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站起来对杜飞点点头不太自然的笑道:“小杜回来啦那个……这次谢谢啦~”
杜飞知道他指的是张校长那事儿。
要不是杜飞帮着引荐了钱科长这次他可真麻烦了。
杜飞面带微笑摆摆手客气道:“三大爷瞧您说的咱这关系说谢不就见外了。”
“那是~那是~”三大爷嘿嘿干笑目送着杜飞进去。
这时三大妈探头出来问道:“老头子跟谁说话呢?”
三大爷也不擦车了顺手把车子推到一边回身进屋道:“小杜从外边回来了。”
三大妈撇撇嘴。
自从闫铁放被打断了腿她对杜飞就有了成见。
三大爷叹口气道:“对了我记着咱家还有一张收音机票吧~”
三大妈“啊”了一声:“你问这个干啥?收音机挺好的还能听呢~”
三大爷道:“待会儿老大要是过来让他给杜飞送去。”
三大妈顿时急了:“老头子你发烧啦?给他送去干啥?”
“你以为我想呀”三大爷无奈道:“这次人给咱帮忙了要是没点表示下回怎么求人?”
三大妈仍舍不得却也无话反驳。
“嗐……”三大爷又叹口气:“你个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一张收音机票算什么?”
三大妈气不过嘟囔道:“可铁放都那样了……”
不等她说完三大爷顿时怒了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三大妈顿时被吓一跳。
三大爷瞪眼道:“老婆子你是想害死老二吗说到底老二那是咎由自取再说打断他腿的是王小东又不是杜飞你还把这事儿往杜飞头上扣你没瞧见张怀义什么下场?我跟你说以后不许再提这茬尤其在老二面前你知道吗?”
见自家老头子真生气了三大妈没敢再做声。
三大爷缓了口气道:“老婆子老话说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咱家两边都不沾凭什么人跟人斗?你好好想想咱家老二都这样了难道还不长记性?”
与此同时杜飞来到中院。
刚过垂花门就跟柱子打个照面。
“嘿~兄弟你今儿上哪去了?找你一圈儿也没找着。”柱子脸颊发红说话带着酒气。
杜飞道:“跟同学出去玩了你这儿有事儿?”
柱子摆摆手道:“嗐~我没啥事儿这不熊五爷嘛……”
一提熊五爷杜飞立即想起上次周鹏找他不由问道:“熊五爷怎么了?”
柱子道:“熊五爷要走了说是上南方投奔他儿子去。”
杜飞心头一动多半是周鹏把熊五爷给说动了说是上南方去实则是去香江。
柱子仍嘟囔道:“认识这么些年我都不知道他在南方还有个儿子。”
杜飞笑了笑:“熊五爷也想叫我来着?”
柱子道:“可不嘛~还念叨着上回他徒弟那事儿你给帮了大忙了。”
这话一听就算了杜飞也没当真倒是有些好奇熊五爷这次走会不会带着周常力。
这话一听就算了杜飞也没当真倒是有些好奇熊五爷这次走会不会带着周常力。
结果一问柱子撇撇嘴:“熊五爷问了那小子不想走。”说着还摇摇头不以为然道:“我早说了那小崽子养不熟。”
杜飞笑了笑心说人家周常力在京城有爹有妈还有弟弟妹妹。
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就跟着走了不去才正常的好不好。
但对柱子这种清奇的脑回路他也懒得掰扯。
至少跟杜飞交往的时候柱子从来没出现过这种莫名其妙的价值观。
关于熊五爷也没说几句反正杜飞跟熊五爷的交情也就那样儿远没有柱子那么多感怀。
一转眼又过了两天。
进入八月份之后连着下了两天雨天气反而比前阵子凉快一些。
但外边的情况却更紧张了。
时不时就能看见打着红旗的队伍斗志昂扬招摇过市。
这天晚上。
杜飞从朱婷家回来到家洗洗涮涮又看一会儿书。
快到十点了正准备上楼睡觉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
“小黑那边有情况”
杜飞心中一凛立即靠到罗汉床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视野同步过去。
这几天杜飞一直让小黑在乔大力家附近盯着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在下一刻倏地一下。
杜飞的视野来到南城的七井胡同。
这时小黑并没有在天上飞。而是落在了一间房的屋脊上这里正好可以看见乔大力家所在的胡同。
虽然案子没什么进展但现场已经撤了封条。
街道这边等着收回房子重新分配出去。
虽然里边死了人还是被杀横死的。
但在这个时候有不少人百无禁忌有房子住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计较。
而在此刻一道人影趁着夜色鬼鬼祟祟的从乔大力家里出来。
半夜三更寂静无人。
因为这两天天气凉快人们早早回家睡了。
那道人影体型有些臃肿但动作十分敏捷。
从屋里出来一个闪身就绕到了旁边的墙根下然后猛地往上一窜双手扒住墙头倏地翻身出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绷挂之处。
但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落地时候不知道哪个倒霉孩子竟然在墙外边拉了一泡屎
那人始料不及落到地上整整踩上。
脚下一滑一下摔了个屁股墩。
脚下一滑一下摔了个屁股墩。
可算万幸啊~
那一泡屎一点没糟践全坐屁股上了。
杜飞看个正着差点没笑喷了。
那人偏偏还不能出声只能哑巴吃黄连强忍着站起来带着一屁股屎顺着胡同出来快步离开。
而杜飞也早就认出这人正是住在芳嘉园胡同的胖娘们儿——楚春花
刚才认出使她杜飞不由得喜出望外。
果然楚春花跟乔大力这边有瓜葛否则她半夜三更上这来干什么?
刚才杜飞格外注意楚春花从乔大力家里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再加上夏天穿的都是薄衣薄裤身上也没背着兜子。
应该并没从里边带出什么东西来。
也不知道半夜进去想干什么。
接下来楚春花快速出了胡同在不远处取了一台自行车飞快回到家。
这个时间大杂院大门早就落锁。
她也没有法子只能再一次翻墙回去好在这次下边没有销弦埋伏。
小黑一路跟随回来等她进屋虽然看不见了但也可想而知肯定马上洗手换裤子。
杜飞收回视野同步靠在罗汉床上仔细思索。
到现在为止楚春花有问题已经是板上钉钉但她半夜三更冒险去乔大力家图谋什么却不好说。
一开始杜飞一度想到杀死乔大力的会不会就是楚春花。
但随即又觉着不太合理虽然存在这种可能但概率真的不大。
根据汪大成那边的勘察结果乔大力是在正面被人徒手快速击杀的。
乔大力这些年能在南城立住手上也有一手功夫又身强力壮。
楚春花即便受过专业训练毕竟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太太。
要说手里拿着刀或许还有可能一击毙命。
但徒手击杀难度真有点大。
而就在杜飞左思右想时小黑那边竟然又有情况
杜飞立即集中精神再一次视野同步过去。
只见换了一身衣服的楚春花竟然又翻墙出来。
擦干净自行车的鞍座。
骑上之后飞快赶到了智化寺。
智化寺的大门早就关了。
楚春花轻车熟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小胡同七拐八拐到了智化寺的侧后。
这时杜飞通过小黑的视野看得清清楚楚。
她停下来放好自行车拿出一把钥匙来到一间背靠着智化寺外墙盖的房子门前。
她停下来放好自行车拿出一把钥匙来到一间背靠着智化寺外墙盖的房子门前。
这一溜房子都是贴着院墙盖的正对着的院墙里边也是一大溜房子。
楚春花打开房门连着自行车也一起推进去再反手把门关上。
不大一会儿智化寺里边正对的房门打开。
楚春花从里边出来再往前十多米就是金顺和尚的禅房。
杜飞看在眼里心说这胖娘们儿还挺忙一宿跑了俩地方。
金顺和尚的禅房还亮着灯。
楚春花进去没多待前后大概十分钟就从里边出来顺着原路返回。
这下杜飞又有些犯难了。
是让小黑继续跟楚春花还是留在智化寺盯着金顺和尚。
上次杜飞选择留下结果楚春花没回家风尘仆仆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杜飞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看看金顺和尚会有什么反应。
今儿楚春花已经跑了两个地方杜飞不信这娘们儿还能来个帽子戏法。
因为小红被杜飞挪到南城去了这次杜飞特地让小灰从洞里出来到楚春花住的院子外边守着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而智化寺这边则由小黑盯着。
约么七八分钟小灰那边就有了反应。
楚春花骑着车子回去这次并没有再出幺蛾子。
然而金顺和尚这边却没什么动静。
在楚春花走后不久就直接关灯了。
这令杜飞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金顺和尚一向深居简出半夜三更出去更不像他的风格。
反正今晚上的发现已经不少了。
杜飞这样想着正要断开视野同步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忽然从金顺和尚的禅房里又出来一个人
杜飞顿时精神一振暗道一声:“来了”
还以为是金顺和尚但是仔细一看又觉着不对劲。
之前通过视野同步见过金顺和尚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和尚方头大脸红光满面。
但此时这人明显是一个瘦高个儿。
穿着一身运动服头上扣着一顶带遮的帽子挡住了大半边脸看不清五官样貌。
但从对方走路的姿势却让杜飞觉着眼熟跟着心中一凛暗道:“是王文明”
杜飞不由得心跳加速。
上次在芳嘉园胡同跟王文明遭遇后对方突然消失。
杜飞就曾怀疑王文明跟楚春花可能有关联。
但那都是猜测没有一点证据。
这次亲眼看见王文明从金顺和尚屋里出来至少证明在不久之前王文明、楚春花、金顺和尚三人都在这间禅房里面。
这次亲眼看见王文明从金顺和尚屋里出来至少证明在不久之前王文明、楚春花、金顺和尚三人都在这间禅房里面。
杜飞立即让小黑跟上去他这次倒要看看王文明究竟去哪
杜飞心里打定主意却并没死盯着。
反而心念一动断开了视野同步揉了揉太阳穴开始闭目养神。
刚才为了监视楚春花他已经消耗了不少精力。
杜飞估计上次楚春花从智化寺出来很可能是去找王文明了。
看她风尘仆仆的距离应该不近。
这个时候必须养精蓄锐别到时候地方到了自个却精力不足了。
果然小黑接到命令之后远远跟随着王文明。
王文明也在之前楚春花进来的暗门走的。
出来的时候推着一台自行车。
骑上之后出了禄米仓胡同径直往西北方向骑去。
杜飞时不时开启视野同步瞅一眼。
不一会儿王文明已经出了老城区。
顺着西直门北大街一路往北。
杜飞心头一动根据这个方向难道王文明一直藏身在燕大或者水木校内?
果然王文明又一拐弯顺着成府路进了燕大校区。
因为学校里都是林荫路又是夏季绿荫茂盛给小黑带来不少麻烦。
王文明则如鱼得水在学校里兜兜转转最终停在一栋教学楼前丢下自行车自己走进去。
这个时候教学楼里仍然灯火通明。
十点钟对于许多人已经很晚了但对燕大的学生却离睡觉还早。
眼看着王文明进去杜飞却有些犯难了。
如果让一只乌鸦飞进楼里实在太显眼了。
万一被人抓住就更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杜飞还是决定让小黑在外边盯着。
好在半夜楼里亮着灯透过走廊窗户看里边很清楚。
王文明进到楼里没进教室直接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只有一扇脏乎乎的小窗小黑飞过去也看不清里面。
杜飞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没办法只能回到走廊外边顺着走廊窗户盯着卫生间门口。
大约两分钟后从卫生间里一前两后出来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