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锦气的笑了,咬牙切齿道:
“呼延宁儿,你倒是会挑人啊,你一个上过战场的女人专挑些柔弱女子欺负,还要不要脸?”
“柔弱女子?本公主可是听说淳王妃杀过老虎,还在大庆开弓仪式上拉的开紫金弓,这样的女子也算得上是柔弱女子吗?”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钟意的身上。
钟意与邵淳对视一眼。
看来,这人是冲着她来的,该来的,躲不过去。
邵淳点了点头,道了一句:“阿意小心,不必手下留情。”
钟意颔首应下。
场上沐锦和呼延宁儿两人吵的面红耳赤,一个比一个任性。
沐锦向来是个不在乎名声的,自从来了皇城,那些个混蛋事没少做,就连二皇子都敢踹,就连南风馆都敢大方地逛。
呼延宁儿从来也都是跋扈无理的,这两个人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既然宁公主看得起本王妃,那本王妃与宁公主切磋一二便是,宁公主也不必如此激将,口口声声是北齐血统高贵的皇室中人,却做出有失北齐皇室体统的事情。”
钟意端庄地站起身,朗声说道。
一
旁的呼延烈勾唇一笑,抿了一口杯中苦涩的茶水。
钟意身着骑装,稳步走上台。
她脊背笔直,即端庄大方又英姿飒爽。
这一刻,对在座的众人来说仿佛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是当年在龙回山上,开弓仪式之前,淳王妃也是如此,自信,冷静,耀眼,又夺目!
呼延宁儿与沐锦都闭了嘴,呼延宁儿得逞一般挑衅地看着沐锦,可把沐锦气的够呛。
“嫂子。”
沐锦看着钟意小声叫了一声。
“你且下去歇着,既然是宁公主点的,那我奉陪到底就是。”
钟意看着沐锦,柔声安慰了一句。
“……嗯,嫂子小心,她手下阴着呢。”
沐锦不放心,在钟意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钟意点了点头,沐锦瞪了呼延宁儿一眼,这才下场。
“淳王妃。”
高座之上,皇帝突然开口。
“儿媳在。”
“既然宁公主点名要你上台切磋,那你便是代表着大庆朝,宁公主是战场上拼杀过的奇女子,你却一直养在皇城中不曾见过那等血腥场面,输赢不重要,尽力就好!”
皇帝嘱咐着。
最后那一句“尽力就好”就好像是在告诉钟意,不必手下留情。
“儿媳遵旨。”
钟意恭敬地冲皇帝行了个礼,转身面向呼延宁儿。
“宁公主要比什么?”
“比什么?”
呼延宁儿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笑道:
“我听说淳王妃弓箭了得,要不……咱们就比功夫如何?”
这呼延宁儿倒是坏得很,世人皆知钟意是在开弓仪式上打败一众皇城男儿郎的胜者,所以,她跟钟意比拳脚功夫。
在座的朝臣们暗自为钟意捏了一把汗,这可是事关大庆朝颜面的事情。
朝臣们瞧见过钟意射箭,可是却没瞧见过钟意与什么人打过架。
这可如何是好?
“这傻子公主这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呢吗?”
周墨在位置上嘟囔着念念有词,要说淳王妃的功夫如何?整个皇城他怕是最有发言权。
钟意一笑,她还生怕呼延宁儿跟她比射箭呢。
钟意虽然在开弓仪式上得胜,但是之前在庄子里与沐锦比射箭的时候,可是很艰难的才跟沐锦打个平手。
可想而知,这个时代常年在军营
的人骑射是有多么的出色,更何况是与沐锦一样从小生活在军营中的呼延宁儿呢?
若是比骑射,钟意恐怕还真是讨不到什么好。
“好,那我们就比功夫。”
呼延宁儿一挑眉,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微笑,趾高气扬地看着钟意。
“淳王妃不要害怕,本公主这个人是知道分寸的。”
钟意勾唇一笑,没说什么。
呼延宁儿命人将自己的长鞭拿来,拿在手心里敲打了几下。
“淳王妃,选武器吧。”
沐锦紧紧地盯着台上,看见那长鞭就气的咬牙,呼延宁儿那长鞭沐锦太认识了,她不知道在那长鞭上吃过多少亏?
“王八蛋,还真是不要脸。”
“怎么了?”
祁书羽凑过去小声问了一句。
“滚,若是呼延宁儿伤我嫂子一根汗毛,你看我不打死你。”
沐锦转头骂了一句,直接将气都撒在祁书羽的身上了。
“放心吧,淳王妃可没有那么容易受伤。”
祁书羽一笑,也不生气。
台上,钟意在各色武器上扫了一眼,直接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匕首来。
“本王妃用这个。”
“呵!本公主用长鞭,淳王妃确定要用匕首?”
呼延宁儿看着钟意手上短小的匕首,觉得淳王妃怕不是个傻的。
长鞭的攻击范围有多长?
可钟意手中的匕首只适合近身攻击,根本不占任何优势。
就连呼延宁儿身后坐着的呼延烈,都有些看不懂钟意了。
在他看来,钟意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必要会做这么愚蠢的选择。
难道是足够自信?
呼延烈勾唇一笑。
只有衣青裴知道,钟意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那匕首,还是钟意从他手里抢去的呢?如今见了衣青裴还有些肉疼呢!
那匕首是个什么宝贝,有多锋利?只有衣青裴和钟意知道。
“确定,用匕首对付你,足够了。”
钟意十分自信。
“那好,淳王妃不后悔就好,别到时候输了,被本公主打的哭鼻子可就不漂亮了。”
呼延宁儿嘲讽一笑。
“那就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钟意声音清脆,清冷的脸上皆是自信。
随着一声锣声响起,呼延宁儿长鞭一甩,丝毫没有一丝迟疑地直奔钟意漂亮的脸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