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很多人都在低头吃饭，一听这话，一个个放下了筷子。
房间里一片死寂。
文坤斗和牛志富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神里的不可思议。
这个姓齐的莫不是疯了？
连他们看不上企鹅人软件这种私营企业，移动公司那边会哭着求着找他们合作？
那可是移动啊。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牛志富夹了一口菜，显然没有将齐羽刚才的话当一回事。
“小李啊，回去后问问书记，到底跟企鹅人软件合作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这业务书记说不重要，就直接取消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俨然已经掌握了企鹅人软件公司的命运。
电信公司的李经理站起来。
“放心，牛总，我一定会向书记问清楚。”说话的时候，他还挑衅的瞥了齐羽一眼。
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居然赶在他们牛总面前说大话。
“骑虎难下了吧？我爸跟我说，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你们公司上百号人，现在应为你这老总一句赌气的话，要损失上千万的财路啰。”文小明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道。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看向姜青玉。
可惜姜青玉只是在一个劲的撇嘴，一副对文坤斗和牛志富的威胁很不屑的样子。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的民营企业家，做私营生意的，在我们国营单位面前就夹着尾巴，舒舒服服赚钱不好？”
“就是，非要在我们面前装大尾巴狼，这下子撞到铁板上去了吧。”
“不知道多少内容供应商对我们毕恭毕敬，我还第一次看到这么头铁的，这么嘴硬的人。”
几个电信、联通的高层管理，平时也都双方认识，你一言我一语的看齐羽笑话。
他们神态很轻松。
对于他们来说，齐羽这样桀骜不驯的民营企业者死活，根本无所谓。
只是齐羽刚才的话听上去很不顺耳，他们现在就讥讽几句，报复一二。
“小刘啊，刚才牛总的话你听到了？你回去后，我们联通这边也好好查查跟企鹅人软件公司以前合作的事。那事我也没经手，很多情况不了解，如果有违规的情况——”文坤斗停顿片刻，冷冷看了齐羽一眼：“就直接砍掉吧，反正企鹅人软件公司家大业大，老板又年少多金，不缺我们一个赚钱门路。”
“你说是不是啊齐总？”
所谓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文坤斗这讽刺意味很浓的一句话，让姜青玉脸色再变。
但姜青玉的嘴巴，已经被马骏腾死死捂住。
就算姜青玉狠狠咬马骏腾的手，马骏腾都丝毫不松。
“……齐总，不然你……”马骏腾是个很务实的人，强忍着手上的痛，他看向齐羽，想要劝齐羽几句。
在他看来，刚才只是意气之争。
齐羽却一下子将联通、电信两个老总得罪死，有些得不偿失。
看到马骏腾焦急，李良玉手足无措的样子，齐羽忽然笑出声。
他摇摇头。
难怪那么多商业精英不去国营单位，就凭牛志富跟文坤斗这在经营上好不负责任的态度。
海城的联通、电信业务，能够超越移动就见鬼了。
移动公司那个李楠，虽然人跋扈了点，但在赚钱方面很务实。
面前这两人差远了。
“你还笑得出来？”文小明盯着齐羽，脸上嘲讽之色愈发浓厚：“你就继续装，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嗡——
忽然，文坤斗的手机响了。
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摩托罗拉，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口气温和，甚至有一丝谄媚。
“钟部长，您在那边饭局怎么样了？有没有空过来，我们部门的人都到齐了，想要跟您谈谈GSM设备维修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们这个月设备坏了两次，每次都要等你们工程师过来。我们就寻思着，能不能将你们最新的GSM设备换给我们？现在这批设备都是外国货，没有卫华科技的好……”
电话那头似乎有点不耐烦，吼了两嗓子。
文坤斗腰就弓得更弯了。
“好、好，不如这样……直接来我们这边吃，我们这个包厢宽敞，足足有两桌的空间，也给我们一个机会作陪，跟天少见见面嘛。”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似乎同意了文坤斗的话。
文坤斗立刻大喜过望。
他刚一放下电话，牛志富一脸羡慕的凑过去。
“老文，钟部长那边怎么说？”
文坤斗有点小得意。
钟部长能给他打电话，而不是给牛志富打电话。
从某方面说，他在钟部长心中的地位起码比身边这位要高嘛。
“钟部长他们碰到了一点小问题。他们所在的包间，由于多来了两个人，坐位不够嘛……他们想要换包间，刚好现在是饭点都没有多余的，我就让他们来这个包间吃了。”文坤斗挥挥手，很随意的道。
“啊，那……我们这么多人……”牛志富有点傻眼。
很明显钟部长那边聚餐的人有很多。
而他们的包间，起码他们这个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哎，老牛，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来？无关人等都出去嘛，就我们两个作陪，陪着天少喝喝酒。”文坤斗笑着道。
牛志富一怔，回过神来后冲文坤斗连连甩大拇指。
“还是文总反应快啊。这下子，我们也能在天少面前说说话，露露脸了。”言语间，他对那位天少颇为推崇，能够跟天少一起吃饭似乎是见很光宗耀祖的事情。
牛志富脸上放光，立刻站起来，冲桌子上的几个电信、联通的管理层人员挥挥手。
“都别吃了，有紧急情况，除了我跟文总留在这里，其他人都回去。”
“这里要留出空间来重新布置，天少跟钟部长他们要换到这里吃饭！”
电信、联通的那几位经理，听到这个命令，脸上明显露出很不爽的表情。
可他们又敢怒不敢言。
官大一级压死人。
文总跟牛总的决定，他们还敢当面顶牛不成？
众人刚站起来，姜青玉也跟着站起来，小脸蛋鼓着。
“不对啊，这个包间可是我们企鹅人软件公司定的，房间费用都付了。现在倒好，好像你们成了请客的人，居然商量都不商量就把我们定的包间让给别人？”
“这哪门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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