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营遭难换皮肉(1 / 1)

千年人世间 头铁皇 1484 字 2022-11-19

“娘,有些事......我必须要搞清楚。”

“一年前你被秦军抓走,等了你一个多月才在山涧里找到你。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见你无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你再出事。这一年来,我从没有问过你到底发生什么,如今你执意要走,我总要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去,有没有危险!可......又为什么是咸阳......”

莫母边叹气边从床边走到窗边,背对着莫离君暗自神伤。

莫离君没有立刻回应,因为此刻他知道,光是劝说很难劝得动母亲同意,当下便不顾母亲会不会被吓到,拿起床板上的骨针,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

“娘,你看。”

莫母转过身来,还是让流着血的伤口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就要用兽皮给他止血。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傻孩子!你疯了!”

莫离君躲开母亲,隔着一尺的距离,忍着疼痛依旧伸着胳膊让母亲看。

“别动,仔细看,不要挪开眼睛。”

莫母皱着眉头看着他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渐渐地张大眼睛越来越惊异,甚至走近仔细端详,口中不断地说:“这、这、这是怎么......”

只见她眼中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短短几分钟,刚才还是一个血肉翻出的伤口,转眼间就恢复成只能看见一条白线的皮肤。

莫离君捡起一块没用的兽皮边角余料,沾湿之后,在母亲紧盯着他的目光中擦拭胳膊上的血迹,将一年前那件事缓缓道来。

被秦军抓到的一部分事情,莫母已经从雷弓雷剑的口中得知,而这次莫离君所讲述的,便是他被留在秦军大营里之后的事情。

那天莫离君送别雷家父子,按照约定回到秦军营地的大祭师营帐里,刚喝下准备好的一杯酒之后,他便立刻不省人事,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座营帐里,身体被一个硕大的水桶禁锢着,木桶盖子上只露着一个头。

更离谱的是,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毛发都被刮得干干净净,整个脑袋凉飕飕的。

就像刚打猎而来的野猪在煮烤之前必须要用热水褪毛一样。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而最像的就是,他身处的这个大木桶正安放在一个青铜底座上,底座的下面,正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徐福!”

莫离君越想越惊惧,忍不住大声吼叫那个让他以为是个好人的名字。

营帐外面马上响起急促地脚步声,由近至远。

莫离君知道,这是通报那个人去了。

他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恨,拼命地想从木桶中出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用不上力,两只胳膊沉重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挣扎几次,徒劳无功,怒极之下,他开始大声地不断吼叫那个名字。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

“你们在外面守着。”

话音刚落,营帐的帐门被掀开,身着洁白大氅,手持拂尘,头顶发髻插着白玉发钗,看似中年却一头白发的徐福自带仙气地缓步进来,看着木桶里的莫离君依旧是刚见面那副无喜无悲的面容。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徐福!看你放走雷伯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却不想你是个食人祭肉的恶人!”

“何谓食人祭肉?”

“村里长老说的!上古祭礼都是用人祭祀!你先前和我说好的不伤我性命,现在这是做什么?杀野猪吗?”

“小小山村还是有能人的。没错,上古祭礼确实用人,而现在的祭礼,讲究的是礼,礼法首讲净身......莫小哥,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莫离君一时语塞,感情,他这是在给自己沐浴洗澡?

“没有多久啊,几乎每天处理完猎物都会在河溪里洗澡,可没你们说的那么脏!”

徐福淡然一笑:“哦?是吗?那这次你便看下何谓真正的净身沐浴。”

“你......”

莫离君刚想问他洗澡就洗澡,干嘛要把全身的毛发都刮掉,结果徐福手指一弹,一股劲力直冲他的喉咙,顿时发不出声音来。

“本想等你净身之后再与你相谈接下来之事,但我实在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也罢,之后的事情我便说给你听。我保证你性命无忧,但不保证你毫发无伤,想必你也发现你现在的状态了。这次的封禅祭礼是自封神台之后,第一次用上古礼法封禅,不容有失。祭礼用品不能沾染杂质,这块天外星石碑只有你能搬运,我不得不将你......脱皮换肉。”

塔读-小

读!

脱皮换肉?

泡在越来越热水桶里的莫离君听到这个词,浑身不禁一哆嗦。

不是洗澡吗?

看着目光中带着惊惧和疑惑的莫离君,徐福抬着头看着营帐的顶部,好像能透过营帐看到天一样。

“你......算了。我禁锢你于此,也是因为这脱皮换肉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事情。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这样做,希望你能原谅我。”

徐福说完这番话,看都不看脸色已经红的快要煮熟的莫离君一眼,转身便向外走去。

“来人,给他净身,一日三次,连续七日......换气孔木盖。”

这气孔木盖便是将莫离君全身连带脑袋都浸泡在热水里,只在木桶盖上留下一个可以插入空心芦苇草,用来换气的孔洞。这种水桶本来是用来训练水军的一种训练用具,却被徐福用来煮莫离君用。

头三天的净身对于莫离君来说,不仅毫无痛苦,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享受。被药物禁锢瘫软无力的他被秦军士兵用一种满是坑洞的石头反反复复地在身上搓,不仅很过瘾,也让他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陈年污垢。

但是自从身上那层厚厚的油垢被去除之后,那种石头开始在真正柔软的皮肤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剐蹭,那种钻心的疼痛开始犹如刀割一样折磨着他。身上开始从出现密密麻麻的血丝,变成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然后经过一天三遍的热水煮过,他的皮肤变得薄如蝉翼,只剩下阻隔血肉的薄薄一层。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种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折磨让莫离君的理智只剩下一线,还好在他马上要崩溃的时候,徐福吩咐他们不必再给莫离君净身,开始让他浸泡在一种充满浓重药味的药水里。

从热水换到凉水,莫离君再也没有那种血肉沸腾的窒息感,相反却在初秋的凉水里越泡越冷。就在他忍不住浑身颤抖感觉自己就要冻死的时候,从小腹的位置开始隐隐传出一股热气,随着泡在药水里的时间越久,热气越浓烈,最后充满四肢百骸,以身体自身抵抗冰冷的凉水。

只是这种热气逐渐不受控制的越来越热,将自身薄如蝉翼的皮肤逐渐融化。没有皮肤阻隔的血开始犹如泡在水里的肉被药水挤出。

然后全身开始结痂。

从刮肉般的极痛,到化皮一样的灼烧,再到如万蚁噬身的生皮之痒,莫离君不亚于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一圈,被折磨的连最后全身结痂掉落时的感觉都没有。

彻底麻木了。

当整整伺候(折磨)莫离君一个月的秦军士兵将已经蜕变完成,全身犹如羊脂玉一般洁白毫无瑕疵的他送到大祭师徐福的营帐之后,每个伺候(折磨)过他的士兵都对眼前这个总是温润如玉仙风道骨的大祭师感到莫名的恐惧。

不管这一个月来他们听从徐福对莫离君所做的事情,是否会对他造成性命之忧,但其中的过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在他们看来,莫离君性命是保住了,但谁能说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变了一副非人模样、眼神呆滞无神、好像连思想都被“净身”一样的......人,还是不是当初那个一腔热血为他们的年轻人。

待士兵们退去,徐福从一旁的木箱里搬出一副焦尾古琴,横放在本是堆满竹简的长桌上,缓缓弹奏一曲悠然舒缓的琴曲。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

随着琴曲悠悠,莫离君本来呆滞麻木的眼神逐渐恢复几分神采和清明。

再一声琴鸣,莫离君感觉自己已经堵闷很久的喉咙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他悄然试了试,然后长长地叹息一声,像是把这一个月以来的痛苦全部从腹腔里吐出来。

然后,他便用自己能想出来的恶毒脏话对徐福开启无情的攻击。

但无人回应。

章节报错(免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