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你小子瞧不起谁?(1 / 1)

杜飞听完一大爷诉说的情况笑了笑道:“一大爷我当什么事儿呐。”

一大爷咧咧嘴心说:“在你那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儿在我这儿要弄不好可就要了老命了。”

其实一大爷这次找杜飞心里也十分忐忑。

当初杜飞工作那事他做的实在不太光彩按说就做了仇了。

有小军和小玲这一节才把关系缓和下来。

这次又求到杜飞头上一大爷心里也没底。

不过眼下看杜飞的态度这事儿似乎有门儿。

但杜飞笑过之后却摇摇头道:“一大爷因为这点事儿您让我去找李厂长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一大爷心头一紧一脸便秘表情。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飞看了看表没时间在这耽误直接站起身道:“一大爷您这个事儿要我说也不用找什么李厂长咱们院的许代茂、秦淮柔说话都能管事儿。”

一大爷一愣他之前真没想到这俩人。

主要是以前的惯性思维现在经杜飞提醒才蓦的反应过来。

你别说

现如今在轧钢厂许代茂和秦淮柔还真压得住鲁南山。

所谓的工人纠察队的小队长也就能在车间咋呼咋呼上后勤那边去试试。

后勤那边原先就是李厂长的嫡系。

许代茂现在算是厂里的红人秦淮柔跟后勤处的吕处长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

摆到鲁南山面前他谁也得罪不起。

就在一大爷一晃神的功夫杜飞已经招呼一声推门走了。

一大妈在院里心不在焉的洗衣服看见杜飞笑呵呵出来还以为事情成了。

谁知进屋一问一大爷却坐那直摇头。

一大妈心头一紧急着问:“小杜不肯帮忙?”

“那倒不是。”一大爷苦笑道:“老婆子你说我这个一大爷当的是不是越来越回去了?”

一大妈不明就里:“哎~我说老头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想急死我呀”

一大爷把刚才的情况大略说了。

一大妈听完也一拍大腿:“哎呀~你说说这事儿闹的咱也没往怹俩身上想呀”

一大爷没吱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先秦淮柔在他手底下当学徒在车间不说干啥啥不行也差不多。

谁承想调到后勤处就如鱼得水了

许代茂就更甭提了莫名其妙就成了物资科的科长上哪说理去。

而他院里的一大爷厂里的八级钳工在工人里边算是干到顶头了。

却到现在五十多了反而被俩小年轻给甩开了。

但也仅仅感慨片刻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解决鲁南山。

这个鲁南山就是那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典型。

当初在厂里给他当学徒就看出这人心术不正。

现在成了工人纠察队的小队长更是把鼻孔扬到天上去非把他这个师傅按死不可。

现在成了工人纠察队的小队长更是把鼻孔扬到天上去非把他这个师傅按死不可。

一大妈则在心里合计又问道:“老头子那你说这事儿咱是找许代茂还是找秦淮柔?”

一大爷沉吟道:“这个……上后院找许代茂。”

虽然按道理他们跟秦淮柔关系更近但要说去求秦淮柔一大爷真有点撂不下这张老脸。

再加上许代茂的职位更高又是个老爷们威慑力更大一些。

拿定主意一大爷立刻起身赶奔后院。

杜飞则骑着车子出了四合院直奔公主坟儿方向。

等到机关大院朱婷早就准备好了。

虽然心里很爱美但在这个时候朱婷也很清楚最好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跑出去招摇。

所以她也没穿连衣裙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薄料裤子。

手里提着一个布兜子里边装着一些给陈方石带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放得住的腊肠腊肉。

随后杜飞带上朱婷又吭哧吭哧往回骑顺着复兴路兜了一个来回。

来到什刹海的大院已经十点多。

杜飞跟朱婷刚一进门就看见陈方石这老货惬意很。

院里有棵柿子树不知从哪儿搞了一把躺椅。

陈方石坐到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身上只穿着大裤衩子、白背心儿。

在躺椅旁边还搁着一个小板凳上边放着紫砂壶和蝈蝈笼子。

听见有动静睁眼看过来。

瞧见杜飞跟朱婷顿时笑起来。

杜飞把车子停到边上笑着道:“您老这日子过得还挺美。”

陈方石嘿嘿道:“多亏你这院子地方宽敞还僻静不像我原先住的地方横竖就那几米转个身都磕屁股。”

杜飞道:“住着舒服您就住着想住到什么时候住到什么时候。”

陈方石一笑没接这茬又问朱婷:“丫头你们俩准备啥时候结婚了?”

朱婷脸颊微微一红但也没扭扭捏捏的瞟了杜飞一眼道:“先等我工作稳定一段时间现在还啥都没准备呢最早也得十一的。”

陈方石靠在躺椅上看了看杜飞好整以暇道:“小杜命格虽强但如今风云激荡荧惑隐现群星退位……不宜轻动红鸾。要我说最好等明年下半年或许对你们将来更好。”

朱婷微微皱眉在她的计划里最好今年就跟杜飞结婚。

可被陈方石一说又拖到明年去了让她有点不乐意。

但如果不听陈方石的偏偏能跟杜飞在一起就是因为信了当初陈方石的谶言。

要是不听陈方石的等于否定了她跟杜飞在一起的逻辑基础。

反倒是他杜飞关心的点不在这上。

而是陈方石说的明年下半年令他有些在意不知有什么讲究?

听杜飞问起陈方石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讲究就是我的感觉所谓天人感应不外如是。”

杜飞真想说你特么挺大岁数的还要点碧莲不。

把胡说八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特么天人感应你咋不成仙呢

干脆不搭理他转而上屋里拎出两把椅子给朱婷一把自个坐一把。

朱婷也没再多问寻思晚上回去把陈方石的话转述给爸妈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

又问起了陈方石在这里起居饮食。

又问起了陈方石在这里起居饮食。

尤其做饭的问题。

原先陈方石在学校早中晚三顿都在食堂吃到这里没了食堂就只能自个动手。

谁知陈方石一听立马撇撇嘴道:“丫头你瞧不起谁呢?正好今儿中午你跟这臭小子也甭走了让你尝尝我做的饭。”

杜飞接茬道:“用你说压根儿也没想走那不……”说着冲朱婷拎来的兜子努努嘴:“还给您拿来两条腊肉和几根腊肠还有午餐肉啥的。”

陈方石伸手拿过兜子一看不以为然道:“腊肉有啥吃头今儿中午给你做炸酱面。”

说着站起身到井口边上哈腰掀开盖在上边的一块木板从里边捯出一个木桶。

杜飞跟过去一瞧那桶里放着一块肥呼呼的五花肉木桶吊在水面上头借着井口的温度低相当于是个天然冷藏柜。

也不怕弄不好污染了饮水这是老水井。

除了这个院儿里还有一口带压把的水井是后来方便打水又装的。

陈方石自信满满道:“今儿就让你俩尝尝我做的炸酱。”

杜飞道:“还有菜码和面呢?”

陈方石拎着肉把水桶又挂回去:“屋里有发好的豆芽一早上刚买的黄瓜至于面条……”

说着瞅了瞅杜飞和朱婷:“看你俩这熊样也不会擀还是我自个儿来吧。”

杜飞“切”一声没敢嘴硬。

要说做别的他还真来者不拒但擀面条是真不会。

他穿越前想吃面条都是买现成的哪用得着自个费劲巴力的去擀。

朱婷有点脸红原本寻思过来帮陈方石干点啥。

结果忙没帮上什么反倒给老头儿添了额外的事儿。

陈方石却毫不介意笑呵呵的一边和面那张嘴也没闲着跟杜飞和朱婷问问这个、问问那个。

就跟平时儿女上班没工夫来好容易来一次的爹妈一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杜飞头一次见到陈方石的这一面。

仨人忙活了一阵擀面、炸酱都是陈方石的活儿杜飞帮着切了黄瓜丝朱婷负责洗豆芽。

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口炸酱面总算吃到嘴了。

该说不说陈方石还真没吹牛。

炸酱用的酱是卸开的干黄酱和甜面酱五花肉切的麻将块咬着一口是一口的。

手擀面有点一般劲道差了一点但也不算拉胯。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没有辣椒油好在还能拿蒜代替。

本着‘吃面不是蒜味道少一半’的原则杜飞自个就干了一头。

末了朱婷收拾碗筷去洗。

杜飞跟陈方石俩人坐在树底下又把小茶水沏上了。

看了一眼蹲在不远处的朱婷陈方石感叹道:“你小子还真是个有福的。”

杜飞嘿嘿一笑心里也很认同。

也就是现在要搁在后世朱婷这样的出身能吃完了饭去给你洗碗?

做梦去吧~

杜飞反问道:“咋啦?自个一个人过觉着孤单了想找老伴儿?”

陈方石一瞪眼:“滚蛋~”

陈方石一瞪眼:“滚蛋~”

杜飞忽然想到一个人:“没开玩笑说正经的呢要是有合适的您就真没点想法?”

陈方石想了想却没把话说死。

原先他在大学吃住都在学校身边全是朝气蓬勃的学生又把时间都花在做学问上时间根本不够用几乎没闲着时候当然体会不到孤单寂寞。

但到这里等于完全换了一种活法儿。

一天就三件事儿喝茶、下棋、听收音机。

一开始还行时间长了自然觉着无趣。

陈方石却仍警惕道:“不是你们院儿那胖寡妇吧?”

杜飞一看有门儿立即趁热打铁道:“哪能呢~给您找肯定得是知书达理的。我有一个朋友她妈姓王刚四十多是育英中学的音乐老师正经的大家闺秀北洋三杰听过没?”

陈方石道:“王士珍家的?”

杜飞点头道:“丈夫前几年去世了这些年一直寡居带着三个孩子俩闺女一儿子大闺女已经出嫁了。怎么样~买一送三进门就当爹。”

陈方石哭笑不得骂道:“说什么屁话”

这时朱婷刚好洗完碗一边解围裙一边没好气道:“你又跟老师说啥啦?”

杜飞嘿嘿道:“上次见那于欣欣你还记着不?”

朱婷记忆力很好更何况是曾經跟杜飛相过親的立即就想起来:“啊~她咋啦?”

杜飞道:“我想把她妈介绍给你当师娘省着老陈见天儿也没人管。”

朱婷一听这个被激发出女人的天性顿时也来神儿了问起王老师情况。

因为上次跟周鹏一起去查过杜飞知道不少王老师的情况。

朱婷听完也连連点头:“这个王老师真挺不错出身学识都配得上老师就是年纪小了点儿。”

杜飞却道:“小啥呀~人家张先都八十了还‘一树梨花压海棠’呢老陈才五十多体格还挺好真要成了好事没准明年还能添个大胖小子呐。”

朱婷听了脸颊一红。

她是学文史的当然知道‘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典故。

更知道张先是什么货色那可是连尼姑都撩的狠人儿。

更主要的是朱婷发现陈方石竟然也没反对还煞有其事的琢磨起来。

转念一想似乎也没错。

陈方石五十出头跟王老师也就差十岁左右俩人一个孤一个寡倒也般配。

更何况能跟着陈方石这样满腹经纶的大学者王老师也不算亏。

杜飞则接着跟陈方石道:“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人家王老师也不是一般人能不能成还得看您自个我只负责介绍可不管成不成。”

陈方石撇撇嘴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瞧不起谁?不育英中学的老师么回头我去瞧瞧有你说这么好?”

该说不说陈方石的确是个奇人。

原本杜飞多少有些调侃开玩笑的意思。

陈方石却性格豁达这么大岁数说起这种事丝毫也不扭扭捏捏的。

颇有些随心所欲游戏人间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