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擦肩而过(1 / 1)

那叫江儿的男子站在那里紧紧地攥着拳头,他抬头看了钟意一眼,似是在做着抉择。

最终衡量之下,他缓缓走向了钟意。

老鸨的小动作,钟意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这叫江儿的男子不愿意,但他过来了,钟意也就没说什么。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小爷倒杯酒。”

老鸨指使着江儿,面上堆着笑。

衣青裴冲那老鸨挥了挥手。

老鸨心领神会,不放心地看了江儿一眼,笑着带着其余人走了。

江儿的手细长白净,指节分明,瞧着就不像是做过粗活的,许是哪家家道中落的公子流落至此。

此刻,他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钟意的旁边,机械性地给钟意倒酒。

“我不饮酒,给我换杯茶吧。”

钟意垂头淡淡扫了一眼,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清凉之意,听着却是没有伪装的女生。

江儿倒酒的手顿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钟意一眼。

“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本想给你找一个老实的,挑了一个,也不知道老不老实。”

衣青裴笑着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江儿一眼,仰头饮了一杯酒。

“你抽空过来,就是为了带我来这消遣的?”

钟意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衣青裴摊手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好吗?这里的男子随你选,要是不满意,我再把他们叫过来,你再挑一挑

?”

衣青裴一脸轻佻的笑意,钟意冷目瞪了他一眼,转头看了眼面前的酒壶。

好是好,只是她不能饮酒,也不做那种事,来这光是看,有什么好消遣的。

“你在迎春楼里也是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只钟情于紫苑姑娘一人呢。”

钟意讽刺道。

“钟、情?”

衣青裴觉得自己听了一个笑话,笑了半天,坐在案前幽幽道:

“我若是钟情了哪个姑娘,我老子岂不是省心了,他不让我如意,我也不能让他舒心过日子,左右我这纨绔子的名声多少年前就有了,我若是不将这名声做实了,对不起那衣老头子。”

他爹在圣上面前婉拒了圣上给他安排的差事,衣青裴这口气始终还是没撒出去。

“你不让你爹舒心,也不要忘了我们的正事,店里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我希望你悠着些。”

钟意看着那茶杯提醒道。

衣青裴神色清明地看着钟意,仰头又饮了一杯酒。

他似乎是心情不好,就这进来的功夫里,衣青裴已经自己灌了自己好几杯酒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给你换人的机会的,明日,我就去店里。”

雅间外面歌舞升平,时不时有些吵,衣青裴一杯接一杯地喝,钟意只坐在这里喝茶实在是无趣。

“你会唱小曲?可否唱一首?”

钟意转头对身边快放凉了的

男子询问道。

钟意双眼睛甚是漂亮,江儿那冷淡的眉宇间带着丝愣怔。

她是询问的语气,问的是……可否?

江儿低头沉默了片刻。

“不愿意就算了。”

钟意见江儿没动,想着他刚才的样子,觉得他许是不愿意,也就没再为难。

半晌,江儿抿了抿唇,起身坐在了琴旁,瞧着有些冷傲清高。

“铮”的一声。琴声悠扬,直透人心。

这琴音,说是高山流水有些过了,但听着倒是让人身心舒畅。

就连那喝着闷酒的衣青裴都忍不住抬头看了江儿几眼。

不消片刻,江儿启唇,从唇间溢出的歌声也十分好听。

钟意坐在那里眯眼听着,觉得来这听听曲子,瞧着美男养养眼,倒是比自己在家生着闷气和发呆好多了。

“呵!小曲儿倒是唱的不错。”

衣青裴抬头笑道。

钟意点了点头,看向坐在中间弹琴唱曲的江儿,觉得他长相还真是耐看,这样看起来,确实越看越觉得舒服。

江儿感觉到钟意在看他,也抬头看向钟意,四目相对,对方眼中除了清冷,没什么龌龊的想法。

江儿唱了几首曲子,累了就只弹琴,时不时好奇地瞧上一眼发呆的钟意。

衣青裴似是有些醉了,这次反倒安静了下来。

钟意就这样安静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似是刚才茶水喝多了,钟意起身去

如厕。

刚出门,就见老鸨笑着引着一位贵客上了二楼,老鸨脸上笑的就如同一朵花似的,在前面殷勤备至。

等那位贵客走上了楼,擦身而过之前,钟意这才看清那贵客的脸,顿时微微睁大了双眼。

邵淳!

他怎么会出现南风馆里?

邵淳也一眼就瞧见了钟意。

两人擦肩而过,邵淳没出声,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瞟了钟意一眼,就像在瞧一个死人一般。

明明只是那么一眼,周围却仿佛死寂一片。

钟意突然有些心虚,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出去嫖被人抓包的感觉。

但她转头一想,说好的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来南风馆听曲子,关他什么事?

钟意回去的时候,江儿已经停了琴声,端坐在案前。

衣青裴醉的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钟意一脸的无奈,她这合作伙伴到底是有多不靠谱,自己一个人喝酒都能把自己喝醉了。

“您还听吗?”

江儿垂头哑声问了一句。

他睫毛颤了颤,看了钟意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呃……

钟意想了想。

“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江儿闻言,又忍不住抬头看钟意

钟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瞧着大堂中的歌舞。

大堂中也有些歌舞助兴,坐在堂中的客人也不在少数。

江儿攥了攥拳头,起身慢吞吞地挪到了钟意的身

边,与钟意一起站在窗边往外瞧。

“你嗓子不错,唱的小曲儿也好听,以前是戏班子的?”

钟意随口问道。

“……不是。”

江儿迟疑着开了口。

“以前经常听,听着听着就会了。”

钟意点了点头,随口聊着天:

“你这名字……不是真名吧?”

一个男人叫江儿?听着怪让人恶寒的。

半晌不曾听到回答,钟意也没怎么在乎,毕竟这江儿一直都是不情不愿的。

“江流!”身后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