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1 / 1)

得知南姝要在主峰待三个月, 刚高兴一会儿的云野脸又苦了下来,“怎么我去哪儿姐姐都跟我分开。”

“没办法的事。”南姝笑道,“幸好只有三个月, 眨眼间就到了,总比你在妖界时好。”

话虽如此, 可秦宗主明令禁止他们去主峰看她, 这和在妖界时也没什么区别。但事已至此, 云野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噩耗。

此时已经月挂梢头, 南姝见云野无事,便要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好带到主峰去。

见状, 谢临清立刻说:“我帮你。”

南姝本想拒绝,但瞥见谢临清蹙着眉头, 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 阿焰帮忙照顾小野。我们收拾完再过来。”

推门出来便是一阵清凉夜风, 伴随着山林里的草木清香, 南姝边走边张开手臂,感受夜风拂过发丝, 穿过指缝时的微凉快意。

妖界的夜晚比修真界要凉爽一些, 但妖嘛,身上总是有各种味道, 空气闻起来的确不如修真界的好。

二人一前一后地迈上台阶, 走到她的寝殿前。离开前,南姝将寝殿里的夜明珠收了起来, 所以推开门, 房内漆黑一片, 只有窗边的皎白月光倾泄而下。

她抬起手,想从储物戒里拿出夜明珠。谢临清的手就搭了上来,一边将手指插进她指缝,一边用左手贴着她的腰线擦过,圈住了她的腰。

“柚柚。”他嗓音低闷,将夜色又涂黑了几分,下巴也抵在了她的颈窝间,“我不开心。”

南姝就等他开口,流利地追问:“为何?”

“因为你偏心。”谢临清唇角向下,哑声控诉,“你的血可以救命,只有阿焰知道。你无处可去,也只去阿焰那里。柚柚,你更喜欢他,是不是?”

南姝闻言笑着逗他:“咦,这次只吃阿焰的醋,没小野的事?”

见她不仅没哄自己,还打趣他,谢临清又恼又委屈,瞥见她白玉一样的耳垂,想也没想地张口咬了上去。

“嘶,你也属狼吗?还咬人!”

南姝反手推他脑袋,然而不仅没推动,耳垂还被谢临清又含着舔了几下。

她耳朵本就敏感,谢临清呼出的热气扑过来,烫红了她耳侧的皮肤,如今耳垂又传来湿湿热热的触感,南姝的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谢临清就抱着她,哪能感觉不到她的变化,唇齿边溢出一串低哑轻笑,“是不是很舒服?”

“是很变态。”南姝雪腮飘红,用力地踩他一脚,“快松开,不然我生气了。”

谢临清果真松开了,不过只松开了她的耳垂,手臂却将她圈的更紧。

他埋怨道:“你还好意思生气,明明该生气的人是我。”

“这有什么好气的。阿焰知道我血有用,是因为之前我用血帮他重塑过灵根。至于为什么去找他——”南姝偏头说,“还不是怕你一冲动把他俩都杀了。”

少女说的有理有据,还很贴合他知道此事时的心情。谢临清有心反驳,都不知该从何入手。

最后只能不高兴地哼了声,“你是怎样都有理,谁知道你和阿焰还有没有其他小秘密。”

南姝听完哭笑不得,“拜托你也讲点理好不好,难道我和你就没秘密了?小野到现在都以为柚柚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听她说起这个,谢临清心里才舒服一点儿,盯着她被自己咬的粉红粉红的耳垂道,“不许告诉他,也不能告诉阿焰。”

“知道啦。”南姝笑着应下,“现在能放开我了?我要收拾东西。”

本来是能的,但一想到她收拾东西是为了搬去主峰,谢临清松到一半的手又紧了回去。

黑夜中,他放软了的嗓音沙哑,像在撒娇,又透着丝丝委屈,“再抱会儿,明天就见不到了。”

南姝也习惯被他们抱来抱去,干脆放弃挣扎,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把他当成人形靠背。

温香软玉在怀,谢临清应该知足,可黑夜滋生了太多欲念,他喉结轻滚,在少女耳畔轻声问:“接吻吗?柚柚。”

他大可把人转过来,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按着后脑勺亲上去。

可那个该死的“公平竞争”条约不允许他这样做,只能像个君子一样看似礼貌地说着些非分的话。

南姝闭上的眼睛又猛地睁开,咬牙切齿道:“谢临清!”

“在呢。”谢临清嗓音温柔似诱哄,“就亲一下,好不好?”

“好你个头!撒手!我要收拾东西了!”

本来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收拾好,被谢临清这一打岔,二人磨蹭了一个时辰才整理好。

接着二人又回去看了眼云野。接受现实的小狼崽沉浸在回碧霞峰的喜悦中,眼角眉梢尽是欢快之色,丝毫没有因为被自家老父亲赶出妖界而烦恼。

南姝又陪三人说了会话,直至深夜才回寝殿休息。

熟悉的空间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南姝很快睡去,然而明章却彻夜难眠。

一想到明日可以跟师叔在主峰同吃同住,他就激动地睡不着觉,一不小心就睁眼到了天明。

醒来后他也没像以前去练剑,而是把她的屋子又打扫了一遍,确定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采来的每朵小花都新鲜漂亮后,这才抬步去了碧霞峰。

此时南姝已经起了,修真界版“梳头丫鬟”云野正在给她挽头发,并且公然当着两位师兄的面推销自己。

“姐姐带着我吧,我能给你梳漂亮的头发,还能给你打扫卫生,还能变成狼给你暖床,多好!”

谢临清听完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是,还能掉毛,还能哭。带着你还不够给你擦眼泪的。”

“大师兄!”

云野丢下梳子就跟谢临清吵架,寒焰见状无奈地叹了声,然后朝南姝勾了勾手。

南姝心领神会,拿着梳子就跑到他跟前,寒焰个子高,即便二人都站着他也轻轻松松帮她梳成秀美的随云髻。

“需要什么就用传音石跟我们说,或者让明师兄来取。”寒焰低声嘱咐,“秦宗主狠不下心罚你,你好好表现,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就把你放出来了。”

南姝嗯了声,“你也看着他们些。别看临清是大师兄,现在却跟小孩似的,动不动就和小野吵起来。”

说起控场来,还得是寒焰。

“嗯,他们就是闹着玩,一会儿就好。”

只要她不在,他们都能相安无事,做和睦有爱的师兄弟。

云野吵到一半忽然发现寒焰占了自己“梳头丫鬟”的位置,刚要抗议,就听见房门外的脚步声。

明章道:“师叔,我来接您了。”

“来了。”南姝应了声,挨个拍了拍三徒弟的肩头,“好好修炼,我走了!”

三人看着她跟明章有说有笑地离开,背影那叫一个潇洒利落。

云野瘪着嘴道:“我怎么觉得姐姐不像是去禁足,像是去享福的。”

“你说对了。”谢临清长叹一声,“被禁足的,其实是我们。”

寒焰没说话,垂眸看了眼掌心里的糖果,是南姝偷偷塞给他的,而且只有他有。

念此,他漆黑的眼眸中盛满了细碎星光,连唇角也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想起少女的嘱托,他又很快合上掌心,上扬的唇角随之抚平,一如往常般低声说:“别看了,去修炼吧。不能等她回来,我们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云野一边说着“有道理”,一边回过头看他,“二师兄你好冷静。”

“不然?”寒焰挑了下眉,“追上去抱着她哭?”

云野愣了下,在谢临清哈哈的大笑声中反应过来,握着拳头大叫,“二师兄!怎么连你也嘲笑我!”

谢临清和寒焰并不理他,像无事发生一样说着话就走了,留下云野在原地气成河豚。

哼,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等着吧,等他把姐姐抢到手,他们哭死也没用!

这边三人吵吵闹闹不欢而散,另一边南姝已经到了主峰。

她去碧霞峰之前,一直都是在主峰住着。这么多年过去,秦亦初依旧保留着她的房间。

南姝凭借着记忆走过去,推开门,房内一尘不染,花瓶中的花儿开的鲜艳,轻嗅一口,空气中还有淡淡清香。

“师叔可还满意?”明章盯着她的表情,紧张问。

南姝忙不迭点头,“满意满意。阿章,多谢你帮我打扫房间。”

明章眸中划过讶然,“师叔怎么知道是我?”

“那些小花呀。”南姝走过去抚摸柔软鲜嫩的花瓣,微笑着说,“师兄可没这样的闲情雅致,他呀,顶多把屋里的灰尘打扫干净。”

见她这样了解自己,明章心中说不出的满足,唇边溢出的笑容打破了他脸上的古板冷漠,“师叔喜欢,我天天给师叔摘新的。”

“不不,不用这么麻烦。”南姝忙说,“你还是好好修炼吧,不然师兄又要说我带坏了你。”

明章挠了挠头,“那...那我明日来找师叔修炼。”怕南姝拒绝,他还连忙补充:“师父让我必须看着您,所以——”

修炼这种要紧的正事,南姝自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一想到还有个姚梦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南姝充满了紧迫感。

于是她抽出月魄,迫不及待道:“别明日了,今天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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