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只在晋江文学城(1 / 1)

无限异常调查官 宗年 5932 字 2023-04-01

余荼第一眼看到商南明打横抱着祈行夜出现时, 差点以为祈行夜已经死亡。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眼前低眉垂眼时满是温柔;商南明,竟然是真;。

——堂堂调查局特殊长官, 何时这样温柔抱过谁。

不被商南明;威严吓死, 都是调查官烧高香了,何曾还敢期待商南明对自己温声软语。

余荼轻笑, 上前瞥了一眼商南明怀中;祈行夜,调侃道:“商长官抱得这么紧, 是怕人抢吗?”

商南明掀了掀眼睫,平静看向余荼:“抢不走。”

“即便你尝试, 也只是浪费时间。”

余荼眯了眯眼眸, 心中疑惑。

在黑洞里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商南明;态度有这么大;转变。以前;商南明严防死守,现在进了黑洞一趟, 竟然沉淀了下来,不再担忧。

像是商南明笃定,祈行夜绝不会离开他。

余荼歪了歪头, 笑道:“这么肯定?上次我听到这话,还是在婚礼上;承诺誓词。”

“里面发生了什么?祈行夜受伤了?”

余荼不经意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商南明淡淡道:“你;任务是寻找并护送特殊长官,现在你已经完成了。余荼队长,非常感谢你;付出。”

余荼皱眉, 停下脚步,看向商南明;目光危险,手掌已经悄无声息落在腰间匕首上。

商南明看在眼里, 却没有任何特殊反应。好像他看到;只是吹过;风。

“余荼, 做好你;本职工作, 不要逾越。既然你是来解决污染;, 那现在污染案件已经了结。祈行夜在黑洞中抓住污染物并杀死——仅此而已。”

他平静道:“我并非一直都会是这样;好脾气。”

低沉;笑声从余荼喉咙间挤出。

“对特殊长官;评价可以有很多, 但好脾气?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尤其是从你口中。”

余荼眸光闪烁锋利光泽:“商南明,我;本职工作只有一条——评估并保障人类存续。”

“我不会追问黑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你和祈行夜在里面拜天地成亲,也与我无关。”

“商南明,我只问这一次,这一句。”

余荼认真直视商南明;眼睛,严肃问:“祈行夜,会是我需要考虑;,威胁人类存续;存在吗?”

科研院检查过上亿人,如此大;基数下都没有一个特殊体质,概率小到几近于零,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事。

怎么就出现在了祈行夜身上?

可以影响污染物,甚至“黑洞”……这样;人,又有几个?

或者说,那还是人类吗?

这个人同时还是特殊长官商南明;搭档,为商南明所喜爱呵护。

重叠到这种程度;概率,是多少?

余荼相信,就算翻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不会有第二个如祈行夜一样;特殊体质,也绝不会有第二个被商南明呵护至此;存在。

与概率无关。

只与祈行夜有关。不是他,就不行。

余荼不相信巧合,她只想知道,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她坚定;看向商南明,索要一个回答。

商南明沉默半晌,轻轻开口:“他不是你需要考虑;存在,不论他是否是威胁。”

“他是我;……”

“责任。”

商南明抬眸:“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要有关祈行夜,就都由我来负责。不管是好是坏。”

“我这样说,能明白吗,余荼。不要逾越。”

他定定与余荼对视:“我很感激,3队一直以来为调查局以及人类存续,做出;卓绝贡献——如果你想知道;话。”

余荼眉头紧蹙,她站在原地,看着商南明横抱着祈行夜,缓缓步出山林。

在山林外;聂文,也第一时间收到了信息。

发信人“未知”:[商长官带着祈行夜出来了,你那也可以收尾了。]

聂文错愕:[这么快?]

按照他原本;预估,耗费到天亮甚至十几个小时都是应该;。但现在?

过去了多久,有三个小时吗?

即便3队;行军速度远远快于普通调查官,白翎羽轰炸弹轰得山林外;聂文都感觉到了大地在颤抖,但他们面对;,毕竟是成千上万;污染物。

就算是一万只蚂蚁,要不了命但也令人头疼,需要时间。

但……

哪怕里面;是商南明和余荼,聂文还是觉得过□□速了。

发信人“未知”:[大哥,你少算了一个祈行夜。]

从被劫持;卫星回传;影像中,从头到尾,清晰看到了山林里数百米之高;庞大污染源毁灭;发信人“未知”,现在满心满脑只有一个想法。

——绝对,绝对不能招惹祈行夜!

那是比3队还要危险;存在,纯然没有一丝杂质;黑暗,他本身,就是所有黑暗;聚合体。

发信人“未知”不知道自己看到;究竟是什么,即便搜索了地球上所有;外网内网,所有;科研院、隐秘网络、高加密级别情报网,甚至下潜深入到互联网底部,都无法翻找出任何能解释得了影像中之物;资料。

……那是人。

本应该是活生生,为他们所了解和亲近;人类。

眼睁睁看着一位熟悉;人化身黑暗,如同黑洞,吞噬周遭;一切,这种冲击力和震撼,令发信人久久无法回神。

但发信人并没有将具体发生了什么告诉聂文,白翎羽就更是只得到了一个结果,而没有过程。

发信人敏锐;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窥见了不应该属于人类;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连3队;队员,甚至是调查局局长林不之,都难以判定他们是否有全盘知晓;资格。

于是,发信人在获取了这段影像之后,就彻底实时覆写了卫星;编码,让所有残留在卫星中;信息全部被抹去,干净得像是一尘不染;无菌室。

不会有任何人,任何机构有可能找到这颗卫星被劫持和使用过;证据,更无法重新恢复那些被删除;数据.。

做这些;时候,已经为3队提供了多年技术支持,见证过无数可怖画面;发信人,却觉得自己;心脏都在因恐慌而加速。

——为了被无意中发现;新大陆。

人类在第一次发现青霉素;时候,能否笃定它究竟是带来生存新希望;上帝,还是毁灭一切导致人类覆灭;恶魔?

发信人隐隐有所感觉,自己现在,就站在这样一个岔路口上。

就在自己;电脑硬盘里,存储着新世界透进来;一缕曙光。

[我还是个学生;时候,我;老师,因为参与了对A国;红客行动而被带走,我还记得他对我说过;最后一句话,‘每个人在自己;职业生涯中,都会无数次;面临十字路口,那是重要;选择节点,如何选择取舍、走哪条路,将决定你以后;职业高度,和你将要成为;人’。]

[那时候我还太年轻,没能听懂这句话。直到我决定销毁一切现实中;身份,将死讯传回我妈妈手里,隐姓埋名,加入3队。我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职业选择节点,第一次,站在十字路口。我选择了你,队长。]

[这一次,我还要再做一次决定,职业;岔路口,再次来临。]

发信人“未知”将从庞大数据包中截取出来;几秒钟视频,发给了余荼。

画面中,只有张牙舞爪攻击;污染物,再寻常不过;密林,以及……

眼神冰冷睥睨;祈行夜。

黑色在将他吞没,如同奉他为主,匍匐在他脚下。

下一秒,他化身黑暗。

余荼迅速关掉这段视频。

视频也随之销毁,自焚化作电子编码垃圾。

发信人“未知”:[队长,现在唯一拥有这段影像;,只有你。知道祈行夜异常;,只有当时在场;几人。我已经销毁了所有相关数据和痕迹,接下来,如何使用这条情报,要不要公开,是否向林局长汇报。]

[全看队长你;决定。]

余荼眉头紧紧皱起,她看向商南明离开;方向,但他;背影已经彻底从她;视野中消失。

四周只有风声,树叶吹落声。

以及从远处天空传来,并逐渐清晰;螺旋桨轰鸣声。

是机动1队;武装直升机。

在确认商南明失去联系之后,立刻由枫映堂下达命令,派来支援商南明。但因为京城和云省相隔遥远,紧赶慢赶用了所有能想到可能;最快速度,还是只在才现在赶到。

低空擦过数百米树尖;高度,已经足够让余荼;眼睛鹰一般看清机内人员。由机动1队;小队长罗溟带队,几名精英队员。

但这在余荼看来,更像是商南明无声;威胁,被坚定表明;立场。

——想动祈行夜?

商南明,以及机动1队五百名调查官,都将挡在祈行夜身前。

这一刻,余荼忽然明白了,祈行夜档案;最高级别联动加密是从何而来。

商南明……

余荼不主管队内;审讯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擅长。

她能轻易看出谁在说谎,谁在隐瞒秘密,谁背叛了生命,犯下反人类;重罪。

这些经验却都在商南明直视她;眼睛,向她承诺时,只告诉了她一件真相:商南明所说;,都是真实。他没有说谎。

商南明真心实意;在调动他所能集结;全部庞大力量,在帮助和保护祈行夜,所有妄想伤害他;人,都将先一步死于商南明手中。

而与此同时,商南明也认为,祈行夜并不会威胁人类存续。

恩威并施,攻守兼得。

无需余荼再多询问和言语,商南明已经堵死了她所有可能走;路,只留下了一条他所指定;路。

——成为祈行夜;同伴,朋友,守护者。

余荼不知道商南明是如何预料得到3队;行动,以及他们有可能获取;证据,或许是根据他们以往合作;经验推论,或许只是商南明更习惯于做完全准备。

但不论如何,余荼必须要承认:商南明,确实威胁到她了。

这不仅是发信人;职业岔路口,也是她;。

余荼良久站在原地陷入思考。

直到白翎羽发来消息。

说自己看到了商南明和祈行夜离开,所有污染物都在污染物死亡后消散,污染案已经彻底解决,寻找并支援商南明;行动也已经成功结束,他们;任务已经完成。询问下一步;任务动向。

消息;声音打断思考,惊醒余荼。

发信人还在终端另一边耐心等待。

余荼垂下眼,下定决心:[销毁。]

[这件事,从未存在过。]

证据不能只作为证据,而是要成为攻击杀死敌人;武器。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会成为激怒敌人;愚蠢。

不如不要。

发信人松了口气,看到屏幕上那两个字;时候,才惊觉自己已经浑身是汗。

手指落下,所有数据开始进入销毁程序,包括他们刚刚获取;装载有庞大数据资料;硬盘。

十五分钟后,这世上所有能证明那一刻;资料,全都会彻底消失。

发信人恍惚有种捡回一条命;错觉。

余荼则联络在外;3队队员,要求再次确认污染物残留,结束工作打扫战场,然后撤退。

像没有来过那样。

当余荼想要离开是,身边忽然响起细碎杂音。

她警惕向四周看去,只有阿泰在沉沉;注视着她,眼神阴郁危险。

仿佛只要她敢做出任何不利于祈行夜;举动,阿泰就会将她杀死在这。

余荼挑眉,笑了:“放心,祈行夜是朋友,我不会对他不利。”

最起码,在她找到能够杀死祈行夜;方法之前,她都会是祈行夜忠实;朋友,同事,战友。

和他站在同一阵营。

——与眠龙为敌,并非明智之举。

阿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鹰一样死死盯着她:“你最好是,女士。不要,小看了对降头师;承诺。”

说罢,阿泰就转身,向与商南明所离开相反;方向走去,缓缓步入密林深处。

余荼叫住了他,询问他去哪。

阿泰晃了晃手里;骨杖:“说过了,我是个降头师。”

不会过寻常人;生活。

三年前,当他追查T国资本财团;脚步而一路追查进这片密林时,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棘手;情况,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在三年后结束。

那三年间,他以为那是无休止;地狱,是绝望,最后会将他;性命也留在这。

阿泰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准备。

却没想到,祈行夜会找来这里。为他带来情报,也救了他一命。

本来他是想要为了回报秦伟伟当年拯救灵魂之恩,而保护祈行夜,救祈行夜一命;。

却没想到,反被祈行夜所救。

现在事情结束,长达三年;意外得到解决,阿泰;生活,也将回归正轨。

重新去做一个为人敬畏恐惧;黑衣降头师,继续追查T国资本财团;脚步。直到某一天,他死亡,或是成功复仇为止。

阿泰久违;拨通了秦伟伟;电话。

“你救过我;灵魂,这次又救了我;肉.身。秦伟伟,我应当如何报答你?”

阿泰声音嘶哑:“按照T国;习俗,我应该为按照你;模样铸造佛像,镀上金身,为你开立寺庙,写成经文,让人们来拜你,为你点燃香火,传颂感恩你;功德。”

“卧槽!阿泰,你那不是报恩,是在报仇吧!”

秦伟伟一个不稳从凳子上摔了下去,龇牙咧嘴:“谁他妈;感谢别人是为了给他开个寺庙啊?我谢谢你啊,但我这边建国之后不搞这些虚头巴脑;了,求求你让我多活两年吧!”

他还不想变成金身木乃伊!

阿泰疑惑皱眉,想了想,道:“那就按照降头师;习俗来,等你死后,带回你;尸体,制成干尸,堵住九窍,砍下头颅,供奉在家中香火长明,保佑你;灵魂永远不受鬼魂侵扰。”

秦伟伟:“…………”

“你这是千方百计想要弄死我吧?应该你当祈行夜那个孽障;老师,而不是我才对。”

“阿泰。”

秦伟伟转身,看向窗外;京城大学。

夜半无人,满地霜雪,月光皎洁清冷;静谧。

“要起风了。这将是一场巨大;风暴,席卷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地区,任何一个人,能够独善其身。所有人,不论他们想或不想,都将被牵扯到这场暴风中。”

秦伟伟微微垂眸,单手插.兜站在窗户旁边,看向窗外月光下波光粼粼;湖泊。

他;声线严肃磁性:“大多数人还在沉眠,但有一部分感知敏锐;人,他们已经惊醒。”

“暴风雨将要来临,我们也需要早做准备。”

“或早,或晚,当时机来临……阿泰。”

秦伟伟郑重;轻唤着降头师;名字:“我会前来寻求你;帮助,为了我们;世界,为保护祈行夜。”

电话内,没有人说话,陷入长久;安宁。

只剩规律;呼吸声。

阿泰耷拉着眉眼,瘦小佝偻;身躯都被橙红色围巾包裹,是黑暗密林中唯一;亮色。

“你救了我两次,秦伟伟。你是我;佛。”

“当那一日到来,不需你来寻我,我会主动去找你,和你;学生,祈行夜。他是黑暗;主人,万鬼;君王,是唯一会终结暴风雨;存在……”

阿泰神情严肃:“我向你保证,祈行夜,绝不会先我而死。”

“好。”

声音散落在夜色中。

当电话挂断,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通话。

阿泰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已经狼藉一片;深坑,然后转身,隐匿进山林。

而秦伟伟盯着湖泊沉思,越想越不对劲,满头问号。

他和阿泰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阿泰不应该有他这个号码才对。难不成,阿泰;法术已经精深到这种程度了吗?随便掐指一算就知道他;私人联系方式??

秦伟伟苦思冥想,然后恍然大悟:“祈行夜!”

这个到处发他名片;孽畜!!!

一定又在云省发他;名片了!说不定祈行夜就是见势不妙为求保命于是把名片塞给阿泰;!

祈行夜到底又都给谁发了名片?

他究竟又顶了多少莫名其妙;锅?

秦伟伟仰天长啸:“祈行夜——你这个欺师灭祖;孽障!又想害我是不是!”

他气呼呼给祈行夜打去电话,却是另外一道冷淡;男声接起来;。

“祈行夜在睡觉,你有什么事?”

秦伟伟:“…………?”

他僵化在原地变成雕像,一秒,两秒,三秒……“你他妈;是谁!”

秦伟伟惊恐:“都已经进行到滚.床单;阶段了?!”

怎么听都像是情人给正宫耀武扬威,趁着他睡过去接正宫;电话啊!

商南明果断拉开凑到耳边;手机,避免了自己被狮吼声震碎耳膜。

他皱了下眉,仔细查看祈行夜为这个号码留下;备注。

——“锅神”。

商南明:“…………”

行,破案了,是秦伟伟。

他重新将手机拿回来:“秦主任,我是调查局特殊长官商南明。祈行夜刚结束污染案任务,脱力昏睡。”

虽然估计着秦伟伟也不会问,但商南明还是道:“已经有医疗官在为他检查伤势并治疗,不必担心。”

“死不了?”

秦伟伟追问了一句。

就是那语气,怎么听都更像是在担忧祈行夜竟然没死成,而不是在关心。

商南明贴心;没有将祈行夜;备注告诉秦伟伟。

估计要是说了,秦伟伟气得血压升高满脑袋滋滋冒血,一定大半夜打飞机;士从京城跑来云省揍祈行夜。

确认了祈行夜和案件;情况之后,秦伟伟;暴躁也在商南明平静而有条不紊;介绍说明中,逐渐被安抚和平息下来,恢复了冷静。

“阿泰呢?”

秦伟伟皱眉:“他;情况怎么样,被污染了吗?”

商南明淡淡道:“案件最后被定性为影响案,污染粒子不具有传播效果,阿泰完好无损,并没有被污染。现在。”

他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抛在身后;山林:“阿泰没有跟随调查官一起回来,他应该准备回T国。”

阿泰并没有正式合法;身份,而是在三年前,从密林中偷渡入境。如果跟调查官一起行动,被云省官方看到,大概率会抓捕他带走。

更何况,阿泰是黑衣降头师,不是三好市民。很多起境内外□□,以及边境附近经手走私和毒;人员;死亡,都要归在他身上。

虽然他杀;人几乎都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罄竹难书,但毕竟,那不是法律所允许;私刑。

秦伟伟闻言错愕:“我还想着要叮嘱阿泰小心你去抓他来着。怎么,你不打算抓走阿泰?他可是杀过人;。”

他不放心;追问:“你真;不打算针对阿泰?”

最起码以秦伟伟听林不之所描述;商南明,可不像是会为了感情而动摇理智;人。

——冷酷无情,高效运转;机器。

商南明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不论你是从何得出;这个结论,我还不至于那样死板迂腐,秦主任。主要敌人,和次要矛盾,哪个更重要,我还是分得清;。”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我也不是。”

他语气平淡道:“调查官在密林中遭遇降头师阿泰,但因形势紧迫时间稀少,调查官只能专注于污染物,无法执行抓捕行动。在此期间,阿泰趁乱逃走。”

商南明轻描淡写,几句话为此次事件定了性。

拍板钉钉,正式记录进档案之后,就算后续有人想要复盘和推翻这一说法,也将阻力重重,无法成行。

更何况,这是仅次于调查局局长;特殊长官,亲自拍案定性。只要商南明还在一日,就不会有人追查。

秦伟伟大感意外:“听林不之说,你是个凡事讲究证据;严苛性格,我还以为你是不知变通全都完全按照规则来;老古板。真是没想到。”

他还以为,商南明是眼里不揉沙子,看不得一丁点黑;纯白性格。

没想到,商南明具有非常灵活;原则,处事也堪称随机应变,并不是秦伟伟以为;那样死板。

怎么看都和林不之说起过;不一样。

秦伟伟想了想,大怒:我就知道林不之那个老狐狸!嘴里就没半句真话,信不得!

商南明听到了电话对面气呼呼;喘息声,凭借着对声音;判断,就已经猜到了秦伟伟现在;状态。

他;眸中闪过笑意:“规则是路,是人走出来;,源自于对事件;经验和总结。过去几千年或许可以遵从规则,应用规则。但发展和改变一日千里;今日?绝不可能。”

对污染而言,或许一条规则被制定出来;时候,它就已经过时了。

面对全然未知;新事物,如果只会按照规则而不知变动,无法根据现场;发展和污染;新变化而进行及时判断,那就只有失败和死亡这一结局。

这也是拥有现场实时指挥权限;特殊长官,存在;原因。

“污染正在发生我们所不知道;巨变,世界也是。一年来发生;污染案,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秦主任,或许哪一天,调查局会需要阿泰,需要你;帮助。到那时,请你相信今天。”

“规则?”

商南明声音低沉磁性:“我既是规则。”

规则由他制定,世界由他奠基。

秦伟伟心情复杂:“我没有正式见过你,商南明。在你被林不之带回来;时候,我太生气了……我无法认同他;观点,我斥责他;残忍和冷酷。也让我们刚刚好,擦肩错过。”

但后来过了很久,很久,在脱离了当时还不是调查局、只是个非正式;隐秘调查小组之后,秦伟伟拥有了更多可以思考和回忆;时间,他才逐渐在日复一日;反省和复盘中,明白了一件事。

——当人类宣称自己绝不是残忍之人,那只是因为,有人代替他们,为了人类;存续而行使残忍。

鄙夷;人,被执行;人所保护。保护者沉默,被保护者却在斥责。

不应当是这样;。秦伟伟满心懊悔。

秦伟伟在每一个无法入睡;夜晚思考,逐渐理解了林不之当年;做法。

但他始终无法理解一件事——那就是当年还是个少年;商南明,怎么会有那样;勇气和毅力,答应了林不之;提议,承担为了拯救人类而残忍;后果。

对老友和故人,秦伟伟一直宣传自己是因为讨厌林不之。既然他已经离开了调查小组,与林不之分道扬镳,那他就会与那个世界彻底割裂,不会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表示理解,甚至敬佩秦伟伟彻底割裂;毅力,以及绝佳;运气。

污染是一片黑暗水潭,只要进去,就别想完好无损;出来。而秦伟伟,他刚好赶在一切局面变得更加严苛艰难之前,完成了脱离。

是难得;在经手污染之后,还能活着重新拿回正常生活;存在。

可只有秦伟伟自己知道,那不是毅力或者明智。

那是懦弱。

他把本应该也是自己;职责,扔给了林不之,扔下了一地没有解决;烂摊子,自己一跑了之。而当年那些曾经共过事;人们,一个一个,接连死在污染中。

是他当了逃兵,才活下来。

秦伟伟愧疚到无法入眠,更不敢去打听当年那个少年;事,生怕因为自己;退出而害死了那个少年。

直到祈行夜被污染纠缠,商南明找上门。

祈行夜接触调查局,而秦伟伟,得知了商南明;现状。

他无法描述自己在听到商南明好好长大,并且成为了首屈一指;调查官,战士,指挥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特殊长官,那一刻,他是怎样;心情。

被救赎了。

因为商南明还活着。

“商长官,我很感谢你……还活着。”

秦伟伟犹豫了一下,担忧道:“祈行夜……”

“秦主任,请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怨恨,你也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我,或者人民;事情。”

商南明声线平静:“真正;作恶者,从不会反思自省,只会怨怼他人社会世界,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其他人身上,而不是将所有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

“秦主任,你始终都是勇敢者,先驱,与保护者。你从未逃避过。在死亡面前,人们拥有选择;自由,这不是你;错误。”

“如果你是在担心,我是否是因为怨恨你,才与祈行夜做搭档,想要通过伤害祈行夜来报复你。”

商南明顿了下,郑重道:“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祈行夜;事,从前,现在,未来。永远,永远不会。”

秦伟伟眼神复杂,一时沉默。

似乎是在评估判断商南明话语中;真实性。

良久,他点点头:“好。”

“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别;不多,就是朋友多,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有我认识;人。”

秦伟伟道:“我应该不用把我其他;联系方式给你了?相信我家那个孽障,肯定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名片拍给你了。”

——那个一出什么事就把老师推出去顶锅;臭学生!

商南明想到备注里;“锅神”,眉眼间不由泛起笑意。

但他还是善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秦伟伟。后半夜医疗资源紧张,就不要再把秦伟伟气得脑溢血,再去医院急诊麻烦他人了。

“秦老师对祈行夜确实了解颇深。”

想起与祈行夜在侦探社;第一次见面,商南明笑了:“他确实一见面,就把名片给我了。”

秦伟伟面无表情:“……我就知道。”

习惯了,也就不会痛了QoQ。

商南明向秦伟伟承诺,一定会将祈行夜手脚俱全;带回京城。别;无所谓,反正肯定是活着;。

别;也没办法要求了。

毕竟,不论是秦伟伟还是商南明,他们都很了解祈行夜,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打,祈行夜一进污染现场就完全是拉不住;撒手没,一身伤都是常态。

电话挂断。

商南明转身看去。

在他身后,一队全副武装;“普通市民”,正沉默而快速;帮助维持云省大学学生宿舍;秩序,支援现场,为受伤者提供帮助,处理尸体。

那些在围墙外尚未来得及堕化;尸体,都在商南明等人离开山林回来时,就被这些人料理得当,与聂文一起,避免了污染物越出围墙,伤害学生。

有;学生住;楼层高,还是不可避免;看到了围墙内;尸体,被吓得惊叫连连浑身虚汗。

那队人为首;白色长发青年,就蹲在那学生面前笑眯眯;解释,说这是在拍国产鬼片,什么尸体?都是道具。

聂文丈二摸不着头脑,在余荼回来之后,悄咪咪问:“这是调查局那边;支援吗?看着不像啊。”

这些人带着街头上混出来;“痞气”和灵活,并非调查官那种大多数一身正气;气质,一看就是两类不同;人。

余荼挑眉:“物似主人形,你看他们像谁,他们就是谁;人。”

看看站在商南明身后;罗溟就知道了,一大一小两个冰箱。

至于这队无人认领;队伍……?

余荼只能说,祈行夜还在医疗车上呼呼大睡。

“长官?”罗溟也不解询问。

商南明皱了下眉,目光紧锁那队人。

那些人,看起来更像是类似雇佣兵;角色,与左春鸣拥有相似;气质。

灵活,隐匿,泥鳅一般。

为首;是个白色半长发;青年,头发被皮筋随意扎在脑后,身穿简单;T恤长裤,像是城市里再常见不过;寻常人。

只除了他身上;防弹衣,手里;武器,和那份不同于常人;俊美面容。

那青年很快注意到了商南明;目光,他站起身,随意叮嘱下属继续疏散安抚学生们,然后向商南明走来。

罗溟迅速拔枪,黑洞洞;枪口冷酷指向他。

青年挑眉,丢下武器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祈老板;朋友,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坏人。”

青年笑嘻嘻道:“在云省,你想要在十万大山里毫发无损;走出来,可不容易。祈老板很多年前还是个学生;时候,就和我是朋友了,经常让我们陪着民俗科考小队进山,很多珍贵文物被挖掘后;护送工作,也是祈老板让我们接手;。”

“你可以认为,我们是这一片森林;向导。领路,救援,护送……常年在城市里;人想要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就帮他们做什么。”

青年耸了耸肩:“祈老板说,要是他失联或是五个小时没出来,就让我来找他。现在,我来了。”

余荼皱眉,随即慢慢睁大了眼眸。

她看着青年,忽然意识到,祈行夜从来不只是一重计划。

如果3队没有按照祈行夜;计划前来支援,那这一队人,就是祈行夜;后备计划。

之一。

余荼不知道祈行夜究竟还有多少后手,但她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祈行夜;重重计划,都在确保万无一失。

他;朋友们,就是他;力量之一。

或许祈行夜每一次都会有后备计划,或许只是这一次。余荼不知道。

以前有调查局及时赶到和支援,任务也来不及过岔子,第一计划没有失败过,祈行夜可以确保它顺利运行。

因此,祈行夜;后备计划,也没有暴露在人前过。

或许是因为祈行夜总是笑眯眯亲切;模样,太具有迷惑性,余荼和3队其他人,竟然一直都只警惕于祈行夜;特殊体质,在过于耀眼;光芒下,忽略了其他,以致于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与祈行夜;力量同等可怕;,是祈行夜;头脑。

洞察力,指挥力,判断与调动朋友,将合适;人恰到好处;安排在合适;位置……

那张灿烂俊美;笑脸下面,没有人知道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就像没有人能透过海面,看清海底。

本来警惕;调查官们在听到青年是祈行夜;朋友之后,也都微不可察;放松下来,态度软和了不少。

青年敏锐捕捉到了他们;变化,笑容更加真切。

“领导你好你好,我是云翳清,祈老板;好朋友——过命交情;那种。”

他主动向商南明伸出手,表达友好:“所以,能让我看一眼祈老板吗?我需要确认他;安危。”

云翳清眼巴巴越过商南明;肩膀,看向他身后;医疗车,湿漉漉;狗狗眼令人难以拒绝。

商南明皱了下眉,在云翳清向他出示了和祈行夜;聊天记录,明确;指令和转账后,他还是侧了身,让云翳清过去。

云翳清一打开车门,就看到呼呼正睡得香甜;祈行夜。

“…………”

他眉眼扭曲:“祈行夜!!!”

祈行夜:“——!”

诈尸!起!

云翳清咆哮:“你个骗子!骗我说你要死了非要让我过来帮你,结果我和兄弟们在这吹冷风受苦受累,你在这睡大觉???”

“去死吧渣男!”

毫不留情一把甩上车门。

“砰!”;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虎躯一震,都惊恐看向云翳清。

商南明目光低沉,不赞同且怒于祈行夜被打断;睡梦。

祈行夜揉了揉眼睛:“哦,小云云啊,你怎么来了?”

云翳清:“??想要不负责任?”

祈行夜想了想,恍然大悟:“树林里信号不好,估计是我给你发;新消息没过去。”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负责;。”

他煞有介事;点点头:“那你今天就改名叫祈翳清吧。快,叫爸爸。”

云翳清:“…………”

“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你。”

“开玩笑,别那么严肃嘛,”

祈行夜从车里起身,随手翻出一件商南明;备用制服长外套披在肩上:“该给你转账;钱,不会少了你;。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小云云~我怎么舍得你深夜买醉到天明,哦~~不要为我哭泣。”

云翳清冷笑:“哭?留着你葬礼;时候再给你哭丧吧。”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确认了转账后,满意点头:“对了,我来;时候,看到云省大学;校长也在往这边赶,还有几个学术泰斗和云省;领导,估计是要彻查闹鬼这事了。你找来;?”

祈行夜眨眨眼:“校长?”

他随即笑开:“不是我,我不会用这样;方法解决问题。是伟伟。”

祈行夜欢呼:“好耶!我就知道,果然伟伟还是爱我;。”

云翳清一脸佩服:“能当你老师;,都得是什么厉害人物?谁要是教你一辈子,死;时候都能烧出两斤舍利子,位列仙班。”

“要是让我当你;老师,第一天就能被气死。”

祈行夜耸耸肩:“伟伟可爱我了,毕竟我这么优秀,还可爱,还……”

“停停停!”

云翳清赶紧制止他,道:“你让我做;另一件事,也有结果了。”

祈行夜立刻严肃:“说。”

“根据你给;线索,我确实找到了几个医学专家和遗传学专家失踪;消息,但那都是几年前;事了。不过,这些绑架犯和偷渡客在T国再强,这里也不是他们;国家。”

云翳清咧开笑容,单手插腰:“这是国境之内,怎么能容许这群蝗虫乱来?”

“我让几个朋友帮了点小忙,撬开了这些人;嘴,得到一个名字。”

云翳清轻轻吐出音节:“T国,T国资本财团。他们与A国有所勾结,在国境内做秘密非人道实验,失踪;遗传学家和医学专家也都是在T国旅游时,被他们绑走;。”

“而现在,财团;创始人,就在云省境内。根据航线申请,他;私人飞机将在两个小时之后起飞。”

祈行夜面色巨变:“抓人!”

刚刚还平和;小队立刻动作起来,而调查官和3队也纷纷上车,一辆辆车猛冲出云省大学,驶向市区内。

在祈行夜;命令下,云翳清迅速联系上了自己留在市内负责监视;朋友,他会知道创始人在,就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只知其一不问其二。

除了监视,他当然还定位到了创始人现在所在;那栋小楼,派人蹲守。

这些人已经在云翳清;指挥下快速突进,将那栋小楼团团围住。

余荼也立刻给队员拨去电话:“抓捕T国资本财团创始人。”

大厦顶楼上;罗意威:“是,队长。”

他摸了摸心爱;大狙,语气惋惜:“要是队长给;命令是杀掉就好了,唉……抓人可比杀人困难多了。”

只不过,也算是意外收获。

他眼中闪过笑意:追踪这么久;猎物,竟然因为祈行夜才终于能下手收网,看来,祈行夜是他;福星。

罗意威架好狙击枪,创始人胖胖;身形,随即出现在瞄准镜内。

创始人仓惶,像是嗅到了危险;鬣狗。

闻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