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尸体的微笑(1 / 1)

“嗡嗡……”

整个山洞中,都是这种雷鸣般的轰鸣。

飞天蜈蚣虎视眈眈望着我,停在空中。

我掐着法诀,紧盯着它也一动不动。

就算千种方法,也不敢冒然出击。

僵持一会,蜈蚣终于退了一尺。

它绕过我头顶,朝洞外飞去!

我松了口气……

这才撤了架势,抹了把汗。

没错,我不想跟它硬刚。

又不能收,打起来浪费体力。

打死它害人命,被它弄死更惨。

相安无事最好,我可收了个猖兵!

我摸出小坛来,满意的看了看。

想不到这次的安江之行,竟大有收获。

那条至邪之物,正乖乖的呆在里面呢。

所谓富贵险中求,难怪孃孃不让我来安江。

她也没想到,咒溪桃子洞有这种怪蛇吧!

她更没想到,我能降这条罕见精怪!

将瓷坛收好,我打量起山洞来。

这个地方特神秘,对此早有耳闻。

石笋后的山洞较宽,有垒起的墙。

这肯定是当年土匪码的防卸工事。

工事后面更加宽敞,应该是主洞了。

石笋上的姑娘蛇,应该在守护什么。

一般来说,通灵的怪物周围都有宝物。

我不奢望金银财宝,万一找到灵药呢?

于是握着桃木剑,掐着法诀,朝内走去。

走过石笋没多久,山洞变得宽敞了许多。

主洞水声潺潺,怪石嶙峋渐渐走不了人了。

边上有个斜坡,往上应该还有另外一条道。

我顺着这条道上走,果然发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但里面却挺光滑,好像住过人。

正前方隐约还有一个山洞,但被封住了。

果然,这个一人高的洞口,被人用石块堵了。

令人不安的是,上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符箓。

符箓我认识,是封印符箓,镇压鬼魂邪祟。

关键符箓是用血涂的,已经变成黑褐色。

这就惊悚了……卧槽,竟然用血符?

这么大的符,得用多少血涂、会流死人的!

莫非,是传闻师公要拿命镇、邪极克星的"奉命血印"?

我吓了一跳,坚决不信谣传谣;谁会拿命封邪?!

好吧……用血封印,是极邪之物。

那么,这里面是被封的,会是什么?

是谁给封的,当年的匪首李龙贯?

他是活着逃出洞的,肯定不是他了。

我抓的姑娘蛇都没封,为啥封这个洞?

这么说,里面的东西,比异蛇更邪门?

莫非……有比姑娘蛇还逆天的精怪?

这个想法令我兴奋,好奇心又勾起来了。

我开始分析,里面究竟封住了什么玩意。

首先,姑娘蛇属精怪,巫师都有办法对付。

比如“招蛇咒”可招,“定蛇咒”能定。

无论什么蛇,出咒后都会受禁被控制。

只不过受禁时间,跟蛇的能力成反比。

越厉害控制期越短,反之解除禁制才行。

当然,也有逆天之极,超出巫师能力的。

这种就肯定成精,绝非普通人能制了。

不过,目测符箓年代久远,时间长了。

姑娘蛇或许是封洞之后,才出生的。

那么,里面的东西也许就r比不上它。

可是,当年李龙贯敢进洞,肯定有点真本事。

也许,真封印了什么比姑娘蛇更厉害的玩意。

这么推测,那封印的东西,跟他仓惶逃出有关吗?

可是,这上面的封印完整,看不出破坏的痕迹啊。

这就说明,被封印的东西,现在还在里面没动。

这东西既然一直被封,不是被李匪吃定了。

这个想法,让我慢慢放松,胆子也大了。

我打量了一番,慢慢走近山洞。

首先在外面吸了吸鼻子,试探一番。

山洞外没异常,反倒有神秘的香味。

香气很奇怪,是种令人神清气爽的奇香。

联想姑娘蛇的蛇毒,我一下警惕起来。

在这种地方,越诱人的东西越邪乎。

而姑娘蛇被我抓了,它的毒味跟此迥异。

我皱了皱眉,摸出解毒丸来,含在嘴里。

我准备打开被封山洞,看看里面有什么。

没错,我又起贪心了,但跟法术无关。

我明白,这个山洞当年被李龙贯盘居。

这家伙是个土匪头子,最后在此被剿。

也许,这个岔洞是他用来藏宝的呢?

没准这个符箓,就是他用来吓唬别人的呢。

再说了,他既然能封,我凭什么不能拆封?

一个土匪还被剿了,能厉害到哪儿去。

想到这,我将木剑收好,开始拆封洞石块。

当然,为防止出现异状,还是掐了个法诀。

随着石块被一块块拆下,什么也没发生。

最后一块石头搬开后,我朝内望去。

……这就是一个小石穴。

没多深的石窝子,没箱子。

不过,我接着就愣住了。

阴暗处竟然坐着一个人!

这人正直勾勾的瞪着我!

她眉眼如画,皮肤煞白!

卧槽!有个女人!

我吓得本能往后一跳!

一下将家伙什都掏出来了!

不过,那人仍然一动不动。

她安静的坐着,眼神十分空洞。

那股奇妙的香味,就是她身上的!

整个小石穴里,都充盈了她的体香!

我随之发现,她包着头帕,穿着的衣服很奇怪。

是件辨不出颜色的侧襟卦、无论款式布料都年代久远!

我记得,这种衣服多黑蓝,当年孃孃穿过属土家服饰。

这种衣服男款对襟,女式侧襟、从腑下扣合的。

料子是自己纺的,扣子布做的,孃孃就会缝!

这就是一个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土家族姑娘!

而且……看上去已坐了很久,一直没动!

身上布满尘土,膝盖有一层厚厚的土垢。

这就是常年没动,慢慢由灰尘堆积的!

由此可见,她至少坐了数十年之久!

我惊讶的打量着她,渐渐相信……

她死了。

没错,她脸很干净,头发却布满了灰尘。

睁着眼睛但是已没了瞳孔,只有眼白。

就这样静静凝望,脸上隐约有微笑。

我有些遗憾……姑娘挺漂亮,可惜了。

她肯定让姑娘蛇咬了、而且咬死很久了。

孃孃说过,姑娘蛇咬死的人跟活着一样。

眼前的姑娘就是,仿佛活人坐得太久似的。

只不过身上的衣服,见证了时间的流逝。

布料都已经碎了,有些地方开始风化……

谁也不知她生前身份,怎么来到山洞的。

也许是李龙贯掳来的,或许是某匪的亲属。

反正进洞之后让姑娘它给咬了,然后就死了。

我站在她跟前,默默打量了一番,准备将她烧了。

中了姑娘蛇毒,尸首埋了也不腐败,会成精作怪。

唯一处理的方式就是用火,烧成灰烬永绝后患。

而当年封印她尸首的人,也许就是李龙贯。

他当然不敢烧尸,蛇毒受火之后会挥发。

那么多人窝在山洞,他跟部下肯定遭殃。

不处理又怕她作怪,便用了封印法门吧。

这样一想就合理了,我轻轻叹息了一声。

走近女尸正想纵火,突然发现她头顶压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的是翻坛祖师张五郎,透露着凛人的罡气。

我愣了……一眼就看出这令牌的成色,堪称极品!

要知道,令牌需受雷击过的桃木,树齡越老越好。

关键让雷劈之后不能死,在特定时期铸成最好!

尤其受名师加持,威力增强堪称捉鬼降妖利器!

这东西收阴降猖都有用,这不刚收了猖兵得驯炼。

如果稀里糊涂将这法牌烧了,简直暴殄天物!

好东西啊!

我一把将它抓在手里。

手竟然一哆嗦,一股罡气透臂而起!

说实话,这宝贝远比一箱珠宝更令我激动!

毕竟这种法器,往往可遇而不可求,得靠缘法。

这里讲究多了去,树型、方位、年段、雷击时辰都有说法。

也就是说,要想拥有更强威力,综合因素苛刻到令人绝望。

很多人往往不得不将就,有一个就不错,谁还追求完美?

而我抓在手里的这个法牌,完全就是至臻极品!

至少,我之前就从没见过这种终极宝贝!

我乐得咧嘴只笑。

打量一番,赶紧将它收藏好了。

转过身来,就见女尸仍然含笑,却透出诡秘。

她的笑令我徒然一凛……这绝对不是幻觉!

我能感觉她笑了,眉毛的灰尘,都掉落了不少。

她肯定笑了,眉眼的变化我能感受!

卧槽!干嘛呢美女、不不女尸!

这东西见多了,跟我作怪可没门!

你他么就是起身跟我说话,也得收拾!

我摸出打火机掐雷火咒,正准备将它烧掉。

就在那时,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银玲振动声。

这是奇怪的玲铛清响,仿佛银器在相互击叩。

声音清灵曼妙,在山洞里却分外刺耳。

清脆的玲响蓦然出现,就在身后!

我吃了一惊,立刻转身!

没错……

死人永远是尸首,最多化为活僵。

但是生人的威胁,远比尸首更加恐怖。

很多时候我对人的提防,远远高于任何尸首。

哪怕……它就算冲过来,是咆哮的黑僵、白毛。

后面突然有一个穿黑衣、戴银饰的少女!

她正咬牙切齿,挥舞着一只木棒!

木棒飞快的砸向我的后脑勺。

因为扭头落点变成太阳穴!

“呯!”

沉闷的砸击冲激着我!

这是无法言喻的感觉……

天崩地裂的巨大震荡!

我立刻应声栽倒在地!

冥冥中想起孃孃的嘱咐;

“大忌红棺,黑苗勿近”

没错,是……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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