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我钟意现在只有这一个人,没法还你。”
钟意说着,那情绪突然之间就窜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无比感谢召水的救命之恩,但他若是总是挂在嘴边要挟,也会让人无比反感。
钟意看了看自己这屋里,嘲讽又凄凉的一笑。
“召水,想必我的处境你再清楚不过,你看看我这家徒四壁的,我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没法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做任何的偿还……但我不想一直这样,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召水看着明显动了怒的钟意。
他看得出来,她始终,还是对那次险些丢掉性命的事情耿耿于怀。
就像那几日,她一直平静深沉,但实则是闷闷不乐。
她不想这样下去,不想这样下去……
“所以你就去找衣青裴?”
召水冷飕飕地问,极力压制着胸中那股莫名的火气。
他难道是个摆设吗?
邵淳这个未婚夫是摆设,召水也是个摆设吗?
“是。”
钟意大方地承认了,衣青裴确实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钟意,我本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在邵淳面前,也是这样介绍他们的关系的
,难道不是吗?
听到钟意的承认,召水觉得自己好像更加生气了。
她不知道他在深宫之中听见属下的汇报之后坐立难安,大晚上的出宫来只为提醒她。
“所以呢?”
钟意觉得召水的怒意来的莫名其妙。
“所、以、呢?”
召水重复钟意的话,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你觉得,我不应该去找衣青裴,而是应该首先去找你?”
钟意平静地说着。
召水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阎罗殿的首领会跟人辩解这些没有意义的小事了?
他抛下那莫名其妙的情绪,理智地对待钟意。
“但很显然你并没有这么做,也并没有这样认为,我想知道原因。”
“原因再简单不过。”
钟意甚至觉得,原因就摆在了表面上,根本不需她多言。
“你是一个身在暗处的人,神秘又强大,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懒得去猜,懒得去想,更不想去牵扯,跟你合作的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钟意说着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但衣青裴不同,他的身份就摆在那里,我找他的事情,是摆在明面上的生意。”
“呵!哈哈!”
召水听了笑了,笑的甚至有
些凄凉。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伤人,但,事实如此。”
钟意垂了眼眸,抿了抿唇。
她只身一个人活在这皇城之中,她也要生存,也要有她的考量。
“钟意,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召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那你还找我什么事?去找你的衣青裴去吧。”
钟意不知道,他们今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争吵上了,这还让她怎么开口呢?
“召水……我有选择的权利。”
这是钟意始终坚持的一点。
召水一愣,垂了垂眼眸。
是啊,钟意是自由的。
此时的钟意,还不是他的所有物,但他仍旧心里不舒服,尤其是钟意的那番话。
他是生存在暗处的、见不得光亮的人!
她有选择的权利,他也有生气的权利吧。
“你说的没错,你有。”
咬牙说完这句话,召水一甩袖子起身就往外走。
“诶!”
钟意忙起身叫住召水。
召水停住了脚步,半回首。
钟意挠了挠头,她怎么有一种直男男友哄女朋友的感觉呢?
很显然召水生气了,她刚刚情绪上来,说的话确实很伤人。
“我今日心情不好,不谈事。”
见钟意
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好话来,召水冷哼一声,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之中。
“啊……”
钟意长叹了一声,转身趴在了床上沉默了许久,这才带着情绪入了医疗空间戒指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这学习和做题来积攒取药次数的事情还是重中之重。
一个大夫,怎么能没有一个自己随心所欲取药的药房呢?
所以这取药的次数她一定要积攒的够数,才能以备不时之需。
在想要开店赚钱之初,钟意还真想过要开一个诊所来着。
但是这医疗空间的取药、诊疗,什么操作都要靠她不停地学习和做题来获取,钟意简直学习学的头都大了。
要是真开个诊所,她估计得累死在医疗空间的书桌上,这是其一。
还有一点就是,若是开诊所的话,前期就她一个大夫,她必定是要日日坐在诊所里的,这样她就不能去做别的事情了。
这对钟意来说显然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就说抛头露面这一点,还有出宰相府都是困难。
所以相比较而言,又结合了自己身上的能力,钟意还是选择了甜品店。
“啧,舍得出来了?”
钟意这话一出口就愣住了。
这话怎么跟刚刚召水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一个语气啊。
坐在书桌前,钟意养伤的这半个月以来,难得地见上粪球一面。
自从上次粪球在药房睡着被她叫醒之后,每次进来,粪球都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睡觉。
钟意就进来做做题,也不需要粪球干什么,所以也就没有特意去叫它。
“主人。”
粪球依旧如往常那般讨好地上前来,靠着钟意的大腿亲昵地站着。
“正巧你出来,你这里有做甜点的书籍吗?最好是那种不需要烤箱的,只用传统的工具就能做出甜品的那种书籍。”
钟意尽力压下心中的烦躁情绪。
她想着,就算是这医疗空间里面有烤箱,她也没电不是。
好在之前她就会用烤箱做些蛋糕、面包之类的甜品。
若是再看看书,再定制一些工具和模子,想做出好吃的甜品来应该不难。
“好,主人稍等,我这就去找。”
粪球一口答应,屁颠屁颠地去找书去了。
不消片刻,还真被粪球给找到了一本符合钟意要求的书。
钟意花费了一次取药次数买下了,她甩了甩头,将脑中的坏情绪和召水甩掉,然后就闷头开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