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嘉宾们就各自离开了。
晏牧雨走的时候跟裘思源聊了一会, 秋潮先去车上等她。
晏牧雨:“什么时候走?”
裘思源:“今天不走。”
晏牧雨:“秋潮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
她仍然很好奇。
凌晨的风都很冷,吹得晏牧雨缩了缩脖子,裘思源也嘶了一声, 明显是冻的。
裘思源:“我找不到的人她帮我找到的, 这不算好处吗?”
晏牧雨点点头, 又笑了一声:“秋潮有点东西啊。”
裘思源:“我也觉得,你们这种条件都找不到的人, 看来她掌握的私家侦探的人脉才是一流的。”
晏牧雨:“怎么被你说得有点吓人。”
裘思源:“所以你确定要和秋潮在一起了?”
晏牧雨给了她一拳,狠狠拍在肩上, 倒也没裘思源想的扭捏。
“选择不自欺欺人,放过自己了。”
裘思源:“以前就喜欢秋潮?”
晏牧雨:“什么以前?”
她顿了顿:“那时候真没有, 你也知道,秋潮的确长得好看。”
裘思源笑着问:“见色起意?”
晏牧雨:“我有病啊,当时就算是协议恋爱,我又不知情, 是真的把秋潮当成嫂子对待的。”
裘思源:“那现在会有背德感吗?”
她和晏牧雨就站在院门口的灯笼下聊天,坐在车上的秋潮靠着车窗和还没睡觉的秋沅聊天。
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晏牧雨。
晏牧雨:“我可没这爱好, 不像你。”
裘思源喂了一声,还了晏牧雨一拳:“我哪有啊。”
晏牧雨勾住裘思源的肩,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是肉眼可见的亲密,惹得车上的夏苑苑问秋潮:“秋姐,小晏总是跟谁都自来熟的吗, 这么勾肩搭背凑在一起有点……”
邢雯:“我们小晏总没这么丧心病狂, 放心吧。”
刑雯:“而且人家是朋友, 要是早有苗头, 早就……”
秋潮:“她就这样的性格。”
下一秒秋沅的消息发过来。
-秋沅:对了, 刚刚小晏总加我微信了。
-秋潮:加你干什么?
-秋沅:邀请我去滑雪。
秋潮其实明白晏牧雨为什么加秋沅的微信。
但这个时候心里居然有点酸酸的,因为晏牧雨还没告诉自己。
-秋沅:我不想去,你们去就好了呀。
-秋潮:你也很久没出门了。
-秋潮:晏牧雨应该不止和我一起出门的。
下一秒秋潮问坐在一边的邢雯:“小晏有让你订票吗?”
邢雯点头,她忍不住看了眼外面的晏牧雨,有点担心这是不是关心到老板的秘密惊喜。
秋潮:“订了几张?”
邢雯:“保密。”
-秋潮:应该还有她的侄女。
-秋沅:你们见过吗,感觉有点尴尬。
-秋潮:见过,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秋沅:姐,你如果跟小晏总一起,接下来不是还要面对那个大晏总吗,虽然我现在知道你是协议了,但还是觉得……
-秋潮:晏牧雨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
-秋潮:你也一起去吧,我们很多年没一起旅行了。
-秋沅:刚录完节目你还旅行,不累吗?
-秋潮:和她一起,我不会累的。
正好晏牧雨和裘思源聊完,这个时候拉开车门。
她瞥见秋潮的微信界面,刚才晏牧雨还和秋沅聊过微信,所以一扫就知道了。
晏牧雨:“和秋沅聊天?”
秋潮:“听说你要有惊喜给我?”
晏牧雨看了眼坐在后排宛如鹌鹑一般缩着的邢雯,她耸耸肩:“你都知道还是惊喜吗?”
秋潮:“我可以演出惊讶的样子。”
晏牧雨:“床上也演的?”
她倒是直白,一边上了车。
秋潮:“你觉得呢?”
晏牧雨:“那说明我也要去进修一下?”
她打了个哈欠,“我打算一周后和你去滑雪,叫上秋沅和甜杏。”
秋潮:“你还有别的没和我说。”
晏牧雨眨了眨眼,噢了一声:“等到酒店了我和你说。”
东西都收拾好了,车开出山村,凌晨三点会抵达市区,下榻晏家旗下的连锁酒店。
晏牧雨早上起得早,中午也没睡,晚上还那么多事,很快就在路上睡着了。
秋潮却不是很困,她借着外面朦胧的路灯,拍了一张晏牧雨模糊不清的侧脸。
收官后微博都是一些转发。
柳淞转发了合照,又发表了一大堆感言。
丁映雪也差不多。
很多人等着秋潮发照片,毕竟嘉宾们也有个人的自拍合照。
等啊等啊,在凌晨等到的不是合照,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车厢照片。
灯光昏暗,也足够让观众认出这个人是谁。
入睡了的晏牧雨。
[我是来看美女自拍的不是来看乌漆嘛黑的她拍的!!]
[秋潮,你不睡觉就发个自拍好么?]
[这是晏牧雨吗?]
[秋姐!上这个综艺感觉怎么样啊!会很累吗,接下来要进组了吗?]
……
很快秋潮就收获了一大堆的评论。
她的微博比起其他女艺人,更没什么私人日常。秋潮之前在国外的账号也差不多,导致粉丝想窥探她的私生活都抓心挠肺。
就算回国,就算签回了鲸鱼娱乐,顶多是转发一些工作相关事宜,没半点本人营业的踪迹。
越是这样,秋潮就越神秘,很多人没办法知道她平时的样子,只能靠着一些新闻揣测。
这档综艺咖位最高的嘉宾是秋潮,通过数据分析,也能看出搜索量最高的还是秋潮。
她的神秘面纱揭掉了一层又一层,粉丝窥见了她生活的一面,却仍然有种她很遥远的感觉。
在这个深夜,秋潮看着颠簸车程里睡觉的晏牧雨,突然有种想聊天的感觉。
【靠啊!——秋潮在微博回复粉丝了!大家速去提问!!】
【感觉是什么都回复的样子!!过了村这没这个店了!!——】
【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晏牧雨浑然不知道秋潮的行为,反而是一辆车的邢雯错愕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秋潮。
车开下山,开过村落,经过县城,已经上了高速。
夏苑苑都睡着了,邢雯收到了群里工作人员的提醒。
现在都算是一家人,邢雯问秋潮:“秋姐,你这是……”
秋潮眼皮都没掀:“没事聊聊天,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邢雯:……
我可是听夏苑苑说你的有分寸就是最没有分寸啊!!
要喊醒小晏总吗?
秋潮:“不要喊晏牧雨。”
她还伸手给晏牧雨把掉下来的毯子盖上,那动作极尽温柔,哪怕车厢昏暗也能让人感觉到秋潮的缠绵之意。
邢雯只能点点头,一边低头看秋潮的微博。
--秋姐!参加这种类型的直播综艺是什么感觉啊?
秋潮:挺放松的,很久没这么慢地生活了。
--秋姐看我看我,这段时间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事?
秋潮:看萤火虫[图]
她居然还放了一张大家没见过的照片。
粉丝迅速打上了那天柳淞发照片节目组买的词条#萤火虫之约#。
楼层里全是争先恐后的评论。
--秋姐照片里到底有多少照片啊!!
--想钻进她的相册。
--不要都是晏牧雨的照片就好.doge
秋潮给这条点了个赞。
她陆陆续续回复了一些回了也不太所谓的微博。
邢雯通过后视镜默默地观察秋潮,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秋潮面无表情,但她从回复的评论里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雀跃。
长得这么御姐冷艳脸,秋姐本质还是个小女孩啊。
邢雯的目光移到后面呼呼大睡的自家老板身上,一时间不知道是羡慕晏牧雨好福气还是感叹自家老板也算手段了得。
现在回忆起这两个人刚凑到一起的时候那个争锋相对,还挺恍如隔世。
四点多的时候车开到了酒店,晏牧雨眯着眼入住。
前台接到过的总部的指示,给晏牧雨开了最好的顶层套房。
晏牧雨看了眼秋潮:“你不困吗?”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晏牧雨揉了揉眉心,跟着接待一起进了电梯。
接待的工作人员一言不发,但眼神却落在秋潮身上。
女人披着外套,口罩挂在下巴,足以让人补全她被遮住的部分。
听到晏牧雨这么说,秋潮回了一句:“我很精神。”
晏牧雨:“不愧是女明星啊,精力真好。”
等到了楼层,秋潮跨出电梯,笑了一声:“我就等着你醒了干活呢。”
酒店的工作人员听不懂,以为她还有工作。
夏苑苑和邢雯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秋潮的意思,齐齐无声叹气。
又忍不住看了眼头发乱糟糟的晏牧雨。
老板倒是没炸毛,她揉了揉眼,看了看手机,又搜了搜日出时间,“看个日出再说吧。”
晏牧雨入住之前看过资料,市区的这个酒店主打的就是顶层日出,套房vip专属,当年项目的理念就是这样。
秋潮:“边看日出边干活。”
晏牧雨终于毛了,伸手直接把秋潮的脖子勾住,刷了卡后进去了。
门伴随着秋潮一句故意嗲声嗲气的讨厌关上。
门外的工作人员终于有点意会[干活]的意思。
夏苑苑:“谢谢你啊。”
邢雯:“嗯嗯麻烦你带我们去我们的房间。”
工作人员:“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心想:网上说的居然是真的吗,妹妹和前嫂子……好刺激啊!!真的不是演的吗?
秋潮大半夜没睡觉回复粉丝的评论,不少营销号大清早搬运,引得早八的粉丝纷纷围观。
但她本人压根没管自己引起的波澜。
这家酒店的套房落地窗没s市她住的那么大,明显看得出来评级的差别。
但主打的窗景的确万里挑一,至少她倒在沙发,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昏暗到微光,特别闲适。
晏牧雨随便开了个音乐,做咖啡去了。
蒙蒙亮的天光,套房里也就茶水台开了灯,晏牧雨一边做拉花一边看手机的消息。
她问秋潮:“你在车上玩手机也不会头晕。”
秋潮刚才冲了个澡,头发还没全干,此刻倒在躺椅上,只留给晏牧雨一个还湿着的后脑勺。
秋潮:“不晕。”
晏牧雨:“看来你身体很好。”
秋潮:“你虚了?”
晏牧雨喂了一声:“我每次想和你好好说话为什么非得怼我啊。”
秋潮转头,趴在靠枕上看晏牧雨,身材好得一览无余。
饶是晏牧雨知道这个落地窗是单向的,仍然有种诡异的羞耻感。
晏牧雨:“好好穿衣服。”
秋潮:“反正是要脱的啊。”
她眨了眨眼:“你好了没,洗完澡喝咖啡的习惯不能改改吗?”
下一句话带着亲昵的嘀咕:“以前大半夜也喝,不会睡不着?”
晏牧雨:“早免疫了。”
她还在捣鼓那点拉花工具,完全看得出是心血来潮,本人完全不会这项技能。
其实只看晏牧雨这双手,干什么都觉得赏心悦目。
但秋潮现在只想干点别的,根本没有耐心看她摆弄杯子,干脆起身把人拉了过来。
晏牧雨:“干什么啊,我想喝个咖啡你都不让我喝?”
秋潮:“免疫了还喝什么?”
她直接把晏牧推到了躺椅上,正好此刻是破晓时刻,日出云层,城市仿佛都笼罩在金光之下。
连带着坐在晏牧雨身上的秋潮也逆着光被罩了一层灿烂的滤镜。
躺椅看着笨重,根本就是沙发的改造款。
秋潮伸手按了摇晃按钮,一瞬间晃得晏牧雨头晕万分。
她撩起秋潮的头发,喂了一声:“看日出啊,看我干嘛?”
晏牧雨伸手抱住秋潮的腰:“虽然之前天天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秋潮:“所以别看日出,看我好了。”
晏牧雨:“那我也看多了。”
两个人刚才都冲了澡,身上的味道都如出一辙。
秋潮的湿发落在晏牧雨的脖颈,微凉的冷意带着让晏牧雨有些许的颤栗,下一秒湿热的亲吻落下。
晏牧雨捏起秋潮的下巴:“消停一点。”
秋潮:“我消停好几天了,现在还要我求你吗?”
她这个时候委屈万分,活像晏牧雨不给她饭吃。
晏牧雨:“你以前,频率也这么?”
秋潮被她捏着下巴也不安分,手还要去抓晏牧雨的另一只手。
本来浴袍就很宽松,秋潮穿了跟没穿一样。
外面是一天的璀璨日出,晏牧雨就着这金芒打量眼前的女人,从眉梢眼角到嘴唇脸颊。
秋潮抓着她的手温温热热,但触摸到肌肤却有种汹涌的滚烫。
像是她的内里都是彻底沸腾的岩浆,晏牧雨一旦松动进入,就会被彻底融化。
依然晏牧雨已经融化了。
但秋潮知道她们仍然需要磨合,可是秋潮这些年汲汲营营,只擅长谋夺,根本不擅长平和型的相处。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她压根没谈过恋爱。
所有的恋爱经验全部来自演戏。
当然也不是没人追求过她,浪漫的意大利男人,满嘴的情话,秋潮礼貌地拒绝,得到了一个落在手背的亲吻。
对方说你真无情。
这种亲吻和拍戏一样,不过是触碰,不带任何欲望,所以显得无聊。
对手戏的演员可能会沉溺其中,但秋潮永远不会。
秋潮所有感情都寄托在此,所以少一天的触碰都会让她异常难耐。
更何况她得到了回应。
秋潮:“没有。”
她拿开晏牧雨掐着自己下巴的手,又靠了下去:“别啰嗦。”
晏牧雨笑了一声:“我不要。”
秋潮:“那我用强的了。”
晏牧雨的手搭在秋潮的腰上,突然觉得秋潮的可爱远超自己的预估,实在是好玩。
她点点头:“那好啊。”
秋潮却咬了她一口,咬在脖子,疼得晏牧雨差点弹起来。
手一摸,卧槽一声:“你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要咬脖子!”
秋潮得意地抬起头:“谁让你不配合的。”
她完全到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比以前装腔作势真诚多了,真诚得有点幼稚,像是被接回家的小猫,开始拥有自己可以发泄的场所,而不是外面需要打架才能获得的地盘。
晏牧雨虽然叫得大声,但是眼神倒是没半点生气,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翻身把秋潮按下去,自己去找创可贴了。
还嘀嘀咕咕:“我是不是要打个疫苗。”
秋潮:“你又找借口跑了。”
晏牧雨转头:“我就跑!”
她还摇头晃脑,摆出了一副贱得浑然天成的模样:“我要睡觉,你以为饭都是一夜长成的吗?况且我还没睡一夜呢。”
晏牧雨找到了医药箱,给自己涂了点药水贴上创可贴,骂骂咧咧地啰嗦:“你真狠啊,说咬就咬。”
秋潮走到她身边,看了看伤口。
镜子里映出的两个人都穿着睡袍,秋潮看着晏牧雨贴上创可贴,又伸手要戳,被晏牧雨抓住了手指。
晏牧雨:“不是吧,这么恨我?”
秋潮抱住她的腰:“对不起。”
晏牧雨:“你突然道歉我又觉得很害怕。”
下一秒她被掐住了腰,晏牧雨嘶了一声,直接把人背起来:“不看日出就睡觉好吧,下午还要坐飞机走呢,要累死了。”
窗帘自动拉上,一时间清晨的光都被拦在外面,秋潮躲进被窝,钻进晏牧雨的怀里。
秋潮:“你还没和我说。”
晏牧雨噢了一声,“那个啊。”
这么昏暗的室内很容易掀起人的困顿,晏牧雨闭着眼,感受着床铺的松软,叹了口气。
“没镜头的感觉真好,床终于是软的了。”
秋潮:“别转移话题。”
晏牧雨:“我思考一下怎么说。”
秋潮:“你思考思考估计就睡着了。”
晏牧雨:“这么了解我啊?”
秋潮:“你以前就这样。”
晏牧雨啊了一声:“有吗?什么时候?”
也不过二十天,和晏牧雨同床共枕的感觉对秋潮来说像是梦境颠倒。
本来她以为这样她的失眠会不药而愈,却发现更严重了,她害怕这是一场梦。
梦外她计划失败,虽然算不上满盘皆输,仍然不得所求。
秋潮:“我之前生病那次,你说给我讲故事,然后睡着了。”
晏牧雨:“那次啊……”
秋潮:“你忘了?”
晏牧雨:“没有。”
她闭着眼,声音倒是被被窝催得温柔了许多:“真是奇怪,很多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秋潮:“那是因为与我有关。”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说的太过笃定,因为那四年变量太多,晏牧雨对自己是什么感情,秋潮很清楚。
她要的质变,当年充其量是亲情的另一种形式。
晏牧雨:“确实是。”
“大概是我以前没见过你这种类型的女孩?”
晏牧雨笑了笑,笑声都有点模糊,秋潮扯了扯被子,又往她那里靠了靠。
秋潮:“你不是阅女无数吗?”
她还摆出手指头算了算:“就算是二十岁,也已经见过不少漂亮女生了吧。”
哪怕秋潮现在已经到了不一样的圈层,仍然觉得和晏牧雨这种家庭条件的有壁垒。
就像她当年和晏恺协议结婚,出席一些酒会。
见到的太太小姐完全不是秋潮以前能接触到的,她甚至很羡慕那些女孩从小能接触她需要努力到绝望才能触摸到的东西。
蛋糕都如此昂贵,一口能让一个米粉摊位不吃不喝做上好久。
但这些都是常态。
人生来不公,如果因为这个去怨怼,连保持原则都做不到,只会不断地滑落。
秋潮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很多,她只能把所有的愿望合并成一个具体的人。
现在人在她身边,说话声带着笑意,还有点无可奈何。
晏牧雨:“漂亮女生很多啊,你不漂亮?”
她又顿了顿:“虽然很多漂亮挺千篇一律,一旦人好玩,气质就变了,我喜欢那种。”
晏牧雨在夸女人上几乎无人能敌,秋潮哪怕知道,这个时候关系转变,又有点轻微的酸涩。
她噢了一声:“我是你喜欢的那种气质吗?”
人前冷艳到有些无情的女明星这个时候像回到了十七岁。
她还是那个穿着劣质皮鞋背着假包的服务员,仰头看着楼上靠窗的的女孩。
当年是一楼到二楼的距离,几年后她们住在同一个楼层。
如今她们躺在一起,秋潮仍然难掩失落,她自己都讨厌自己这样,如此扫兴。
可晏牧雨又不是别人。
参加综艺以前秋潮找到裘思源,说还要再试一次。
目睹过十七岁秋潮打扮的裘思源太清楚秋潮的纠结了。
自卑又自信,她可以在谁面前都光芒万丈,包括在裘思源面前,也不会因为十七岁被撞见的窘迫而难过。
裘思源当时问:“为什么不考虑换个人?”
秋潮饱受暗恋的苦,因为身体不好又太努力工作,手背上还贴着留置针,明显是工作之余抽空打个吊瓶。
裘思源:“喜欢跟适合两码事,而是我认为你把晏牧雨的意义上升太高了。她不再是你的「仅仅喜欢」,还赋予了人生的重大意义。这太可怕了,秋潮,万一,我是说万一,晏牧雨决定开启一段认真的感情,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裘思源皱着眉:“你会垮掉的。”
就像一根线十年如一日地绷着,老化断裂是常有的事。
这根弦之所以保养得好,也是因为秋潮给它添的全是心血,一寸一寸全是对晏牧雨的渴望。
秋潮:“换个人才有没有意义。”
她们茶室见面,对面就是鲸鱼娱乐的大楼。
裘思源回国参加葬礼,一身黑色,却越发显得银发惹眼,脸色苍白。
秋潮:“喜欢我的人很多,但他们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她笑了笑:“我要是演,没人会知道我之前的生活。”
“可是裘思源,”秋潮喝了一口咖啡,饱满的唇形开合全是裘思源希望晏牧雨延年益寿的祷告,“我的人生,只有那一部分是真实的。”
我想要纯粹的我,去喜欢那年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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