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陶瓷厂的秘密(1 / 1)

第五次穿越 灿海星云 1803 字 2022-11-26

显通寺主持把志信和尚与徐鹤藏进后山山洞里,躲过了陈钦民的搜查。

这山洞是主持僧清修的地方。在南山没开发成城市公园之前,一直是显通寺的秘密,那时候也没有闲人去探究,所以南山里面有喀斯特溶洞的事儿直到2000年才被公诸于众,轰动一时。

溶洞里石笋、石柱峥嵘秀丽,在矿灯照耀下,各类晶体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对于信息闭塞的寺庙和尚来说这里无异于人间仙境,自然就成了本寺的禁地和圣地。

主持看出师兄身体衰弱的迹象,心里明白志信师兄可能要在本寺圆满,心中虽然不舍,却心照不宣。

主持让志信暂避于溶洞中,自己仍到寺中诵经打坐与往日并无不同。

志信和尚虽然身体开始衰弱,谈话的兴致却非常高涨,在得知徐鹤来自三十年之后的时候,便问东问西满眼向往,特别是知道不久的将来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厉行法治、人人平等自由后,志信和尚眼睛湿润了。

徐鹤不明白一个本应该出世的和尚为什么像一个社会实践家一样,四处奔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能的原因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或者说有些动机本来不需要理由,就像人的气质天性出自娘胎一样,一生都会遵循着这种天性的指引行事。

志信和尚问徐鹤在未来是否知道东山陶瓷厂有没有异常。

徐鹤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志信和尚说道:“我来本地十几天,每天查看风水气象,只有东山陶瓷厂一带是大凶恶地方,大院里面有平房一间,深坑一个,厂门冲三岔路口,依山为墙,这是有人故意布的邪阵,从风水上看是镇压冤魂恶鬼的所在,里面必有蹊跷,今晚我们去查看一下吧。”

徐鹤听到“必有蹊跷”的时候,差点梅憋住笑,志信和尚不明白笑点在什么地方。

徐鹤说道:“这是一句台词,玩梗用的。”

志信又大惑不解,徐鹤便一一解释,两人越谈越热闹,天南海北无所不至。不觉已到夜间,两人徒步上山,沿着山脊向东而行,曲曲折折走了十里地。

今夜云层密布没有半点星光。两人来到东山之上向下俯瞰,陶瓷厂内灯光点点,不时有几个工人走来走去,志信和尚半晌无话,只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徐鹤也有样学样地坐下来,试着凝神冥想,杨扬立在半空心神慌张,她能听到这陶瓷厂内有如深海一般的哀鸣,那是无数冤魂哀求超生的煎熬之声。

陶瓷厂锅炉工老董骑着一辆脚蹬三轮车从三岔路口拐进工厂李,三轮车斗上盖着一张破毡布,毡布下面鼓鼓囊囊看不出是什么物件。

老董把三轮车骑进锅炉房,把门从里面反锁,掀开毡布,里面卷缩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女人脖子淤青,全身苍白。老董把女人抱起来放到锅炉旁边,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钢板缝隙里露出的火光。

老董打开钢板,炉膛里火势温和,覆在最上层的煤块还没有开始燃烧。老董拉了一下鼓风机开关,把钢板完全放下,又添了一筐煤,此时氧气充沛火苗四窜,煤块滋滋燃烧起来。

火光把女人的身形投影到对面的白墙上,玲珑曲线、柔和面颊更显诱人,只是她空洞的瞳孔透漏着死亡气息。

她,如今只是一副躯壳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上个月13号,一矿六号矿井内发发生一起瓦斯爆炸,矿井塌方,五十三名矿工被埋地下,全部遇难,遗体直到三年后才完全挖出来,其中就有她的丈夫。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寡妇,S市因煤炭而兴,各种重工业因煤炭聚集,它的繁荣如熊熊燃烧的煤火,吞噬了几百名产业工人的生命,每个生命背后都是一个饱受摧残的家庭。

丈夫死后,矿上发了一笔5000块钱的抚恤金,并承诺等大女儿18岁后可以接班进矿工作,如果不接班的话可以再领5000块钱的抚恤金。

女人总算有些安慰,平静的接受了突然的厄运,继续默默的生存着。她有两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不过12岁,老二是儿子刚满三个月,孤儿孤母的处境无比凄凉,好在矿上把丈夫的单身宿舍留给了娘仨,不至于流落街头。

今天晚上,女儿撒娇想吃肉,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嘴馋也情有可原。她虽然舍不得花钱,但女儿哀求的眼神还是让她狠狠心去街口的熟食店里买了一斤猪头肉。

想到女儿会因此开心,她也开心的笑了。

在她付钱的时候,拿出的是一张百元大钞,老董正骑车从她身旁经过,这百元大钞仿佛磁铁,而他的眼神就是黑铁铸成的贪婪,被牢牢的吸附在磁铁上。

她长相秀气,是扬州人,典型的江南美女。为什么会嫁到S市?因为夫妻二人的早逝,没有人知道了。

这是老董盯上的第三个女人,尾随到一片僻静处,老董用榔头一锤把女人敲晕,现场把女人扒个精光,贪婪的看着、摸着,然后才抱上三轮车,盖上毡布,把女人100块钱的找零揣进自己的口袋,哼着小曲往陶瓷厂骑去。

老董之前并不动手害人,他从81年开始到陶瓷厂打工,因为老板失手打死一名债主,情急之下把尸体拉到锅炉房焚烧,被老董撞见。老董没有声张而是默默的帮老板处理,仔细透彻的把ST处理的一干二净。

从那以后,老董就有了副业,混黑道的杀手大都找老董处理ST,劳务费从80年代的20元一直涨到今天的500元。至于老董什么时候开始接这种活计,现在也无据可查了。

总之,今天晚上老董心情愉快,在锅炉房里,空气温暖,火光暧昧,老董把就着猪头肉喝了一斤白酒,白墙上老董的咀嚼肌清晰可见,他秃头尖脑,眼中布满血丝。

吃饱喝足之后,老董把女人的尸身凌辱一番,这才心满意足。

女人家中,婴孩嗷嗷待哺,不住地啼哭,十二岁的姐姐又饥又急,也不停的哭泣,可这个时候工友们都在厂里做工,诺大的宿舍楼里没有一个人听见姐弟俩的哭声。等到凌晨放工之后,姐弟俩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后来,姐弟俩都被送去福利院,姐姐15岁的时候认识了上海舞厅的一个少爷,便辍学去了上海舞厅做舞女,1999年查出得了AiZi病,从那之后突然没了音信。

至于弟弟,在六个月大的时候,被一只老鼠吃了上嘴唇,留下残疾。徐鹤第一次高三毕业的时候曾在学校里见过三十岁的他,那天学生们狂欢的项目之一就是把课本当废品卖掉,弟弟到学校里收废品,因为相貌奇特引来不少人围观。徐鹤开始以为是兔唇之类的遗传病,等听说是被老鼠吃掉的时候,简直不可思议,那弟弟笑着说:“你们哪知道那时候的苦,不能提,不能提。”

老董开始处理了,第一步是分解ST,他慢慢的锯着,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在老董进行第二步的时候,锅炉房的烟囱突然冒出一阵黑烟,飘散到空中。

志信和尚猛然睁开眼睛,问徐鹤道:“闻到什么味道吗?”

徐鹤点点头。

志信和尚说道:“记住这个味道。”

然后拎起纵春生的身体,从山顶一跃而下,杨扬跟在两人身后,在腾空而下的时候,志信和尚对徐鹤说:“今天教你一句话,踏浪而来,俯世而行。这就叫俯世而行,记住喽。”

徐鹤心惊肉跳,吓得一路嚎叫,夜空寂静,把陶瓷厂睡着的和不睡的都惊出来了。

老董也听到了划破夜空的嚎叫声,赶忙收拾好工具,给女人盖上毡布,趴在门缝里向外窥视,只见两个人从天而降,把地砸出两个坑。

老董正愣神的功夫,志信和尚把纵春生朝老董扔去,纵春生破门而入,把老董扑倒在地。老董肋骨立时断了几根,疼得满地打滚,徐鹤站起身来,发现身上没事,也不觉得疼痛,正要欢喜,猛然看到地上凝固的血水和血迹斑斑的毡布,这才发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臭味。

徐鹤掀开毡布,满眼不堪,胃里翻江倒海又吐了一次。

徐鹤扶着墙心里大骂:“靠,再这么下去,我非得胃病不行。”缓了一阵以后,徐鹤转身指着地上的尸块问老董:“这你妈,是你干的吗?”

老董看眼前的人穿着和尚的袍子,加上从天上落下来,以为见着罗汉神人了,哪敢隐瞒,跪在地上求饶命。

徐鹤一把抓着老董的衣领,老董张嘴打个嗝,喷出肠胃里的酒肉臭来,把徐鹤恶心坏了,徐鹤也不惯着他,干脆吐他一脸,虽然有点恶心,却着实解恨。

随后徐鹤把老董拉出锅炉房,扔在志信和尚脚底下,这时候陶瓷厂里上夜班的工人围了过来,以为有人捣乱,个个手里拎锤握棒的。徐鹤见来者不善大声喝道:“你们问问他作了什么孽吧。”众人一愣,都看着老董,老董强忍伤痛,跪在地上喊饶命饶命。

徐鹤指向身后的尸块问:“她临死时候可喊饶命吗?你听她喊了没有。”

围观的工友这才向锅炉房走过去,看到里面的慘像无不惊骇,随即便有人提议把老董扭送去警察局,老董被推搡着往警察局走,一路上被各种棍棒器械胖揍。最近S市失踪了不少妇女,对于老董的工友们来说,这个平日阴森怪癖的人肯定是个连环杀人犯,就是妇女失踪案的嫌疑人。

可惜的是,老董被扭送的路上挨打太多太狠,有个年轻人还飞踹一脚,老董体内本来已经断掉的一根肋骨斜着刺进心脏,老董只轻咳一声,双目圆睁,死掉了。

志信和尚与徐鹤一起将女尸收殓一下,放在院外。

志信和尚四处观望一下对徐鹤说:“我来教你怎么破这里的邪阵。”说完,跑到院子角落的一辆卡车旁边,钻进车头,打着火,油门轰到最大,全速朝锅炉房撞过去,一声巨响过后,烟尘滚滚,这个院子中心的平方被撞成碎瓦块。

邪阵被破,数百冤魂交织而出,杨扬看的真切,感动地趴在徐鹤肩膀上,替环绕他身边的魂灵传话道谢,不停地说:“谢谢你,谢谢你。”

待魂灵散去,志信和尚像施瓦辛格一样从灰烬和火焰里走出来。

徐鹤不得不佩服起来:“原来风水能这样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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