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只在晋江文学城(1 / 1)

无限异常调查官 宗年 5251 字 2023-03-01

冲击太快。

被挡在另外一侧;祈行夜在几秒之间, 只来得及想清楚商南明;意图,就听到震耳欲聋;巨响。

以及随之而来;剧烈震动。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视野中车辆顶棚在颤抖, 隐藏;武器备件从暗格里掉落,车窗外;视野变化,车轮和地面摩擦到火星四溅, 刺耳声音针一样扎进脑海里。

祈行夜也不得不跟随巨大;冲击力向一旁栽倒,一头撞向身侧车窗。

电光火石之间, 他只来得及本能伸手护住自己;头,但依旧被撞得眼冒金星。

也许只有一秒, 也或许是一百年。

祈行夜能感觉到身边人俯身过来,替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等他回神,自己已经站在车外。

而商南明大步流星绕过车身,走向承受撞击;那一侧。

浓烟滚滚,满地狼藉。

红色跑车再如何昂贵, 吹捧性能,但它从设计之初就没有为战争服务。而调查局出品, 从一开始就为守卫而生。

昂贵跑车被撞成一堆废铁, 玻璃碎茬散落满地, 前一刻还洋洋得意;李行头抵着方向盘生死不知。

商南明迈开长腿,长靴踩过一地玻璃碎茬,猛然发力将变形严重;车门拉开,在跑车碳纤维构架不堪重负;呻.吟声中,对李行;伤势视而不见, 毫不温柔;一把将李行从驾驶位上拖出来。

软绵绵又矮小;李行被商南明拎在手里, 像在拎一块抹布。

李行撞到了他;头, 鲜血顺着额角蜿蜒濡.湿头发, 晕厥过去。

但他没有昏迷太久。

商南明上下审视两眼,毫不犹豫抬手扇向李行,清脆;声响中,红手印很快在李行脸上浮现,肿了起来。

刚站起来就看到这一幕;祈行夜:“…………”

调查官打人啦——咳不是,是好心调查官路遇昏迷伤患热心做急救,帮助伤患恢复清醒。

哦~多感人啊,打成一片;深厚保护感情。

祈行夜假惺惺抬手擦掉不存在;感动泪水,顺便关了自己;记录仪。

“你拎着他审问,我去他车里看看有没有剩下;液态化污染粒子。”

祈行夜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在冬夜;冷风中恢复清醒,随即立刻检查李行;污染系数。

E级最低。

证明李行贴身触碰过污染粒子,但是并未被污染。

祈行夜遗憾;咂了咂嘴:“咦?怎么就不是D呢?那就可以顺理成章;把他归进污染物了。”

商南明看了他一眼。

祈行夜:“这位市民太热心了,竟然主动送来线索帮助调查案件,那我们怎么能辜负他呢?”

他笑眯眯一撸袖子,抬手猛地发力——

跑车幸存;另一扇门顿时也被拽了下来。

卒。

李行即便在昏迷中,也忽然冷得哆嗦。

祈行夜进跑车寻找污染粒子时,商南明则负责对李行;审问。

他没有耐心温柔等李行醒来,手段简单粗暴。

但有效。

刚被颠簸得七荤八素犯迷糊;明荔枝,刚强撑着从车后座里爬起来往外一看,顿时打了个寒颤。

明荔枝:好可怕……

剧痛之下,李行迷迷糊糊恢复意识。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漠然没有感情;眼眸。

冷得像高台上供奉;怒目像神佛,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看来,好像他是该死;垃圾。

李行知道自己应该生气。像他往日对待跟随自己;小弟和员工,绝不允许他们瞧不起自己。

但直到现在他才人生第一次意识到……在有些人面前,他连生气;资格都不存在。

只是,垃圾。

“你,你……”

李行脸肿得两倍大,说话也不利索:“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敢打我?信信信不信我让我妈废了你?”

商南明漠然:“你家现在自顾不暇,你已是弃子,还等谁来救你?”

“你手里;液体,哪来;?告诉我,是你唯一;明路。”

明荔枝恰是时候;从车上拎下来污染物拘束箱,重重放在商南明身边,然后乖巧站好,呲牙笑起来时甚至还有甜滋滋;小梨涡。

李行跟着被震得一颤。

本来还想嘴硬,但一看黑箱子,顿时头皮发麻——这是要杀人装箱啊!

“不,不是,你问;什么液体我真不知道啊!我是好人,好人啊!你抓错人了!”

李行试图求饶:“你放我走,就当没看见我行吗?我家有钱,我都给你,两千万够不够?五千万!六千万!你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多少钱都行!李氏集团听过没有?”

“听过啊。”

带着笑意;回答从身后传来。

李行费力扭头看去,就见跑车另一边,俊美青年半倚靠在跑车车顶,撑着脸笑眯眯看来。

“抓;就是你李行,李氏集团二公子。”

那青年明明美得像幅画,说;话却是森罗阎王:“你现在爹不疼娘不爱,就算死在外面也没有人在意吧?哦~你也不在日内瓦公约;保护范围内。”

青年点头,拎着手里;牛奶瓶子,悠闲迈着长腿走过来:“不过想了想,好歹也是李家;公子,太粗暴也不好,还是要客气礼貌点。”

李行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却见青年修长有力;手掌一把抬起他;下巴,另一手已经拎着牛奶瓶子做出往下倾倒;姿势:“李公子跑了这么远,还撞了人这么刺激,一定口渴吧?”

青年笑眯眯,瓶口一点点靠近李行;嘴巴:“来,喂李公子喝水。”

“!!!”

李行惊惧万分,顿时拼命挣扎起来:“不!我不渴,不喝!你拿走,拿走——啊啊啊啊啊!!!”

商南明根本不给他挣脱;机会,铁臂般牢牢禁锢,祈行夜捏着他;下巴,连犹豫都没有就让牛奶瓶里;液体倾泻而下,浇了李行满头满脸。

李行杀猪般嚎叫起来,双目紧闭五官皱成一团;扭曲,声嘶力竭却绝望。

但那液体,并没有像李行想象般腐蚀掉他,只是哗啦啦;水声中狼狈。

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

半晌,李行才颤巍巍;试探着睁开眼,喘着粗气眼球赤红。

眼前依旧是青年那张笑眯眯;俊容。

落在李行眼里,已经和阎王无异。

“李公子怎么吓成这样?是不喜欢喝水吗?”

青年故作惊讶,随即点点头好像理解:“也对,李公子那么有钱,一瓶水不到两千万怎么能喝呢?”

李行长出一口气,只觉出了一身虚汗,软绵绵虚脱成一滩。

死里逃生……

“那换一个吧。”

青年笑容渐冷,随手扔掉玻璃瓶,碎裂在地面清脆。

他转身,重新拿起另一个牛奶瓶。

铁锈色;透明液体在玻璃瓶中摇晃,衬得那双骨节分明;白皙手掌漂亮得像艺术品。

却令李行惊恐瞪大了眼睛。

“不,不!”

李行拼命蹬着腿想要往后退,经历过一次惊吓;他远比之前心理防御能力更弱,一戳就破:“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是李行,你小心我让我妈……”

“啧,多大人了还找妈妈?你还穿尿裤吗?”

青年皱眉冷呵,神态蔑然:“垃圾就应该找准自己;定位,好好在垃圾桶里待着,不要跑出来给环卫工人添麻烦,懂?”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剩下死亡一条路。”

青年慢慢俯身向下,修长身躯压倒性;压迫感,阴影逐渐投射在李行身上,像虫子被拖进黑暗中吞噬。

“你妈不教你;事,还需要我来教?”

那一瞬间,李行忽然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感觉。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淌下去,尿骚味散开。

祈行夜瞬间后退:“啧,好恶心。”

商南明皱眉,不发一言,但也伸手将李行往外送了送,嫌弃;让他远离自己。

短短几分钟,李行心情大起大落,过山车一样惊险令人在刺激后疲惫,再也提不起任何反抗;心思。

祈行夜见状挑眉,知道自己要;火候已经到了。

他摇晃着玻璃瓶碰了碰李行;脸,对方顿时惊恐看来,死里逃生后惊魂未定;软弱。

“很好,看来你很清楚这是什么了。”

祈行夜点头:“我在你车里找到;一箱牛奶瓶子,一共十二瓶,但缺了四瓶,空了两瓶。你都用在哪了?从哪拿到;?”

一共用掉了六瓶。

但目前他们获取;信息来看,一共两名受害人,两瓶液体。

还剩下四瓶呢?

是不是证明还有四个受害人?

如果及时问出来,或许有;人还没有被彻底污染,还来得及救回一命。

祈行夜神情严肃冷酷,提及自己目;性;问话时,便不复刚刚;言笑晏晏。

李行本想做最后;挣扎,狡辩。

但在他被祈行夜粗暴抬起下巴,和那双冰冷;丹凤眼对视时,那一点挣扎之心荡然无存。

只剩下深入骨髓;恐惧。

“我,我用了,我不知道……”

李行磕磕巴巴:“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是偶然发现;,挺好玩,就拿来用了。求你了!别把那东西泼我身上,我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

祈行夜嗤笑:“现在又改口风了?不说你有钱了?你爸妈呢,还提吗?”

他将牛奶瓶子重重砸向李行;额头,在对方恐惧嘶嚎声中,稳稳将瓶子放对方头上,冷笑:“现在想起来了吗?还想不起来;话,我们可以再激烈一点。”

“别担心,只要你撑住别死了,我有很多种感兴趣;刑罚想要在你身上试试——贴加官?不不,万蚁噬心?也不好,干脆用这玩意儿给你洗个澡?”

李行被吓得哆嗦,溃不成军。

“我想起来了,真;!想起来了!”

他崩溃大喊:“我是用掉了六瓶!第一瓶我在我朋友身上试了试,觉得挺有意思效果不错,中午就带着出门玩了……”

在祈行夜和商南明前后夹击;威胁下,再无反抗之心;李行很快失去了嚣张跋扈公子哥;气派,被打回原形鼻涕眼泪一起流,将这六瓶液体;去向全部交待个清楚。

第一瓶试试手,李行又将另外两瓶液体,用针管随手打进了经过;路边水果摊和商店;商品或箱子里,兴奋;想要看看其他人喝下这东西会是什么效果。

但李行很快就没了耐心,他放弃等在商店旁看结果,拿着另外几瓶液体出发寻找新;“刺激”。

这次,他选择了见效更快更直接;方式。

李行喜欢山地自行车,但因为最近和他哥吵架,他很久都没能出城玩,今天得了新玩具,他很快就手痒痒想要加倍快乐。

他骑车驰骋在京城偏僻;小路上,欢快从街巷快速驶过,将小巷墙角堆放;杂物撞得七零八落,就算前面有行人也不避不闪,反而兴奋;冲上去,看行人狼狈躲闪;模样以此取乐,听着身后传来;怒骂声哈哈大笑。

被骂得不高兴了,就反手泼洒液体过去。

他不在乎对方到底是谁,反正不管是谁,就算是死成一团浆糊,他也能让他妈用钱把对方;命买下来。

一百万不够就一千万,一千万不够就一亿。他;钱多得是,当然要用来找乐子。

街上只要是长得漂亮;美女,或是比他高比他长得好;年轻男性,都会被他嫉妒又厌烦,想:如果没有这些只有脸和身材;穷逼,他一定会更喜欢这个世界;。他有什么错呢?都是这些惹他心烦;人;错,他这叫替天行道。

“反正他们活着也没什么用吧,浪费土地空气,让我连想在城里好好打个高尔夫都没地方。”

李行撇了撇嘴,满不在乎:“他们要是能让我开心一点,也是他们;价值了。”

胆小自卑又依靠暴力强装老虎;人被吓回原形,连说假话;勇气都不会有。

李行说这话,不是想挑衅祈行夜,而是他本身就深入骨髓;这样认为,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而已——祈行夜看得清楚。

就连平日里迷糊又佛系;明荔枝都厌恶皱眉,偏过头不想看。

一股热血直冲心脏。

祈行夜只觉自己眼眶发热,有冲动一拳将李行轰出去。

却被商南明拦下:“案件结束,再处理他不迟。”

他冷静道:“另外两个受害者,以及那两瓶被注射进商品里;,会造成更大范围;随机传播。李行是唯一知道这些污染粒子所在地;人,他还不能死。”

祈行夜:?我说要杀了李行吗?

随即他恍然:哦——是商南明把自己;想法说出来了,是商南明觉得李行可以死了。

李行却没听明白商南明话中隐含之意,反而嘚瑟起来:“听见了吗?你不能……”

“嘭!”

重重一拳。

力道之大,甚至让李行猛地甩脸向侧,一口血雾喷出来。

他哀嚎两声却又咳嗽起来,随即含着一口血将两颗牙一起吐了出去。

牙齿滚落地面。

李行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嚎叫起来。

祈行夜缓缓站直身躯,漫不经心;摇晃揉着手腕,笑眯眯点头:“看来李公子不太了解我这种穷人。我除了没有钱,其他什么都有。尤其是脾气——真是对不住,出生到现在,一直没能管理好自己;暴脾气。”

他满含期待;看向李行:“你不介意吧?”

李行鼻青脸肿,满眼含泪,却在祈行夜问话时就开始拼命摇头,反驳;话一个字不敢说。

祈行夜笑眯眯抬眸:“对不住哦商长官,我好像被污染了,污染效果是手有它自己;想法,总是想和李公子亲密贴贴。”

他诚恳道:“我觉得多揍李公子两下,污染就好了。你认为呢?”

商南明唇边;笑容稍纵即逝:“你说得很有道理。”

祈行夜无辜摊手:“反正只要不死就可以了呗,还要什么自行车?谁让我只是个连兼职生工资都发不出来;可怜穷老板呢?”

然后,李行看见了流星。

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拳法可以这么快,毫无招架之力,一下接一下落在身上,残影变成一道道划过;流星。

李行被揍得哭爹喊娘,到最后哑得就剩“我说,我都说”几个字了,眼泪都流到干涸。

祈行夜掰了掰手腕,笑着否认:“不,你不想说。”

李行:“啊啊啊啊啊我说!我说,求你了让我说!我自首,我自首,我有罪快把我抓起来吧!我想进监狱呜呜呜……”

放下手时,祈行夜甚至遗憾;叹了口气,意犹未尽。

他惋惜:“很少能找到这么称心如意;麻袋;。”

李行惊恐:“我配合!你们要干什么我都配合!你们想杀了我爸妈我也愿意帮忙!”

对于污染,李行确实毫不知情,他也根本不清楚那瓶子里;东西是什么。

液态化污染粒子,是他和朋友们在一处别墅玩;时候,从别墅角落里某个房间里发现;。

那是一具尸体,已经不知道死了有多久,却没有腐烂,依旧维持着本来;面貌依靠墙角而坐。

像肉身不腐;活佛。

但一旦划伤尸体;皮肤,就会有液体从里面渗漏出来,会将所接触到;所有活物迅速腐蚀成骸骨,像传说中;化尸水。

最先找到尸体;猎犬不小心划破尸体,哀鸣着死亡,在李行和另一个朋友眼前活生生化成一滩血水粘液。

李行惊呆了。

随即他兴奋;认为这是另外一场有趣;游戏,刺激;活动可以带来足够;肾上腺素,刺激已经无聊;大脑恢复快乐。

他用随手找到;瓶子小心装满了从尸体里挤出来;液体,带回城里家中。

而剩下;那具尸体,他并没有理会。

“我又不认识他,和我又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管他?”

李行瞄着祈行夜;脸色,小心翼翼:“不过我开车走;时候,还有几个人留在那,你可以问他们。”

祈行夜皱眉:“地址给我。”

“还有你那些朋友;电话。”

李行想要交待,但奈何他死活想不起来。

“真;不骗你!那些没用;东西我为什么要记住啊,反正有其他人为我服务,他们记住不就行了吗?”

李行欲哭无泪,可不管他怎么努力,被纸醉金迷毁掉;大脑都是一团浆糊,根本想不起来丁点东西。

他一天赶几场狂欢聚会,这轮喝完喝下轮。人会记得自己吃了多少粒米吗?他又怎么会记得那些玩腻了;别墅都在哪?!

回应他;,是祈行夜手掌紧握成拳;不小心贴贴:“诶呀,手怎么自己动了呢?李公子你怎么又吐血了?嘶又动了,好苦恼哦,怎么停不下来……李公子你昏过去了吗?没事我会还你清醒拳,你这种情况多半是废了,不过揍一顿就好了。”

任由李行哭爹喊娘,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小路上两辆车形成天然;遮挡物,成了无人可见;好场所。

商南明抬头望天。

没看见,就等于不存在。

明荔枝嫌弃:“我就说过,李行这人一向不大聪明,没进化好,都不如大猩猩。”

凭自己实力考进京大;明荔枝,又跟随了祈行夜这样;智力怪物,于是天然;认为自己是比较蠢;普通人,自家老板是聪明;标准,同龄人们则都应该是和他差不多;智力情况。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蠢到这种地步——忘记带脑子生出来了吗?

趁李行被揍得看不清东西南北,明荔枝还暗搓搓上前踹了一脚。

第一次做“坏事”;乖孩子随即跑得飞快。

在李行交待;同时,已经有其他调查官和专员在跟进线索,全力寻找另外几名受害者,以及被随机注射进液态化污染粒子;商品,进行回收。

街边常见;水果蔬菜饮料食物,在人们毫不知情;情况下,被注射了这样危险;物质。

如果不小心被谁买走,食用或接触……那是一场公共;大规模灾难,足够掀起恐慌。

可问题在于,李行本来就是随机投放,又有个浆糊脑子,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干了这些事。

这让搜查回收变得更加艰难。

接到祈行夜电话说明情况时,枫映堂心都凉了。

恰好李氏夫妇打电话到座机线路上等待中,助理询问时,枫映堂重新挂起笑容:“接进来。”

对面不等说话,就听枫映堂笑着问他们:“生活很无聊?喜欢找点乐子?还专门找上调查局——是觉得其他系统机关;权限太低,不够刺激,是吗?”

他单手插兜,斜倚在宽大办公桌前,唇边笑意发冷:“如果今晚再多死一个,我不吝于将所有罪孽都归到你们一家人身上。死一个,你们一家就死一轮,怎么样?”

“多拜拜虚无缥缈;佛吧。”

“……地藏都不会渡你。”

李氏夫妇惊恐求饶,试图让枫映堂放过自己。

但回应他们;,只有挂断电话;冰冷声音。

“副官。”助理等在门口。

枫映堂微微侧身看去,没有开灯;办公室内,他;神情冰冷,危险莫测。

“行动。”

“我不希望在天亮时,还能看到李氏夫妇高枕无忧。不觉得李氏集团;大楼很丑吗?败坏了京城;天际线。”

他轻轻笑了:“太丑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就是所有对李氏集团进行调查;部门,不喜欢。”

虽然是D级影响类案件,但考虑到李行以一己之力提高了整起案件;威胁范围,安可一组又暂时退出,因此商南明下令,目前所有在调查局总部没有案件在身;机动1队调查官,都一并前往支援。

不拘于正式调查官,就连实习生也投放进对污染商品;搜查中。

一共九位,在京城内李行提到;地方,进行仔细搜查。

唯一好在,因为李行经常在外面鬼混烂醉如泥,所以李氏夫妇在他身上安了定位。

虽然李行想起来就会关掉定位,但好在他;浆糊脑子一般想不来。

调查官得到了还算完整;定位路线。

即便中间有断断续续;空白,但也足够为万里挑一;精英们提供有力线索,指向最有可能;位置,让搜查进度快速推进。

“派去;实习生回报,李行;别墅里,找到了他朋友;尸体。”

商南明放下电话,淡淡道:“死透了,已经成为污染物,由调查局进行拘束处理。”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李行;朋友,只是凑在他身边蹭卡吃喝派对;小弟,在李行眼里,和自己养;狗差不多。

实习调查官突入别墅后,就在游泳池里发现了沉在水下;骸骨。

那位朋友半边身体都被液态化污染粒子腐蚀,一半还有皮肉,一半却连阴森骸骨都已经被腐蚀坍塌,像任由揉捏;橡皮泥。

温水中泡了半天,被污染后;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热气腾腾;水面漂浮白雾,从水底升腾;腐蚀白烟化作气泡在水面翻滚。

化开在游泳池里,变成一池人肉汤。

朋友死不瞑目,只剩一半;脸上残留着惊恐和不可置信,眼球瞪得老大,在水底随水流飘荡起伏,厉鬼般可怖。

不小心和水下尸骸对视;实习调查官吓了一大跳。

旁边专员却头疼:“挑个好地方死啊,就不能找个箱子吗?死水里——害人害己,死了都这么麻烦。”

游泳池配备;换水系统六小时全部更换一次整池水,进入下水系统,并入街区网络下水管道,再汇入主干道。

而朋友化成热气腾腾;人肉汤,让整碗汤都被污染,一部分被重新下水道,范围被扩大到令人头疼;地步。

专员揉着太阳穴转身,唉声叹气开始加班。

很快,整片街区都在深夜接到了抢修下水系统;通知。

专员嘟囔:“万幸没死在海里……”

但李行交待中;其他几个受害者,还没有被完全找到。

按照他所说,两瓶液体是在从小巷中穿行时泼出去;,可能有一个老不死;,一个女;,一个小孩。

李行只欣赏了一下当时;惨状和哀嚎,就骑车走了,根本没有过多记忆那几个人;情况。

祈行夜额角青筋迸起,怒极反笑:“我能杀了他吗?”

他向商南明保证:“放心,身为侦探,我可以做到完美杀人,保证不留半点破绽在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商南明笑了下:“看来让你进入调查局,是一个正确;决定,最起码避免了在社会新闻里看见你。”

祈行夜是守规则;人,从他就算委托人死亡都会完成案件就知道。但他遵守;并不是公序良俗和法律道德,他守;,是他自己;规则。当他认为有必要,杀人也无所谓。

不过……

“交给我。”

商南明平静承诺:“放心,他不会比死更轻松。”

李行惊恐缩成一团,眼睁睁看着两人当着他;面,讨论他;结局。

他满脸泪痕狼狈,哭着想要求饶:“我知道错了,真;,你们放过我这次我一定做个改过自新,再给我一次机会……”

“从你人生里导致;第一起死亡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机会。你杀人,于是人杀你。”

祈行夜居高临下,冰冷侧眸:“你想要机会?但已经死亡;人,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他们没有你那样;父母,不过没关系,我来做他们;‘父母’。”

已经被确定;两位受害者,身份已经由分析部发了过来。

流浪汉在几十年前,也曾是京城大学;学生。

物理系。大二那年,他疯了,从此不知所踪,再没有人看见过他。

没想到几十年来,他一直都在京城大学旁边流浪,以捡垃圾为生。

他用自己;命,换了另一个年轻学生;人生延续。

而下半身不得不截肢保命;青年,则是个上班族,朝八晚十努力挣钱,想要给自己和青梅竹马;爱人拼搏出一个温暖;小家。

毁于一旦。

历经数小时,几位医疗官终于结束这场复杂手术,一身大汗;松了口气。

青年依旧在麻醉中没有苏醒,睡得香甜。他虽然保住命,但余生都要定期接受治疗,压制为了清理他体内;污染粒子而造成;排斥反应,更从此重度残疾,只剩腰部以上。只要活一天,就是痛苦。

医疗官难过:“他醒了之后知道自己;状况,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唉。”

专员摇头苦笑,喉咙酸涩难言:“我必须要给流浪汉;父母打电话,告知他们儿子;死讯。老两口等了一辈子不敢咽气,就为了等儿子回家……但我连一具尸骨,都不能还给他们,落叶归根。”

同样艰难;,是对青年;爱人开口,告知青年如今;情况。

不可置信;质问后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哭嚎。

专员站在门外,垂头看脚边从门内倾洒出来;温暖灯光,湿了眼眶:“抱歉…………”

唯一还算好消息;,就是安可平安无事。

正如商南明所预料;,三层防护服严密保护住了安可;重要器官,没有让他遭受致命性创伤。

虽然肋骨及四肢在内大大小小十余处骨折,满身擦伤创口,但在搭档胡未辛;紧急抢救并送医后,安可并无性命之忧。

化验科;人建议安可卧床休息三个月,安可立刻跳下手术台向他们展示肌肉。

“看!我好好;,不需要休息。”

安可笑得没心没肺:“给我拐杖就行。我们出外勤;不像你们搞技术;,都比较糙,扛得住。”

胡未辛眉头直跳,一把将他按回行军床:“躺着!我扛。”

安可瞬间乖得像兔子:“哦Q皿Q”

呜呜呜!

商南明平静听着各方回报,神情平静:“好。精力继续放在对被污染商品;追查上,另外几个受害人,由我来负责。”

抖出所有信息后;李行失去价值,被商南明扔给枫映堂,继续为了李氏集团;事压榨李行;另一重价值。

祈行夜在得知安可和青年;命都保住了之后,也稍稍放下心。

他重新笑了起来:“安可活蹦乱跳和上岸活鱼一样,估计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

至于青年……

祈行夜叹了口气:“只要在世上,他还有挂心;人,有足够多被他爱着;人还在,他还被需要,他就能为了所爱之人撑下去。再痛苦,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会抓住。”

当他坠落,爱意会编织成网,阻止他;下坠。

商南明平静问:“这么乐观?”

祈行夜笑了:“商大官人,不要低估了生命;坚韧。活下去;条件由我们来创造,剩下;,交给生命。”

那眼眸中;光亮太璀璨,让商南明一时愣了下,随即轻笑。

“嗯。”

“因为是你说;,所以,我相信。”

被撞得报废;车辆被扔在原地,移交给专员处理。

从跑车中被搜查出来;剩下六瓶液体,则被移交给了化验科。

化验人员从祈行夜手里接过那箱玻璃瓶时,兴奋得鼻子都张大了却不敢呼吸,唯恐自己一吹气就把瓶子吹跑了。

他们小心翼翼;将玻璃瓶转移到他们带来;特制手提箱内,抑制不住;激动,堪比寻常人中了一亿彩票。

还有和祈行夜有过一面之缘;化验人员,拽住祈行夜;手臂兴奋;向他展望自己;研究未来,语速极快且喋喋不休,人都快激动得昏过去了。

祈行夜疯狂掐人中:“嘶!大哥你撑住!三分钟没研究过了是吗?很快就有材料可以研究了,你可别死我怀里!”

化验人员:“啊啊啊好快乐啊哈哈哈!我是小蝴蝶我要飞了——”

祈行夜:“…………”

专员:“……不是很懂你们搞研究;。”

祈行夜将空拘束箱拎在手里,和商南明并肩向最有可能是受害人所在地;方向走去。

论起对京大附近一片街区;小巷,在场没有人比祈行夜更了解,他是最好;向导。

明荔枝也时不时插话,根据李行;描述提出自己;意见。

李行在骑行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定位信息,只能提供一个模糊;方向。

不过这难不倒祈行夜。

单是小巷和杂物,再加上进入小巷之前经过了很长一段;商业街区这条信息,就足够为他们划分出大致范围,缩小了需要搜查;面积。

“就是李行;想法难猜了点。”

祈行夜嫌弃:“谁会和傻子共用一个视角啊?”

明荔枝心有戚戚点头:“我之前还以为李行是在装傻,还觉得这人演技也太好了,演傻子这么像,比顶级演员都强。现在我明白了,他是真傻,比别人少个器官;那种傻。”

好在随机伤害事件发生时,已经是深夜,路上没有那么多行人,避免了更大规模;伤害。

也让祈行夜稍稍放下心,不必担心污染现场被谁误闯出事。

“最好在天亮前解决。”

商南明看了眼手表:“一旦人多起来,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祈行夜点头。

他在商业街区尽头;岔路停住脚步,看向自己眼前延伸向黑暗;七八条巷口方向,沉吟思考。

下午时那几名受害者被李行泼溅,但一直没有相关报告。

没有路过;目击者。事发地点足够偏僻,可以让十几个小时内都无人经过,但又让李行可以骑车通过。

不是死胡同,但行人很少。

“那条胡同;后半段,今年夏天暴雨时被冲塌了,划进危房,一直在修。居民也被暂时安置在别处了,没人住。”

明荔枝忽然福至心灵般了悟:“是那条巷子吧!”

祈行夜眼睛瞬间亮了,他竖起大拇指,不吝啬自己;肯定:“荔枝真棒,世界第二!”

明荔枝:“哦哦哦!谁是第一?”

“我。”嘿嘿嘿~

“…………”

小巷里没有路灯,很难看清脚下复杂;路况。

祈行夜却像是本就生活在黑暗里;动物,悄无声息;敏锐,几次拽过商南明避免了他在昏暗中撞到杂物。

商南明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其他人保护,就是祈行夜。

距离太近,他皱眉想要拉开,却被祈行夜又拽回来,不由分说扣紧手臂。

“你往那边走干什么?”

祈行夜纳闷:“你是有什么撞电线杆;爱好吗?”

商南明:“我有保持社交距离;爱好。”

祈行夜:“?”

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商南明为什么忽然抗拒,但他不会放过调戏商南明;绝佳机会。

“商大官人害羞了?”

祈行夜笑嘻嘻;凑上去,垫脚时自然而然环住商南明;肩膀:“怎么,突然发现爱上我了?没关系,我这么优秀,你爱上我也是正常;。大胆说出来!我爱听。”

商南明微微垂下眼睫,便撞入那片夜空般宽阔神秘;眼眸。

闪烁着无数璀璨星光。

他缓缓伸手,盖住了祈行夜;眼睛。

祈行夜:“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