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那群客人十点多才走, 而且喝多的大有人在。
沈添青就是被孟蘅背回去的,晏牧雨看得嘴角抽搐, 实在不能理解沈添青怎么这么粘人。
和她一起送客的秋潮还有点羡慕:“孟蘅看着好有安全感。”
晏牧雨:“你是在内涵我吗?”
露台的晚风冷冷, 东西都收得差不多了,晏甜杏被秋沅带去睡觉。
裘思源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晏牧雨珍藏的好酒。
秋潮:“是你要对号入座。”
晏牧雨:“分明是你想骂我。”
下一秒她说:“那来吧。”
秋潮:“什么?”
晏牧雨:“感受一下被背着的感觉啊,不是羡慕沈添青吗?”
秋潮:“你能行吗?”
晏牧雨喂了一声:“以前我又不是没背过你。”
秋潮:“你都说是以前了。”
晏牧雨都快气笑了:“现在没有吗?昨天是谁抱着你进浴缸的?”
秋潮:“那你都不和我一起洗澡。”
晏牧雨:“秋潮小姐, 我的资产还不如你,还要上班的。”
秋潮嘀咕了一句:“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认真。”
晏牧雨:“那我走了?”
下一秒秋潮扑过来, 晏牧雨把人背起来掂了掂:“嘴上说不要, 身体倒是很诚实。”
秋潮:“我没说不要啊。”
她勒住晏牧雨的脖子:“是你比较诚实。”
楼下的秋沅刚洗完澡, 这个时候坐在窗前看书, 看晏牧雨背着秋潮下来, 当事人比她大方多了。
晏牧雨:“你姐生活不能自理。”
秋沅:……
秋潮:“是你不能自理吧, 炸厨房专业户。”
晏牧雨:“今天的肉都是我烤的。”
秋潮:“不都是沈添青的女朋友烤的吗, 你看看人家几岁你几岁?”
晏牧雨把秋潮丢到沙发,一边说:“孟蘅老气横秋的,谁知道心理年龄几岁,有时候我都感觉她跟我都不是一辈人。”
秋潮:“不至于吧,哪有这么夸张。”
她看过孟蘅的资料,倒是很看好对方的演技:“你说我到时候让她做单元剧的主角怎么样?”
晏牧雨:“她是沈添青的人。”
秋潮:“又不是只能出演她们公司的剧,顺便让沈导来挂个名?”
晏牧雨:“我思考一下。”
秋潮:“裘思源那边呢, 公司的新项目有把她算进去吗?”
新房子有超大的落地窗,没小森林但自带梧桐,这个季节叶子金色, 在夜晚朦胧的路灯下特别好看。
晏牧雨倒在一边, 随便拿了一片口香糖往嘴里塞:“先不勉强她了吧, 看她失恋成这个样子, 你之前是不知道宁瞳结婚了么?”
秋潮:“她是隐婚,而且业内基本都没见过她本人,她的脸……”
晏牧雨:“烧伤的疤很难恢复的。”
她叹了口气:“裘思源身上也很多疤痕,救命之恩,你和她倒是惺惺相惜。”
之前晏牧雨不懂为什么裘思源这么帮秋潮。
现在看来也有同病相怜的意思,只不过宁瞳直得难以掰弯,裘思源也没有秋潮这种隐形的疯癫个性。
秋潮:“她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裘思源气质和晏牧雨完全不同,秋潮觉得她人不错,但看脸跟热心肠实在无关。
这次虽然算是交换,其实本质还是秋潮受益。
筹备综艺一点也不简单,况且她的团队大部分都是外籍人员,协调都非常麻烦,更何况一环扣一环。
裘思源的业务能力无可挑剔,到现在丁映雪、柳淞的代言都逐渐增加,可见后劲之大。
公布导演后很多人担心裘思源的风格会水土不服也被打了回去。
很多人开始好奇她的过去。
查到后都会大吃一惊。
虽然跟晏牧雨是朋友的基本都是同圈子的人物,但都想不到也算半个豪门。
只不过一家三个女儿。
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车祸身亡,一个不改性的裘思源常年在外,出现在镜头前也有一种浓重的漂泊感。
秋潮:“你怎么知道她身上有疤?”
她倒在沙发上,又往晏牧雨那边靠了过去:“看过?”
晏牧雨喂了一声:“怎么什么醋都吃啊。”
她探了探头,冲去倒水的秋沅问:“你姐这个样子你知道吗?”
秋沅摇头,秋潮让她过来,她看上去慢慢吞吞的。
晏牧雨:“我以前可是住校的好么,学校条件差得要死,洗澡都是澡堂。”
秋潮没听晏牧雨说起这个,又想到晏牧雨之前提的那个小喵,更是觉得酸涩:“那你和那个小喵也一起洗过?”
一边的秋沅确实没见过秋潮这样。
她们姐妹俩这些年算得上聚少离多,节假日不能聚在一起也是常态。
秋潮的关心基本是秋沅账户上要数很久的数字,足够秋沅对烧钱爱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用在乎生计,只要快乐就好了。
唯独秋沅这张脸,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
这些年的医美也只能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丑陋,停在勉强能看的程度。
秋沅还是羞于见人,哪怕她现在很羡慕晏牧雨和秋潮的感觉,也渴望被人触摸和拥抱。
秋沅没谈过恋爱,但少女时期曾经有喜欢的人,也被狠狠践踏过真心。
这个时候作为旁观者看姐姐的爱情,觉得野心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秋潮虽然看似胜券在握,其实也有忐忑的时候。
变成消息栏上不太本人的话语,让秋沅察觉到了姐姐也曾经有如此细腻的少女心事。
晏牧雨:“小喵?哪只?”
秋潮:“你会不记得?你当时还把我当成她了。”
晏牧雨啊了一声:“不会吧?”
秋潮拧了她一下,晏牧雨嗷了一声:“温秒吧。”
秋潮:“我怎么知道她全名叫什么,只知道爱称。”
秋沅都有点听不下去了,默默地回了房间,她的手机界面还是某个app的聊天界面。
上面是她发给聊了很多年的网友Y的信息。
-我今天遇到一个戴猫猫美瞳的人。
发出去不到几分钟,秋沅想了想,又撤回去了。
她想到中午坐在这边和晏牧雨聊天的裘思源,提到无疾而终的感情,有些难过的眼神。
这个人像一杯冰水,虽然性格不冰,却有一种被泡很久的感觉,每一寸都带着浓浓的感伤。
但又很矛盾,好像仍然存在支撑对方继续下去的生命之源,所以看上去也很吸引人。
有种病弱的不驯,区别于晏牧雨的不驯,像是冰川底下的游鱼。
因为寂寞了千千万万年,眼睛早已退化,什么都是用心去感知的。
裘思源很温柔。
看她的作品就能看出来。
晏牧雨:“爱称什么啊,大家都这么叫。”
秋潮:“我问问裘思源。”
晏牧雨笑出了声:“你问啊,我问心无愧。”
秋潮趴在抱枕上,看着晏牧雨,伸手去摸对方的下巴。
晏牧雨凑近了一点:“是不是想掐死我啊秋老师?”
秋潮:“哪敢啊,等会还要你这张嘴满足我呢。”
晏牧雨:“我收费的啊。”
秋潮:“包月多少钱?”
晏牧雨:“那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还起了特别的腔调,逗得秋潮笑出了声。
晏牧雨:“温秒都不在国内,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了。”
她翻开手机,点开温秒的社交账号给秋潮看:“人家温姐野着呢,不过好像从良了。”
照片里的女人身处酒吧,看上去身材火辣,笑得也特别勾人。
秋潮:“谈过?”
晏牧雨:“不是说不算账的吗?搬到一起就开始了?”
她想了想:“不如聊聊追你的什么小国王子?”
提到这个晏牧雨就来劲了:“真玛丽苏啊秋潮,这不会是你买的新闻吧?”
秋潮:“我只是参加一个活动而已,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
她的头枕上晏牧雨的腿,看着窗外的梧桐。
外面下雨了。
入秋的室内也降温,晏牧雨开了壁炉,此刻万籁俱寂,让她们突然有种回到那个小山村的感觉。
晏牧雨:“我看看啊。”
她随手捞起一边的平板,当着秋潮的面打开了之前沈添青发给她的离谱娱乐新闻。
“某年某月某天,秋潮和知名演员xxx·x出席电影宴会,结束后去了酒店,第二天早上……”
晏牧雨点开大图,哦豁一声:“这裙子挺好看。”
秋潮:“那个演员都有老婆。”
晏牧雨:“不守男德,斩立决。”
她又继续念:“知名女导演昆兰·xx对秋潮发出邀约,并公开表示……”
晏牧雨点开导演的大图:“我记得她不是有很稳定的同性伴侣吗?”
秋潮:“她说我是她的缪斯。”
晏牧雨:“什么世道啊,你做缪斯都这么忙的吗?”
她往下翻了翻:“这几套礼服都挺好看。”
秋潮:“可惜你没看到,特别是这套。”
她指了指其中一件抹胸长裙,“衬得我非常……”
晏牧雨:“我看到过这套。”
地点是五年前的邻国。
秋潮啊了一声。
晏牧雨:“本来是要去找裘思源玩的,这家伙没空,我就跟她介绍的朋友去参加这个电影节了。”
秋潮:“你参加电影节?”
晏牧雨:“我也做过剧组的摄影的好么,只是我没评奖,不然下次报个最佳摄影试试也不错。”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雨打在落地窗上,仿佛天地都回响起这场雨。
下到那年的电影节,红毯的女明星艳杀四方,在异国也能收获无数赞赏。
晏牧雨站在裘思源的朋友边上,听着对方英语夹德语介绍这位。
还是秋潮的粉丝,所以介绍难免激动。
但一时之间连秋潮的中文名都叫不出来。
还是晏牧雨补的。
晏牧雨:“秋潮。”
对方问你也认识吗?
晏牧雨笑了笑。
心想:不止认识。
那天没下雨,下了小雪。
闪光灯似乎要把雪片一再曝光,穿着正装的晏牧雨隐藏在人群中,和无数人一起注视这个东方女人的红毯时刻。
很多人赞叹秋潮的美丽,也知道她不可能拿到她想要的奖项。
有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晏牧雨甚至听到有人说秋潮要是嫁给某位演员某位导演等等。
晏牧雨知道不会。
此刻的秋潮光芒万丈,现在得不到,她以后也会得到。
什么恋爱中的女人最迷人。
最迷人的永远是走在事业路上的女人。
恋爱从来都是点缀。
就像多年后的现在,外面细雨点点,搞完事业的秋潮回头把爱情当成事业搞。
这本来是一件很理性的追求,却显得过于感性。
让晏牧雨一寸一寸掉入秋潮的陷阱,居然觉得也没那么糟糕。
秋潮:“你那时候还是很讨厌我吧?”
晏牧雨:“要我说实话吗?”
秋潮捂住眼:“你说吧。”
说完没几秒她又选择放弃:“还是别说了,我怕我失眠。”
晏牧雨:“我偏要说。”
秋潮表面无所畏惧,这个时候还是害怕。
哪怕这个结局她得到了,偶尔还是会生出一种「我和晏牧雨的感情」算不上完美的感觉。
秋潮推开晏牧雨的脸:“我不要。”
晏牧雨拿掉她的这只手:“我说了——”
秋潮另一只手又推过来,像是被砸到了一样,晏牧雨嗷了一声。
她叫得比之前惨多了,吓得秋潮突然坐起,紧张地问:“怎么了?弄痛了?”
晏牧雨捂着脸:“毁容了。”
秋潮:“你好无聊!”
晏牧雨:“真的。”
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又从指缝去看秋潮,被逮个正着。
秋潮:“才不信。”
下一秒却被晏牧雨捂住了眼,对方凑在秋潮耳边说:“没讨厌过。”
说完晏牧雨从沙发蹦走了。
“我去洗澡。”
秋潮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没讨厌过。
装得这么讨厌。
这个人好讨厌啊。
我好喜欢。
原来是喜欢。
秋潮一瞬间好像被巨大的惊喜笼罩,回过味之后居然头昏脑涨,隔了好半天才跳下沙发去找晏牧雨。
晏牧雨刚给浴缸放上水,衣服还没脱掉秋潮就突然冲了进来。
这力道堪比猛虎出笼,晏牧雨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凭借本能抱住秋潮,后退几步。
最后还是没站稳,趔趄地倒入了刚好满水的浴缸。
水都溢出来,不知道是谁爱意从胸腔溢处。
这个时候抱着晏牧雨死不松手,像是苦海挣扎遇见的仅有浮木,她不能放掉。
晏牧雨差点被呛死,她喂了一声:“秋潮你疯啦?这样很危险的。”
晏牧雨浑身湿透,刚才拿着的冲牙器都掉到了地上。
手也磕在浴缸边缘,这个时候拧着眉毛,还想骂人。
但根本来不及出声,就被人吻住了。
很重很重的亲吻,亲得晏牧雨都觉得嘴巴很痛。
秋潮像是池塘的水草,缠得晏牧雨无法挣脱,每一次的握紧都像是要把自己的心绪全部交付。
亲吻就更不用说了,像是吻住嘴唇就能吻住灵魂。
秋潮想:我完蛋了。
什么叫我拿捏晏牧雨,分明是她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的喜怒哀乐,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一句不讨厌我就如此快乐。
她什么时候能说一句爱我呢。
对于一个爱太沉重,我只要喜欢的人来说,真的有那种时候吗?
我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晏牧雨心甘情愿地说出那三个字呢?
秋潮突然燃起了熊熊的野心。
眼前人如此不驯,却又如此让她心折。
真好。
晏牧雨到最后的都放弃挣扎了,她靠在浴缸边沿,心想好歹场子够大,不然还不够秋潮发挥的。
音乐打开,抒情曲和雨声混在一起,让热气氤氲的浴室都变得朦胧。
晏牧雨:“突袭啊,我真是要痛死了。”
她湿哒哒从浴缸出来,一边捡起地上的冲牙器,抱怨了一句:“好贵的。”
秋潮:“二十块。”
晏牧雨笑出了声:“你原来会开玩笑?”
秋潮:“你别忘了我和你一样大。”
晏牧雨:“我没忘,但我和你站在一起,大家都觉得你比我大。”
秋潮:“我是妹妹。”
晏牧雨:“哪有你这样的妹妹,看着就不太好骗。”
秋潮身上的衣服也全部都湿了,她干脆在晏牧雨面前解了起来,一边说:“那你骗骗试试?”
晏牧雨没回,她还在捣鼓冲牙器,也无所谓头发在淌水,随意地问:“为什么突然亲我?”
还没等秋潮回,晏牧雨:“我只是说了一句不太讨厌而已。”
她叹了口气:“秋潮,你是不是姿态放太低了?”
秋潮:“在谁面前我都姿态高,但我在你面前永远是十七岁的秋潮。”
晏牧雨:“好绝望,我都想不起来了。”
秋潮:“我改天给你模拟一样。”
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你说我拍个偶像剧怎么样?”
晏牧雨:“偶像剧?你这转型也太彻底了。”
秋潮:“又不是我演,我可以做监制,或者选角导演,我一定要挑好看的。”
晏牧雨完全不敢想象秋潮演偶像剧,呃了好半天,憋出一句:“被人知道有原型要被骂死的。”
秋潮:“你还挺懂。”
晏牧雨没能把冲牙器修好,一边刷牙一边站在浴缸边说:“我说真的。”
秋潮:“不能拍啊。”
晏牧雨一嘴牙膏沫,但这张脸在秋潮眼里仍然具有很强的蛊惑力。
此刻她衣衫褪尽,倒在浴缸里活像一条被捕捞上岸的美人鱼,却对捕捞者产生了感情。
晏牧雨又伸手捂住了秋潮的眼。
她似乎有点无奈,叹了口气,又撇去了平时的吊儿郎当,颇为认真地说:“我一开始说和你试试,就代表我不讨厌你。”
晏牧雨:“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一开始的讨厌,是因为你的做法太突然了。”
有些话晏牧雨之前就说过。
这种认真和以前她们住在一起的认真也不一样,此刻浴室的窗玻璃都被风雨吹得斑驳。
外面的梧桐被秋风吹落,簌簌的风和雨很容易卷起人心底的情绪。
晏牧雨:“我从来没讨厌你过,第一眼见到你。”
她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是你坐在我哥的副驾驶座回家那一次。”
秋潮也没拿开晏牧雨的手。
她们一个弯腰,一个抬头,秋潮的睫毛刷在晏牧雨湿漉漉的掌心,像是蝴蝶落下,给人脆弱易逝的感觉。
晏牧雨:“你很漂亮,声音也好听,也很有韧劲。”
晏牧雨:“你是我见过女生里,最动人的那一个。”
晏牧雨平常说话真假难辨,让人很难确定哪句是客套,哪句是真的。
但都可以是情话,因为她的眼眸自带深情,足以营造出一种我只要你的氛围感。
但现在秋潮看不见晏牧雨的眼。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听觉。
她听到了梧桐树叶的扑簌声,雨声和浴缸滴水的细微声响。
晏牧雨的声音像是被单独降噪了,让秋潮难以呼吸,忍不住攥住她遮住自己眼的手。
晏牧雨:“你偷走了我的好奇心。”
她笑了一声,微微凑近,湿发的水滴在秋潮的另一只手上,给秋潮一种自己被剖开的感觉。
水是冷的,呼吸好热,我好想抱她。
晏牧雨:“其他人都偷不走的,都被你偷走了。”
她松开手,一只手捧起秋潮的脸颊,嘴唇落在对方的唇角。
晏牧雨:“你让我怎么办?”
晏牧雨:“我也很难受的。”
嘴唇游移,说话的呼吸仿佛都被吞噬殆尽,这次是秋潮把晏牧雨拽进了浴缸。
外面惊雷四起,秋雨过后天气更冷。
冬天会来。
她们的恋爱期限也会到来。
但秋潮突然有了点信心,自己不会是「四个月」.
晏牧雨越想找到自己丢失的东西,就注定要把目光加倍地落在自己脸上。
吸引力。
各种各样的吸引力。
是水花飞溅的翻滚,是谁的懊恼地被咬痛了嘴唇,谁大叫出声让谁别摸那里。
秋潮问:“你要什么时候拍我?”
晏牧雨:“这个时候不好吧,我不干这种事的。”
她很少涂艳色的口红,这个时候被热气侵蚀,被秋潮吻得微肿。
笑着说:“你不怕哪天泄露?”
秋潮:“私房照的意思你不懂?”
晏牧雨:“懂啊,但你不止这一面吧,我得想个主题,什么时候……”
她又被秋潮咬了。
晏牧雨:“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啊,很痛。”
秋潮:“做的时候不许聊工作。”
晏牧雨:“这是工作吗?这是我的事业。”
她反问:“我不是你的事业之一?”
秋潮的长发浮在水面,像是惊心动魄的私房美人图。
晏牧雨欣赏着,攫取着,像是得到了一只落在她手上的魅力鸟雀。
秋潮:“我觉得我得到了,你觉得呢?”
晏牧雨嗯了一声:“那要看你有本事维持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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