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管诚一眼。
后者一哆嗦，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不过只要杨万昌没事，就还有出来的希望。
他突然说道：“你们不要为难杨老板了，这些事都是我干的，包括店里的假货也是我安排卖的，只想搞外快。”
“咳咳，小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缺钱您跟我说啊。”
杨万昌一副惋惜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好人。
“事到如今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认罪。”
王栋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小子想把罪一个人揽下来，让杨万昌脱罪，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冷冷的说道：“管诚，你知道你把罪揽下来是什么后果么？下半辈子你恐怕是出不来了，你可想清楚了。”
“警察先生，注意你的言辞，威胁我？信不信我投诉你？事就是我干的，还想让我嫁祸老板，你们想屈打成招么？”
“胡说八道，你分明是想顶罪，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难道看不出来么？”
杨万昌点燃了烟斗，笑道：“王警官，我了解你的心情，不过办案要讲证据，他是我的店员，干出这种事，我痛心疾首，但你们想污蔑我可不行。”
“你说话注意点，谁污蔑你了？”
“就算和你无关，他是你店员协助调查总没问题吧？”
杨万昌又嚣张了起来，他气定神闲道：“配合调查没问题，不过因此对我造成的名誉损失我肯定会用合法权益讨回来的。”
“你倒是挺懂法啊。”
“王警官，我是个合法公民，能不懂法么？”
王栋知道继续扯皮不会有结果，这家伙是个老江湖，目前还真拿他没办法。
就在他打算将管诚先带走时，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身影扶着楼梯，颤颤巍巍的走了上来。
“楚先生？你怎么来了？”
王栋意外的看着楚南，没想到当事人竟然来了。
管诚带着手铐，眼中闪过恨意。
要不是这个瞎子，自己也不会这么惨。
整个过程莫名其妙的，短短2天，自己就成了阶下囚。
“王警官，我来看看，需要帮忙么？或者要我指证什么？”
好家伙，你一个瞎子还来指证，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王栋哭笑不得。
倒是杨万昌吐了口烟，笑道：“你就是当事人？我手下办事确实过分了，不过法律会给你个交代。”
楚南突然委屈了起来，他指着杨万昌道：“你可是他老板，你会不知道他干了这些事？我一个瞎子，凑巧捡漏了几个值钱的东西，你就找人打我，格局呢？”
“开古玩店，还怕人捡漏？你玩不起就别开店啊。”
杨万昌脸色微变，但他不想节外生枝，将怒火压了下去。
“干嘛？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只是其中一个，有多少人在你们店里被威逼利诱了？他要是没你的受益，敢这么嚣张？”
楚南越说越激动，连王栋都想制止了，这不合适，容易给人留下口舌，真投诉了，对案子调查很不利。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就刚才的一刹那，杨万昌的脸色一僵，眼皮抽了下，目光竟变得有些呆滞。
“杨老板，你想想，做这些缺德事你对得起你父母，对得起祖宗么？要下地狱的啊。”
“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你的报应。”
王栋赶紧拉了一把楚南，压低声音道：“楚先生别说了，骂人虽然不犯法，但人身攻击也是能做文章的，这个人不简单，你。。”
他话音刚落，本来嚣张的杨万昌竟将自己的烟斗砸在了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让人难以置信的跪在了地上。
这货刚还嚣张的不可一世，这会就像是受到了惊吓，满头冷汗，双膝跪地，双臂撑在地上，喘着粗气。
只听他喃喃自语道：“我不要下地狱，我要赎罪，我猪狗不如，我是个奸商，无恶不作，坑了不少人，我要坦白接受惩罚。”
二楼办公室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看着杨万昌，眼神呆滞。
别说是王栋，就连管诚也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不是已经把事情扛下来了么？老板怎么自爆了，有这必要吗？
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化为乌有了么，而且你自爆了谁来救我啊。
“老板，你疯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承认什么啊？和你有啥关系？”
‘别说了，卖假货，威胁客人都是我让你做的，包括半夜去酒店找这个瞎子也是我的主意，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吧，不然我们要下地狱的。’
“卧槽。。。”
管诚忍不住骂了一句。
TM的还跟他煽情起来了，现在是煽情的时候么？你这一坦白，全部玩完。
只有楚南隐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神十分锐利。
“傀儡术”的作用下，杨万昌根本无力反抗。
楚南默念：“来吧，你是的罪孽太深，自己好好坦白，死后能免去地狱之苦，如果执迷不悟，没人救得了你。”
“看看你眼前的尸山血海，就是你死后要去的地方。”
杨万昌露出惊恐之色，他颤抖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不但涉黑，我还贩卖赝品，组织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三楼有个暗阁，全都是我和盗墓集团交易的物件，其中还有青铜器数件，我全认错。”
“抓我吧，坐牢，枪毙我都行，我只想赎罪。”
卧槽，这家伙干的勾当还真够多的。
楚南都惊呆了，只是一个古玩市场的小店老板，玩这么大，牛批啊。
王栋终于回归了神，赶紧让手下去三楼看看。
而管诚已经绝望的瘫倒在地，他想到了各种可能，万万没想到，杨万昌会自爆。
“怎么突然就坦白了呢？我办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点铺垫都没，真是奇怪了。”
王栋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楚南却煞有其事的说道：“看来这位老板还不算太坏，终于良心发现了，人之初性本善啊。”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杨万昌突然抬起头，目光惊恐的看着四周。
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惊恐的自语道：“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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