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某个自习课的时候,找了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打上格子……“你在干什么?”坐在旁边的刘宇翔好奇的问我。“列个计划,背单词。”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顺势回复。“哦……”得到了答复宇翔就不在追问下去,看来我早准备好的“考试前要背下5000个单词,早就定好的目标,现在突然觉得该实施了。”等其他问题的答案用不上了。我瞟了一眼他,他又在向后方偷偷的张望,看来是这次回头偷望的时候发现我在画格子所以才随口一问的。
宇翔暗恋欢欢,所以总是找机会偷偷回头去看她。这件事也许可能是一个秘密。不过他种种表现在我看来是很明显的,不过这可能也是其他人的盲点吧,好像确实并没有大范围的被人所知。
班级座位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明明只有不大的一方小天地,却可以分成各种小团体,其中一个划分方法就是按座位,本来像我这种课间只在各处闲逛的前排矮子,和宇翔这种课间只在篮球场的后排高个儿是不太会有交集的。但是,他因为近视和家长的要求和一些操作,他便被“很会做人”十分贴心的安排到了前排就坐,在某次家长会后的某个自习,单独只安排他自己……
总之,他被换到了前排之后,交际圈就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他还是因为下课就往篮球场跑,所以好像还混迹在高个儿群体里,但是那些后排,并不是篮球这一派的人就不如原来那么紧密了。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那个“认亲游戏”,明明就是从后排那个大胖子吕阳开始的,在我之前的印象中吕阳和他关系好像还不错,他却没有加入这个“大家庭”。在我跟他瞎聊的时候曾经问过他,是这个“家”里的谁,结果他只是淡淡地说:“没通过加入仪式”。
于是我得出了一个“座位理论”,坐到附近的人,会自然的熟络,或者形成一种熟络的假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我平时喜欢八卦的对象。不过这段时间我的心思放在了别的事情上,所以这些东西就自然的被忽略了。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
对于一成不变的日常生活来说,尤其是枯燥的学习生活来说,任何不寻常的,并且被摆到台面上的事情都可以被称作“大事件”。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某一节自习课,欢欢突然从座位站起来,然后很大声地摔了什么东西进班级后面的垃圾箱里,大步走出了教室。虽然事情很简单,但是在班里激起的涟漪倒是很大。班级里迅速响起了沙沙声的窃窃私语,并迅速变大,不过还没有达到菜市场那种级别的喧闹,就被班长吼了一声压了下去。随后班长先是去垃圾桶那边查看了下,然后走到了教室门口,犹豫了下要不要出去看看,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走出门。
在下课之前,欢欢回来了。下课后几个女生和班长一起围了上去,不过从表情来看并没有问出是什么原因。另外一小撮人聚集在了垃圾桶那里,得知了她摔进垃圾桶里的是一本小说而已。然后,就是各种捕风捉影的猜测。这种事情在班级发酵的很快,马上就有一个大家普遍最认同的版本出现,就是她在自习课上看小说,结果被小说的发展气到了。
这样的原因很不寻常,不过大部分都直接认定何欢欢这个人是奇怪的,加上她自己什么也没说,这件事就这么盖棺定论了。对于生活中的八卦或者流传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深究,他们只要得到一个版本的故事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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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后就是放学了,我放慢速度,趁着班级里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在垃圾桶内翻找起来,那本书就在最上面一层,所以很好找。拿出来后,随意地翻了翻,就发现了这个故事的另外一面,只见那本小说中间的一页被红色的笔,来来回回的加重,写下了“贱人”两个大字。很奇怪不是吗,有时候明明只要简单的踏进一步,就能看到完全不同的真相,但是人们却固执的,甚至欣喜的传播着猜测。
第二天午自习的时候,何欢欢被“很会做人”叫出了教室,在走廊就大声训斥起来。我跟另外几个同学向班长投去了愤怒的眼神,不过他只是很无辜地摆摆手。班长是“很会做人”安插在班级里的眼线,不论发生什么破事,比如有人在晚自习的时候出去上个厕所,他都会向班主任告状。虽然他总是会否认,但是“很会做人”可是很会做人的,如果有人狡辩说没有,她可是会直接点明“班长都看见了”。想想班长也挺可怜的,夹在两头之间,他当初为了不被发现还特意跟班主任约定,所有的问题都会在回家之后用电话告知,来避免在学校告密被发现的危险,但是那可是“很会做人”,她怎么可能读懂这行为背后的意思。另外打电话这个信息是她单独骂我的时候透露的,我后来用这个事在班里嘲笑过他好久。
“很会做人”训斥的最后一句话是“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算是标准语句了,原本以为只是每次骂我的时候都会用这句话结尾,后来发现对所有人都这么说。我们从入学开始,“很会做人”的重点就一直放在学习上,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们都觉得她走向了偏执,世间的一切都不如学习重要,我们都相信就算哪天,世界末日了,她也会轻描淡写地把教室门一关,让我们继续在这学习。
这件事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句号,至少对于班级里的很多人来说,这就是是这次事件的结尾。
然而知道了另一个版本故事的我,却无法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第一反应是该跟什么人说,那么跟谁说呢?是同龄的这群小孩吗?他们并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很会做人”?估计她只会开个班会不痛不痒的说几句。然后我赫然发现,这大约就是何欢欢现在的困境了。她被人这样辱骂肯定是伤心的,却又没什么人可以倾诉,也许家长是一个可选项,不过要解释小说的问题,放在我身上就是找骂了。
不知道她是否清楚,始作俑者是谁,如果不知道,那么来自未知的恶意会更加恐怖。
课间,宇翔问我他应不应该去安慰一下欢欢,这倒是为这事开拓了一个新的进展。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于欢欢,宇翔在班里还算是比较有人气的,有他的照顾可以震慑下那些欺负欢欢的人。于是我自然是顺着宇翔的意思表示强烈同意,不过他自己还是很迟疑,因为缺少一些正当性。
我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他既不是什么学生干部,也不是欢欢周围亲近的人,然后还不想暴露自己想追她的事实,算是被自己卡住了。
不过他算是问对人了,找借口这事我太擅长了。“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你不是上周刚因为打篮球回来晚了被狠骂了一顿,还被没收了一个篮球。同病相怜的你是最合适的人,毕竟感同身受是最好的宽慰。”看着他还是有些犹豫,我又补了一句“算是帮我去安慰她。”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去了。”他终于是下定决心,走到了欢欢的座位旁。距离有点远加上课间也很嘈杂,我听不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过上课宇翔回来后,心情明显很不错。看起来结果应该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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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竟然忘了眼前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察觉对方情绪的能力……
这个突发事件并没有打断我本身的计划,我开始实行自己的探索,我的计划说来也很简单就是利用各种休息时间,避开人群去查看各个房间的门锁。利用大部分学生在操场的活动时间查看主楼,在周末只有一个年级上课的时候或者例行月考的时候去查看实验楼和行政楼。
以主楼的大门为分界线,可以分为东西两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侧门,平时学生都是从侧门去到操场,所以可想而知大部分的学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只在自己所在的半边活动。主楼共5层,其中教室和主科办公室分布在1-3层,四层有一间大办公室是校长室,还有多媒体教室和计算机教室。5楼比较神秘,我只知道到有些旧教室被当做了储物间,我曾经到其中一间里去搬过书桌。
为了能更效率地去试钥匙,课间的10分钟也都被我利用起来,在主楼里到处乱逛,具体查看各个房间的情况。别说还真是有一些意外收获。之前也说过,学校某一年给教室换了防盗门,因为教室都在主楼,我原本认为主楼所有的门就一起换了,结果这次实际走了一圈发现应该是只换了教室和办公室的门,其他房间的门依旧是旧的。其中几个房间很神秘,主楼的房间门口一般都会贴一个房间号还有一个标牌,标牌上写着几年几班或者某某办公室。这次排查让我发现了广播室和教师活动室等原来并不知道的房间。但是有两间房间却只有一个房间号。它们分别出现在走廊的两个尽头。这边老教室的门是那种门上有窗口的款式,可以透过窗口看到房间里面,但是最神秘的这两扇门是有一个房间门上的玻璃在内部用纸糊上了,摆明了不想让人看见里面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个房间更是直接换了一扇没有窗口的门,不同于后来换成防盗门的教室,是那种有点简陋的木门,和其他房间那种带窗户的门是一个年代的东西,大约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很早之前单独换的。因为只此一个,并且这个房间还在校长室的正上方,也就是这栋楼的中轴线上,所以格外的特别。
于是这些有些神秘的房间,成为了第一批排查的对象。晚饭的时间我快速的吃完盒饭,就迫不及待地,假装悠闲的开始在主楼里“闲逛”起来。因为毕竟校园里无法保证周围一定没有人,我还设计了一套动作:那把钥匙被我握在手里,然后这只手随意的随着缓慢悠闲的步伐在墙上划过,当路过目标门的时候,在门口稍作停留,握着钥匙的那只手对准锁孔,利用手指将钥匙从虎口处推出,插入锁孔,然后小心地轻轻转动,看看是否能够打开门。
可惜这些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房间并不是,于是我便开始排查那些相比之下普通一点的房间。
做这一切的时候,那种心跳撞击耳膜的感觉又回来了,时间在转动钥匙的时候变得缓慢,但是整个探索过程却被加快,原以为一天可以排查一层,很可惜并没有那么效率。计划的进程比预估的要慢,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毕竟如今我几乎12小时都要呆在学校所以并不缺少时间。
很少去的4楼,并没有那么多意外的房间,有一个大的会议室,之前说过的校长室,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奢华的会客室。5楼则稍微有点意思,除了几个房间看起来都是教室改储物间,比如之前去过的收桌椅的地方,有几个空房间,比较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个图书室,里面堆满了书柜,书柜上也都摆满了书,就是……这个地方没有开放过,空气中都肉眼可见的布满灰尘。
当然,我捡到的那个钥匙并没有打开其中任何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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