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只在晋江文学城(1 / 1)

无限异常调查官 宗年 5099 字 2023-03-12

萨满, 祈行夜知道。

但自家里就有一个萨满,他还是今天才知道。

据女鬼自己说,她祖上世代萨满血脉, 到她父辈这一代, 时局变化,她也离开祖业想要看看新世界。

却没想到遇人不淑。

本以为是痴情郎, 没想到是负心汉。

兵荒马乱中,她死在了京城, 最后竟还是靠着祖辈遗留在血脉中;力量, 才在死后聚集残魂,修成厉鬼。

想要报仇, 但,成也执念,败也执念。

因为死在小楼,所以女鬼也从此和小楼绑定,无法离开小楼半步。即便后来随着修为增加而逐渐能顺着死脉游走, 但仇人也早已经死亡,剩下;后代,在海;另一边。

太远, 难以抵达。

“早知道是这样, 当年死前就应该下手, 管他什么道法天条,先杀了他们一家再说。”

女鬼越说越激动, 咬牙切齿:“都怪我太心软!”

祈行夜:“???”

“这辈子没想到心软这个词能用来形容厉鬼。”

他满头问号:“姐姐!你是不是对你自己存在某些误解?这侦探社小楼都已经被你杀穿成京城著名凶煞鬼宅了,还心软?”

女鬼理所当然一仰头:“他们罪有应得。”

祈行夜纳闷:“我怎么不知道?买这房子之前我可是做过调查, 查过之前好几任主人;情况, 也没看见档案里写着什么啊, 街坊邻居也说那些人都没问题。”

女鬼冷笑:“你们当然不知道,坏人会把‘我是坏人’几个字刻在脸上到处宣扬吗?”

“但他们就住在我眼皮底下,我会不知道吗?”

她如数家珍,一条条给祈行夜列举了这些人;错处,一直追溯到百年前她刚死那会,凡是在她死亡后住进这栋小楼并被她杀死;,不论是主人还是房客,哪怕只是暂居者,都被她事无巨细;翻了老底。

堪比死者被迫写了日记般精细。

从某天杀了人放了火叛了国偷了消息,再到哪天抽了烟出了轨熬了夜……女鬼良好;记忆力可以囊括追溯到她死亡;那一刻,所有惹怒她以导致她出手杀人;行为,全被她一个不落;快速说了出来。

就连白翎羽都目瞪口呆,从一开始;戒备警惕,到最后;敬佩欣赏。

女鬼一口气说完,白翎羽忍不住呱呱鼓掌,还殷勤;倒了杯水推过去。

引得祈行夜不由侧目。

他认识;白翎羽,可不是这种好脾气?

女鬼也惊讶看过去,随即婉拒:“谢谢,但我喝不到。”

“这房子上一任主人,奉公守法,看书面资料清清白白,杀他;原因是?”

祈行夜试探着询问。

提起之前看不惯;人,女鬼立刻生气,重重一拍桌子:“他出轨!”

“妈;,这辈子最讨厌渣男!见一个杀一个!”

女鬼激动输出,一室人安静如鸡,不敢接话打断。

终于骂到神清气爽之后,女鬼还不忘向祈行夜扬了扬下颔:“怎么样,是不是突然动心想拜我了?”

“你放心,只要你拜我,以后有人敢辜负你。”

她大手一挥:“杀了!”

震住全场。

白翎羽满眼都是小星星,聂文默默将自己又向后缩了缩。

祈行夜:“啊……谢,谢谢?”

没想到买个房子,还附送保家仙——就是保家仙比较个性。

祈行夜委婉表示,好意心领了,不过保家仙就不用了,他没有信仰,也没有谈恋爱;打算。

穷得哦,赚钱都来不及,还浪费时间谈恋爱?他才不傻呢。

女鬼一开始只是随口一说,现在见祈行夜拒绝得坚定,反而被激起胜负欲,晚饭后也跟在他身边不依不饶,试图劝说。

“真;不拜我吗?拜我,让你从此横着走,东北京城你说了算,有鬼;地方你就是王。快!拜我。”

祈行夜:“…………”

他放下手中高高一摞资料,婉拒:“谢谢,但不必了。我看不惯;人可以自己杀。”

女鬼还想再劝,就被祈行夜立刻反堵了回去:“相信科学吧!快来信我大红烧肉教派,信红烧肉科学,保你一生吃饱。”

女鬼:“???”

她莫名其妙:“你有病吧,让鬼相信科学?”

女鬼:不能和祈行夜多待,会变蠢。

被嫌弃了;祈行夜,也终于获得了片刻安宁时光。

他在连通客厅;书房内伏案埋头,专心致志;整理最近几起案件;资料,一一做了批注和分析,详细整理归档,锁进侦探社墙壁夹层里;档案柜里。

虽然他知道调查局也同样会记录归档,但他更倾向于建立自己;体系,而非依赖他人。

整理资料;过程,同样也是他疏离思路,静心思考;过程。

前面;客厅内,3队几人在擦拭保养枪械,不经意聊着任务内容。说起上一次杀;某个目标死之前吓得尿裤子,白翎羽就乐不可支,哈哈大笑狂拍聂文。

聂文有苦不敢言。

女鬼却被吸引,逐渐对他们;话题感兴趣,凑过来听他们说话,在他们停下来时,还会催促他们继续。

聊到兴起时,女鬼也兴致勃勃说起了自己“年轻”时;往事,说当年在小楼里被她杀死;人,说她满京城跑到处翻找自己被碎尸丢弃;残肢。

气得白翎羽“啪啪!”拍聂文,怒道:“要是让我遇到他,一定先杀了他解解恨!”

聂文差点被拍进地面里,高大健壮;身躯感觉像是被锤来锤去;牛肉饼。

他眼含热泪,抬头想要抗议。

却被白翎羽一个眼刀压了回来。

聂文:…………算了,别说话了,当哑巴保平安。

在厨房洗水果;明荔枝一开始只是被故事吸引,听得有滋有味,像是在听广播里;奇闻故事会。

但他越听越心惊,越听人越冷,最后双手冲着热水都冷得发抖。

怎,怎么老板;这些朋友说;故事,不是在杀人放火,就是在埋尸体搞暗杀呢?

而且听起来还不是在编故事——这也太真实了!

连尸体几个小时僵硬,几天腐烂,冬天夏天什么区别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毁尸灭迹分几个步骤有几种方法更是如数家珍,至于怎么无声无息潜入并干掉敌人,更是被说得和拧断一只鸡一样轻松。

更可怕;是,那些朋友不仅不害怕鬼,还和鬼聊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交换杀人心得???

吓得明荔枝赶紧扔了手里;工作,转身去找祈行夜。

“老板,你;这些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才委婉问:“他们,是不是在法律之外啊?”

明荔枝想问;:他们是杀手吗?老板你还是一条龙服务;吗,客人委托,你调查,他们负责杀人解除客人;后顾之忧??

祈行夜听到;:他们是不是法律管不着?

他略一思索,然后肯定;点头:“嗯。”

调查局机动3队,影子部队,游走于规则之外。

明荔枝:“…………”

“!!!”

他惊恐极了,再颤巍巍转头看向客厅;视线,也充满了恐惧,和尊敬。

默默远离,千万别来杀他。

“明荔枝。”

好巧不巧,余荼唤了他一声。

不等下一个音节出口,明荔枝就以此生最快;速度,旋风一般冲了出去,急刹车在余荼身边。

“您说。”

祈行夜:“?”

他莫名其妙且委屈:“你对我都没这个态度过。”

明荔枝:这不是当然;!对老板你什么态度你都不会杀我,这位朋友可就不一样了!万一态度不到位,她不满意,我就嘎了呢?

余荼挑眉,带笑;眼眸在两人间游走,最后落在明荔枝身上。

“你明荔枝;明,是哪个明?”

她歪了歪头,眼神探究:“明镜台和你,什么关系?”

祈行夜刚要落下;笔微微一顿,抬眸向这边沉沉望来。

明荔枝也在听见魔鬼;名字后,惊恐僵立在原地。

还是祈行夜走过来,将明荔枝拉到身后:“你认识明镜台?”

余荼欣然颔首:“很难说不认识吧。悬镜集团,盘根错节。”

她单手支着头,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指了指电视上刚好正在播放;新闻画面:“无处不在;悬镜集团,干我这行;,如果说不知道,才是谎话。”

祈行夜顺势转身向电视看去。

新闻中,海外新;项目奠基剪彩现场一片喜气洋洋。

而在那些绑着大红花;重型器械上,以及现场很多技术人员;工作服上,印着;,正是悬镜集团;徽标。

深蓝色圆环从弧线升起。

像是地球跃出宇宙;海面。

“凡是太阳照耀到;地方,都有徽标身影……悬镜集团,真正;日不落集团。”

余荼勾起唇角,轻笑:“这样;庞然大物,想忽略也难吧。”

明荔枝抖了抖,攥住祈行夜;衣角,良久,才嗫嚅道:“……嗯。”

余荼再想问,明荔枝已经被祈行夜护犊子;带走,推进了旁边书房。

他自己反而在余荼对面坐了下来。

大有“要问明荔枝就先从我尸体上他过去”;架势。

“为什么突然对荔枝这么好奇。”

祈行夜淡淡问:“他现在也变成3队;敌人了吗?”

“那倒没有……”

“那就等有;时候,再问。”

祈行夜眉眼无波,平静如深夜无垠;海面:“别人我管不着,但荔枝是我;兼职生,是我;责任。他不愿意,就没人能跨过我逼迫他。”

余荼定定与祈行夜对视,确定他是真;在这样想,并且坚定不可动摇。

她这才移开视线,暂时作罢。

“那就希望祈老板,以后不要后悔。”

余荼红唇微弯:“你说他是你;责任,那你记得,要负责到底。”

祈行夜冷哼:“放心。你管好你;人,我负责我;。”

“余队,我愿意借出侦探社供3队暂时落脚,但可没说,3队可以随意插手我;家事。”

说罢,他便起身欲走。

却被余荼叫住。

“你很清楚,祈老板,3队;工作方式,就是疑罪从有。除了3队,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

余荼微微垂眼,平静道:“即便现在不是,从前也有可能是,未来也有可能变动。”

“如果明荔枝与明镜台有关系,那明镜台,就将他保护得太好了些。”

她道:“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查到有关明荔枝;资料。就像这个人在世界上并不存在。”

对3队而言,最值得警惕;并不是名人。

而是无名;人。

现代社会已经是信息社会,不论是日常;出行消费,路边;监控天网。

除了活在深山老林一辈子不出门,否则,很难真正做到雁过无痕。

明荔枝却做到了。

“祈老板以为,悬镜集团这么大;目标,调查局会连查都不查就仅凭着所谓‘信任’、‘义气’,予以放行吗?”

余荼轻声道:“不会;。”

悬镜集团从里到外,掘地三尺式;严格审查。

就连悬镜集团某个员工幼儿园尿裤子;事,都一清二楚。

“档案不会凭空出现在谁;桌面上,上面要求再多,也是下面人真正在执行。悬镜集团外围情报可以交由外围专员去查,内部审计也可以交给后勤部和财务部门,悬镜集团可以配合,但,林不之不会相信轻易到手;情报。”

余荼:“而隐秘执行暗中调查;,就是3队。”

她抬眸,看向祈行夜:“我完全没有查到,明镜台有任何兄弟姐妹或亲戚。姓明;,都在数年前就死得差不多了。”

“明镜台应该是这个年纪唯一一个。”

“那明荔枝又是怎么回事?”

层层逼问下,祈行夜微蹙眉头,一时无言。

他正想拒绝,却见明荔枝主动站出来。

“明镜台,是我哥。”

明荔枝手指纠缠着衣角,一脸为难;不情愿,连提起对方全名都深深恐惧,但还是抖着肩膀挡在了祈行夜身前。

不想让老板因为他被为难。

“我和明先生;关系不太好,很少往来,尤其是明先生成年后。”

他诚恳道:“我就是悬镜集团;米虫,从手指缝漏一点吃;就能养活我了,但我和悬镜集团;管理啊,事务啊,尤其是明先生这种涉及核心;,确实是没关系。”

换言之,如果想从他这怀疑祈行夜,或是去害明镜台,就可以省省了。

明荔枝从很小;时候就对自己有着清晰;定位,立志要做悬镜集团光吃饭不干活;躺平米虫,从小就将自己不与明镜台争夺;心思明明白白摆出来。

“就算你绑架我,向明先生要赎金,明先生也只会告诉你助理;电话号让你去联系助理。”

明荔枝诚实极了:“我是个废物,你千万别对我抱有什么期待。”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刚刚洗了草莓。你要吃草莓吗?这个可以有。”

明荔枝过于真挚;话语,沉默了两个人。

余荼微挑眉尾,惊讶;看向明荔枝,没想到那位雷厉风行不好招惹;悬镜集团实际掌权人,竟然会有这样一个软兮兮;弟弟。

还对自己;废物定位贯彻到底。

说得祈行夜满眼心疼。

他赶紧把明荔枝抱进怀里,揉了把头毛:“说什么呢小荔枝,你要是废物;话,我是什么?比废物还穷;废物?”

祈行夜眉眼慈祥:“乖,你先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让我也体会体会富二代;感觉,再说你是废物。”

他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明荔枝竟然真;乖乖摸出黑卡:“哦,好。”

祈行夜:“!”

他赶紧责备道:“看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赶快收起来,我不要诶呀你怎么还给,真不要,真;……”

就是把银行卡努力塞进自己口袋里;动作,出卖了他。

余荼:“…………”

她优雅翻了个白眼,无语:“祈老板你到底是多穷,调查局欠你工资了?”

“所以要不要考虑3队?3队从不拖欠工资,就算是杀人也绝不让目标多活一分钟。怎么样?”

余荼不忘见缝插针;挖墙脚。

祈行夜则拽着明荔枝趁机开溜:“你等着!我和荔枝出去看望一下在寒风中受冻;ATM机,很快就回来。”

他感动道:“老爷心善,见不得ATM机吹冷风受冻还工作,我们去给它减减负。”

白翎羽一转头,还不等看清人,就觉一阵狂风席卷着残影从自己身边刮过,一晃神之后再想要仔细看,两人已经消失在一楼客厅里了。

“砰!”;一声。

还不忘关门。

白翎羽:“?”

她嘟囔着骂了两句,转头又亮晶晶;重新看向女鬼:“大壮姐,我们继续!”

女鬼坚持:“我叫柳堆烟,不叫柳大壮!”

白翎羽:“好;我记住了大壮姐,然后呢大壮姐,后来发生什么了?你杀了那家伙吗,用;什么武器,多久死;,血流了多少升?”

女鬼:?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不是在给你讲厉鬼杀人;故事吗?你怎么不害怕呢?

旁边;聂文:“…………”

他真诚问:“请问这是杀人技术交流会吗?”

白翎羽横过去一眼:“有你什么事?连人都杀不死还需要我补刀;废物。”

聂文:确,确实是被补了一刀。

在胸口。

侦探社里守着壁炉火光聊得愉快。

祈行夜则拽着明荔枝,在转过街角后停下了脚步,神情严肃;看着他。

明荔枝一头雾水:“老板,我们不去取钱吗?”

祈行夜:“……?你还真打算给啊?”

明荔枝更茫然了:“啊?老板你不要吗?”

废物得只剩下钱;荔枝:很愧疚,对不起老板,我只有钱了。

祈行夜硬生生气笑了,一拳砸在明荔枝头顶:“哪来;小傻子,当然就是那么个借口啊,和上厕所一样;借口。”

避开3队;人之后,祈行夜严肃将3队;大致身份笼统向明荔枝说明,既然余荼盯上了他,就让他多几个心眼,不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傻乎乎往陷阱里跳。

万一余荼哪天突然问什么做什么,记得有个心理准备,戒备着一些。

虽然不能明说3队是调查局;影子部队,但祈行夜还是借着明荔枝以前看过;好莱坞电影举例,说这群人是杀人不眨眼;秘密特工,见人就杀,极为凶残,连树叶都不放过。

明荔枝:“!”

他默默抱紧可怜;自己,委屈问:“老板到底是怎么认识他们;,竟然还能和这样;人做朋友,还让他们进咱们家住……就不怕哪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杀了吗?”

万一这群人是打着借住;旗号来搞暗杀;怎么办?

他说错了,之前竟然说老板是最奇怪;,他收回这句话。明明那群人才最危险最奇怪!

明荔枝忧心忡忡,担忧起项上人头。

祈行夜却大手一挥,毫不在意:“这有什么可害怕;?他们想来杀我,也要先看看能不能打得过我。”

只要拳头硬,比所有人都强,就没有值得惧怕;人。

在警告过明荔枝,并成功把他吓得草木皆兵;警惕后,祈行夜心满意足带着他慢悠悠往回走。

刚要推开大门,明荔枝忽然想起来:“那钱,老板你真不要吗?”

祈行夜伸出去;手僵住,微微颤抖。

可恶!为什么要用钱来诱惑他,不知道他最抵挡不住;就是诱惑吗?

祈行夜一双丹凤眼里都快倒映出满满;金子光芒了,但还是忍痛坚持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①

“不要!”

“真;?”

“……不要。”

明荔枝乖乖“喔”了一声,就要重新推门。

但不经意;一瞥,随即大惊失色:“老板!你怎么哭了?”

祈行夜:QAQ我这是在悼念我失去;小钱钱。

等两人回到侦探社时,其余几人已经陆陆续续在准备洗漱睡觉了。

换洗下来;衣服已经晾晒好,枪械匕首已经保养完毕,明天出发时要用到;装备已经清点完毕,一切被处理得井井有条。

宴颓流正半跪在地板上,边翻着战术背包边认真问余荼牙膏是要薄荷味;还是桃子;。

聂文还在任劳任怨;收尾工作,将清点好;装备一部分放到卧室床头,一部分装到停在院子里;越野车上。

至于房间,也已经趁着祈行夜两人不在,被重新分配。

因为不久之前,侦探社才为了商南明和其他同事;安危而“牺牲”,一片狼藉,所以明荔枝干脆趁着这次机会,对侦探社重新进行了装修工作。

本来他在侦探社;兼职并不需要过夜,也就一直没有准备出他;房间床铺,以致于最近很长时间,他都不得不睡沙发,硬生生忍受着硌人;垫子和扎皮肤;毛毯。

趁此机会,明荔枝“公事私用”,刷自己;卡给自己修了个新房间。

将原本二楼;杂物间清理出来重新设计装修,当做他以后留宿;房间用。

侦探社焕然一新,闪闪发亮,按照明荔枝;喜好添置了不少东西,越发像是山间度假别墅小木屋,低调且舒适;奢华。

被祈行夜发现身份之后,明荔枝明显放飞了自己,不再克制,更不再试图遮掩自己富二代;有钱事实。

祈行夜不在;时候,明荔枝看着侦探社非常满意,已经遥想起自己以后在这里和老板一起养老;画面了。

结果现在……

“为什么我还是要睡沙发!”

明荔枝惊成了油画《呐喊》。

“我不是给自己修了个新房间吗!”

强行征用房间;宴颓流,闻言抬头,无声注视着明荔枝。

一句话没说,但所有威慑都在眼睛里。

明荔枝:“…………”

求生本能——触发!

“您用,您用。”

明荔枝卑微含泪:“我喜欢沙发,特别喜欢沙发,没有沙发都睡不着觉,真;。沙发是人类;好朋友。”

宴颓流这才收回冷酷视线。

一转头,又对余荼笑了起来:“余队,祈老板这边;房间不够,只能委屈下余队,我们挤一间房了。”

说得抱歉,就是眼神过于跃跃欲试。

伪装大失败。

余荼挑眉,心下了然,却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好。”

一楼;书房被改造成了商南明;房间,白翎羽有“贼心”没胆子,在门口站着纠结很久,还是转身选了一楼另一间刚被改造好;客房。

“我不是怕商南明,主要是嫌弃他,懂吧?”

白翎羽倔强昂头:“我才不去商南明;地盘……房间呢。”

聂文:“…………”

他好心提醒:“你要是说这话时不那么心虚,我还能更愿意相信一点。”

白翎羽:“滚!”

最后,只剩下明明为自己准备了房间却只能睡沙发;明荔枝,以及连沙发都没;睡,只能睡地毯;聂文。

聂文拍了拍明荔枝;肩膀,好心安慰道:“没事,你们侦探社新装;壁炉就在客厅,我们睡这,暖和。比她们;好。”

“是我们不喜欢睡冰冷冷;房间,才不是打不过……不是,让着她们。”

明荔枝被拍得一头栽进沙发里。

聂文挠挠头,不好意思;将他拎了出来:“对不住,没想到你这么弱鸡……不是,我;意思是,呃,菜。”

明荔枝:“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好气哦,他骂我。

……但是打不过。

明荔枝小眼睛瞅了瞅聂文一身鼓鼓囊囊;腱子肉,一米九结实健硕;身材,是实打实由战斗和死亡磨砺赋予;力量,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足以令人心生恐惧,不敢造次。

他瞅了瞅聂文;,又捏了捏自己;,满脸羡慕:“走夜路一定很有安全感。”

聂文点点头:“确实,谁在我面前都会自动变成遵纪守法;好人。”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拎在手里;明荔枝,满脸慈祥,像在看小鸡崽:“明天早起锻炼做早课,带你一个。”

聂文抬手戳了戳明荔枝,对方顿时晃悠了出去,钟摆一样。

他嫌弃:“啧,好弱。”

明荔枝悲愤:“我在大学生里已经算体能不错;了,最起码及格!我;体力可是通过了调查局助理考核;!是你们;体能太变态了!”

最起码他能跑个十公里脸不红心不跳,和普通人相比,已经很不错了。

聂文:“哦。”

他默默回想了一下记忆中久远得快要消失;助理考核:“那不是和走个过场没区别吗?引体向上一百个,负重跑步五十公里,水下奔袭,直升机战斗机运输机等交通工具驾驶,导弹炮弹手榴弹;使用方法……”

聂文一一列举出记忆中;项目后,疑惑;挠挠头:“这不是是个人就行?”

明荔枝:“……对不起,我突然被开除人籍了。”

他本来还想和祈行夜一起,像以往一样打配合,熬夜整理资料。

但聂文根本不准备放他下来,听说他要熬夜,顿时不赞同;拎着他就走。

“你都弱鸡成这样了,纸做;一样,还熬夜?不怕明天就死了吗?明黛玉。”

明荔枝挥手挥脚试图抗议:“我很强!真;!我能做一百多个引体向上呢,我朋友一个都做不了。我超强;!”

聂文慈祥:“嗯嗯,我们最棒了,所以赶快刷牙睡觉。”

足足差了二十厘米;身高差,让被聂文拎在手里;明荔枝连地面都碰不到,像是被捏住后颈皮拎起来;小猫崽,疯狂喵喵叫也只会被夸好可爱真棒快快长大。

明荔枝快气哭了。

聂文忧心忡忡:这么弱,是怎么活到这么大;?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在侦探社,就带着明荔枝去特训,一定争取给明荔枝练出一身腱子肉出来。

睡前准备;聂文赤.裸.着上半身,边给自己;伤换药,边向明荔枝展示身材:“这才是男人应该有;体魄,强身健体,为祖国健康工作一百年!”

明荔枝眼前一黑:“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祈行夜单手托腮,坐在宽大;长桌后,笑眯眯看着不远处吵吵闹闹;两人。

楼上也传来余荼等人;说话声。

白翎羽则在自己;房间里摆弄着炸药,时不时传出来电焊焊接引线;声音。

祈行夜胆颤心惊,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家炸了。

——京城;房子好贵;,可没钱再买一个了。

他连忙去提醒,一推门就看到带着防护镜;白翎羽,正半跪在地面上焊接电路板,身边堆放着摊开;一个个工具箱,里面凌乱堆放着各式材料和工具,还有窗边咕噜咕噜正在炖煮;不明液体。

女鬼半透明;身影则飘荡在半空,好奇;看着这一切。

被打扰;白翎羽不快转头,恶声恶气:“啊?找老娘干嘛?”

祈行夜:“…………”

他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还有钱在等他赚。反复默念几十遍后,他努力扬起一个假笑:“你在干什么?”

“啧,你瞎?看不出来?”

白翎羽指了指窗边;提炼器皿,又指了指自己手掌下;电路板,理所当然道:“明天去炸酒店。杀人。”

作为武器专家,白翎羽负责3队;所有火药供应。尤其是针对非污染目标。

祈行夜:“……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在我家搞这些。”

“我可不想半夜突然被炸飞,或是被警察叔叔敲门!”

白翎羽拍拍胸膛示意他放心:“有我在,没人抓;走你。再说,你不是还有商南明吗?”

她很有经验;道:“商南明;权限很高,只要他想,你就算是刺杀了A国总统,他都能把你全须全尾;捞回来。”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瞬间黑了脸:“……前提是他愿意捞你。”

“商南明那个记仇;家伙,几百年前;破事他都能记得,找机会就报复回来!比如不仅把你关进去不捞你,还坑你!”

祈行夜沉默一瞬。

他怜悯:“辛苦你了。但说实话,你也是比较欠……”

“滚!”

什么东西被扔了过来。

祈行夜眼疾手快“砰!”;一声关上门。

连同白翎羽;骂骂咧咧一起关在门后。

但他一转身,就猝不及防猛地对上一双黑漆漆飘在半空;眼睛。

差点没把他吓死在当场。

定了定神,祈行夜才看清是女鬼飘了出来。

“大壮姐,你不去睡觉,在这干什么?就为了吓我?”

他纳闷往客厅窗外看了一眼:“要是邻居看到我家柳树消失又出现,还以为闹鬼了呢。”

女鬼:“……我本来就是鬼。说什么闹鬼,真是太失礼了。”

她谴责:“你怎么不说这还闹人了!”

“还有,叫我柳堆烟。”

祈行夜:“?不是你非要说自己叫柳大壮;吗?我不喊你还不高兴。”

女鬼:“那已经是我;过去式了!和荼蘼认识之后;我已经是新;我,我是——”

祈行夜:“钮钴禄·大壮。”

女鬼:“…………”

她大怒:“祈行夜!”

“在呢!”

祈行夜笑嘻嘻,就是不恼,笑着哄着来,让女鬼在短短;时间里体会到了什么叫情绪过山车,一会愤怒一会高兴。

大悲大喜。

好累。

女鬼顾不得形象,在书桌上坐下来气喘吁吁:“你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辈子这么气人。你是来克我;吗?”

祈行夜摸了摸下颔,真诚道:“伟伟都敢把这房子卖给我,我可能是用来镇你;。”

女鬼:“啧。又是秦伟伟那老怪物。”

她不经意转头,却瞥见了书桌上摊开;资料,笔记本上没有做完;思路梳理,对污染;分析正写到一半。

而那些经历,正是她和祈行夜一起经历过;。

在墙壁;污染中奔跑,寻找地脉和源头。

女鬼愣了下,凑近去看。

“你为什么要写这些?这也是你;工作内容吗?”

“不是。”

祈行夜轻轻垂眼,修长;手掌落在笔记本上:“没有人要求我做这些。只是,我自己;功课。”

对污染。

也是对委托他;客人,未完结;案件。

他;手指轻轻摩挲在“许文静”;名字上。

如果有一天,他不幸死亡,也会有后来者拿到他留下;笔记,循着他曾经走过;道路,完成他没能完成;事。

就像许文静将一切托付给他一样。

祈行夜并没有将自己所有;所见所闻,都写在对调查局;案件报告上。

从商南明警惕一切;态度中,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比起全盘信任,他更倾向于自己留存秘密。

是道标。

也是底牌。

“柳小姐,你和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又有足够;自保能力。我唯一能信任并托付;,只有你。”

祈行夜抬眸,郑重:“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却再没有回来……我死亡;那一天,我希望,能将所有;笔记交给你,由你来保管。直到新;人来继承,终结这一切。”

女鬼愣了一下。

她神情复杂;看着祈行夜,半晌,微不可察;点头。

“也行吧。毕竟我是房东,是你祖宗,得让着你。”

女鬼叹口气,骄傲又自我感动:“我果然是最好;保家仙。”

祈行夜:“???”

怎么还占人家便宜呢,莫名其妙给你自己升辈分!

“不过你要是再熬夜,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女鬼阴恻恻掏出生锈;大砍刀:“要试试吗?”

“之前几任,就是因为熬夜被我杀死;。”

祈行夜:“!”

“那我之前熬夜你为什么没杀我?”

“杀了啊。”

女鬼理直气壮:“就是没成功而已。你;体质特别奇怪,怎么杀都杀不到。”

祈行夜大惊失色:“你还真试过啊!”

突然觉得自己信错人……委托错鬼了怎么办?

手机震动几下。

他低头查看。

是短讯。

[秦主任明天在京大,你来吗?]

女鬼凑近:“所以你还熬夜吗?”

祈行夜收起手机,哀叹:“熬不了。”

“明天要早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