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搞不清楚那股香味的来源。
没办法,只能选择绕远路,而道路两旁一边是靠着大山,我们只剩一个选择。
进到旁边的小树林后,队伍里的人都显得紧张,我也是。
在这个时代里树林已经不能够给人带来休闲放松,反而是杀机密布。
因为你不知道从哪里就会钻出一个感染者或者某种变异生物给你致命一击。
而我担心的可能和他们不一样。
我担心的是树的本身...
我们开始绕了一个大圈,因为害怕那个香味,所以离道路很远的距离才开始绕圈。
随着深入,树林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但走着走着突然就发现树林里多出一条小路出来。
可能由于灾变来临,这条路没什么人走了,已经长出了很多杂草。
但那条路的痕迹确实还是很清晰的。
但既然有路说明有人家,队伍又开始沿着这条小路走着。
没走一会儿,领头的老刘就高呼着前面有情况。
我顺着声音从树木之间的间隙仔细看去,才隐约发现有一排排的石棉瓦房在树林中。
当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大家中途都没怎么休息,于是纷纷建议着去那里休息一下。
而且还可以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有物资可以进行补充。
因为这样一般在野外大规模建石棉瓦房的,大多数都是养鸡场。
而鸡这种生物是比较好养的,在吃食方便,林场散养鸡即使没有人喂食也会到处找虫子吃,虽吃不饱但不至于饿死。
我现在担心的是,里面会不会有像六叔家里的那种情况一样,有些鸡会产生变异,至于变异后的危险程度则是未知的。
我让丫丫先观察里面,丫丫摇了摇头说看不清楚,因为树林里叶子太茂密了,而且石棉瓦房建的也不是很规律,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养殖场还是作坊。
但丫丫说她听到了很多青蛙的叫声。
有了上次的教训后,对丫丫观察到的情况我是很慎重的。
即便这一路上进了林间,偶尔也会响起蛙叫,但丫丫说前面有很多蛙叫声。
而且丫丫侧耳越仔细听眉头皱的越深,仿佛这些声音太嘈杂给她带来了困扰。
我还没问发生什么了的时候,罗曼青过来了。
她见丫丫的异常然后询问我们发生了什么。
我敷衍了她两句,说丫丫脑袋有点疼,然后带丫丫离开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罗曼青见我明显有点拒绝的意味,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离开了。
我问了丫丫是不是青蛙太多叫得太烦了。
丫丫点头说确实如此。
哎,这倒也是个麻烦,眼睛好倒没有什么坏处,不想接受的信息可以选择看别处就行了,但耳朵太好你不可能一直捂着耳朵装聋子吧,那万一身边有其他危险怎么办?
我还在问丫丫有没有办法能主动屏蔽一些声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群已经断粮的幸存者抢先冲了过去,他们想要找一点物资来填饱自己肚子。
这个队伍的分配方式就是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我还听说队伍里有女性想过用身体来换取一口吃的,但遭到了那群军人的反对。
并且罗曼青还把自己每天的配粮匀出来给别的女人。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她的,刚好在吃的方面我已经找到问题解决了,我们三个的物资现在还比较富裕,在征得丫丫和阿杰同意了,我也拿出大部分物资首先供给妇女儿童。
原本队伍里还有老人的,但不知道是因为日夜担心受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都纷纷死去了。
他们的年纪平均也就在70岁左右。
有次在安葬他们的时候,我看见罗曼青拿出小刀在他们身上切了一点组织下来。
一想到那个场面,我心里反而有点毛毛的,这种感觉即使我面对感染者也不曾有的。
出事的应该就是那群最先跑出去的幸存者,他们叫声特别凄厉,而随着他们的叫声在树林里回荡,一阵此起彼伏的蛙叫骤然响起。
这时候我才理解到丫丫为什么要捂着耳朵。
实在太吵了!
异变发生,我首先去找丫丫和阿杰。
丫丫就在我身边,等我转头寻找阿杰时,却没看到阿杰的下落。
当时真的把我急死了,因为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而且又是在树林里,如果有东西要袭击我们的话真的防不胜防。
而阿杰这小子关键时刻怎么就掉链子了。
以前他从不离开我身边半步,要不就是跟在我后面,要不就是和丫丫在一起保护丫丫。
大家都陷入了慌乱的情绪,纷纷开始朝来路退却着。
我大声呼叫着阿杰。
结果有人拍我肩膀,阿杰就在我后面。
又是一脸平静跟我说,叔,我一直在这呢!
我看着他的脸,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但我很肯定,刚才我明明找了他几圈,一直没找到人,他却说就在这里。
当时我不想和他争辩,因为时机不合适。
我告诉他负责保护好丫丫,我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什么不对,我让他们跑就按原路返回,然后到昨天的歇脚点集合。
阿杰拍着胸脯给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丫丫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给我的感觉特别有底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他自信不少。
但自信里又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很矛盾,但我是个大老粗,理解不到这种细腻的感情,要不然阿珍也不会和我走到这一步。
嘱咐阿杰以后,我和老刘还有张皮蛋准备上前查探情况。
至于那群军人,他们早已将赵博士和罗曼青围成一个圈,看那严阵以待的样子,恐怕情况一旦恶劣,他们也会选择后退。
至于幸存者们,倒是有两个胆子大的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其中有一个就是玫瑰。
另外的,都是和相识结伴的或等或退,更有甚者已经跑了,而且慌不择路的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我们五人人手一把木棍,我不一样,我直接扛起一棵小树走在前面。
也得益于这棵小树,为我们之后逃命提供了保障。
我们来到石棉瓦房附近的时候,已经很清晰的听到里面呱呱呱的声音了。
走进来一看才知道,整个瓦房群是围绕中间一个硕大的池塘建立的。
池塘边还很规整的被分离出一格格的,但作为围栏的彩钢板已经全部倒了。
一群大大小小的青蛙攀附在幸存者身上啃食着。
大的至少有脸盘那么大,小的也堪比篮球大小了。
密密麻麻的甚是恐怖!
玫瑰在一旁惊呼出声大叫着这不是牛蛙吗?
这哪是什么牛蛙,这是象蛙吧。
和印象中的牛蛙不一样,眼前的这群明显是变异牛蛙,身上的疙瘩同样也是密密麻麻,而且似乎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着。
我心一沉,瞬间就想到之前丫丫隔壁邻居家的那只折耳猫。
搞不好这疙瘩里面也有那种腐蚀酸液。
这个数量一旦爆发出来,感觉整个地面都会被侵蚀三尺!
我们只能尝试救一下最外围的幸存者,里面的幸存者尽管叫得喉咙都破了,但实在没法趟进去拉他们出来,我甚至进去都十死无生。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
老刘和玫瑰他们已经把最外围的几个幸存者拉了回来,有一个被啃的只剩半截,下半身连血带骨哀嚎了不到几秒钟之后便咽气了。
我们只能扔下他,因为牛蛙群开始冲我们弹射而来。
对,就是弹射。
它们以一种身体极为不符的敏捷朝我们头上弹射过来。
这种攻击方式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后来我才回忆起,这不是和我看的那科幻电影里面的抱脸虫如出一辙的进攻方式吗?
我们不断后退着,但因为有伤员,我只能让玫瑰和老刘他们先撤。
万幸我手里有棵小树,我也一边后退一边当做棒球棍一样击打着半空弹射而来的牛蛙。
有些牛蛙甚至在半空中弹出一条超长的舌头打向我,有过和青蛙感染者对战的经历,我知道这舌头上面多半也有什么怪异之处,因此隔着老远我就会把弹过来的牛蛙拍下来。
而有些牛蛙被我拍倒在地,似乎伤的很重丢了性命,临死之前开始一阵抽搐,随后就是一声沉闷的爆炸。
我经历了上次折耳猫的临死一击,已经早就提防着,看见牛蛙身体膨胀的那一刻,我就将小树竖在眼前。
果不其然,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死去的牛蛙身上溅射出来。
小树发出一阵又一阵滋啦的响声。
还好这棵树枝丫比较多,树叶也比较茂密,将溅向我的腐蚀酸液尽数挡下。
就在我还庆幸的时候。
耳边响起了一声小心的惊呼。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只牛蛙从侧面绕了过来。
这只牛蛙比较小,我竟然没有注意,等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扑到了脸上。
就在我闭着眼睛下意识闪躲的时候,我听见砰的一声。
睁开眼睛发现阿杰拿着根木棒将牛蛙打了出去。
我很意外居然是这小子,同时又很惊喜。
要不是他,牛蛙扑倒我身上了我还不好解决。
因为这牛蛙感觉就像一个自爆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炸,虽然我皮肤现在坚硬不少,但这种腐蚀液溅到身上也够我喝一壶的了。
被阿杰打翻在地的牛蛙已经开始抽搐,我把阿杰护在身后,将小树盖在牛蛙身上。
又是一声滋啦作响,我的这棵小树已经快报废了。
等我处理完这只牛蛙以后,我抬头发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牛蛙拥了上来,并且还有包围我们的趋势。
我催促着大家加快速度,但有两个实在伤的太重了,两个人都是脚掌被啃光了,需要有人搀扶着才能行动。
我让老刘他们两个人抬起一个人走,剩下的伤员就全看自己了。
毕竟已经没有足够人手帮助他们了。
情急之下,我看到眼前有一棵大树,碗口都有一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
我调集了我的情绪,想着那些在我眼前我却无力拯救的事情,怒火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我把它们聚集在我的右手,一股堵涨的感觉瞬间充斥着右手整根手臂。
这次我的手臂没有变的以前那种很夸张放大四五倍的感觉,反而是更加灰扑扑的。
一拳轰在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
我本以为还需要多来几拳,没想到仅仅全力一拳足以。
看来这鳝鱼多多少少还是有效果的。
将大树拦腰打断后,我一把将树干抱铆足全力横扫了一圈。
即使我现在力气已经够大了,但把这棵树当做扫帚一样挥舞还是非常吃力。
我咬紧牙关,感觉脸都要涨破了,总算来回挥舞了两下将蜂拥上来的牛蛙清扫干净。
趁着这个时机我们得以后退。
成功回到来路,我突然想起阿杰不是在保护着丫丫吗?
等我回头想问阿杰的时候,又发现这个孩子不见了!
急死我了!
我又在四处寻找这死孩子的时候,感到有人在拉我衣角。
我回头一看,这不正是阿杰吗?
阿杰看我神色紧张的样子估计猜到我心里想的。
他还没等我问出口,就说丫丫已经拜托赵爷爷他们照顾了。
一听是他们,虽然我对罗曼青隐约有点不爽她老是在丫丫身边徘徊。
但至少他们还有军人的保护。
我拍了拍阿杰的肩膀称赞了他,他很高兴。
但我还是让他首先以丫丫的安全为主。
他一脸严肃的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我接着告诉他不要再一言不发就玩消失了。
他一脸疑惑,脸上的表情仿佛写满了你在说啥。
难道我的副作用真的来了?
而且是容易忽视身边的人。
但为什么偏偏是阿杰?
我一路忧心忡忡想着这件事情,不知道赵博士会不会有一个答案。
等我回到队伍中的时候,丫丫正和罗曼青开心的玩着拍手游戏。
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虽然我一直揣测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不怀好意,但至少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对丫丫怎么样。
回来之后我赶紧让队伍赶快回撤,并且我把树林里遭遇牛蛙的事情简短的告诉了众人。
宋中尉,也就是那群军人里面军衔最大的,他主动和我攀谈,并表示不能前去营救感到抱歉,因为他们首要任务就是保证赵博士和罗曼青女士的安全。
就算没有当过兵我也知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他们的任务应该就是保护好赵博士他们成功转移。
我表示理解,并且告诉了他们前面的情况。
无奈之下,我们又打算退回昨天的修理厂再做打算。
就在我们撤离的时候,丫丫说了一句牛蛙又来了,四面八方都是!
我没有听到任何叫声,但丫丫听到了。
这牛蛙居然还打起了埋伏,竟然安静的快要合成了一个包围圈。
随着我大叫一声快跑,埋伏在树林各个角落的牛蛙陡然跳了出来。
一瞬间,队伍伤亡惨重,连军人都被扑倒两个在地。
我胡乱抓了几颗鱼卵送进了嘴巴,然后让阿杰拉着丫丫跟在我身后。
临走前我只能抓起一把碎石,放在手里用力掷出。
我的准心很好,力道也很足,这比枪还管用。
因为旁边保护赵博士他们的军人已经开枪了。
他们是有枪的,但一路上害怕响动引来不明的感染者或者变异生物,因此一直没有使用。
现在情况紧急已经顾不得了。
我来不及阻止,因为我忘了告诉他们牛蛙死掉可能会爆炸的。
但已经晚了,为了驱赶扑上来的牛蛙,他们开枪射击,结果真的有靠的比较近的牛蛙爆炸了。
溅射出来的腐蚀液体将两个军人的脸烧出一个窟窿。
我一边保持距离一边捡着石子掷出,那时候我恨不得自己背后有四只手。
牛蛙数量越来越多,我只能带着丫丫和阿杰先走,临走的时候,我把手里的碎石往赵博士那边一抛。
密密麻麻的打击声甚至盖过了枪声,有了我出手相助,他们有了缓冲时间,调整队伍后便开始撤退。
至于幸存者,场上已经看不到几个身影了,连老刘都失去了踪迹。
我的身边只有丫丫和阿杰,还有玫瑰和张皮蛋。
于是我们五人一路夺命狂奔,只能朝树越少的地方跑,跑到最后来到一处山脚下。
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处采石场,周边被挖的光秃秃的。
天已经快黑了,我们迷路了,周围又是密林,我们不敢再冒险前进了,只能选择这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所幸这里还有一处小屋,应该是以前放设备的地方。
虽然里面可能只能躺下一个丫丫,但有房子的地方总是让人心安,我们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冒险在这里修整一晚上,等天亮之后再回到公路上。
就在我们修整不久,赵博士和罗曼青意外的也从林间跑了出来,身后只有两个军人跟在身边。
前不久还在跟我道歉的宋中尉已经没有踪影。
相遇之后我们互诉了一下情况,现在整个队伍只有一半不到人在这里,至于其余人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
哎,可惜老刘了,那个让人值得信赖的汉子就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帮他收个尸都没有办法做到。
我突然就想到,我会不会也有一天,也沦落到曝尸荒野,连入土为安都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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