热别容易入眠。看着旁边柔软温热的肌肤又抱在怀里,小桃红就像小猫咪一样团缩在一起。一阵涟漪后刘三少爷终于恢复了神志,一看天都漆黑了:“完了,都这么晚了。”赶忙要跳起来穿衣服。

小桃红挽着刘三少爷的脖子:“慌什么嘛,明早再走啊。”

刘三少爷挣脱了小桃红的手:“要明早回去我家老爷子非打死我不可。现今可不比以前。”刘三少爷穿好衣服,在桌子上留下十两银子就往家跑。虽已如春,但是寒冷的风还是那么的刺骨,把刘三少爷从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带了出来。爬上靠墙的一颗大树,院里院外哪里好翻墙我们的刘三少爷可是了然若心的。

爬上院墙骑坐在墙上,听到一声怒斥:“你们想干什么。”差点吓得刘三少爷从墙上跌下来。这个严厉的声音可是熟悉无比。刘三少爷往院里看去,无数火把把院中照的宛若白昼。刘府上下几十口人全部站在院子里,有好几人都受伤了捂着伤口。周围围着近百人全副武装的兵士。

十几个兵士从几个屋里出来,对站在前面的头领说:“翻遍了,没找到。”

那个头领手按腰刀,问前面的刘琦:“刘候,你家老三呢?”

“李浚,我可是一等侯爵,一家满门忠烈,四个兄弟都战死殉国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虽以花甲之年,刘琦声音依然如洪钟。

李浚拉起衣摆檫了擦手上的血:“镇北候刘琦勾结岳飞意图谋反,现今东窗事发,还敢叫嚣。”

刘琦厉声叫道:“我与岳少保平素并无交往,何谈勾结。”

“有人告发,证据确凿,还敢狡辩。你家老三在哪。”

刘武说道:“李大人,我夫人是兵部侍郎王强的独生女儿,现有身孕,能不能放过她。”

李浚摇了摇头:“王强已经褫夺官职贬为庶民了。你们就死了心吧。”

刘琦脸如死灰:“准备把我们押赴临安大理寺吗?”

李浚摇了摇头,狞笑着说道:“不说你家老三在哪是吧。”掏出剑,走到人群中,一剑就刺中了刘文的胸口,拔出剑来,甩了甩剑刃上的血。

刘琦凄厉的叫道:“刘文吾儿啊。”

刘武趴到刘文面前试图用手堵住如注而出的鲜血,刘夫人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墙头上的刘三少爷吓傻了,喉咙里泛着苦涩的咸味,想喊叫,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老太太用拐棍指着李浚说:“不要告诉他老三在哪,终有一日刘家三少爷会来取你项上人头。”

“哼。就凭那个风月场所的花花公子。”李浚说道:“今日你们都得死。”说完李浚一剑刺进了老太太的胸口。刘三少爷不由得叫出了声音:“祖母!”

“刘辉在那,快去抓住他。”李浚拔出剑指着墙头的刘三少爷。

刘琦和刘武扑向李浚和准备去墙边的士兵,刘琦大声喊道:“老三快跑。”

李浚一剑刺穿扑过来的刘琦,王羽过去抱住李浚的腿大声喊道:“老三你快跑啊。”

李浚又一剑从王羽凸起的肚子刺了进去大声喊叫:“快去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刘武又转身扑向跑向墙边的兵士,被几把刀剑在身体里穿出了无数窟窿。

刘家三少爷到墙外,用力的奔跑,犹如黑夜中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他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双腿只是本能的搅动着。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在一个桥洞下面,这是他儿时和伙伴们玩耍的地方。刘家三少爷胃里一阵抽搐,不由地干呕起来,干呕了几下“哇哇”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吐出来。想抹掉呕吐憋出的泪水,越抹越多,泪水狂喷而出,哭到抽泣,为了不发出声音,刘三少爷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惊惧和悲伤绝望之下,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没多久,刘家三少爷就被寒冷冻醒了,把身体团了团,寒冷和饥饿让他身体冷得发抖。刚才还在烟花巷的温柔乡里的豪门贵公子,现在犹如丧家之犬在桥洞栖身,他已不是刘家三少爷了,因为刘家已经没有了。报仇是刘辉脑子里唯一的声音,他想到欧阳世伯,但是他现在只是孤独一人了,别人还会理他吗。刘辉想到了去襄阳找外公,现在外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刘辉把身体又团了团往墙边挤了挤,还有不少时间天才亮,天亮了就要出城门。

还好这个桥洞根下有个凹陷的洼地,让刘辉不被寒风侵袭,以免冻死在这冷夜之中。桥上有两次有人走过,似乎在搜人,有次还有人往桥洞下面看,但漆黑的桥洞拿个火把不到近前是发现不了这个洼地的。几个时辰后天开始蒙蒙亮了,刘辉知道现在每个城门都会有自己的画像,但临时赶制的画像能有几分相似。把衣服撕开几个口子,然后用水边淤泥糊在衣服上,脸上,后面一狠心抹了一大把在头发上,头发打着缕的耷拉在头上。现在谁还认得出这个肮脏的乞丐就是秦淮河那个翩翩少年郎。

虽然肚子非常饥饿,但是刘辉不敢买东西,虽然怀里还有四十两银子,但是一个乞丐拿出银子,一声惊奇的喊声就可能引来搜捕的人。佝偻着身体溜着边走到西门,西门远远的看到福贵站在城门口在看着出城的人,旁人认不出来,朝夕相处的人光看背影就能认出他来,刘辉远处看着福贵认真的看着出城的人,有时还要把人拉住仔细辨认,眼里闪过一缕寒光,又眯着眼佝偻这身体去了南门,南门秋月也在认真的看着人群。刘辉摇了摇头不甘心的又到了北门,北门春花也在辨认着人群,刘辉彻底绝望了,看来想抓他的官兵也想到了光靠临时赶制的画像肯定不行,就带了刘府佣人到每个门口辨认。

刘辉绝望了,呆立在路边。再不出城,大规模的搜捕就会开始,没有了夜色的保护,桥洞下之类的地方不再安全。有个人拍了拍刘辉肩膀,刘辉身体不由地抖动了一下转头看见的是怡红院的大茶壶,大茶壶悄声的说:“三少爷,请随我来。”

刘辉看着大茶壶想着要不要把他直接杀了,想到自己极寒交困想杀别人,不被别人杀就是好的了,默默得跟着大茶壶走到路旁一个小胡同,看到里面一顶小轿,大茶壶走到轿边说:“姑娘,人带到了。”

轿里的人下来了,是怡红院的小桃红,还是昨日上床那件白色的裘衣,飘散的雪花中显得肤色更加白嫩。闻着熟悉的香味,想到自己一身污秽,刘辉自惭的低下了头。小桃红看着眼前这个肮脏的乞丐,暗中叹了口气说:“三公子是想出城吗。”

刘辉点了点低着的头。小桃红说:“三公子上轿吧,希望城门口的不会验轿。”

刘辉抬起头看着这俏丽的佳人,不禁得眼眶有点湿润了:“谢谢姑娘,城门口验看我就说是胁迫的姑娘。”说完进了小轿。

小桃红对抬轿的两个轿夫说:“辛苦二位了,出了城自有多的奖赏。”

两个轿夫点了点头,怡红院是他们的大客户,经常要他们载送姑娘去各种官邸。小桃红也进了轿子,两个轿夫一使劲就抬起了小轿,毕竟是挣的力气钱,二人也都瘦小。两人挤在一个小轿里十分拥挤,刘辉往旁边使劲挤了挤,不想把旁边白色的裘衣弄得太脏了。小桃红淡然的笑了笑:“没事的,回去洗了就行了。”

刘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姑娘怎么知道我要出北门。”

“今日一大早就得知了侯府被官兵围抄了,单走了三少爷你。我想着三少爷被官兵追捕,定时要往北边跑的。”刘辉明白了小桃红是认为自己是要跑到金国控制的北方,官兵就不能追捕了。

听到轿子已经到了城门口,大茶壶对门口的卫兵说着这是怡红院的姑娘,要去城外王员外家。隔着轿窗帘看到大茶壶悄悄递给守卫的兵士一块碎银,兵士挥着手说走吧。刘辉悬着的心放下了,刚走了几步,就有人喊道:“等一下,那个轿子怎么没看。魏成,还有那个女子去看一眼。”

魏成对坐在门旁的官员说:“是的。大人。”

刘辉一下愣住了,刚抓住小桃红手臂准备说是被自己劫持的就看见轿帘被拉开,魏成和春花盯着轿子里面,几目相对,刘辉知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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