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微笑道:“一些小把戏, 恕我不能告诉天狼王。”
天狼王不悦地皱了皱眉,“仙子擅闯我妖界, 如今还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 是不将我妖界放在眼里了。”
“天狼王言重了,我们不过是担心小野的安危,只是来看看他, 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天狼王一查便知。”南姝道。
天狼王冷笑一声, “担心小野, 呵。这是他的家。难不成他在自己家还能有危险?”
南姝敛起笑, 不答反问:“王上觉得呢?”
谁家鼓励孩子内斗, 二十五个孩子就剩下两个。这样高致死率的家, 没危险?
一而再再而三被修真界的小辈驳了脸面, 天狼王红瞳冰冷, 妖王的威压呼啸着朝南姝扑去,“仙子这是要让我妖界与修真界开战。”
即便受了伤,天狼王也是合体期修为。单是这威压就足够让南姝五脏破碎,七窍流血。
然而天狼王愕然发现,底下端坐着的少女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气定神闲道:“王上,您帽子别扣这么大, 晚辈承受不起。”
妖王的威压与上古神兽的威压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南姝释放出神兽威压,轻轻松松地反压回去。
看着天狼王陡然发白的脸色, 她笑道:“我南姝还代表不了修真界。您真要开战, 也是与我碧霞峰开战, 再者, 是与我太初剑宗开战。”
提起太初剑宗,天狼王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一道身影,那个让妖魔两界都闻风丧胆的男人。
他咬紧牙关,“孤听闻秦亦初闭关了,他救不了你。”
“王上这话说的。我师兄是闭关了,又不是死了。”南姝轻笑一声,“王上大可杀了我试试,看他的剑能不能再次插在妖王的胸膛。”
上一代蛇王就是秦亦初杀的,天狼王亲眼看到那闪着银光的剑是怎样砍下妖王的尾巴,刺穿他的头颅。
那是只有着腾蛇血脉的蛇,整个妖界都对他寄予厚望,然而就这样死在了秦亦初的剑下,成为他名震四方的垫脚石。
秦亦初自己就是一把神兵利刃,唯一的软肋便是眼前这位。
天狼王缓缓闭了闭眼,将猩红兽瞳中的不悦和嗜血给压了回去。
杀了南姝虽可解一时愤懑,但他旧伤未愈,妖界承受不了秦亦初的怒火。
再睁开眼眸,天狼王又回恢复了初见时和蔼微笑的模样。
“仙子说笑了,你是小野的师父,孤是不会伤害你的。”他道,“既然仙子担心小野,小野也舍不得你,仙子不如安心在我妖界住上一段时日,也好检查一下小野是否有进步。”
南姝闻言有些纠结。
她担心会被师兄发现,但又想起刚才云野那像被抛弃的小狗似的,可怜巴巴的想哭又不敢哭的眼神。
犹豫片刻后,心软终是战胜了恐惧,点头答应。
二人又和谐地寒暄几句,在南姝起身告辞时,天狼王趁机问:“仙子方才的威压从何而来?”
不仅轻松逼他收回了威压,还让他灵魂都在害怕的颤抖。南姝要晚收回一会儿,他都会忍不住化为原形匍匐在南姝的脚下,俯首称臣。
南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歪头微笑,“还是这点小把戏。”
天狼王:“......”你倒是说是什么小把戏啊!孤也很想拥有!
南姝朝殿门走去,伺候在两旁的狼女为她打开房门。
她扬起笑脸,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徒弟们,谁知出门就看到即墨渊和云野一起在暴揍即墨澜。
正在看戏的谢临清和寒焰见她出来,立刻走过来。
“受伤没?”
“没为难你吧?”
南姝笑着摇头,“没事,甚至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不过...”她朝云野的方向挑了条眉,“这是什么情况?”
云野和即墨澜打起来她能理解,怎么即墨渊还掺了一脚。看那表情揍得比云野还狠,一尾巴扇过去把即墨澜的脸都拍肿了。
谢临清闻言似笑非笑道:“还不是我们小雪主人的魅力太大。”
南姝前脚刚被天狼王叫进去,即墨渊后脚就来了。得知是即墨澜派人跟踪他们,又把消息告诉了天狼王之后,对着即墨澜就是一顿臭骂。
即墨澜是个笑面虎,但不是软柿子,阴阳怪气地嘲讽即墨渊,说他被南姝蛊惑,给天狼族丢脸。
即墨渊听完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暴揍即墨澜,云野早就想动手,见状立刻掺和进去,与即墨渊联手把即墨澜的尾巴毛都快薅没了。
趁她看狼内斗的功夫,寒焰顺手把她右侧快散掉的发尾编好,沉声问:“要把小野叫回来吗?”
“不急,让他再发泄一会儿。”
他们是看得热闹,殿里的天狼王可是坐不住了。天狼族的尾巴与他们的下身相连,这俩狼崽子还专挑着即墨澜的尾巴动手,再这样薅下去,即墨澜就废了。
想着这是他最能生的儿子,天狼王连忙让人来叫了停,把即墨渊和即墨澜都叫进了殿内。
打急了眼的云野这会儿才注意到南姝已经出来了,忙不迭朝她奔过来,“姐姐!”
他的指骨破了皮,指甲里也有从即墨澜身上撕下来的碎皮肉。
南姝将手帕递给他擦手,随口道:“天狼王准许我们在皇宫多住一段时间。”
“什么?!”
同样的两个字,被三人说出了不同的感觉。云野是喜多于惊,寒焰和谢临清则是惊超过喜,还透着些不情愿。
谢临清瞥了眼因过分高兴而僵在原地的云野,低声提醒:“秦宗主快出关了。”
“没事,大不了就被骂一顿,再关几天。”南姝抿着笑说,“师兄好哄着呢。”
回过神来的云野听见这话,开心地狼尾巴都开始身后打圈。
姐姐果然很在乎他!
“父王说你们住哪了吗?”云野急切问。
南姝愣了下,“这倒没有。”
“那正好!”云野迫不及待地去拉她的手,“我宫殿旁边都还空着,姐姐去看看喜欢哪座!二位师兄...也来吧。”
这个“也”字,云野说的是要多勉强有多勉强,不情愿三个字都快写在脑门上了。
谢临清怒极反笑,腰间的长虹剑嗡嗡作响,寒焰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反正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且让小狼崽高兴一会儿。
四人忙着挑宫殿居住时,天狼王那边也没闲着。
被打的脸色铁青,身上冒血,尾巴还秃了好大一块的即墨澜严声道:
“数百年来,我妖界苦于没有理由对修真界发兵。父亲,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杀了南姝,秦亦初定会为她报仇攻打妖界,届时我们就可顺理成章的开展。”
他话音落下,天狼王还没说什么,即墨渊就高声反驳,“不可!南姝不能杀!”
天狼王闻言诧异地看向自家大儿子,“你不是天天嚷着要和修真界开战,怎么这会儿改主意了。”
即墨渊眼神闪躲,“两界开战是大事,要细细谋划,哪能这样仓促的开始。”
“什么仓促。”即墨澜嗤笑一声,“父王,他就是相中了南姝,舍不得杀她。”
“即墨澜!”
眼见二人又要打起来,天狼王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大手一挥,把他俩直接从殿内扇了出去。
“滚滚!都滚!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天狼王很清楚,南姝不能杀,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动她。但他也很想知道,南姝身上的那股威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天狼王命人将云野叫了回来。
“父王!”小狼崽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欢喜,连尾音都轻快地上扬着。
天狼王本来是想先对着云野骂一顿,好出出在南姝那里受的闷气,但瞧着小狼崽这副高兴的憨傻模样,反倒禁不住笑了起来。
“臭崽子,这下你满意了。”
云野忙不迭点头,“满意满意!多谢父王!早知您不会对姐姐出手,我们就不做戏了!”
“还好意思说,自己喘成那个样子,父王都替你丢脸。”天狼王笑骂几句,问道,“问你件事,你师父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猫的?还有那一身的威压,比父王我都厉害。”
云野心说,姐姐果然猜对了,他爹真的很在意此事。
他眨巴着眼睛说:“听姐姐说好像是因为一块玉佩。具体是什么样的,我和二位师兄都没见过。”
“玉佩?”天狼王诧异道,“什么玉佩有这么大的威力。”
云野无辜地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天狼王对此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说,只提醒云野:“你师父留下是为了看你有没有长进,小野,你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这自是不用天狼王说的,一想到又可以和姐姐朝夕相处,云野充满了干劲。
他天不亮就跑到南姝宫殿门口,边修炼边等南姝醒来。
寒焰不习惯睡在这样空旷的宫殿里,尝试几次都失败之后,他放弃了睡眠,用修炼代替,也因此发现了在南姝宫殿外连着蹲守了几日的小狼崽。
见他修炼一会儿,就睁开眼睛对着紧闭的殿门发呆,然后再闭上眼睛修炼,循环往复,直到南姝醒来为止。
见状,寒焰暗叹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师兄,你怎起的这样早。”云野抬头看了眼天色,月亮都还没完全落下。
寒焰走到他身边,嗓音低沉道:“你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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