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实看着叔叔落寞的背影,心里疼惜又惊异。陈钦民在部队的时候可是尖刀连里的尖刀兵,如今只一招便败下阵来,后来还用起了偷袭,败北已经不堪,偷袭更加有失风度。陈秋实对叔叔的尊重突然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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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无心去关心叔叔的心态,只想揪住纵春生,他心中有更多的疑问需要纵春生来解开。但刚才纵春生躲闪飞刀的动作,实在太过骇人,他只敢在密林里远远地跟着。
跟了几步,纵春生突然消失了,其实杨扬已经发现被盯梢,就提醒了徐鹤。徐鹤快跑一阵,躲在一棵粗桐树下等着盯梢的人。
陈秋实见人跟丢了,心情失落,正闷闷地走着,突然听到一句:小陈警官啊。”
是纵春生的声音,陈秋实猛地抬头,眼神重新精彩起来。
“纵春生,你。”陈秋实说话激动,他为能跟这种奇人结识而激动,也因为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徐鹤等了一会,看出了陈警官的激动,心想:“这个年轻人有点崇拜我哦。”徐鹤便故作高深,这也是为了竖人设,说不定以后会成为S市的超级英雄呢。徐鹤语气低沉起来:“跟着我有事吗?”
“我,我想请你帮忙。”陈秋实有些尴尬。
“你说。”徐鹤答应道,认识一个警察朋友还是不错的,何况陈警官给他的第一印象还很不错,蝙蝠侠还有戈登探长帮忙呢。
“手上有几个案子,需要您指点迷津。”陈秋实非常诚恳。
徐鹤对“您”的称呼非常受用,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果然如糖似蜜,以至于不得不提醒自己要戒骄戒躁,干脆不端着说话了,直接问陈警官:“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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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实。”
徐鹤脑子里过了一遍未来S市出产的各类风云人物,没有叫陈秋实的,还好也没有叫陈秋实的坏人。看来他以后不过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罢了。
“办案件啊,我只办大案子,小的不感兴趣。”徐鹤说道。
因为徐鹤只看过大案、要案、凶杀案的纪实片,什么鸡鸣狗盗的案子确实不知道,毕竟他只是一个猎奇的观众。
“我在刑警队,案子不算太小。”陈秋实忐忑起来,不知道纵春生说的“大案”需要有多大。
“我不能帮你—你手上的案子。”徐鹤在”你手上”三个字加重语气,“只能帮你我知道的案子。”又在“我知道”三个字上加重语气。
陈秋实更迷惑了:“您知道的?”随即又反应过来,“哦,那是当然,都是案件,都是抓嫌犯,都一样的。”
“来,一块走吧。”徐鹤招手让陈秋实跟他一起,纵春生的个子比较高,陈秋实过来的时候,头刚到肩膀,徐鹤拍拍陈秋实后背:“大了不敢说,帮你立几个功,干上个处级干部还是没问题的。”
陈秋实憋着没笑出声来,虽然对方可能很会破案,但对警察局的架构显然不够了解,不说虚的警衔,行政级别分为学员、民警、副股级、正股级、副科级、正科级。然后才是副处、正处,市局大局长不过是正处级干部,他现在还是一个民警,到退休能不能做到正科实职都是问题,虽然有叔叔这层关系,但在警界,僧多粥少,城区三个分局26个派出所,只有所长是副科级,局长不过正科,加上各个大队、支队、市局机关科室负责人,能到副科以上的满打满算不过百人,可整个警察队伍有两千多人。凭着父辈在警界和政府中的关系,自己坐上科级干部的可能不是没有,但也要熬资历等机会的再往上走,就不是他这个圈层玩的游戏,虽然外界传闻叔叔有通天人脉,但事主本人从来没有提起过,况且叔叔自己也不过是高配的副处级局长,他陈秋实是不可能超越的。
现在眼前就有一次机会,如果真能破案立功,市局主要领导已经承诺“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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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领导的承诺对西区分局另一个人来说有着特殊意义,那就是今年29岁的中队长赵大鹏。
赵大鹏在部队里因立功提干,转业到地方后进入警察队伍已经6年,还只是副股级中队长。他是地地道道的平民出身,在60年代是典型的“成分好”,就是俗话说的“八辈贫农”,如今他的家族里就这么一棵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苗子,说是全村的希望一点都不过分。
可那是90年代啊,没有点背景实力想当城镇居民都难,何况当官。
但赵大鹏心气高,又有本事。三教九流都能称朋道友,眼线及广,他利用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发展大量线人,屡破大案。在S市警界是标准的明日之星。只要稳稳当当走下去,十年之后也有望坐上科级干部。但他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三十而立”的心结,他迫切希望能在三十岁的时候给自己的仕途达成一次突破,那只能是“破格提拔”。
还有一点更为重要,那就是必须把陈秋实这个官二代给比下去,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念想,也是整个分局平民出身警员的希望。陈秋实也是副股级中队长,两个组在刑警队轮流值班,各有千秋,因为赵大鹏是1962年出生的赵大鹏,属虎,陈秋实是1964年出生的,属龙,两个班组在立功授奖方面平分秋色,难分伯仲,于是在分局内两个组被一半戏谑一半尊敬的称为龙组和虎组。
陈秋实并没有官二代的臭毛病,反而是个守规矩的人,他对“程序及正义”的理念深信不疑。坚信未来的法制进程必然是重程序、证据,轻口供、预判的局面。
因此陈秋实办理的案件中卷宗材料非常规范、漂亮,深得市局中法律专业出身的领导干部的赏识,而赵大鹏作风强悍、江湖义气重,每次办案,除了破案还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更得那些从一线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干部欢心。
现在主要领导准备破格提拔的案件是少女失踪案。这个月连续失踪了六名少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拐卖人口又像是杀人灭迹,陶瓷厂董超的案件出来后,本以为能带破这些案件,但对其活动范围的走访调查发现,老董的轨迹与失踪少女们毫无交集。
这个案件搞得人心惶惶,它不像吴明学案专挑外地人下手,也不像董超案作案周期那么常。如果说这些受害人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很漂亮。
这种频繁的随机的针对年轻女孩的案件,更让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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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女学生、年轻女工、年轻妈妈,甚至风韵妇女,只要稍有姿色,或者自认为长的漂亮的女人都不敢出门。你想想,那意味着恐慌蔓延到几乎所有女性身上,严重影响了整个城市正常的生产、生活。
陈秋实在跟徐鹤谈案件的时候,自然第一个提到了这个案子,徐鹤询问了受害人的情况后心中暗喜,这不就是李浩地窖囚禁案吗,正好在自己的知识储备里面。
“破案之后,你怎么谢我。”徐鹤问陈秋实。
“您随便提。”陈秋实排着胸脯回答。
“你也得帮我的忙。”徐鹤微笑着说。
陈秋实有些犹豫,沉吟着没有立即回答。
“放心,不违反原则底线,更不会让你违法乱纪。”
“好,一言为定!”陈秋实肯定地答应了。
其实需要陈秋实帮什么忙,徐鹤还没有想好,只是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他得手,不能因为的印象好就帮他这么大忙吧。
陈秋实立即小心问道:“您可要先看看案件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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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鹤摆摆手,又觉得不能太直接,便右手朝上,四指并拢围住大拇指,成爪状。嘴里念念有词,眼皮轻眯做沉思态,然后突然睁开眼说道:“嫌犯李浩,家住印染厂家属楼,4栋106。”
陈秋实见纵春生一惊一咋,虽然不相信他真是个神棍,但吴明学案加上这个案子,这种不提供线索、不分析动机、不了解案情、不做心理画像缩小甄别对象,而是直接爆出嫌疑人名字住址的探案情节,实在太吓人,让陈秋实这种专业人才从认知层面就无法接受。
不管能不能接受,陈秋实都选择相信。
只是眼下有一个问题,印染厂家属楼并不是真正的家属楼,这是三栋以家属楼名义建起来的小区,楼房建到一半碰上房改,直接变成商品房。层层专包之后,楼房的质量自然不能保证,不能说跺跺脚就塌,说是摇摇欲坠确不过分。
最后得局面是,正常人都不敢住,三栋楼房被废弃不用。这就吸引了各类无业游民、城市浪人和法外狂徒,也是S市毒贩和瘾君子的乐园,去这里抓人不武装一下是不行的。
因为嫌疑人栖身的地方情况复杂,陈秋实不得不到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那里汇报,带领十人以上的小队出外勤是要汇报的,考虑到需要携带武器,还得上个局长办公会申领枪支、弹药。
陈秋实兴冲冲的跑进吴局长办公室,正撞见吴局长夹着笔记本要外出,赵大鹏紧随其后,陈秋实喘着粗气拦住局长说:“吴局,我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吴局长站着没动,这是没有返回办公室仔细听汇报的意思。
陈秋实看吴局也有紧急公务,便看门见山说道:“女孩失踪案,我摸排出嫌疑人了,叫李浩,住在印染厂家属楼4栋106。”吴局长和赵大鹏都吃了一惊。
吴局长大笑起来:“果然是龙腾虎跃,厉害厉害,你们几乎是同时摸到这个线索,这一局算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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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局长对两个人暗中较量的情况还是知情的,作为一线上来的领导,他并不反对这种竞争型的同事关系,只要平衡好工作关系和人事关系,形成良性循环就好。
赵大鹏有可靠的线报,他本人又在现场观察两天两夜,发现李浩确实有很大嫌疑,但这两天并没见到陈秋实。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摸排到的?啥时候?”
陈秋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两个各有神通,不很正常嘛。”吴局长解围道,又继续说:“既然你们两个的情报是一致的,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我看这次行动就不用搞侦查性质的外勤任务了,直接变成突击任务。我现在就安排治安队把枪领出来,你们每人挑十个突击队员,我让特巡警再配二十个人,你俩一人一半。我任现场指挥,你们务必按命令行动,擅动擅离,军法处置!”
“是!”一龙一虎同时立正回答。
“半个小时时间准备,分局大院集合,去吧。”吴局长吩咐道。
赵大鹏、陈秋实分头集合人员、整理装备,吴局长拿着办公会记录本,亲自去各位局长办公室征求意见并签字确认。半个小时后,四十多人的突击队乘两辆吉普车、三辆卡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徐鹤一个人散着步,也来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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