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学生热血的排球友谊赛之后就是痛苦的期中考。
本来一下课就会来找时秋溟的优子也选择了留在教室里。
看着周围也在为期中考试发愁的同学,时秋溟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国内的生活。
“在发什么呆呢?”身后传来优子的声音。
“没什么。”时秋溟边说边从桌肚里抽出一本习题册,“在想历史考试怎么办。”
优子闻言有些惊讶,按住了时秋溟准备翻开习题册的手,问道:“你居然还需要担心学科成绩吗?对你来说应该只是有些生僻的日语名词比较容易误会吧?”
“你对我好像有很大的误会。”时秋溟无奈叹了口气。
“是吗?”优子皱眉思考了一下,得不出结果后干脆坐在时秋溟前面的空位置上,“说起来,你知不知道牛岛学长准备在学校选青训的人?”
“你要去吗?”时秋溟努力思考着这个话题转变的原因。
“我?”优子愣了一下,“可这是男排啊?”
“难道我就不能单纯来和你讨论这个吗?”惊讶之后优子才反应过来时秋溟的脑回路,有些无奈,“难道你的眼里只有历史课本吗?好伤心噢......”
时秋溟早就习惯了优子这种态度,顺手就把刚拿出来的历史书推到桌角,看向优子,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优子倒是很吃这套,几乎是马上就开口:“要是我们学校真有人能被选中,岂不是平步青云了?”
“不过就算被选中,也要付诸自己的努力吧。”时秋溟垂了眼睛。
优子没察觉出不对,只是继续说着:“话是这样讲,但要是运气好真的被选中了,那就已经比别人领先一大截了啊。”
时秋溟难得没有接话,但还没等优子反应过来,上课铃就响了。
优子匆匆道别后就回了自己教室,时秋溟则是收拾心情准备好好上课。
但时秋溟看着黑板,又总是听不进去,她忍不住会去想以前的事儿。
[她怎么突然就考砸了?]
[真奇怪,明明还是跟着张老学的,居然能考成这样。]
[之前都是运气好呗,这次题也不难,怎么可能掉排名那么离谱。]
[真是,要是我家也有钱就好了,指不定谁跟着张老学呢。]
质疑的声音不绝于耳,时秋溟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那么今天就讲到这里。”
老师的结语打断了时秋溟的思绪,时秋溟抬头看挂在黑板上方的钟表,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是发愣了一整节课。
这节课刚好是下午最后一节,周围不少人都开始收拾书包,时秋溟想起刚刚和优子的尴尬,不打算在学校多呆,也收拾起桌上的书来。
“时秋溟同学来一下我办公室。”意料之外的是任课老师叫住了她。
时秋溟跟在老师背后,一路上都有些懵,她实在是假设不出来这个老师为什么找自己。
办公室离教室并不远,时秋溟没来得及想出结果,老师就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井上老师,人我带到了噢。”
“好的,麻烦你啦。”
井上老师是时秋溟的班主任,一个卷着头发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很知性温柔。
“时秋溟同学,最近在班上感觉还好吗?”井上老师的声音和外表一样温柔。
“很好,谢谢老师关心。”时秋溟尽量也让自己语气柔软一些。
“那就好。”井上老师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我听说前几天你也去看那场友谊赛了?是感兴趣吗?”
时秋溟没想到老师会突然问这样的事儿,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老师见状笑意更深:“我听说你还认识了牛岛同学,是这样的,他们最近准备招收青训生,他们已经挑了几个了,只是......”
老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时秋溟见状开口:“老师可以直说,如果能帮上忙的话......”
“当然能!”时秋溟还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有两个学生是分部的留学生,也是中国人,只是他们一直在中文班中文不太好,牛岛同学没办法只能来求助学校,我们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啦!”
“我?”时秋溟没预料到这种事情,脸上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的!”井上老师笑道,“刚好你还对排球感兴趣,学校也希望你能更快融入习惯这边的生活,这刚好是个好机会呀,时秋溟同学你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吗......时秋溟想到之前和牛岛若利的交谈,还有牛岛若利球场上的身影,点了点头。
结束和老师的谈话后,时秋溟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再次回到教室时,平时会等时秋溟的优子也没有在教室门口,时秋溟不意外,两人相识时间不长,没有互相等待的必要,所以也只是收拾好之后便离开了。
“哎......”下楼时时秋溟听到楼梯间的叹息。
楼梯间的空间不大,只是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更何况是人的叹息声,回荡着就像近在耳边,时秋溟难免觉得心里毛毛的。
所幸,她下了几步台阶后很快就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噢,是学妹啊。”天童觉发现时秋溟后笑着走上楼。
四周没有别的脚步声,刚刚那声叹息无疑是天童觉发出的声音,只是时秋溟看着他的表情,又无法判断。
“那么晚了还没回家吗?”天童觉先抛出话题。
“老师找我说了几句话,就晚了一点。”时秋溟如实回答,却又没有完全透露。
时秋溟很好奇,好奇为什么牛岛若利他们团队不去找专业的翻译,偏偏盯上了自己,肯定不会是资金不足的理由,但还能有什么呢?
天童觉闻言嘴巴微张,顿了顿却又把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幅表情:“老师们总是会对转校生格外关心,没什么事就快点回家吧。”
“好。”时秋溟不喜欢穷追不舍,干脆顺着话说下去,随即道了别,就离开了。
等时秋溟下楼后,回头一看,发现天童觉站在自己原本楼层的走廊上,好像和谁打着电话。
“我说啊......”天童觉语气中带了些苦恼,“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讲,我感觉那个学妹我应付不来。”
“还会有你应付不来的?”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显然是牛岛若利的。
“我感觉有些困难。”天童觉说着又想到刚刚楼梯间的画面,“我刚刚和她碰上,她们班主任明显是和她提过这件事了,我本来想问问她的态度,结果她一个字不提不说,好像还想看看我的态度......”
天童觉由衷感慨:“我敢肯定你没有中国血统了。”
牛岛若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不乐意也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想找她呢?”天童觉疑惑道。
“没有为什么,我也只是试一试。”
牛岛若利的回答很含糊,楼下的时秋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天童觉变化迅速的表情,忍不住微微皱眉。
牛岛若利要选青训生的消息传播很快,甚至候选名单都已经传了几个版本。
时秋溟从优子和别的同学那儿听了几耳朵,发现无论是哪个版本总是有几个中国学生。
“不得不说你们对中国人的关注度真的好高啊。”时秋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倒是刚好打断还在说话的优子。
“哈哈哈是吗?你们对外国人的关注难道不高吗?”优子道也不生气,反问道。
“还好,我住的城市会时不时遇到外国人,可能习惯了?”
“真好啊,我从小到大除了外教以外只见过你和几个转校生是外国人。”优子忍不住感慨。
时秋溟对此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不过你们学英文都比较早,和外国人交流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时秋溟漫不经心问道。
“也没有。”优子思考了一下,“考试可以靠运气或者有什么技巧之类的,考得高不一定就英语好呢。”
“那会有类似于团体为了外国青训生请翻译的事儿吗?”时秋溟问道。
“有过。”优子回答得很快,“这种事情很常见的,毕竟备选走的都有可能成为冠军,为了让他们专心训练,会请翻译应付公开场合。”
“平时训练也需要?”时秋溟有些疑惑。
“没有吧......训练的时候交谈本来就少,总不能都来国外了一点外语都不会吧。”优子比时秋溟更疑惑。
“这样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时秋溟又开始思考。
时秋溟再次见到牛岛若利的时候,是周三中午,刚刚考完期中。
优子难得没来找时秋溟,时秋溟原本计划出来和优子聊天的时间空了出来,本想看会儿书就休息一下,眼睛却有些发酸。
时秋溟干脆就下楼去绿化带放松眼睛。
但刚到一楼走廊,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吸引了时秋溟的注意。
“牛岛学长。”这次是时秋溟先打招呼。
牛岛若利好像是准备离开,时秋溟看到了他拿在手里的车钥匙。
“啊。”牛岛若利回头看到时秋溟有些惊讶,只是很快又礼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
“是啊。”时秋溟走上前和牛岛若利并排站着,“前几天我还遇到了天童觉学长。”
“是吗?”牛岛若利看起来毫不知情,“看来你们相处的很愉快。”
此时正是午休,周围三两学生路过,纷纷侧目。
“天童觉前辈很健谈。”时秋溟说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特点。
冬天的晌午依旧是被寒冷占据,时秋溟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会呼出白气,牛岛若利见状不由自主的看向时秋溟不断开合的嘴巴,只是一瞬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不太礼貌,移开了目光。
“他是很健谈。”牛岛若利附和了一句,“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想问问学长想找翻译这件事。”时秋溟回答,“那天老师找我说了这件事,我想问问学长的态度。”
“我的态度?”牛岛若利露出不解的表情,“这件事情我确实拜托了井上老师,但更多应该是看你的决定,我的态度并不会影响什么。”
时秋溟下意识想接话,只是刚开口发出一个音节就顿住了,随即摇头:“没什么。”
“我更希望你直接说出来。”牛岛若利却是没有放过时秋溟的异样,“我不希望产生什么误会。”
时秋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大多数人在社交时发现对方的犹豫后都会选择忽视这个话题,所以这个回答简直是在意料之外。
“我......”时秋溟还是有些犹豫,虽然打招呼前决定今天一定要问出原因,但机会真摆在面前又怕冒犯对方。
时秋溟眼前的人虽然被她叫着学长,但她却是清楚明白两人的差距,不谈学生和已经工作的人之间的阶段差距,她并不想因为谈话不佳被别人看轻,再说因为家庭原因,时秋溟总是不擅长和年龄稍大的长者沟通,难免有些斟酌用词。
只是此时牛岛若利没有多余情绪的眼神,突然让时秋溟平静了很多。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牛岛学长会想到我。”时秋溟说着,目光却落在廊外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但除了这颗光秃秃的树,时秋溟的视线实在是找不到落脚点。
“不是很特别的理由。”牛岛若利回答得平淡,“只是觉得可能由你来当翻译会让他们更顺利一些。”
“更顺利一些?”
“你和他们是同龄人,再加上都是中国人,这个年纪的男生难免会有沟通失误的时候,其实主要不是翻译,我更需要一个人能合理表达出他们真正意思的人。”
“牛岛学长是觉得我能胜任吗?”
“你就当然能。”牛岛若利的语气很肯定,“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甚至连交谈的时间也很少,但我想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不过,我只是个人希望青训队的新人能融入得更顺利一些,具体考虑还是你自己决定。”
牛岛若利一句接着一句,时秋溟根本来不及说什么,等他好不容易表达完自己的意思,看到时秋溟更加犹豫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叹气声很轻,却让时秋溟想起了那天楼梯间天童觉的叹气声。
“牛岛学长更多是觉得我不会同意吗?”时秋溟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我不知道那天天童觉学长和我偶遇是不是巧合,但他和我交谈前也是发愁到忍不住叹气。”
“为什么呢?”时秋溟再次抛出了问题。
牛岛若利看着眼前这个机灵的小姑娘,神情开始犯难。
两人的状态猛地对调,这次轮到牛岛若利犹豫了。
“等你决定接受我的请求后,我会告诉你的。牛岛若利只是这样回答。
之后时秋溟没有再继续聊下去,她用看着四周学生逐渐变多,随便找了个借口回教室。
牛岛若利也没有多说,只是看着时秋溟踏上楼梯后才离开。
等时秋溟到自己教室楼层的时候,牛岛若利已经完全从视野里消失了,只能看到一辆慢慢起步离开的车。
“呀,你怎么了?”优子刚好过来找时秋溟,“你看起来,呃......不太好?有点慌乱?”
优子实在是想不出准确的措辞,只是看着自己的新朋友神色异常,也做不到忽视。
“刚刚从楼下上来,我看错时间了,以为马上就上课了。“时秋溟编了个理由,在事情彻底决定之前,她没有和朋友诉说的习惯。
优子不疑有他,开始和时秋溟说自己了解到的新鲜事儿。
时秋溟一边听着,心里却是纷扰。
[滴]
兜里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两人。
[今天下午我来接你放学,妈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一起吃顿饭。]
[嗯。]
“抱歉优子,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甜品店了。”时秋溟回复后就面带歉意的对优子说。
“怎么了?”优子不介意这个,但难免好奇。
“我妈妈突然说今晚有个饭局,应该是想介绍朋友给我认识。”时秋溟回答。
“父母介绍朋友?”优子微微皱眉,“那么早就介绍男朋友吗?”
“怎么会!”时秋溟有些惊讶,“我家不会那么早给我介绍的。”
“噢这样啊哈哈哈哈。”优子松了口气,“不过小时有了新朋友会忘记人家吗?”
“优子这样的想忘记都难吧?”时秋溟道。
“小时最好啦!”
下午的时间对时秋溟来说不算慢,一向都是上课比放假时间要过得快。
优子和时秋溟一起走到了校门口,随行的还有几个优子的朋友,时秋溟都见过几面,到校门口后大家互相打完招呼便四散离开了。
只留下时秋溟一个人在校门口等着。
校门口停了几辆私家车,旁边或站着西装革履的成人,或是坐在驾驶位摇下窗户,看起来应该都是接孩子的。
时秋溟就这样看着穿着和自己一样校服的校友离开,看着私家车一辆辆离开,天都有些黑了,母亲还没来。
学校里面已经没有学生了,原本热闹的教学楼现在空空荡荡,旁边保安厅的门卫都忍不住往这边投来询问的目光。
时秋溟提着书包的手微微收紧,书包的带子都被攥得有些变形。
周围的天越来越黑,时秋溟时不时拿出手机点开母亲的聊天界面,心中有了离开的想法。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前方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时秋溟放下手机抬头才发现,眼前多了一辆私家车,开车门下来的人,是牛岛若利。
“牛岛学长?”时秋溟有些惊讶。
“晚上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牛岛若利笑了笑,“是在等谁吗?”
“嗯。”时秋溟点了点头。
“那还真是巧,我回来拿个东西。”牛岛若利没有追问,反而自报家门。
时秋溟见状也礼尚往来:“我在等我妈妈,今天她来接我。”
“妈妈?”牛岛若利说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头微皱,“这马上都六点了,你们现在应该是四点放学吧?快两个小时?”
“可能有什么事情绊住了。”时秋溟回应淡淡,“牛岛学长先去忙自己的吧。”
牛岛若利没说话,只是向前走了几步,路过时秋溟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
时秋溟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牛岛若利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向自己走来,但之后呢?
看比赛,聘请翻译,,还有一次次的偶遇。
两人的相遇说多不多,说少对时秋溟来说绝对不算少,但时秋溟还是不能去理解或者概括牛岛若利。
时秋溟深知不是自己的错觉,牛岛若利对自己确实有些关照,不论是前后辈的关系来说,又或是长者的责任感,都有点超过了。
如果一开始可以说是像优子那样对外国人的好奇,后续也不应该持续那么久。
“牛岛学长。”这样想着,时秋溟再次主动开口。
牛岛若利停下了,转身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身后的天也比一开始要暗了很多,在牛岛若利等她再次开口时,街对面店铺的霓虹灯亮起。
时秋溟在此时开口,她嘴唇轻启,双目和牛岛若利对视着。
[滴———]
一阵车笛声响起,时秋溟的声音完全被掩盖。
“什么?”牛岛若利露出困惑的表情,他甚至只听清开头的音节。
不远处不知何时停下的车上,时秋溟的母亲探头,她看着自己女儿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眯了眯眼睛。
“我得走了。”时秋溟回头确认了一眼,没有多留,先行离开。
等时秋溟坐上车后,再往刚刚那个方向看,牛岛若利已经离开了。
“系安全带。”母亲提醒道。
时秋溟照做,安全带扣下后,车子里只余一阵安静。
一直都是这样的。时秋溟心里想着,视线又往窗外飘。
“刚刚那个男人是你们老师吗?”母亲边打着方向盘边问。
“是学校的排球教练。”时秋溟为了避免误会没有说实话,左右母亲都不关注这些,不会露馅。
“老师那么晚还在学校?”母亲语气中带着质疑,扭头看自己女儿却只是注视着窗外,一时也有些窝火,“你刚来这边,不要在学校里给爸爸妈妈惹麻烦,知道了吗?”
“我知道。”时秋溟回答道,随机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
车内又是让人压抑的安静,直到快到目的地了,母亲才再次开口:“这次见的是一个部长的女儿,真是巧,和你一个学校,好像和你是一个年级的,你俩认识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经常一起玩儿呢。”
时秋溟应了一声,对这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车子已经开进了地下车库,她只想快点下去。
母亲定的地方是高档会所,时秋溟一路跟着,甚至还看到了专属的电梯员。
“去三楼。”母亲一进电梯就吩咐道。
电梯员鞠了一躬,随即按了三楼按钮。
时秋溟只是看着前方,这种场所她被带进了太多次,所谓的交朋友无非就是大人交际的理由,主角根本不是她,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吃顿饭就好了。
希望对面那个同龄人不要过分热情。时秋溟心里想着,前面的母亲已经停下了。
包厢外的服务生替两人拉开了房门。
“哎呀景子夫人,我接女儿放学来晚了,这丫头听我说要见景子夫人,着急的得很,结果半路又有东西忘拿了。”母亲边笑边往里走。
包厢里偌大的桌子只入座了一个人,是一个穿着典雅的女性,听母亲这样说之后也是笑着回话:“夫人真会开玩笑,千金第一次见我怎么会着急到忘拿东西呢?”
“我给她说景子夫人就是那个上次在代表会上发言的那位松井部长的夫人,她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说之前在电视上看的时候就很佩服部长,对见夫人这件事简直是迫不及待。”母亲回答的从善如流,时秋溟在一旁却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只希望夫人不要问具体问题。
“哈哈哈这样啊。”景子夫人显然对这套十分受用,“我的女儿也是呢,那天见了夫人你,听说你的女儿和她同校,就一直很期待,说夫人这样好相处的人,女儿肯定也教导的不错。”
“千金真是会说话。”母亲边说边拉着时秋溟入座,表现得十分亲昵,“我的女儿还算听话,只是有点认生,希望千金不要介意了。”
“怎么会呢?”景子夫人笑得开心。
“说起来,怎么就夫人一个人在这里?”
“优子她去卫生间了,说是有点掉妆,这孩子就这样......”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聊着,时秋溟没有过分在意,只是在景子夫人看向自己时回以微笑,以至于连对话中还算重要的消息都没听到。
“妈妈,我好饿啊。”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快来吧,就等你啦。”景子夫人笑意更深,冲门口的少女招了招手,随即又看向时秋溟,“这就是你阿姨的女儿,和你一届呢。”
“是吗?”那道声音又近了一步。
时秋溟背对着门口方向,此时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有些惊讶。
“优子?”
“小时!”’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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