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的传呼机又响了,他看了是一个陌生电话,他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回电话,张信拿起电话说:“喂,你好,你是哪位?”
对方是一个女人声音,她说到:“你是张信吗?”
张信说:“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笑嘻嘻的说:“怎么连老朋友的声音都不认不出来了?”
张信在想,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是谁?但是,对方又没有说。
张信想了想说:“老朋友,哪个老朋友?”对方没有说话。
张信不耐烦地说:“你再不说是谁,我就挂了。”
对方马上说道:“你这个土匪,怎么那么凶?”
当张信听到她叫土匪时,张信马上醒悟过来,原来是阿菊,原来是她,这个外号是阿菊对张信的爱称。
这不得不说,过去,阿菊起这个外号的高明之处。因为,每当张信听到土匪这个称呼时,他们就会回想起过去,那份情,那份爱,心里就会感到一种暖暖的爱意。这是他们的爱情符号,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张信当时离开圣河市时,阿菊说很恨他,不想见到他,所以,张信也一直没有和她联系,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阿菊还记得他,还会来找他,张信感到一阵惊喜。
由于,他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他一下子听不出是她的声音。
张信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我们的美女呀,你的声音变得那么好听,我都认不出来了。”
张信知道她生气了,张信假假的赞美一下,是想平息她的怒气。
阿菊说道:“你少来这一套,你这个土匪,油嘴滑舌的,我看你都把我忘了吧,哼哼”
张信笑嘻嘻的说:“我哪里敢忘掉美女。”
张信问道:“你来新海市了吗?”
阿菊说:“是的,我上来办点事,顺便打传呼机Call你一下。”
张信说:“那这样吧,晚上,我们一起叫上李志,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阿菊说:“这才像朋友的样子,不过,你不要叫李志了,他也不知道我上来。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张信一下懵懂了,怎么她上来,也不通知李志。难道她们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李志知道了,会气懵的。
张信说:“那好吧,我们晚上见。”
晚上,张信先来到了约好的那家酒店,这时,他看到阿菊开着一辆皇冠车,也正缓缓来到,张信挥了挥手,当阿菊走下车时,张信呆住了,他看到阿菊穿着一条牛仔短裤,身上穿着一条T恤,张信想起了,当年,他曾经对阿菊说过,他喜欢看她穿这套衣服,说这套衣服好看。这么多年了,难道她还记得?难道她今天是特意穿来给我看的吗?
张信走上前跟她打招呼,并且,开玩笑的对阿菊说:“美女,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你现在是开车的,我现在是走路的,真的大不同了。”
阿菊说:“土匪,你这是在戏弄我吗?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这款车吗?”
张信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阿菊笑着说:“当年,我们做的第1笔生意,就是从皇冠车开始的,你忘了吗?”
张信一下子说到:“对,我想起来了,我们就是从皇冠车开始的,这些你还记得呀。”
阿菊又说:“我看,你不但把车忘了,把人也忘了吧?”张信挠了挠头笑嘻嘻的,怎么说来说去,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阿菊说:“当时,我第1次见到皇冠车时,我觉得这个车很酷,很时尚,我就喜欢上它了。”
张信说:“这当然是好车了,你的眼光不错。”
他们边说边走进了酒家,这家酒楼在当地很有名,也很热闹,稍微去慢点都没有位置坐的。张信到后,点了4个菜,要了一瓶红酒。
张信又仔细的打量着她,张信说:“很久不见了,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这一说,搞得阿菊的脸一下红起来,阿菊低声的说道:“你这样看人,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张信咯咯大笑。
在吃饭时,张信拿起酒杯对阿菊说:“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我们来碰一下。”
阿菊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拿起酒杯来,和张信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阿菊问道:“土匪,你调来到新海市后,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了,为什么都不回去找我了?”张信看得出来,她说话时,好像有点伤心。
张信说:“当时,我是很想联系你的,但是,我又想起,在我离开圣河市时,你跟我说过,你很恨我,不想再见到我,我以为,你真的恨我了,要跟我断绝关系,所以,我就一直没有联系你了。”
那个年代,联系确实不方便,别说有手机了,就连打家庭电话都很少人有。
阿菊说道:“当时,我就是很恨你,我感觉到,你无情无义,就像一个负心汉,在抛弃我,人家常说的一句话,有多爱就有多恨,但是,后来,我又感觉到自己,恨不起来,因为,思念,每当,我想起你,我就会恨你,每当恨你,又会想起你,就这样,在我的心里不断的反复。也许是因为爱吧,其实,那个时候,你只要你一句话,一个微笑,一切都会化解掉的。”
张信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张信一下子明白过来,没有爱,哪里会有的恨,她的恨,都是因为她的爱,张信本以为,阿菊不再爱他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有一种爱叫深爱,你不在我身边,却在我心上,虽无缘相守,却此生不忘。
张信觉得,自己太傻了,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张信说:“当时,那个情况,你是知道的,为了事业,我不得不离开,希望你能理解。”
女人一旦爱上你时,才不管你那么多的理由呢。你的离开,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背叛。
张信又说:“那个时候,公司刚刚成立那几年,正在启动阶段,我也很忙,也没有时间回去。再一个,那时,交通不方便,山路又不好走,坐车回一次圣河市,都要八个小时。所以,我也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了。”
张信又说:“再说,那个时候,我们各居一方,也没有你的音讯,我也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后来,听李志说,你正忙着搞一个超市,所以,我也不想去打扰你们二人。”
当阿菊听到,他说‘不打扰你们二人’,这句话时,心里一征,不明白他说的‘你们二人’是指谁?
张信说的你们,指的就是阿菊和李志。当然,张信不会明说。因为,他不想介入,他们的关系之中。
刚才听她这么一说,张信知道了她的一片深情。张信反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对象,还没有结婚,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阿菊一下愣住了,她没想到,张信会反将她一军。
阿菊说:“哪有女人主动的,应该是男人主动才对,再说,那时候,我也正忙搞超市,也忙得不可开交,还有…。”阿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张信问道。
“还有我赌气,赌你的气。”阿菊不敢看着他说。
“你就这样赌掉爱情吗?”张信喝了一口酒说。
张信又说:“既然你心中有爱,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非要男人主动?”
阿菊低头沉思着,心里一阵的酸楚,她在想,如果那时候,她不要抱怨,她不要赌气,勇敢去找他,也许新娘就是她,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结局了。
阿菊抬起头慢慢的说:“后来,你结婚是李志告诉我的,我才知道的。”
张信看了她,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
张信喝了一口酒又说:“那个时候,我父母亲看到我一个人在新海市,又没有人照顾,再说,我年纪也大了,所以,父母就催着我结婚,就这样,我结婚了。”
当阿菊知道张信己经结婚了,她那颗驿动的心,似乎己经死了,她痛哭了一场,后来,是李志经常会打电话给她,关心她,安慰她。”
阿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有时间,我只知道忙事业,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婚事给耽误了。”
张信听到后,叹了一口气。
张信觉得这个话题越来越沉重,马上转话题问道:“现在你的超市情况怎么样?”
阿菊笑着说:“生意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
张信听李志说,那时候,由于,阿菊母亲已经老了,她母亲生了两个女儿,阿菊是大姐,所以,她母亲把那家商店交给了阿菊来管,阿菊辞职后,接手了母亲那家商店,后来,阿菊发现,现在市场上的产品供大于求,很多商家在急着寻找销路。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她开始转型升级,改变经营方式,扩大规模,她租了一个500平方的旧商场,改造成一个超市,为了这件事,她跟她母亲吵了几天的架,因为,她母亲担心没有那么大的资金,支撑不了这么大的超市。但是,阿菊有自己的想法,最后,她母亲还是同意了她的想法。在超市里,阿菊将大部分产品,采取了产品代理制度,这样可以大大减缓资金的压力,也就是说,由厂家或者代理商直接铺货在他们的超市里,然后,利润按一定比例来分成。就这样,她规模一下子迅速的扩大起来了。
阿菊看了看他问道:“我听李志说,你已经离婚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后来,阿菊得知他离婚了,她那份爱,仿佛又死灰复燃,她又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她不甘心,所以,这次出差来省城,一定要见见张信。
张信无奈的说:“像我这个一无所有人,还能做什么,过一天算一天吧。”
阿菊说:“你别这样说,原来大家一起工作过,你的能力,大家是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当会计,我是最清楚的,当时,我们公司也是一无所有,后来,你把这个公司,大起来了,资产达到几千多万,这不得不让人佩服。那时,我们赚钱真的很爽,我们每做一笔钢材或者香烟生意,就可以赚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可以说,那个时候,我们公司的规模,在圣河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都知道,当年公司的生意都是由你一手操办的,吴经理只不过是挂名而已,你做出的那些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张信说:“那是过去的事了。唉,现在吴经理怎么样了?”
阿菊说:“你们上次去玉云市做香烟生意,吴经理认识一个女人的,他把那个女的带回家来,可能是他的情妇吧,他老婆跟他吵得很厉害,要跟他离婚。后来,公司没有什么生意做了,吴经理也没有钱养这个女人了,那个女人也就离开了。吴经理现在也没事做,就等着退休了。”
张信说:“那个时候,我们公司确实有钱,吴经理过得也很潇洒,他去到那里,都有美女左拥右抱的,在玉云市,他就包养一个女的,我是见过的,是一个二线的女明星,他每次一去玉云市,一年半载都没有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女的。”
张信叹气的说:“要不是那个沉船事件,我们公司也不会变成这样,唉。”
张信举起酒杯说:“不说了,现在还是你过得好,来,我为你干一杯。”于是,他们二人拿起酒杯来一干二尽。
阿菊忍不住的问道:“土匪,那你不打算再结婚吗?”这是她最想问的一句话。
张信说:“我是很想结婚,可是,像我这个穷光蛋,谁还会喜欢我。”
阿菊柔情的说道:“土匪,我们结婚,好吗?”
阿菊知道,她已经失去一次了,不能再失去机会了,她必须主动进攻。这也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张信愣住了,低着头,默默的吸烟,沉思着,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阿菊还念念不忘这份情,但是,他又想起,李志追求阿菊这么多年,如果李志听到这个话,对李志来说是残忍的,不可接受的。所以,他不能去伤害李志。
于是,张信抬起头来说道:“我们不合适。”
当阿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天都要塌下来了。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也是最怕听到的一句话。
阿菊慢慢回过神来,问道:“为什么?”
张信说:“你要知道,当初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阿菊马上问道:“有什么不同?”
张信说:“我是结过婚的人,我没有这个资格。再说,我又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张信的心里很内疚。人有自知之明,他似乎感觉配不上阿菊。
很多爱情都是不明不白的毁在自卑上。
阿菊对着张信说:“这些我都不在乎,如果我要在乎这些,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张信又说:“那也不可以。”
阿菊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阿菊感觉到,他似乎有什么顾虑,好象心里有鬼,才这么问他的。
张信低着头说到:“没有。”
阿菊又问:“那又为什么?”
张信不知如何回答好,低着头说道:“不为什么”
他不能说出来,因为,李志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说出来,阿菊就会和李志断绝关系,那对李志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
这时,阿菊感觉到,心里翻江倒海,心如刀割,一下子的眼泪满眶,她倒上一杯酒,喝了下去。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张信马上阻拦说她:“不要再喝了,这样会醉人的。”
阿菊说:“我就是想醉,你不要管我?”她又喝了一杯酒。
阿菊含着眼泪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张信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一阵阵的酸楚。
阿菊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这时,她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一下哗哗的流出来,脸颊上布满了泪水。
张信呆呆的坐在那里,张信最怕看到女人的眼泪,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再说,他也是有苦难言。但是,他又不能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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