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潜龙在渊,不足为道(1 / 1)

朱爸说完直接向书房走去。

杜飞愣了下跟朱婷碰了一下眼神。

朱婷也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爸找杜飞想说啥事儿。

但刚才听得很清楚朱爸只叫了杜飞并没有叫她去。

别的事儿朱婷还能撒撒娇但去书房意义不一样她也不敢乱来只能努努嘴让他赶紧的。

杜飞当然不是害怕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杜飞觉着这个准老丈人并不难相处。

到了书房杜飞早就熟了直奔茶叶柜子去问道:“伯伯喝什么茶?”

朱爸没去办公桌坐到三人位的沙发上应道:“茉莉花吧~”

说着靠在沙发背上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

杜飞瞧见知道朱爸拿他当自己人否则绝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疲惫和放松的姿态。

片刻后杜飞端着两杯茶过去一杯放在朱爸面前自己捧着一杯坐到旁边单人位上。

朱爸闭目养神片刻重新戴上眼睛已经恢复过来。

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问道:“昨天明飞来找过我。”

杜飞一听就知道是娄家的事。

之前李明飞没太把娄家放在眼里觉着就是一个过气的资本家不用请示长辈他就能拿主意。

但杜飞替他分析那些令他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自然不能再自作主张。

尤其这个事儿杜飞知道了要让朱爸从杜飞嘴里知道那可就不太好了。

所以李明飞第二天就主动跑过来汇报了情况。

朱爸接着道:“这件事你做的很不错。”

杜飞笑了笑客气道:“朱伯伯您谬赞了。”

他知道朱爸特地叫他来肯定不是为了夸他一句。

而且娄家的事儿在朱爸眼里真算不上什么。

接下来朱爸又喝了两口差并没有急着往下说。

杜飞默默等着也跟着喝起茶水。

书房屋顶有吊扇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不急不缓转着。

约么两三分钟朱爸忽然叹了口气道:“小飞你说为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杜飞皱了皱眉隐隐猜到朱爸目前的处境。

原本朱家、楚家、肖家结盟互保楚家和肖家那边都已经展现出了退让的姿态。

唯独朱爸这个位置令他没有退让的余地必须面临来自各方巨大压力。

杜飞想了想问道:“有人想逼您站队?”

对于杜飞的敏锐反应朱爸非常满意缓缓道:“换做是你该当怎么办?”

杜飞皱眉端起茶杯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朱爸也不催促耐心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直至快二十分钟杜飞长深深吸一口气。

而在这期间朱爸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杜飞放下茶杯抬起头道:“朱伯伯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说说请您指点。”

朱爸点点头:“你说~”

朱爸点点头:“你说~”

杜飞好整以暇:“如果必须站队反而简单了。”

“哦?”朱爸听第一句话就来了兴趣最近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与好几个极具智慧的老友都没商量出一个头绪怎么到杜飞这里反而简单了?

年轻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杜飞接着道:“站在胜利者那边不就得了。”

朱爸不禁一愣即便他城府如渊也被杜飞给整不会了。

这话说得真没毛病。

最后还加了‘不就得了’四个字专门强调真的很简单。

但经过几番接触朱爸知道杜飞并不轻浮。

既然这样说了肯定要有说法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谁是胜利者?”

杜飞刚才想了那么久虽然说不上胸有成竹但也大致有个轮廓缓缓道:“伯伯有句话不知道您听过没有历史总是不断的重演。”

朱爸“嗯”了一声道:“黑格尔说的。”

杜飞并不意外朱爸能说出这句话的出处。

虽然不是黑格尔的原话但基本是一个意思。

杜飞接着道:“所以要解构现在我们只需要向历史寻求答案。”

朱爸皱眉有些不太认同。

因为‘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还有后边半句‘但又不是简单的重复’。

但他也没急着表态。

杜飞则接着道:“如果剥开历史我觉着最有参考价值的应该是明初的洪武时期。”

朱爸眉头皱的更深发现杜飞停顿下来点点头道:“接着说。”

刚才抛出观点如果朱爸并不认同下边的话也就不用说了。

但既然朱爸想听杜飞索性就卖弄一下:“朱元璋同样出身底层雄才大略见过真正的民间疾苦拥有无与伦比的意志有强烈的愿望希望他的臣民能过上公平富庶的生活。在洪武年间屡屡兴起大案从胡惟庸到李善长再到蓝玉动辄牵连数万人朱元璋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朱爸本身姓朱对明史格外了解。

但他猜到杜飞肯定别有见解。

杜飞道:“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为了遏制明初勋贵j层扩张避免王朝被不受限制的勋贵j层吞噬避免大明重蹈汉唐宋元的覆辙。之所以下手这么狠就是为了立下标杆到了子孙后代即便打个折扣也能震慑宵小。”

朱爸心中一凛:“你是说现在……”

杜飞道:“要说历代开国皇帝我最佩服两个人一个秦始皇一个朱洪武。其他开国皇帝诸如刘邦、李渊、赵匡胤从未想过在根本上改变什么。秦始皇废除分封推行郡县修筑驰道使华夏进入新的纪元奠定了大一统的基础。朱元璋则是想以皇权镇压整个地主官僚能让天下草民有田中有饭吃不至于将来再揭竿而起。”

朱爸仔细听着虽然不完全赞同杜飞的说法却听出了杜飞借古喻今的言外之意。

紧接着杜飞话锋一转:“但最终怎么样?明朝依然亡在276年头上没有迈过三百年这道坎儿显然朱元璋失败了。为什么失败原因有很多咱今天也不讨论。”

杜飞缓了口气注视着朱爸:“回到站队的问题朱标病逝太早……”

说到朱标朱爸不由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道:“若非朱标早死哪有靖难之役空耗国力劳民伤财。”

杜飞听他有所指没敢接茬。

接着道:“现在我们只需找到谁是朱棣”

朱爸收敛情绪眼镜片在灯下有些反光杜飞看不清他的眼神。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等片刻之后朱爸率先说道:“现在说谁是朱棣为时尚早只要朱元璋还在朱棣只能是潜龙潜龙在渊不足为道。”

杜飞笑着接茬:“您说的没错但话说回来既然潜龙在渊是否可以说明眼下堂上诸公谁也不是朱棣。”

朱爸目光一凝。

朱爸目光一凝。

原来杜飞兜了一大圈这才是关键

在此刻就连朱爸都止不住心跳加速。

没有赢家~难道真会没有赢家吗?

对于杜飞的判断他也不能确定。

但这无疑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现在朱爸压力虽然大但他也不是泥捏的。

朱爸真正担心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有了杜飞今天这一番话顿时令他觉着压力锐减。

虽然杜飞所说有些生搬硬套的嫌疑却不能不承认的确暗含道理。

接下来朱爸把杜飞打发出去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一些问题。

杜飞出了书房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该说不说刚才这一个小时可是真够费脑细胞的。

朱婷坐在客厅看电视朱妈没在大概上楼了。

听到门声朱婷立即起身过来看见杜飞揉太阳穴不禁有些心疼。

但也没问刚才朱爸跟杜飞说的什么把杜飞拉到沙发坐下温柔道:“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揉揉。”

杜飞乐得享受美人的服务嘿嘿一笑枕到朱婷大腿上……

晚上快九点了。

杜飞才骑着车子姗姗回到四合院。

因为明天休星期天院里不少老爷们儿、老娘们儿都没急着睡觉。

凑在中院闲聊瞎扯还有十好几号人。

棒杆儿雷打不动仍然在练功。

看见杜飞推车子回来有些兴奋的叫了一声:“杜叔儿今天我们放榜啦。”

杜飞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考的应该不错问道:“排多少名?”

棒杆儿挠着脑袋嘿嘿道:“班级十九。”

杜飞还真有点意外就棒杆儿原来那吊车尾的成绩没想到努力这几个月还真见起色了

虽然班级十九名也不算多靠前但对棒杆儿来说绝对相当亮眼了。

杜飞拍拍棒杆儿肩膀:“行啊~爷们儿那个……明儿老母鸡下的蛋都奖给你了。”

棒梗眼睛一亮忙道:“谢谢杜叔儿”

之前他妈、他奶听说他的成绩虽然高兴也表扬了但都是口头的只有在杜飞这儿见着实惠了。

却不料话音没落秦淮柔从家出来正好听见立即道:“小杜你就能惯着他有进步表扬两句就得了还给啥奖励呀~”

其实刚才杜飞说完也觉着失言了。

乐意给啥奖励私底下给就得了何必当众说出来。

常言道不患寡患不均。

棒杆儿是孩子院里别人家的就不是孩子了?

正好借秦淮柔的话茬杜飞笑着道:“秦姐这哪是惯孩子再说也不只棒杆儿咱院里的孩子只要期末考试班里能考前二十名的都能上我这领鸡蛋来啊”

院里这帮人倒是没想到杜飞这么大方。

其实也给不出去多少一来院里上学的孩子是有数的学习好的还真数不出来几个。

其实也给不出去多少一来院里上学的孩子是有数的学习好的还真数不出来几个。

只有一大爷家的小军举手道:“杜叔那个~我在班里第十五名。”

小军聪明又懂事儿不过之前功课落下太多了这次在班里也只考了第十五名。

跟小军同班的小当则是二十开外了。

杜飞笑道:“不错后天的给你下学跟你棒杆儿哥去拿去。”

小军欢天喜地连忙道谢。

边上的一大爷也觉着脸上有光他家虽然不差俩鸡蛋但孩子考试的奖励怎么能一样呢

等杜飞回了后院秦淮柔张罗着要去看老太太也跟了过来。

一进月亮门儿就埋怨道:“你说你没事儿给什么鸡蛋等下回来个十个八个的我看你上哪吃鸡蛋去。”

杜飞顺手捏她屁股一把笑嘻嘻道:“吃不着鸡蛋那我就多喝牛奶反正饿不着。”

秦淮柔脸一红提心吊胆的拍掉他手:“别让人瞧见了”

说着快走两步又是回眸一笑才钻进老太太屋里。

第二天一早。

1966年7月24号星期天。

杜飞一觉睡到八点半才睁开眼睛。

昨晚上跟秦淮柔那狐媚子大战到半夜睡着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即便如此杜飞也不是自然醒。

居然梦见了自个成了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

在梦里他就觉着不对想到十有八九又是小乌那货在作妖。

可在梦里任凭他怎么使劲根本没法撼动压在身上的五行山。

直至越来越憋闷终于睁开眼睛。

却发现脸上毛乎乎。

这次小乌竟然不是坐在他胸口上而是直接趴在他脸上了。

这要是冬天杜飞也就忍了最起码有个暖和劲儿。

可现在特闷是三伏天儿热都给热死了

杜飞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猛地双手抓住小乌紧跟着就传来“喵”的一声凄厉惨叫……

快到晌午。

杜飞驮着一箱啤酒和汽水来到什刹海这边。

啤酒和汽水昨天都拿大冰块冰镇好了然后收到随身空间内。

刚才快到这边才找地方拿出来放到自行车后架上。

小乌这货则是一脸倒霉模样趴在倒着插在啤酒箱子里的汽水上。

身子下边凉丝丝的让它决定暂时放下与铲屎官的仇怨。

来到大院儿里头。

朱婷已经先一步来了正在院里跟于欣欣聊天。

陈方石这老色胚却躲在屋里红袖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