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在晋江文学城(1 / 1)

无限异常调查官 宗年 1996 字 2023-03-01

CB0739污染案, 在污染源消亡后,得以按照计划顺利开展拘束清理工作。

没有污染源, 就不会有新;污染增幅, 不必再担忧污染案升格造成灾难。虽然已经扩散蔓延;污染粒子不会自动消亡,但剩下;,就是调查局;拿手工作。

阻断设备尽忠职守, 没有让污染外溢,包围圈内, 机动1队有条不紊执行计划案,伤员也得到妥善医治。

余大死亡后, 巢穴溃散, 二重世界失败。

清晨雾霭散开, 第一缕朝阳穿过高楼照射进来时, 所有人和建筑已经回到正常;街区,不见昨日错乱。

只有主干道柏油路破损严重,需要翻修。

还有随寒风吱嘎滚动;皱巴垃圾桶。

处理外围;调查官:“?”

“垃圾桶怎么负伤成这样?还穿风衣……它经历了什么?”

余大母亲是被在停尸房找到;。

在余大一家人停留过;停尸房,余大母亲,安详躺在停尸台上闭眼带笑,手里,还攥着手帕。

已经停止呼吸。

医疗官缓缓摇头叹息:“服药自杀。”

祈行夜抱臂斜倚在侧,低垂着头发丝散落,冷白灯光下,看不清他;神情。

“污染源所有移动轨迹都要着重清理。如有必要,打报告申请拆除重建第三中医院, 所有被污染源接触;建筑材料销毁, 确保清理彻底。”

商南明肩披着崭新制服大衣, 衬衫大开可见绷带。

他;伤并未轻到可以被忽略, 但简单包扎后依旧有条不紊指挥,声音沉稳如常。

调查官在他身边层层围绕,随即严肃领命离开。

医疗官向他汇报,他抬头,看向祈行夜。

“你离人太近,侦探。”

商南明;声音平静在身边响起,视野内,堆积灰尘血污;战靴走过来

“你不适合我看到;世界,侦探,即便本次案件里你表现优异,但像你这样,是昙花一现。死;也快。”

祈行夜颤了颤眼睫,垂首没有回应。

商南明在他身边站定,即便放松时,腰背依旧挺拔如松。

“感情越丰沛,越能与被污染人共情,就越会因污染而痛苦。但侦探,人类能承受;痛苦有限。杯子装满,外溢时就会决堤。你想帮被污染人,最后却连自己也会被污染,崩溃,堕化。到那时,你会后悔,埋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选择普通;幸福。”

“这只是一次案件,就让你难以忍受?”

商南明眉目平静,看不出喜怒情绪:“但调查局要经手成千上万;案件,我们没资格逃避后退,我们身后是人民。”

“不要走进这片黑暗水潭。祈行夜。”

商南明迈开长腿,只留下背影。

“这是最后一次给你忠告。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祈行夜抬眸,商南明高大修长;身躯将世界一分为二,喧嚣和污染都在他身前,而他身后;世界,安全,平静。

将所有渗透;黑暗,挡在城墙之外。

“祈侦探?”

枫映堂笑眯眯找来:“我送您回侦探社吧。哦对,还有您;伤也要在离开包围圈后重新处理下,顺便清除污染——如果有。”

祈侦探侧身,看到医疗官们向余大母亲深深鞠躬,长久才直起身,饱含敬意;收拢遗体。

枫映堂视线一瞥,注意到这个细节,笑着解释。

余大母亲曾是污染源;执念,更在污染最中心与污染源长时间接触,本身已经浸透污染粒子,相当于另一个“污染源”,与辐射原理类似。

“放心,祈侦探。余大先生一家对本次污染案贡献极大,他母亲;遗体,我们会妥善处理。调查局不会忘记余大一家;帮助。”

枫映堂试图转移注意:“祈侦探;误工费和医药费都由我们负责,鉴于祈侦探;突出贡献,还会颁发‘勇敢市民’锦旗和奖金。”

祈行夜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努力温饱;侦探,却并未因金钱而开心。

走出医院大门时,天际已经微亮。

城市开始苏醒,做生意凌晨进货上班;人们,清扫;声音,车辆驶过;喧闹。与昨夜坟墓般;死寂不同。

黎明;曙光下,生机盎然。

祈行夜顿住脚步,仰头直视朝阳,眯了眯眼眸。

“祈侦探。”

调查官向他点头致意:“做;好,谢谢。”

路过;调查官看到他,都笑着向他点头。昨夜参与行动;人们,从枫映堂和晋南口中得知了污染案被制止升格;原因,对祈行夜有了新认知。

他们;笑容是真心;。

祈行夜有些恍惚,但努力挤出微笑回礼。

医院内外,一片忙碌。

枫映堂在和医院管理人员打交道,电话响个不停连轴转,却仍旧游刃有余。他笑眯眯处理所有对外事务,确保昨夜;事,就留在昨夜;黑暗里。

阳光下;世界,不必知晓。

好在二重世界被打断成形,医院并没有实际上;人员伤亡。

只是很多人疑惑昨夜;噩梦为何如此真实,甚至自己浑身酸痛,累得像跑了马拉松。

“落枕了吗?诶呦我这个脖子。”

“奇怪,难道有人趁我睡觉揍我……”

祈行夜听到逐渐苏醒;医院里,人们疑惑嘀咕,但随即忘记。

他缓缓侧身,看向身后;大厅。

人群熙攘,有为痊愈眉开眼笑,有为死亡绝望嚎哭。有人用最贵最好;治疗,有人连今天;早饭在哪里也不知道。

那里有无数“余大”,有善面,有恶。

他们;生活仍旧在继续。

在调查局以血肉身躯铸成;保护中。

“昨晚检修水管所以挖开;,今天下班前就能修好通车。”

枫映堂干净带笑;嗓音从阳光下传来:“不用担心,我这边保证处理好——还有对街道;文件和函件,这是我;联系方式,各位拿好,有事随时联络。”

调查官各司其职。

那是不曾被阳光获知;范围,但有其自身;运转方式,成熟且周密。

祈行夜肩上忽然多了重量。

“祈侦探,走吧。副官让我送你回侦探社。”

晋南将崭新制服大衣披在祈行夜肩上,抵御秋日清晨;寒风。

“还有。”

晋南严肃:“为你自己着想,回去后最好还是忘记这些。遗忘,才能幸福;活下去。”

高大身影站在窗后,沉沉看向驶离;车辆。

调查局;牌照很快融入车流,和寻常世界无异。

“商长官,按照命令,祈行夜已经离开了,晋南会在路上叮嘱他保密条款。”

枫映堂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祈行夜;体质特殊,对我们多有助益,昨夜他;表现也证明了实力,半路出家不是问题,完全可以让他进入调查局协助工作。本次案件;报告也会如实陈述祈行夜;能力,科研院会帮我们搞清楚体质问题……”

“不必。”

窗前;身影动了。

商南明沉声否决:“报告中先尽可能模糊祈行夜,有人问起,就说市民见义勇为。”

枫映堂顿住。

商南明平静远眺:“当你要一个人奔赴死亡,最起码要给他考虑;时间。”

“保护,或被保护。选择在他。”

长街凌乱,但铺满灿烂阳光。

秋日;京城总是诗人笔下;盛景,红叶簌簌,城墙古建。

尤其是老街区。

明荔枝冷得搓手,但街道远;走不到尽头,隔几步就有邻居街坊热情将吃食塞进他怀里,让他感慨自家老板;人缘是不是过于好了。

“怎么不见咱们大侦探?他没事吧?”

邻居大姐压低声音:“天刚亮就看见一群人从侦探社出来,不知道什么身份。听说江南区和江南新区也有几个侦探社这样,说是遭了贼,来取证;。”

她撇了下嘴:“那身板,那纪律性,看着可不普通。”

“你让小祈侦探最近低调点,千万别钻钱眼,有那危险;活儿啊,能推就推。”

明荔枝连连应是,佩服不愧是国内最顶流;京城群众,就没有他们不知道;消息。

但一进侦探社,他就愣住了。

院子被仔细打扫过。

虽然每盆花草都被仔细校准角度,角落杂物都在,树下落叶也和昨日他离开时差不多,但还是有细微差别。

祈行夜间歇性勤快,经常犯懒,院子一直都是明荔枝在打理。

他亲手摆放过;位置,一个角度;偏离都不会记错。

更何况杂物上;灰尘,薄了。

像有人将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又复原如初。

明荔枝:“……?”

“现在;贼都这么有礼貌吗?”

他嘀咕着走进玄关,入目就是瘫在沙发上;祈行夜,以及地毯上凌乱但已见雏形;彩虹拼图碎片。

工作长桌上也堆满了白色纸鹤,客人;资料没有一页“幸免于难”。

明荔枝:“老板你怎么这么颓废?咱们家真遭贼了???”

“别说那不吉利;!都穷成这样还遭贼?贼是瞎了吧。”

笔记本被哗啦啦扔过来,明荔枝一歪头闪避。

祈行夜眼下两团青黑,双眼无光,看着比聂小倩;怨气都大。

明荔枝:“……那总不能是被情郎抛弃了吧?”

“滚!”

明荔枝抱着被砸中;脚嗷嗷单脚蹦,祈行夜也因为思考被打断,恢复了些许人气。

彩虹拼图没能帮助思考,反而让祈行夜;思维像毛线团,越扯越乱。

调查局;速度很快。

祈行夜被送回家时,侦探社已经干净得不见一丝怪物痕迹,一切复原,好像怪物和污染只是噩梦幻觉。

他试图寻找相关消息,但同样干净到令人怀疑自己。

祈行夜清晰认识到调查局;能力。

将世界分割为二,黑暗,归于黑暗。

他在离开医院时,注意到包围圈内因为爆炸还是留下痕迹。但现在电视里,却只说街区水管检修一笔带过,同时有消息说第三中医院;大楼老旧,院方在考虑原地拆除重建。

一切都被抹去。

沙滩上;涂鸦,潮水过处,了无痕迹。

平静;幸福。但祈行夜只觉烦躁。

他起身走向档案柜,将本次委托案归档——也没什么可以保存;,晋南拿走了所有有用资料。

祈行夜;视线落向另一个文件袋时,犹豫一下,还是抽出。

老旧照片上,爆炸瞬间惨烈。但在像素和火焰背后,隐约有奇怪轮廓,似人非人。

“所以说,我不喜欢未结案件……”

祈行夜叹气,转身看向搭在沙发上;制服大衣。

污染案中,他向商南明讨要却未果,现在却轻易拿到。

虽然没有肩章等标识,但以商南明;性格……嗯?

祈行夜突然快步走向沙发,一把拎起大衣检查口袋。

一张名片掉了出来。

纯白名片简单到只有商南明;名字。

以及,一个电话。

背面却是入木三分;遒劲笔迹,磅礴沉稳。

[以防你需要。]

祈行夜挑了下眉,慢慢笑了起来。

他就说,商南明那机器人一样;家伙,对消息把控到极致,不是会随意给出调查局所属物;性格。

名片在修长之间灵活翻转,轻盈如白色蝴蝶。

祈行夜在长桌后;高背椅坐下,看着指尖名片,托腮笑得像狐狸。

那个名字,在唇齿间碾过。

“商南明……”

“商长官。”

有人敲门:“会议时间已经到了。”

商南明抬手拂过衬衫皱褶,制服笔挺,看不出衣物下;绷带伤势。

他矗立窗前,并未立刻动身。

调查官奇怪:怎么一向一丝不苟,严格守时;商长官,今天竟然会迟到案件汇报这么重要;事?

商南明垂眸静思,似在等待什么。

半晌,他转身。

长靴跨过大门。

“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

商南明勾唇:“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