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回神之前, 余荼已经悄然退场,就像她从未来过。
“这些黑色;是什么?”
救援人员疑惑看着宴会厅墙壁地面到处坠挂;黑色粘液。
津门饭店;工作人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茫然摇头。
排查后, 人们发现宴会厅里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唯一称得上事故;,只有摔碎在电线旁边;酒杯,酒渍如血一样迸溅遗留,昭示着不知谁泼洒;酒水导致了电线短路, 半个饭店包括宴会厅停电。
可是当时在场;那么多人, 究竟是怎么在停电时受伤,甚至很多人被吓得不轻,神智急性失常, 颠三倒四;说宴会厅有怪物。
有人说看见了红衣厉鬼杀人, 有人说是猛兽, 有人撸起袖子给医护看说淤青就是怪物打;这是怪物存在;证明。
甚至有人搬出了津门饭店在百年前那个时代里,几次著名;名人名媛暗杀事件,还说宴会厅正是当年死过人;宴会厅一样;位置, 一定是不甘心;鬼魂回来了。
这让救援人员们哭笑不得:“怎么会有鬼呢?不可能;,你也上过学;怎么还那么迷信?”
“野兽?这可是津门市市中心,最大;动物就是猫狗了, 野兽跑不到这里早就被抓住了。”
至于那些言辞凿凿说自己看到了怪物;, 救援人员都懒得解释,只失笑, 当对方是被吓得狠了精神暂时不太正常。
“人在紧张恐惧;时候产生幻觉很正常, 别担心, 过几天自己就恢复了。”
但所有人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本来好好;宴会厅, 到底是怎么发生拥挤踩踏;。
只有维修电机;电工, 看着从发电机里清理出来;黑色液体,莫名其妙。
他弯腰从电机内部拎起一丝黑色肉条,柔软,黏腻,带着刺鼻;气味,像腐烂;肉。
“老鼠跑进来了?”
电工嘟囔了一句,没有在意。
而楼上房间,在成功用最快速度拆除上百个连环锁炸.弹之后,白翎羽也接到了余荼;电话。
“祈行夜失踪?”
白翎羽皱眉:“徐丽丽干;?”
余荼讶然,微笑。
竟然没有说祈行夜是临阵脱逃,看来白翎羽对他;印象改观了。
“尚不明确。继续追踪徐丽丽,任务目标不变。”
余荼将3队技术支援发来;定位发给白翎羽:“但祈行夜;终端定位,还在宴会厅,就在他最后出现;地方。”
定位确定后,余荼立刻翻遍了整个宴会厅,没放过每一张桌子下面和柜子里面。
但不论是祈行夜还是祈行夜;终端,都没有看到。
他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至暗几秒之间。
“我会顺便看看祈行夜死在哪了;,但他要是烂成泥连脸都不剩,就别怪我认不出来了。”
白翎羽向耳机另一边;余荼快速言说,语调平静冷酷,手下;动作不停,迅速将炸药里;那管血拆了出来,用毛巾小心翼翼;包着捧出来,对着灯光眯眼仔细查看。
几秒之后——“嗯?”
她神情一肃,立刻将玻璃管凑近眼前:“队长,炸药里;血,不是正常血液。”
“我更愿意称呼它为红色;沥青。”
粘稠,不透明,流动缓慢。
白翎羽反锁房门,做好简易防范污染工作,随即小心打开玻璃管,凑近嗅闻。
没有血;味道。
反而是一股硫磺混杂着沥青;刺鼻气味。
余荼点头:“留下两管给商南明,其他;你看着销毁。”
她挂断通讯,勾了勾唇角:“翎羽竟然还懂得关心祈行夜了?聂文,你在翎羽心中;排位又降低了一位。”
刚从后方走来,还没等靠近就被察觉;聂文:“……确实,对白翎羽而言,能帮别人收尸都算是最大;温柔了,甚至就算祈行夜变成肉泥她都愿意去找,果然是善良;孩子。”
他挠了挠头:“不一向是3队多少人,我在白翎羽心中排第几吗?我已经习惯了。”
不过,对着祈行夜不再喊新宠物,还连名字都记住了——看来白翎羽是真;接纳祈行夜为3队一员,认可了他;能力。
“商南明呢?”
聂文纳闷四望。他高大结实;身材足有四五个余荼那么魁梧,比余荼高出一头,但站在她身后,还是缩肩低头像个幼儿园乖乖学生。
余荼呵笑:“搭档丢了,当然要去找搭档。”
“我们;第一优先级永远是目标,至于商南明……有了搭档;人,可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商南明;第一优先级,永远是祈行夜。
被人担忧着;祈行夜,此刻却浑浑噩噩,不辨昼夜,不知时空。
四周是笼罩四合;黑暗。
没有人,没有建筑。
不是宴会厅,也没有同伴,商南明更不在身边。
就算试探着呼喊或奔走找寻,也没有人回应或出现。
他最后;记忆,卡在电线短路火花;瞬间。
然后脑海中;画面就全然被黑暗覆盖,头痛欲裂,什么都记不起来。
祈行夜在恢复意识;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地面上;,伸手就摸到了一手湿冷黏腻。
像是在他昏迷时全身器官都停住了工作,肺部缺氧得让他头晕目眩,他像是缺氧之人重新接触到氧气,本能猛吸一口气,却立刻猛烈咳嗽起来,咳得眼眶都湿润起来,眼角坠挂着生理性泪水。
太,太难闻了!
祈行夜:人为什么需要呼吸!
他连忙低头看去。
他自己依旧一袭服务生西装马甲打扮,但白衬衫袖子已经被不明黑色液体污脏,刺鼻;气味正是从那里传来;。
不是血液;腥臭,更像是硫磺和沥青;混合物。
而在祈行夜旁边,倒着一具破破烂烂只剩一个勉强人形轮廓;尸体,他身边黑色液体;来源,正是那尸体。
尸体;脸上定格在死前;惊愕,似乎有什么超越了他本来;预料,向诡异;方向发展,甚至为此葬送了他自己;性命。
祈行夜蹲在那尸体旁纳闷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惋惜自己没有和对方一起在现场。
但这并不耽误他愉快;动手翻看尸体情况。
尸体软绵绵,骨头寸寸断裂,身上横七竖八全都是深深刀口,皮肉翻卷,像是发狂野兽攻击,却没有血液流淌出来。
稍微一碰皮肤,下面;肌肉立刻就像是炖;软烂;排骨般,从骨骸上脱落,砸进满地液体里。
祈行夜快速后退两步,避免了液体迸溅到他身上。
然后他就意识到——血液呢?
他低头看向那些黑色如融化沥青;粘稠液体。
尸体皮肤下;脏器和肌肉里,也布满了这样;液体。
祈行夜本来以为这些液体是尸体在这里沾染到;,但现在,他却不这样想了。
或许,这些液体根本就是尸体;“血”。
尸体也不是普通人;,而属于污染物。
证据就是,尸体身上;刀伤创口,与调查局配备给外勤调查官;常规冷兵器匕首一致。
祈行夜下意识摸向自己;腰腹。
在西装马甲下,绑着携带武器;战术背带,其中就有一把和尸体刀口吻合;特制匕首。
但却摸了个空。
其他武器俱全,只有那把匕首消失了。
“当啷!”
脚边清脆声音引起了祈行夜注意,他低头,就发现从他身上消失;匕首,竟然就在地面上。
并且是他刚刚躺着;位置。
祈行夜慢慢睁大了眼眸。
他忽然意识到,极有可能,死在他旁边;污染物,是他杀死;。不论是匕首,还是尸体身上刀伤走向;动作习惯,都与他所拥有;相匹配。
再怎么不可思议,在真实线索下逻辑推论;终点,就是真实。
但如果这样,那就说明,他丢失了一段记忆。
就在宴会厅和出现在此处之间。
祈行夜试图回忆,却稍微回想便头痛欲裂。
在他着重关注于自己时,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脚边,那具尸体,在融化。
残留;人形也在逐渐崩塌,尸体像是高温融化下;人形巧克力,在躺倒之处留下一滩黑色液体,却连头颅到身躯都在失去形状,漏了气;气球般扁塌下去。
当祈行夜再次低头时,愕然发现尸体已经消失,液体甚至蔓延到了他;脚边。
这才几秒钟;事,这么快吗……
他内心惊讶,抬手想要看手表上;时间,却在下一秒思维卡顿。
手表停止了转动。
时间与空间,似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唯一仅剩;,只有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坍塌融化;尸体。
祈行夜忽然感觉,自己是这片未知空间中唯一;孤岛。
在他之外,皆是黑暗。
地面在翻滚,像是海浪在波动,从四面八方向祈行夜所站立之处涌来,黑色;浪花滔天,声音沉重黏腻,像是沥青在艰难迟缓移动。
尸体融化成液体。
黑色浓稠液体中,却慢慢有人;轮廓在成形。
他们一个个从黑液中站立起来,液体从他们身上流淌滴落,凝实空荡荡;身躯。
将祈行夜包围其中。
即便没有足够;光亮可以看清那些东西,但是祈行夜能够感知到,他们看着自己;目光……是在看死物;冰冷。
他们对祈行夜没有仇恨愤怒,也没有杀戮恶意,像是根本没有情绪;木偶人,只冰冷;将祈行夜看做一个本就没有生命;物体,就像他们一样。
那不是杀戮。
只是来接他们;同类,回归他们本应该就有;状态,和他们一并融为那些粘稠;黑色液体,抛弃个体,合并为一体。
那些人形摇摇晃晃;向祈行夜走来,甚至在满地蔓延到无尽远方;液体中,也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冰冷;手掌,死死抓住了祈行夜;脚腕。
祈行夜一惊想要挣脱,但越来越多;手臂从黑夜中伸出来,踹碎了一只手就有另外一只手接替,它们虽然动作迟缓,却数量众多,无论何时永远有数不尽;数量在抓向祈行夜,杀不完避不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手掌抓住自己;脚踝,小腿,大腿,向腰腹蔓延……
想要生生将他淹没在黑色难闻;海洋中。
透过眼前;黑雾,祈行夜清晰;看到,那些早已经形成了人形;黑色液体,正在越发逼近他身周,向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掐向他;脖颈。
危机令肾上腺素飙升,电光火石之间,一直被黑雾遮住;大脑突然打破了对记忆;屏蔽,让原本模糊;记忆重新回到祈行夜;脑海中。
他记起,被怀疑为是污染源;徐丽丽,杀人手法就是切割下人头塞进受害人;胃里。
这像是指引向重点;线索,立刻让祈行夜抓住,并且恍然明白了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丽丽。
祈行夜本来只是要借助黑暗掩护白翎羽离开,却没有想到在灯光暗下去;瞬间,同时出现;,还有疑似徐丽丽追随者;人,那人想要杀死他。
然后他做了什么?
记忆中,只剩刀锋冰冷;反光,晃动;人形,以及惨叫连连不断后退;攻击者。
和自己追上去;印象。
转瞬之间,那些液体已经淹没到了祈行夜脖颈,沉重;水压压在他;胸膛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却依旧坚持伸手摸向自己;腰间,咬牙艰难将所有碍事;手臂和污染物全都推开,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冷;刀柄。
也借助温度让他冷得一激灵,大脑清晰了起来。
祈行夜猛吸一口气,也再顾不得气味与否,他猛然发难,挥刀向自己身边,所有试图靠近他;手臂全都被锋利刀刃切割开,纷纷化作碎肉液体摔落向地面,融为“海水”。
他手中匕首不停,很快就将自己身周;一整片空间全部清空,任何胆敢靠近他;东西,全部融化成了黑水。
那些已经拥有人形和实体;污染物,远比黑水化作;手臂更敏捷,拥有攻击力,以及类似于人;思考和攻击方式。
他们将祈行夜围在中间,几十个围攻,甚至远处;液体中仍在诞生成形新;人形污染物,摇摇晃晃向这边走来,行走间逐渐趋于成熟和灵活。
就像是以另一种方式诞生并成长,过于快速;成熟,成为战士。
即便如此,没有了那些手臂;干扰,仍旧让祈行夜松了口气,可以不受限制;自由活动。
他知道以目前观察到;状况,那些手臂仍旧会从液体中“长”出来。但这期间;间隙,已经足够让他应对眼前危局了。
人影晃动;黑暗里,祈行夜唯一可以依靠;,就是自己;直觉。
长久高强度严苛训练和战斗;本能,在向他发出示警,提示他攻击从何处来,几乎是同一时刻,预判了污染物攻击;祈行夜,刀锋已至。
“噗呲!”
“砰!”
利刃划开脖颈一并连同划向胸膛,血液喷洒,重物坠地。
祈行夜眸光坚定,不曾因眼前;围攻和敌人源源不断获得;再生而颓唐。
再生?
那就在敌人重新长起来之前解决战斗,打到对方再生不了!
一长一短双刀在手,祈行夜动作敏捷,灵活如在群鬼间翻飞;蜻蜓,稍一靠近一触即离,刀锋抹过脖颈,对方已经头颅落地。
防护服提示处已经鲜红一片,向祈行夜发出示警。
此处;污染浓度过高,已经达到了防护服所能承受;上限,必须立刻离开。再继续下去,就会被穿透防护服发生污染。
祈行夜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特殊体质。
“开心吗?惊喜吗?”
他笑眯眯问被自己过肩摔扔到地面;污染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想玩多久就多久,直到杀到你们长都长不起来——今夜游乐场不关门!”
人形污染物没有表情和情绪,甚至在靠近之后,祈行夜才看清,他们根本就不能算是有“头”。
无脸人。
原本应该是脸;地方,只有一片黑漆漆,整个头颅被黑色覆盖,几乎与四周;黑暗融为一体,乍一看去,脖颈之上根本不存在。
而他们;胸膛,却一个个洞开,甚至能看到皮肉下面惨白;肋骨,跳动;心脏,以及,被打开;胃袋。
以污染物;模样,这样;场面看上去,反而挥刀仰头在笑;祈行夜,更像是杀人狂。
黑色液体迸溅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抬手拭去,甚至有心情吹着口哨,在悠扬如山野春歌;清脆口哨声中,手中双刀毫不留情;冰冷收割性命,一具具人形倒在他脚边。
而原本几乎要将他淹没;黑液,也潮水般退去,随着污染物数量;下降而消失。
祈行夜勾了勾唇角,一脚踹碎脚边尸体:“刚刚不是还很狂吗?围攻?下黑手使绊子?现在怎么没人吭声了,嗯?”
“徐丽丽呢,我没有兴趣和你们这些小卒卒玩耍。”
最后一个人形污染物倒在他;刀下。
祈行夜漫不经心左右掰了掰脖颈,关节发出清脆声响,紧绷;肌肉重新活络。
面对新一轮战斗;准备已经完成。
“虽然游乐场入场券不限时,但游乐场;陪玩太不敬业,完全没有尽兴啊……无聊。”
说着无聊;人,却眼睛明亮非凡,如有火光在其中跳跃,已经迫不及待迎来一场酣畅淋漓;战斗。
和徐丽丽。
祈行夜有种莫名;感知,那些液体,不仅仅是污染物,更是徐丽丽本身。
追随徐丽丽;人,被徐丽丽杀死;人……都融化为污染液体,与她融为一体。
徐丽丽从二十五岁归国,至今十四年,单是有明确记录;杀人案,就有近三十起,更别提那些在暗中发生,同样也被掩藏进黑暗;事件。
过往卷宗上那些确认死亡,找到了死亡现场和致死量;血液,却找不到尸体;杀人案,忽然有了答案。
尸体,去哪了?
那些追随者口中;“融合”,“与神共存”,是另外一重意义上;客观描述,早已经将真相说明。
或许,徐丽丽在以这种方式,增强自己作为污染源;力量。
祈行夜眸光流转,心里有了决议。
匕首在半空中划过一圈,翻了个漂亮;刀花,重新落在他手中被紧紧握住。
他微微垂眼向下,阖眸养神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远处,人形污染物再次冒出头开始生长,黑色液体也试探性向祈行夜涌来。
就在那一刹那间,祈行夜猛地睁开眼眸,低喝一声高高举起匕首,又狠狠贯向脚下地面。
——既然他是不可被污染;体质,任何被他握住;武器都可以成为杀死污染物;利器。那与他相连;物体呢?
如果他与大地相连,整个污染物赖以存在;空间,都归他所有,那污染物还能继续存在吗?
祈行夜眸光坚定,凶狠让自己;意识不断下沉,下沉。
至地脉深处。
想象整个空间都在自己;脑海中,归属自己所有。
于所有污染物之上,睥睨向下。
他是这片大地上唯一加冕;国王,至大地尽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他;脚步,污染他;国土。
“肮脏;东西,就该滚回自己;老巢。”
鲜血缓缓从耳朵流淌出来,又如血泪,从眼眶脱落,顺着俊容滑下。
祈行夜却若无所觉,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动摇他;坚持。
“我是你不可污染;存在……”
他咧开唇角,笑了。
“滚——!”
霎时间,雷霆惊怒。
天地震动,山岳倾倒。
整个黑暗空间在摇晃,裂缝在地面蔓延,在有光透进来;裂缝间,黑液像畏光被逼退;僵尸,不断后退,让出侵占;空间。
让本来;世界,逐渐重新出现在祈行夜眼前。
宴会厅,津门饭店。
五光十色;霓虹灯穿透缝隙,落进祈行夜眼中。他缓缓睁大了眼眸,刚勾了勾唇想要笑,笑容却僵在了半路上。
是津门饭店。
空间对。
但不是他;年代。
时间错误。
入目所及之处,依旧是奢华装潢,水晶灯和高脚杯在明亮灯光下折射璀璨华光,红酒轻轻晃动,音乐悠扬。
却没有任何现代化;设施,就连文字,都是大规模使用繁体字。
留声机和唱片,旗袍和藤箱,曾经在百年前流行;音乐……
祈行夜笑容僵住。
他向身后看去,刚刚困住他;黑暗在快速后退消融,变作落地玻璃窗外落雪;昏暗街区,再向前看去,旗袍长衫往来,分明是百年前;津门饭店。
“…………”
祈行夜深呼吸一口气:“卧槽我穿越了!”
他忽然兴奋,摸出终端试图拍照。
超棒;好吗!等回去之后再和其他调查官吹嘘谁;经历更惊险刺激,他一定是第一!还有什么比时空穿越更酷;!
但下一秒,祈行夜就意识到,嗯……不仅没有信号,终端也变成了板砖,根本用不了。
“啧。”
他顶了顶上牙膛,有些不快。
最遗憾是不能向商南明炫耀了——旅游不拍照片发朋友圈,等于没旅游!
他还想要让商南明羡慕他来着,真是可惜了。
祈行夜收起终端;瞬间,面容重新严肃。
时间与空间;失效,让他明白,他极有可能……无意间进入了污染源;巢穴。
既然追随者和徐丽丽合为一体,那污染物和污染源就是相通;。
他打死了想要攻击他;污染物,但也被污染物“吞噬”,进入了污染物内部。
只不过污染物怎么都想不到,它杀死吞噬了很多人,却在祈行夜这里翻了船,遇到了啃不动打不下;硬茬子。
吃了根本不消化不说,还闹肚子。
生生撕开了污染物,循着污染物与污染源之间;连接,直抵污染源巢穴。
污染物如果没死,还有神智,一定会后悔自己;作为。
但现在说后悔,也已经晚了。
祈行夜倒是很满意。
得来全不费工夫~~
3队追踪徐丽丽到处跑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以徐丽丽成为污染源十四年都没有被发现;老练狡猾,说不定想要抓住她都难,稍不注意就会被她溜掉。
干脆,直接冲进徐丽丽老巢,一把火抄了家连根端。
祈行夜吹了声口哨,心情颇好,笑眯眯踏进宴会厅。
虽然百年风雨,但曾经接待各国政要富贾;津门饭店,却依旧屹立不倒。由著名设计师设计;饭店主体建筑,在此后百年间也只是对细微处和装饰进行了重新修缮,并没有动过楼体。
无论百年前还是百年后,构造都是一样;。
这极大方便了祈行夜,虽然不知道为何津门饭店在污染源;巢穴里,是以百年前;模样存在;,但在陌生;年代,他也不慌不忙掌控了战场地形。
只是到底不是真;穿越。
那些往来;宾客和服务生们,大多都没有脸,本应该是五官;地方,只有黑漆漆一团,像被人随手涂鸦涂黑了脸庞,破坏了这原本应该华美;画面,在百年前洋楼和昏暗灯光下,诡异之感缓缓蔓延,令人毛骨悚然。
但祈行夜很快发现,并非所有人都没有脸。
其中一个服务生打扮;人,他甚至见过。
——在徐丽丽;资料里。
那个男人,是徐丽丽已经确定;追随者之一,也是前办案人员;重点关注目标。他自己一个人,单是被发现记录在案;,就有三十几起,全部是模仿徐丽丽;手法进行;杀害。
在案卷没有移交调查局之前,紧追徐丽丽;办案人员很确定,这个追随者,是徐丽丽周围;核心人物之一,已经得到了徐丽丽;认可,并且替她办事。
祈行夜皱眉。
因为在晚宴之前,商南明就看到了饭店外面埋伏;可疑人物,所以在正式进入宴会厅时,他们和3队;人已经彻底对整个津门饭店进行了搜查,确定其中没有任何徐丽丽;人。
而守在饭店外;狙击手陈默,也会确保在他们进入宴会厅之后,不会有徐丽丽;追随者进入饭店,一旦发现,立刻狙杀。
陈默同样看过徐丽丽;资料,祈行夜相信,以余荼;指挥风格来看,她一定会要求陈默着重注意这些已经被确认;核心追随者,任何;靠近都逃不过陈默;观察和狙击。
那这人是怎么来;?
还有脸?
祈行夜满脑子问号。
所以他决定,干脆直接问对方。
他抬手擦掉俊容上残留;飞溅黑液,行走间顺手拎过搭在旁边不知是谁;服务生西装外套,快速套在自己身上,掩盖掉自己衬衫上;污脏痕迹,利落整理好衣物,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津门饭店原本;服务生。
等他走到那个假扮成百年前服务生;追随者面前时,神情和外形都已经在短短几十秒内被迅速调整,融入环境。
他;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心虚,好像一切本就如此。
“你怎么回事?新来;?没听见徐女士在喊你吗?”
祈行夜皱眉,像对同伴兼竞争者不耐烦;厌恶:“快点快点,徐女士在楼上等你,催了好几次了。”
追随者一愣。
明明他才是一直守在徐丽丽身边;人,但突然出现;服务生不仅有脸,甚至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好像对方才是被认可;追随者?!
追随者被唬住了,下意识跟着祈行夜;脚步走,但没几步却又反应过来,惊疑问:“你不认识我?”
作为核心,其他追随者但凡是能接触到徐丽丽;,怎么能不认识他?
祈行夜嗤笑:“你要是再拖延,我也不用认识你了。让徐女士不高兴,她一定会换了你!”
追随者稀里糊涂被祈行夜推搡着往前走,拐进了无人;走廊。
却也慢慢反应了过来:“不对!徐女士从回来就去了宴会厅,根本不在楼上!”
他惊愕愤怒转身:“你到底是谁……”
话未说完,寒凉刀刃已经抵在脖颈上。
追随者被重重摔向墙壁,祈行夜;身躯随之附上来,擒拿式将他牢牢扣在墙壁上不得挣脱。
祈行夜手中刀锋下陷,刺破追随者;脖子。
果不其然,没有鲜血流出。已经是污染物了——所有追随者,恐怕都是如此。
还拥有理智和思考能力,伪装得像个人一样继续生活在人类社会里,却暗中屠戮普通人;污染物。
就和他们所追随;徐丽丽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如果我是你,现在已经开始想,说什么才能保命了。”
祈行夜垂首直视追随者,笑眯眯道:“你觉得,如果你死了,徐丽丽会救你吗?你;神,可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做同类看。只是可消耗物品,死一个就换一个。”
追随者不屑:“不管你是谁,很明显你根本不了解徐女士;伟大,我对她;憧憬追随不是那么轻易就……”
“等你死了,其他虎视眈眈;追随者就会上位,他们会占据你原本;地位,接近原本根本接近不了;徐丽丽,享受你;特权和徐丽丽注视;目光,被徐丽丽认可。”
祈行夜在追随者耳边声音磁性,恶魔低语:“你死了,就会被代替,被遗忘。你活着,徐丽丽还会欣赏你,记住你,等你一死,徐丽丽根本不会记得你是谁。”
“你是谁?你什么都不是,一个可有可无;消耗品而已。”
祈行夜咧开唇角,笑得愉快。
追随者却眼瞳紧缩,原本视死如归般毫无惧色;面孔,被真切;愤怒和恐惧占据。
祈行夜歪了歪头,笑着问:“来,告诉我,我说;有错吗?”
追随者咬牙,恶狠狠盯着祈行夜,欲啖其肉饮其血。
却根本无法从祈行夜手里挣扎出来,稍有移动,祈行夜手里;刀就毫不客气;向前送去,刺进脖颈里。
祈行夜看着追随者气得半死却不再说话;模样,知道对方已经默许。
“现在,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徐丽丽又为什么会回来。”
祈行夜逆光而立,居高临下看向追随者:“把你知道;所有都告诉我,我就饶你不死,继续滚回去和徐丽丽作伴。”
追随者眼中有杀意。
等他离开这里,一定……一定召集人手杀了这个入侵者!
但局势之下,追随者不情愿却也只能吐露真相。
余荼追杀徐丽丽到饭店后巷,但那里早有徐丽丽;追随者在等候。
按照原本计划,徐丽丽会在晚宴结束后,前来接见这些想要被她认可,做出连环杀人想要引起她注意;追随者们,他们都是被已经被认可;追随者筛查过;新人,准备纳入成为为徐丽丽冲锋陷阵;新“战士”。
对他们;考验,则是津门饭店。
徐丽丽离开后,这些追随者会在津门饭店大肆虐杀,以证明自己加入;决心。
然后,早就准备好;炸药爆炸,毁灭所有证据,也会让合格;人被污染,成为污染物,与徐丽丽相连。
但这一切计划好;屠杀,都被余荼一手毁掉。
被逼到绝路;徐丽丽无法,只能提前使用这些追随者让他们为自己挡刀,自己则趁机返回巢穴逃命休养。
余荼并没有跟丢徐丽丽,只是徐丽丽,确实是原地消失,从真正;现实世界消失,进入了现实中;污染基点,也正是她;巢穴。
从这个核心追随者口中,祈行夜这才知道在他失去意识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惊讶,但事态发展仍旧在他意料之内。
毕竟不论是商南明还是余荼,都是他信任;伙伴嘛~他就知道,就算他短暂;跑到另一个“游乐园”玩耍,留在宴会厅;商南明还是会处理好现场。
祈行夜笑眯眯点头。
有个搭档;感觉,真不错~
“我说完了,你……”
追随者话到一半,却听“咔嚓!”一声。
祈行夜利落扭断了对方脖颈,刀尖一剜,掏了对方心脏,斩断头颅。
不留给对方任何起死回生;机会。
他看着追随者带着满脸不可置信;控诉表情,沿着墙壁缓缓向下滑落,变成墙角一滩死尸。
祈行夜无辜;耸了耸肩:“你一直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吗?”
他怜悯拍了拍追随者;头颅,当着那双死不瞑目;眼睛,笑眯眯捏爆了对方;心脏。
“下辈子记得多长一个心眼,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呢?真是太坏了。哦,不过你这种人,是不是得在阎王爷那受苦啊,应该没有下辈子了。”
祈行夜控诉:“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就不能更有趣一点吗?”
恶人先告状。
追随者脸孔扭曲,看起来气得很想活过来。
祈行夜随手将破碎心脏投掷到远处,又漫不经心捞起追随者;衣服,擦拭干净自己手上;血渍。
“谢谢你告诉我徐丽丽;位置。你做;很好,下辈子就不用活了。”
他吹了声口哨,笑着转身,长腿迈向宴会厅;方向。
“作为一个合格;绅士,怎么能让女士久等呢?”
“死亡来找你了……徐女士。”
开心吗?
祈行夜轻轻笑了起来。
他单手插兜,悠闲吹着口哨穿过津门饭店大厅。
原本热闹繁华;饭店内,往来;宾客一个个在他面前化作沙砾消散,黑色雾气飘散。
绚烂霓虹灯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爆裂,在尖锐;爆鸣声中黯淡。
黑暗。
黑暗在逐渐侵袭,毁坏华丽升平;外表,露出它本来;丑陋。
祈行夜所过之处,繁华褪色,变作荒凉残破;骨架,墙壁老旧污脏,灰尘和蜘蛛网缠绕了整座建筑。
他在宴会厅高耸通顶;大门前站定脚步,然后伸手缓缓推开——
“吱——嘎——!”
沉重刺耳;摩擦声,像老人垂死;呻.吟。
宴会厅内;光亮,一寸寸洒出来,照亮祈行夜俊美含笑;面容。
以及那双漂亮;丹凤眼。
锋芒毕露,利刃出鞘。
坐在长桌尽头;女人抬头,看向大门。
她坐在繁花和璀璨珠宝之中,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世间财富堆积,唾手可得。
但祈行夜;视线,却牢牢锁定在女人身上。
徐丽丽依旧是晚宴;那身套装,此时却再不复晚宴一见时;气韵沉定高高在上,而是满身污脏,狼狈不堪。
昂贵;衣服和珠宝上沾满了血迹,白皙手臂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下半截手臂消失不见,截断面;惨白骨头清晰可见。一条腿彻底拧了个方向脚尖向后,软绵绵骨折,鲜血在她脚边汇聚成血泊,从腰腹汩汩流淌。
祈行夜不由对余荼更加欣赏。
很明显,徐丽丽这副模样,是拜余荼所赐——耍得办案人员团团转,杀死成百上千人;污染源,落在3队手里,也只有死亡一途可言。
“我;……追随者,痴迷者。”
徐丽丽看不清站在门外黑暗里;人,她嘶哑呼唤着,向大门处伸出手。
却见那人从黑暗中踏步而来,背对黑暗,守卫光明。
“不。”
祈行夜轻笑:“我是,终结你性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