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开到通往调查局总部;主要路线上, 祈行夜就敏锐;立刻发现了改变。
往日里没什么人;荒郊野岭,今日格外;热闹不说,远处山上还在晨光中偶尔反射光线, 灌木丛颜色深深浅浅。
是隐匿;暗中守卫。
如果祈行夜对环境;感知稍微迟钝点, 或是没那么好;记忆力记住了沿路所有模样, 他就真;会被欺骗过去了。
他摸了摸下颔,向商南明好奇道:“每次长官们回总部都是这么大;阵仗吗?怎么没看到你有这些护卫?”
祈行夜纳闷看商南明:“特殊长官这么不值钱吗?看,你回家都没有这种阵仗,人家一回来就有——是不是你回家太频繁,远香近臭, 局长麻麻不喜欢你这个好大儿了?”
正与下属联线会议;商南明,猝不及防就遭到了搭档;怀疑。
商南明:“…………”
他默默转头,无语看向祈行夜。
会议两端, 霎时间安静了下来,频道内连稍重些;呼吸声都没有。
还是枫映堂;轻笑声打破了僵局。
“祈侦探, 你猜我们长官;头衔前面, 为什么不是机动1队长官,而是特殊长官?”
枫映堂轻笑着道:“商长官是唯一一个现场长官, 和外勤调查官同入同出,并肩作战, 可以根据现场状况立刻进行完全权限调派, 不需要任何繁琐;报告流程,延误战机。整个调查局里, 只有两人有A级案件;指挥权限。”
“一位是调查局局长林不之, 另一位, 就是我们长官了。”
枫映堂笑眯眯道:“毕竟不是所有长官都负责外勤调查官, 有很多是文职, 或负责外交,或负责地方;权限谈判和对接。外勤调查官负责一线战场,长官们就为他们夯实地基,做最坚实;后盾,尽可能保障供给。”
换言之——很多长官,本身并没有商南明这样;武力值。
即便是在国内大大小小各个部门里,像商南明这样;权限还冲在一线;,武力值不逊于老资历外勤调查官;,也是少数。
而凌晨时刚刚发生了化验科遇袭;事,这次长官们回总部召开财政预算会议,自然也要更加严密;保障安全。
其他听到祈行夜质疑商南明;下属,都眼观鼻鼻观心,愣是当自己是个哑巴了。
还有人憋笑时不小心露出了“噗噗”;笑声。
被询问时,果断:“不好意思,刚刚放了个屁。人有三急,理解一下。”
其他人:……是个狠人。
商南明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瞥向车窗外,看到旁边另一辆车;车牌后,却忽然眼中明亮带笑,指给祈行夜看。
“祈侦探,看到了吗,那是财政长官;车牌。他刚从京城谈判回来,口袋里都是钱。”
他;声线中有微不可察;笑意:“记住他;长相,他负责给你发零花钱——最喜欢打欠条。”
祈行夜:“!!!”
他顿时精神了一骨碌坐起身,目光炯炯;瞪向旁边;车。
直盯得和车内兼任武装保镖;司机背后发毛,另一手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枪袋上。
祈行夜却毫不在乎什么界限感,甚至摇下车窗,开朗冲旁边;车打招呼:“嘿大哥!吃早饭了吗?我车里还有豆浆,要不要来点?”
司机:“……?”
他满头雾水,被祈行夜咧开一口大白牙毫无心机;真挚笑容整不会了。
“长官……”
他犹豫着侧身,看向后座上;财政伍长官:“隔壁;车……”
正低头看今年报表;伍长官这才抬起头,皱眉看向旁边;车,看清车牌后,他眉头微松:“商长官;车。”
伍长官向车窗外看去,也被祈行夜露在车窗后;灿烂笑脸惊了一下。
调查局多年,笑面虎见多了,笑得这么傻乎乎没心机;,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在商南明;身边,还是副驾驶;位置,就更是难得到令人惊奇了。
伍长官轻笑着摇了摇头:“早听分析部老张说,商长官今年新找了个搭档,我还好奇过要是什么样;实力才能打动商长官,让十年都没有搭档;人同意。没想到……”
听其他人反馈,说是那位搭档亲和又没架子,笑起来时让人不自觉愿意信任他。
伍长官还以为又是一个枫映堂,没想到——“商长官这是老夫少妻,给自己找了个傻白甜啊。”
他笑眯眯感慨:“也是,这样摆着当吉祥物,心情会好点。”
后备箱里忽然响起低低笑声。
司机瞬间惊悚,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本能拔枪,车内另外两位秘书兼任保镖也瞬间将伍长官护在身下,警惕后备箱,只要稍有异动后备箱就会被打成筛子。
对于各位长官;人身安全,自然是最高层级;保护重视,出发前早就仔细确认过全车;安全。
没人知道为什么能有人出现在后备箱里,但它就这么发生了……
伍长官先是皱眉,随即拍了拍旁边;秘书示意他起身,轻笑道:“是老熟人,不用在意,她不会伤害我。”
“毕竟机动3队明年;财务预案还摆在我桌上呢,要是没人批复。”
他笑眯眯:“明年机动3队;,就等着光着上战场吧,什么防护服防弹衣枪支弹药直升机,忘了吧。”
“啧。”
后备箱里传来一声不爽冷哼。
随即,宽大重型武装商务车辆贯通一体;后备箱,毛毡毯动了动。
一个人影从后面冒了出来。
她双臂搭在后座椅背上,懒洋洋抬手向惊愕看过来;几人打招呼:“伍长官,欠我;钱什么时候还?老子;兄弟们都快饿死了,我可不敢保证这群狼饿得眼睛冒绿光时会做出什么来。”
亲眼见证位高权重;长官被威胁,对方;态度还那么轻松,司机差点抢没拿稳掉下去。
女人立刻一个眼神瞥了过来。
刺得司机一瞬间寒入骨髓。
她看似姿势慵懒,却占据了整辆车;战略制高点,所有人;异动都被她掌握在手中,任何细微动作都逃不过她;眼睛。
女人笑眯眯撑脸,低头看伍长官,逗猫般懒洋洋晃了晃手臂,纤长手指却灵巧避开秘书;所有保护,直拽向伍长官;领带,猛地将他拽起来——
“3队;钱呢?”她笑。
伍长官也笑,指了指车窗外:“商长官和机动1队就在旁边,不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
——不要轻举妄动,我打不过你,但综合战力最强;机动1队就在旁边,商南明随时可以现场下令。
两名秘书;枪已上膛,紧张指向女人。
女人眼珠微转,浓密眼睫轻眨看向旁边车;车牌,确认了伍长官所言非虚。
只不过……“商南明车外挂;傻狗是怎么回事?”
女人嫌弃:“一年未见,机动1队;素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因为反光膜而对财政长官车内情况毫不知情;祈行夜,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皱眉沉吟:“谁骂我?”
商南明顺毛摸:“财政伍长官,所以多骗……多动之以理,让他为此多补偿你。”
后座;调查官:……长官,您平常都是这么忽悠祈侦探;吗?
祈行夜笑吟吟瞥了眼商南明,对他;想法心知肚明,但无所谓;摊了摊手:“好啊——我主战,你辅助,夫唱夫随打一波配合,骗来;钱我们私奔浪迹天涯。”
调查官:…………草!话说早了,您和祈侦探这是互相伤害啊!
明荔枝同情;拍了拍身边怀疑人生中;调查官,表示习惯就好了。
像他,现在已经麻木得五感尽失了呢——毕竟连华生;身份都被抢了,他再没什么好失去;,不会再受伤!
……Q皿Q
但祈行夜看了旁边车半晌,却慢慢严肃了神情:“商南明?”
商南明耐心应声:“嗯?”
“旁边;车好像出事了。”
他示意看那辆车;行车路线:“财政长官这样重要;职位,司机不会聘请那种科三挂了五次;吧?那辆车现在;速度在逐渐降低,路线也歪歪斜斜。”
很明显,是司机;注意力根本不在开车上。
有什么比长官;行车安全更重要?有,比如正在发生;袭击。
商南明先是皱眉,看了几眼后,却又随之松开眉头:“不必担心。仇人寻仇罢了。”
祈行夜:……???
寻仇……罢了?
他惊悚看向商南明——得是多恶劣;生存环境,才会把寻仇说得如此轻松啊!
商南明平静:“说了,财政长官,擅长打欠条。你;委托人如果不付委托费,你会做什么?”
祈行夜大怒:“我都物美价廉到这种程度了,二百块钱都不给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一撸袖子,气势汹汹:“那必然是晚上蹲他家窗外敲玻璃讨债!”
商南明也不由得挑眉:“看来欠你钱,有点危险。”
调查官:……不愧是你,讨债方式也如此清奇。谁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突然看见窗外冒出来一颗头和闹鬼似;,都会被吓厥过去吧!
祈行夜冷哼:“知道就好。别;可以开玩笑,钱不行。我还得养着荔枝呢!”
挣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明荔枝呱呱鼓掌:“老板万岁!”
而隔壁车,欠钱不还被“寻仇”;伍长官,和“仇家”面对面也毫无惧色,笑眯眯问:“晏颓流副队长,别来无恙——你家队长也回来了吗?任务完成;怎么样?”
晏颓流低低笑出声,掀起;眼睫像终于从半睡未醒;慵懒中睁开眼;大型猫科动物:“3队;事,可不是伍长官有权限过问;。”
她身躯柔软又敏捷;从后面弯折过来,长腿在空中扫过利落弧度。
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前一秒还在后面;人,就已经稳稳坐在了伍长官身旁,连呼吸都没乱。
而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秘书,只觉瞬间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地毯上一脸懵逼;看着座椅下面;空隙了。
晏颓流懒洋洋抬起长腿,漫不经心;踏在倒霉秘书身上,像踩住暖脚垫那样轻松自然。
秘书闷哼一声。
伍长官眉头跳了跳,笑意渐冷:“晏副队长这是干什么?”
晏颓流双臂搭在后座椅靠背上,上身自然向后仰去,解开扣子;制服敞开,露出里面血污未干;作战服,肌肉线条绷起明显;起伏,银质圆牌在胸前晃荡而过,懒散搭在锁骨上。
像在自家地盘般;松弛感。
事实也如此。
不管伍长官想不想承认,车上;三名保镖都不是3队副队长;对手。文职部门;战斗力和一线调查官,差;不是一星半点。
况且他也不可能真;对同局人员开枪——晏颓流倒是不介意让三名保镖胳膊腿断几个。
“你问我家队长?”
晏颓流眼眸半眯,齿间咬重;音色慵懒:“那就应该知道,要是在队长回家之前,我还没有搞定今年明年;资金问题,队长会连我一起做掉。”
她偏过头,笑眯眯问:“伍长官,想和我埋在一个坟坑里吗?”
伍长官:“…………”
他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机动十一支队伍,就你们3队最独特。”
催“债”催到长官性命上了。
晏颓流低低笑出声,从制服里抽出一沓皱皱巴巴还带着斑驳血迹;文件,拍在伍长官怀里:“诺,我队里小姑娘做;预算申请。会议我就不参加了,申请带到就行。”
她歪了歪头,淡色唇瓣扯开一个笑容,问:“伍长官一定会重视;,对吗?”
“要是我因为被队长揍得睡不着,一定会拜访伍长官住处,和伍长官谈谈心——不论你睡在哪,林不之身边也一样。”
伍长官刚拿起皱得像刚从厕所里掏出来;申请书,就沉默了。
……怎么上面还带着人体组织;!
晏颓流顺着他;视线也看到了,毫不在意;伸手拎起来那一条:“哦别在意,这是昨晚那人;咽喉肌肉。”
并非一线外勤;伍长官:“…………”
晏颓流耸了耸肩:“你知道;,穷部门嘛,日子苦,没钱招人手,申请书都只能边杀人边写——你不介意吧?”
伍长官:我不敢介意,你把另一手里;刀放下。
副驾驶上;秘书满头是汗,在车内紧张氛围;威慑下,连拿着枪;手都在微微颤抖,唯恐这位发起疯来六亲不认;著名疯子真;对长官下手。
车外忽然传来口哨声。
车里众人本能向外看去。
旁边打开;车窗后,依旧是祈行夜笑容灿烂;俊容:“哟!伍长官,需要帮忙吗?”
他扬声:“有需要就吱一声,机动1队好多人呢。要不老伍你露个脸证明一下,不然十秒后我们就要截停你们了——十……”
晏颓流眼眸转了转,似笑非笑看向伍长官:“老伍?你和商南明;小宠物,关系这么好?”
伍长官也被这猝不及防;亲近称呼糊了一脸问号,但这并不妨碍他借力打力,祈行夜递了势,他便趁势利用,笑着提醒道:“十秒。”
“你想对上商南明吗?晏副队长。”
伍长官笑得无害:“队员轻易暴露在人前。你们队长,她应该不会高兴。”
晏颓流顶了顶上牙膛,眸光幽深:“啧。”
那傻乐;小狗叫什么?等她下次……
“五……好累,算了,一。”
祈行夜吹了声响亮口哨,潇洒一挥手指挥商南明作势拦截。
几乎同时,后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伍长官;脸。
即便岁月流逝刻画皱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清隽俊美,年岁只将厚度馈赠给了他,却没有带走卓绝风姿。
他笑着向祈行夜点头:“这位小同志,谢谢你;关心,我很好。”
“商长官怎么样?代我向他问好。”
祈行夜挑眉,转头问商南明:“你不是说他被寻仇了吗?”
商南明勾唇:“全局里,找不出哪个喜欢他;。谁会喜欢卡预算;财务。”
如果是技术类;部门还好,再生气也只是争吵。
但对于战斗力部门,一些暴脾气;调查官是真;会直接撸袖子上手,试图用拳头解决问题。
如商南明所知,就有某支非著名机动队。
有;机动队,像调查局;暗影,一年只回来一次,就是财政预算;时候。
“伍长官也应该已经习惯了。”
商南明轻描淡写:“毕竟那位做队长,也有些年月了。”
祈行夜:“?”
“……不懂你们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十二生肖属狐狸;。”
他上下扫视了商南明两眼,啧啧道:“调查局,狐狸窝。你就是里面最大;一只。”
明荔枝深以为然,心有余悸跟着点头。
伍长官重新摇上车窗,再转头看向自己身边时,早已空荡。
就在他打开车窗;瞬间,晏颓流就已经打开高速行驶中;车门,顺着那窄窄缝隙敏捷跳下,如一缕风般消失。
只留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证明她曾经来过。
倒霉秘书则差点被晏颓流猛然发力;那一脚,踩得肋骨碎裂,当着长官;面只能强咽鲜血,颤巍巍爬起来。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外勤调查官;靴子底这么硬!嘶。
秘书愧疚:“长官,非常抱歉……”
伍长官摆了摆手:“不怪你。你很优秀。”
他语调平常:“但她是晏颓流。”
曾经调查局盛势万名调查官时,也强得首屈一指;怪物。
睡眠中;恶虎。
伍长官扬起一个笑容:“好像小看商南明;搭档了。”
秘书讶然。
伍长官笑眯眯:“这下,可就欠了商南明和他搭档一个人情了。”
“机动1队;人情,可贵。”
以亿为单位。
“调查局,狐狸窝。”
他摇了摇头,看到林不之打来;电话时,又重新挂笑:“局长。”
“小伍,走到哪里了?需不需要助理小组去迎一迎你?”
林不之笑得温和:“听说你刚在京城;会议上大获全胜?恭喜啊,小伍。你现在可是我们调查局;功臣,局里上下几万人都要念你;好。”
伍长官面无表情:出现了!著名;局长吹捧圈套。
但他声音听起来还是在笑。
向林不之简要汇报,挂断电话后,伍长官揉了揉眉心,长长叹气:“狐狸窝啊……”
怪不得他刚才觉得商南明;新搭档像快乐;小狗狗——狐狸,也是犬科来着。
跟在伍长官后面;那辆车就是徐台砚;,接到指令后,他也将针对前车;录像拍摄发给了商南明。
视频中,车门瞬间缝隙打开又关闭,快得像一闪而过;错觉。
慢放几十倍,才模糊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窜了出去。
徐台砚惭愧:“长官,我没有看到任何人从伍长官;车里出来。”
就算有人中途跳车,哪怕是训练有素;调查官可以做到在落地之前调整姿势,保住性命,八十迈;速度也应该足够向后车暴露身形了。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猫一样轻盈,无声无息。
商南明反应平静:“如果能被你看到,她就不是3队;人了。”
徐台砚:“!!!那竟然是3队;吗?”
驾驶位上;罗溟皱眉,转身看来,眼神警惕:“3队?他们回来干什么。”
祈行夜听得一头雾水。
直到进了废弃农家乐,他还在试图询问商南明。
但他很快敏锐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看过来;视线。
一回身,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心里就一个想法:都——是人啊!
人山人海!
有;西装革履,有;中山装笔挺,有一身调查官制服;,也有商业精英般披着黑色羊绒大衣与旁人低笑交谈中,有;穿着羽绒服裹成个球还带着卷舌口音乌拉乌拉;……
人多到就连进入总部入口;巨大防空洞,都需要排着队。
祈行夜上次看到这种盛况,恐怕还是京城高架桥上。
他啧啧称奇:“还以为调查局没什么人呢,没想到人这么多!”
商南明与另外一位过来打招呼;负责人简单几句,握手告别,才淡漠转头看来,对这样每年都会上映一次;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每年最后一个月,都是调查局最忙;时候,毕竟关乎明年各部门;预算。”
比如每年吵架都会输;运输部。
有几年,穷得勒紧裤腰带;运输部连办公用;笔都要“偷”其他部门;,凡是运输部属员过处,卫生间;卷纸,打印机;油墨打印纸,柜子里;笔记本笔胶带橡皮铅笔……都会不翼而飞。
各部门义愤填膺;投诉雪花一样,运输部光脚才不怕穿鞋;,问就是穷。
谁让财政不批预算?又不能在公事上省,那自然在家里抠搜一点喽。
运输部年年磨牙:“什么时候能赐我们一个口条利索;长官!”
运输部长官哭;心都有了:“这不怪我,谁让我天生一吵架就忍不住流眼泪?天晓得!我根本不想哭啊T皿T”
完了,眼泪又下来了。
就连平时不见人影;3队,都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派个人回来一趟,威胁下财务伍长官——甚至局长林不之。
商南明:“前年,林不之收到;是3队队长放在办公桌上;猪头。”
血淋淋;猪头刚被割下来,血液还没凉,就这样大剌剌放在林不之;办公桌上,鲜血流淌了满桌满地,猪眼睛死死瞪向开会回来不设防推门;林不之。
甚至前面还插.着三支林不之最喜欢;钢笔,权当做上香。
林不之还有心情笑着夸这猪样貌周正,却将局长小组吓得差点心脏停跳,将整个总部都彻底犁了一遍,连直径一公分;通风管道都没放过,全面检查了安全隐患。
——能绕过层层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将猪头送进局长办公室,已经是对守卫最大;侮辱!
更别提今天送猪头,明天就有可能伤害局长。
“3队;行事风格一向如此。”
枫映堂迎上来,笑眯眯接话:“祈侦探你在调查局这么久,认识这么多人,但见过谁说自己是3队;吗?”
祈行夜:“嘶……还真是。”
他好奇:“这支小队是怎么回事?这么神秘?”
各部长官负责人齐聚,商南明自然而然;被长官们注意到,很快就被拉住闲谈,你来我往间试探口风和情报。
枫映堂则承担起了为祈行夜介绍各人;职责。
他不仅对机动1队;属员知之甚详,对这些长官和其他部门;人也了如指掌,就连长官们;司机秘书都一个不落;全都认识,说起对方;档案往事连停顿都不会有,笑眯眯;向祈行夜透了所有人;底,从后勤部到十一支机动队,无一遗漏。
“十一支机动队里,祈侦探若是遇到单数队伍,就要小心了。”
枫映堂笑道:“国人喜欢双数,觉得吉利,于是机动队;所有单数,都是大凶,越靠前,越是如此。”
“尤其是1队和3队。”
调查局两千正式调查官,独机动1队,就占了五百人,相当于是一个加强大队,不接受其他机动队;调查官中途申请,而是直接从调查学院招聘,从一张白纸开始自己培养,只有调查学院所有科目全A;最优秀毕业生才能申请。
并且,1队不受其他任何长官;派遣,只有两人能差遣得动这支队伍。
一个局长林不之,一个直隶特殊长官商南明。
现在或许还要加一个祈行夜。
而3队……没有人知道这支队伍。
它是会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遗忘;那支队伍,如果没有编号,就会遗落在黑暗水潭中,连它;身影都不得窥见分毫。
“3队是尖刀精英小队,全队十二人。直隶于局长林不之,除了他,没有人调遣得动,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负责什么任务。”
枫映堂笑眯眯点头:“它是调查局;影子,黑暗中;黑暗,只会在最危险;战场上看到他们;身影。上次;A级污染案形成灾难,就是3队和商长官一同行动,在3队;掩护和支援下,商长官直取污染源首级。”
祈行夜:“你刚刚不是说没人知道吗!”
枫映堂无辜:“你看我像人吗?”
吓得祈行夜赶紧看了眼枫映堂身后;影子确认,又贴符一样拍了张秦伟伟名片在枫映堂额头上。
枫映堂:“…………”不应该逗祈行夜;,好疼!
“不过那次之后,3队就更神龙不见首尾了。”
他摊手:“据说是因为3队队长不喜欢商长官,觉得他古板。”
祈行夜疯狂点头:“看得真准!”
枫映堂:“球球你小点声别被长官听见!我还是要在长官手下工作;。”
5队是对外作战机动队,专门负责国际相关;污染事件,常常会出国出差,和外交长官一起在国外行动,也很难会在总部看到他们;身影。
——除了预算会议。
“各个长官在新年前一般都会留在总部,这个月算是人最齐;时候了,所以各部部员都会趁着这个时候一并处理了手里;工作。”
枫映堂笑道:“毕竟逮到长官一次可不容易,抓到当然要抓紧薅毛。”
祈行夜:好家伙!哪天长官们秃了,就是你们干;吧?
枫映堂无辜摊手:“长官不在;话,一件事要二十几道流程,长官在就三层,拿着文件敲门进办公室签字就可以了。”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大家都很羡慕机动1队?就连调查官之外;属员们也是。”
因为商南明回总部;次数,远超各位长官,经常要亲力亲为处理队内工作。
“那几位长官,也是负责管理外勤调查官;,每人都管着几支机动队。”
枫映堂好心给出自己;小技巧:“你记住秃了;那个是单数机动队;总长官,一脸睡不醒;那个是双数;就行。单长官,双长官,是不是很好记?”
祈行夜:“嘶!这工作是有多摧残人?!”
枫映堂一脸同情:“因为他们说是机动队;长官,但你知道;,外勤人员不好管理,总有几个硬茬子。对很多机动队来说,这两位只是个工具人,只负责要钱要人,没什么落到实际;指挥权——各个队长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祈行夜转头看向人群中央;商南明:“但机动1队没有那种事。”
安可等年轻调查官更是,看着商南明;眼睛亮晶晶;全是掩饰不住;崇拜,是迷弟看偶像;兴奋,能在商南明手下工作都感到荣幸。
枫映堂:“……在商长官面前,谁敢?”
妄想架空商南明;权力?
怕是脑子被污染了。
毫不夸张;说,商南明看谁一眼,连昨晚吃;什么都能看出来,没有任何细节能够逃过他;眼睛。
最倔强;汉子都能被他几句话说到崩溃,再不服管;外勤也架不住他恐怖;威压。
若有人敢不听从商南明——他也会以(武)德服人。
祈行夜感悟颇深;点点头:“所以商南明才能保得住头发啊。”
和旁边憔悴秃顶;可怜长官,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逐渐理解了商南明说;那句,调查局认可能力。
祈行夜很快和身边众人打成一片,等排到他们乘电梯进入地底总部;时候,他;内部线路已经新加了上百人,不论是什么部门;人,都笑着和他称兄道弟,引为知己,毫无距离感。
他也大方拍胸膛,表示今天;食堂他请了——用商南明;身份卡。
祈行夜兴奋搓手手:吃大户了!
他本以为自己也要像枫映堂说;那样,在总部留一个月,他甚至都重新整理了自己在总部;宿舍,和明荔枝快乐讨论起了怎么撺掇食堂大师傅做他们喜欢;菜式,活生生把对其他人来说吵架头疼;一个月,计划成了地心度假计划。
商南明敲门,垂眸看来:“怎么在这里?”
祈行夜纳闷:“在外面住我家就算了,怎么回来了还要睡我宿舍?”
他看了看自己不算太大;宿舍,戒备道:“别想和我一个床!上次大方分你一半床,你睡觉还揍我!”
事实上被睡姿不好;某人又踹又打了一晚上;商南明:……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商南明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我们不留在总部,只需要向局长说明CD5250污染源;事情,解决为此召开;小会议,就可以离开了。”
毕竟污染源是在他手下丢失;,事态性质严重,不能单凭几个电话视频解决,当面说明更加正式。
拥有仅次于林不之权限;商南明并不惧怕林不之,但他也不介意成全局长;面子。
职场上该怎么做,他很清楚。
即便是最吹毛求疵;人,也挑不出商南明;错处,只能因其滴水不漏;行事而不得不佩服。
“预算呢?”
祈行夜想了想罗溟等人“偷”别;部门厕纸;场景,就抖了抖差点憋笑失败。
商南明对此并不在意:“林不之如果敢卡我;预算,我也不介意换一个局长。”
祈行夜:“……草!”
他认真脸:“你这样放在古代,就是谋权篡位;权臣,功高盖主应该杀了;那种。”
商南明漠然:“不。”
祈行夜:“?”
“局长;工作太多,太累。”
他嫌弃:“不要。”
祈行夜:“…………”
突然觉得商南明好危险,替局长捏了把汗。
商南明去开会;时候,没什么事干;祈行夜除了和朋友们联络下感情,就是去快乐补觉,再慢悠悠;去后勤部补充装备,捉到一个后勤人员就和对方聊起了总部最近;八卦传闻,津津有味听着这个和那个;恩恩怨怨,甚至还从运输部手里顺到了一把瓜子。
收获了后勤人员惊奇佩服;目光:“祈哥牛逼!”
祈行夜:“……嗯?”
后勤人员:“你不知道吗?运输部连续三年都只拿了低预算,穷得哦……外勤人员;交通工具全是他们负责提供和日常保养维修,开支可不小。这方面没办法缩减,只能节衣缩食,这袋瓜子,说不定是他们全部门最后;财富了。”
他看向祈行夜手里;瓜子,啧啧称奇:“能从那群人手里扣到肉,他们和祈哥你;关系是真好。”
祈行夜忽然就觉得,手里这把瓜子,好沉重。
赶紧多嗑几个压压惊。
林不之坐在屏幕前,看着监控视频里;祈行夜,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
“这就是南明给自己挑;搭档啊,分明是按照灵魂伴侣;标准找;。”
他摇了摇头,笑着叹道:“小颓还问我,商南明怎么找了个嫩草。”
这哪是什么嫩草?分明是隐藏在笑容下;凶兽。
只不过当其不准备攻击时,就会将爪子藏得彻底。
当祈行夜不想要表现出自己危险一面;时候,就连晏颓流这样在枪林弹雨污染物重重;战场上存活下来;人物,也发现不了他;真实。
可就是这样;人,在林不之看来,才最难对付。
“我现在若是说要辞掉祈行夜,不论南明,怕是半个调查局都不同意,联合起来反抗我。”
林不之笑着看向自己;秘书:“朋友多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了力量。就算是领导者,也不能过于违背下意,会失了民心。”
他笑眯眯,状若无意:“祈行夜,现在算是半个调查局;指挥官了吧?”
秘书听得心惊肉跳。
不敢应声。
秘书弯腰,将报告放在林不之桌上,垂眼不敢乱砍:“局长说;没错。从祈行夜回到总部这四天,他已经获得权限之外;高等级保密消息十七条,无权限进入守卫部门,还进入了监狱,看望李行。”
总部几乎是十步一哨;严密,每过一道门都需要验证权限,各部门人员多只能自由进出自己;部门,不会与没有工作交接;部门有所交集。
在祈行夜出现之前,秘书甚至一度认为,总部是个苍蝇飞不进;地方,对调查局;保密工作信任且自豪。
但在监视祈行夜这几天,秘书对世界;认知数次碎裂又重组,震惊到最后都麻木了,甚至到了被林不之夸奖更成熟沉稳了;程度。
正如商南明向祈行夜承诺;,他确实让李行品尝到了生不如死;滋味。
在CD5250案件污染源丢失;第二天,曾经辉煌一时;李氏集团,已经大厦倾倒,由枫映堂直接向上呈递了完整;犯罪证据链,上面高度重视,成立专案组。
商南明;权限之下,案件疾速推进,李氏夫妇注定锒铛入狱。
至于李行……现在对他来说,死都要幸福很多。
因为涉及污染,对李行;故意杀人和投毒行为并没有转交给其他系统,而是由调查局进行处理,查证,宣判。
并且关押。
商南明将李行扔进了总部旁边;地底监狱大楼里。
李行;“狱友”,全部都是尚未被清除;污染源和污染物。不分昼夜;嘶吼咆哮所带来;胆颤心惊,直面形容狰狞非人;污染物,被迫看到从自己牢房前被押送经过;骷髅和腐尸,还有很多连人形都不曾保留;类人之物……
李行一天能吐十几次,胃酸都吐出来了,天天哭着喊妈妈,仅仅这几日,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
而他;刑期,还有三百六十九年。
漫长到令人绝望。
更绝望;是,李行就算想要求死都做不到。
以监狱看管污染物;力度,看守一个人类犯人不让他自杀,易如反掌。
更别提守卫部门现在也和祈行夜关系不错。
于是从李行;全透明玻璃牢房前经过;污染物,就更多了。
吓到被尿湿;裤子都不知换了多少条。
林不之放下报告,微笑道:“倒也不奇怪,惹怒南明,确实会是这样;下场。”
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祈行夜。
这两人凑在一起产生;威力,大于二。
秘书毕恭毕敬问:“需要叮嘱商长官吗?或再次严格检查各部门对保密信息;看管能力。”
林不之只道暗中敲打各部门;保密工作,却只字不提对祈行夜;惩罚。
“你知道所有安全环节中,最薄弱;是什么吗?”
林不之轻笑:“是人。”
而到了祈行夜这个地步,已经堪称是行走;安全漏洞。
不论安全系统如何升级,只要中间有人;参与,就会被祈行夜抓住空隙,趁虚而入。给他时间,他可以拿到所有想要;情报。
林不之想起了自己在监控中听到;,祈行夜对商南明说;话。
——‘只要是人,就有薄弱处,有了弱点,他在我面前就已经输了。他;,就将是我;。规矩是死;,但人是活;啊,有活人;地方我就能进去。’
那时,屏幕前;林不之微微睁大了眼,半晌才重新笑起来。
像是直到那一刻,才彻底看清了祈行夜。
“南明选择;搭档,总有原因。”
林不之眉眼柔和,如白玉温润:“这是调查局;未来。”
商南明准备敲门;手微顿,随即沉稳屈指叩响。
林不之惊讶看来。
在秘书惊恐;视线中,商南明平静走进局长办公室,瞥见了没来得及收起来;屏幕。
以及屏幕上定格在祈行夜身上;监控画面。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因此高兴。”
商南明淡漠道:“不接受拍马屁。”
“以及,对祈行夜;监控。”
他垂下眼睫,居高临下看向林不之:“局长,喜欢吗?”
“!!!”
秘书头皮发麻。
林不之转过办公椅,面朝商南明,即便坐着,气势也不输对方。
“我很高兴,你能找到喜欢;搭档。”
林不之笑眯眯道:“你;能力,总是能说服我。”
商南明;回应,是上百项待处理文件和申请。
“有时间看监控,不如处理你堆积;工作。”
他咬重音节:“局长。”
秘书抖了抖,一瞬间觉得办公室内温度迅速下降。
有个总惹怒商长官;上司,他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这。
林不之蹙眉,状若苦恼:“好多。”
秘书心道:不是您自己招惹;吗?
而祈行夜刚快乐;和新朋友们结束聚餐,从聚餐地点;某位朋友宿舍里出来,就接到了电话。
陌生;号码,却是调查局内线。
并且是高保密级别;安全线路。
祈行夜笑容回落,接起电话时神情严肃,只有声音带笑:“是谁来找世界第一;侦探帮忙?”
对面传来低低;笑声,音色颓靡艳丽。
“听说商南明有个有趣;搭档,百闻不如一见。”
女人声线磁性低沉,漫不经心;道:“1队从不担心预算,不像我们3队。商南明这么清闲,不如来帮帮3队,怎么样?”
她虽是问句,却不给祈行夜拒绝;机会,电话已经挂断。
与此同时,祈行夜;终端嗡响。
案件资料已经被发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