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冰凉的手被握住,吓得她往后缩了一下,“太子殿下……”
“要习惯。”
太子语气淡漠地说,可自己的心跳分明极快,握的是冰凉的手,脸庞却莫名滚烫起来。
他把她搀扶到榻上,坐到她对面,语气诚恳道,“今日之事,是我狭隘了,你别在意。”
“无妨,我要是在你这种境地,也会多想的。”
沈稚颜很理解。
昏暗烛火下,少女粉嫩的脸颊映入他眼底,搅动他那深潭般的双眸。
沈稚颜莫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起来,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太子。
“谢谢。”
良久,太子才轻笑出声。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如此理解他。
沈稚颜微微点头,莞尔一笑,“不客气。”
说着,她赶忙抽回手,“夜深了,太子殿下快回去吧。”
太子眸光暗了暗,“好。”
他起身,阔步走了出去,唇角微扬。
次日,清
晨。
“师父!师父!我查到了!”
白英俊跌跌撞撞地跑到摄政王府,墨宸殇和白司凰赶忙询问,“你查到什么了?”
“就,就是那个陈安,他现在化名李安,在靖王府里扫地。”
幸好他机灵,进去就用钞能力跟府里人混成了一家,陈安虽然很沉默,但在他的攻势 下,已经把他当成了推心置腹的好友。
“今天晚上,他会去街上采买生活用品。”
墨宸殇沉肃的点头,“我会布控好人手,一定将他抓捕归案!”
很快到了晚上,街上寂寥无人。
陈安遮掩着面容,飞速地在店铺之间游走。
他来到一家糖炒栗子店,“老板,来两斤栗子!”
话音刚落,一把利刃就从店里飞了出来,陈安是训练过的,闪身躲过,可下一秒,却被扼住了喉咙。
他仰视着墨宸殇冷冽的脸庞,眼底恐惧蔓延,完了,他完了。
“耶!太好了!”
白英俊从一边跳出来,欢天喜地道。
陈安气得破口大骂,“原来是你出卖我,你到底是谁!”
白英俊冷哼一声,“我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美名远扬的东幽第一美男,白英俊!”
听到这个名字,陈安脑袋炸了,他居然被六皇子耍了?
“哼,就算你们抓了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墨宸殇像提小鸡子似的把他提走,寒眸如冰,“说不说,就由不得你了。”
他将他带回去,审问了三天,然而还未等问出什么,朝堂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微臣得到一个消息,说刑部尚书丁枭狩帮太子窝藏罪证!”
丁枭狩一听就急眼了,“一派胡言!且不说老夫不信太子殿下是谋反之人,老夫在朝堂多年,人品你们也清楚,若做出此事,天打雷劈!”
听到这毒誓,众大臣面面相觑,都相信了他的话。
墨宸殇冷冷地看着赵鞑
,他既然如此说,定然是有所准备。
“还请摄政王下令,搜查丁府!”
“若查不出什么呢?”
墨宸殇忽然想到了什么,勾起玩味的笑。
赵鞑自信满满,直接打赌,“若查不出,我当场给丁尚书道歉,并给出五万白银作为赔礼。”
“还有呢?众人皆知你这户部尚书家财满贯,这些对你来说只是挠痒痒吧?”
墨宸殇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
赵鞑咬了咬牙,“那摄政王您说……”
“查不出,就和太子一样监禁,直到本王将你放出来为止。”
墨宸殇眸色冰冷,语气冷冽。
赵鞑犹豫片刻,狠心点头,只要能把太子拉下马,怎么都成。
“本王要回府去拿令牌,你们等我归来吧。”
说着,墨宸殇就大步走了出去。
丁枭狩焦心不已,怎么会这样啊……
他恶狠狠地瞪着赵鞑,“一定是你陷害我!”
赵鞑脸色无辜,
“丁大人,清者自清,只是搜查而已,你没必要这么激动,难不成此事是真的?”
“我真你个头啊!你知不知道丁尚书是你的前辈,说话尊敬点!”
荣国公止不住脾气,他只有在夫人面前,才温柔得起来。
很快,墨宸殇就回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带上了白司凰。
赵鞑眉头紧皱,“摄政王,朝中办事带女眷,我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我不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
墨宸殇冷冷扫了他一眼,“本王带什么人,何时需要让你同意了?”
赵鞑脸色僵了僵,“是,下臣僭越。”
白司凰在路上就听说了此事,没想到丁府也出事了。
看来奸细不止一个。
众人浩浩荡荡地带着士兵去了丁府,一路上,丁枭狩都心慌意乱。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你们是谁,来我府做什么?”
丁若微抚着肚子,皱眉看向那堆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