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祸(1 / 1)

在小区耽误了一会儿, 走到专车接送的点,一向沉默老练的司机问何春甜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

何春甜当然不能将非战士的人给牵扯进来,就算这位司机之前还是个武术冠军。所以她摇了摇头, 笑着说没什么。

自从被专人接送,何春甜就不用挤公交了,她现在一直想着闹鬼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头绪,决定还是与老板他们商量下, 不是都说有钱人家还挺相信风水鬼怪这类的事情吗。

训练场——

何春甜刷了指纹换衣服进去,应笑玉和翁晨卓一看到她, 两个离得远远的人都同时走了过来。

“何春甜, 你要的签名我拿来了。”

“甜甜, 我在拍卖会抽奖, 抽到了特等奖冰岛一周游!和我一起去吧!”

何春甜就像进了幼儿园,一时间不知道先和谁交流。好在她也算有了些经验,先是对着爱撒娇的翁晨卓说了两声恭喜,随即拒绝了他的邀请,最后再跟着老板去看签名照。

被婉拒的翁晨卓黏在后面,马上就将特等奖赠送给了亲妈,随后酸溜溜地说着, “甜甜,我也有妹妹的!”

欣赏着签名照的何春甜有些诧异, 她分出一些注意力,说道:“翁总不是独生子?”

“没有哦, 还有个在伦敦读书的妹妹。以后家里肯定也是要靠她的, 毕竟我爱玩。”

说起亲妹妹, 翁晨卓的脸上有着一抹骄傲, 看起来是很宠这个小妹的。

何春甜自己也是有弟弟的人, 在这一点上,她觉得翁晨卓还挺可爱。同样的,这也提醒了应笑玉,他终于找到了话题。

大老板尝试说出自己的情况,“何春甜,我有一个大哥,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大哥掌管家族企业,三弟是钢琴家,常年在各国举办音乐会,四妹演艺人员,五妹在国内科研所。”

虽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忽然自爆家庭情况,何春甜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差距,不禁感叹,“哇!老板家各个都是天才的样子,人中龙凤就是不一样。”

应笑玉:“……”不,他的意思不是要听吹捧,他只是想拉近距离,现在看来好像适得其反?

翁晨卓翻了个白眼:“应总,你努力找话题的样子好狼狈。”

应笑玉:“……”

将签名照递给波波,让它收藏好,何春甜严肃表情,将今早遇见的古怪事情说了一下,包括从弟弟身上察觉到黑暗力量波动的情况。

“事不宜迟,我们要保护弟弟。”翁晨卓一点都不见外地说着。

应笑玉:“确定黑暗力量是从何慕夏身上发出的吗。”

“我不确定,弟弟的事先观察着,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半夜敲门的灵异现象。”何春甜优先确定了事情的轻重,毕竟弟弟这事还没什么端倪,钱婆婆说的情况已经影响到正常人了。

翁晨卓不以为然地笑,“这种事情交给走近科学栏目不是更好吗?”

何春甜秀气的眉梢拧起,有些烦恼地摇头,束起的发梢从肩头扫过,像是松鼠的尾巴,勾得翁晨卓的心里痒痒的。

“翁总,就算是闹鬼,也有可能被转化成黑暗力量。如果黑化者从人类变成非人类,波波说会很难对付。我们现在这样我还挺担心,剩下两个战士又迟迟没找到。”

被何春甜可爱的样子迷到,翁晨卓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何春甜:“……”她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吧!

最后还是应笑玉提出了可行的办法,今晚他俩变身去查看,何春甜回去的时候可以先和物业以及邻居打听一下情况。应笑玉也会派出私人侦探去查询一下,小区里近些年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何春甜采纳了一件,不过她说道:“应总,我家小区挺太平的,没闹过什么事,周围的老人过世也是正常想象。”

翁晨卓:“简单说就是没有死于非命的对吧。”

何春甜:“是啊,不过调查下更好,万一是黑暗那一方盯上了我周围的人,这就不好了。”

“对哦!甜甜,这样的话会给亲朋好友带来麻烦的,你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住别墅,我家很大,床也软……”

“走开啦骚鸡,你这算盘声打太响了。就算要搬,也是搬到红战士家里,小甜去你家骨头都不剩!”

一球撞开激情四射的翁晨卓,波波这一次站在了稳妥人士身旁,应笑玉还配合地推了推眼镜,更显禁欲精英气质。

翁晨卓呵呵笑了声:“你别看他装得正经,这种和尚上了床,甜甜才是下不来的那个,一边跟你说抱歉,一边不停下。”

哇!这也太劲爆了吧!好涩!

内心被说得一震,何春甜已经浮想联翩了,毕竟她也是个脑洞大的。假正经地咳嗽一声,她说道:“翁总不要瞎说。”

翁晨卓:“你又脸红了,甜甜你太好猜了。”

波波:“处男花样多。”

何春甜:“总之,不要说这些!”

翁晨卓:“好吧,留着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应笑玉:“今晚要去调查。”

“对了,还要通知李飞逸,让他也参与。”说着,何春甜拿出手机打电话。

翁晨卓很是体贴地说:“他忙着追送外卖要好评,就不用叫他了呗,我们可以搞定的。”

何春甜推开他黏糊过来的脑门,艰难地说,“不行的翁总,叫他来一是为了增长他的经验,二是也怕他落单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波波欣慰道:“噢!小甜已经有了首领的大局观了!”

应笑玉看了眼何春甜,他对她的进步是看在眼里的,莫名有种辅佐大臣的放心感。翁晨卓的神色就比较微妙,如果甜甜单纯很好摆布,那么他就可以忽悠她,他当然不会伤害对方,但私心肯定有的。

现在甜甜在应笑玉和波波的把持下成长,他有种不好得手的焦急,可心底里又隐隐有一种想被女王范儿的甜甜踩在脚下的期待。

反正不管哪一种,都让他有点甜蜜的烦恼呢。

没有注意到金战士的深思,何春甜现在的心思都扑在了小区闹鬼的事情上面。

今天她先回家,就让司机绕路去了菜市场买了晚饭的菜。称了五斤猪蹄,还买了别的蔬菜,稳重少言的司机下车帮忙拎了菜。

何春甜坐上副驾驶,她现在并不需要隐瞒家人自己有专车接送的事实,毕竟名义上都成了秘书,那配置高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道了谢以后,何春甜想了想,开启了话题,“马叔,你遇到过灵异事件吗?”

马师傅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他缓慢踩下刹车让车子在人行道前停下,给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让路。

“算是吧,想听吗。”

“想!”

马师傅话少,但说话条理很清晰。他说自己遇见过两件有些邪门的事,至今是没有答案的。

第一件是他小学三年级的事情,那时候在村里读书,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了。那年冬天,他的同桌淹死了,那是个总会笑的女孩。

马师傅家里穷,但因为是男孩,所以一直在读书,两个姐姐都去南方打工了,全家都在供他读书。

同桌女孩淹死的前一天,还给了他一颗奶糖,笑嘻嘻地说是从家里弟弟那里拿来的。

女同桌家也重男轻女,生了三个女孩,把老大老二送人了,第四个才生了儿子。而马师傅的同桌在家里排行老三,她时不时就不来学校,不是她逃课,而是要帮家里做农活,还要照顾一年级的弟弟。

女同桌下葬那天,马师傅梦到了她,她说河里好冷,说是弟弟推她下去的。

马师傅醒来后发现自己哭湿了枕头,他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班主任。因为父母和姐姐都在外地,爷爷奶奶也并不相信。当时的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女大学生,并没有觉得马师傅在愚弄大人,也很难受失去了学生,马上便把这件事说给了警察。

正好那几天女同桌家的弟弟确实像变了个人似的,好似受到惊吓,也不怎么吃饭说话,一碰就哇哇哭。

过了半年,班主任和民警多次走访后,了解到了事情真相。

女同桌是被亲弟弟推下河淹死的。

那天早晨,弟弟尿急,姐姐被叫醒去照看弟弟上厕所。

上完厕所,弟弟看到野猫就追了过去,一路追到了河边,女同桌担心弟弟,便也过去了。

猫已经不见了,弟弟就哭闹着让姐姐去河边找猫,女同桌便走到了河边上看,她实在没找到,就说别找了,回家去了,一会儿还要上学。

一直被溺爱的弟弟自然不肯,就和姐姐在河边吵了起来,顺手就推了她一把。不会游泳的女同桌当即受了惊吓呛了水,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她的尸体腿骨有断裂的痕迹,摔下去时应该也撞到了腿,她在水里挣扎抽筋,最后力竭溺亡。

吓坏了的弟弟跑回了家,然后盖着被子不做声,直到父母发现三女儿不见了出去找。

这些事都是班主任告诉给马师傅的,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现在想来是对生命的惋惜还有一丝无力的痛恨。

如果女同桌还在,她可能当了医生、教师、警察,就算不是这些职业,愉快地在农村里生活也是好的,她总该有光明的未来。

马师傅想到做梦那天,同桌说她冷,他后来偷偷把自己的厚棉衣和一些玩具零食一并烧过去,如果她能够收到,那就好了。虽然事后他被爷爷狠狠揍了一顿。

至于那家人后来怎么样了,马师傅并不知道,他五年级转学去了城里文武学校练武。那位女同桌也没有在他梦里再出现过。

第二件事是马师傅拿了武术冠军后有了名望,当教练参加比试上节目也赚钱了,两个姐姐虽然已经结婚成家,他也给她们在老家市里买了房子。

姐弟的关系很好,两个姐姐去泰国旅游给他带了块玉,十多年前这玉莫名其妙的裂开了。当时马师傅就觉得心神不宁,武术表演那天得知怀着二胎的老婆开车出了车祸,他差点吓死。万幸的是,大人小孩都平安无事,甚至没有一点伤痕,可车子已经撞报废了。

何春甜听完这两件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这些事情离自己很遥远,可随着马师傅的述说,又在眼前铺开,变得离她十分接近。

第一件诡异的溺亡女同桌托梦让人感到悲哀与惋惜,在冰冷的事实面前,难以解释的梦境都变得不再恐怖。

第二件灵异的事情却显得有几分温馨,仿佛这承载了姐姐们对弟弟关爱的玉替弟弟一家挡了一劫。

何春甜下车后拎着菜回了家,她不太会做饭,但洗菜切菜还算利索。把准备工作做好,就等着家长回来露一手。

波波从眼镜里飞出来,就先前的马师傅事件发表了感慨,“重男轻女仿佛癌症一样呢,真是可悲。”

何春甜的家庭是非常幸福的,她只能说自己是幸运的,不能说这种现象不存在。

父母将弟弟也教得特别好,没有说什么女儿就该留在本地打拼,或者少读书,儿子随便浪,也不用有后顾之忧,更不会说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是外人……

何爸先下班回家,看到女儿把菜都洗好了,他麻利地洗手换家居服,然后去厨房做饭。

“怎么看着不高兴啊。”何爸炖着猪蹄,看了眼郁结的何春甜。

何春甜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女孩子的艰辛,她站在何爸旁边打下手,整理了心情后,问道:“爸,你晚上睡觉有没有听到敲门声?”

何爸眼睛一瞪,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倒提醒我了,这个月物业还没交。”

何春甜:“……”

何爸用手机缴费,又说:“以后还是一年交一次得了,一月月的多麻烦。”

何春甜:“我是说敲门声啦。”

“没有,但我今天下班过来,听到保安说半夜里有人问16栋怎么走。保安出去看,根本没人。不过肯定都是瞎说的,你别怕啊。”

说完自己的发现,何爸还安慰了句,生怕吓着何春甜。

何春甜发现在何爸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她就说下楼买饮料,出门溜达,看看有没有大妈聚集唠嗑。

小区很大,还有三个跳广场舞的地方。有的吃完晚饭的退休大婶都过来扭腰压腿了,何春甜摆着一副纯良的面容打入情报站。

有小年轻过来唠嗑,这些大婶们可开心了。半个小时,何春甜收集到了好几条有用线索。

她回家马上打开手机的录音听回放,把关键点记下来。

第一,只有13至16栋的居民在半夜听到了敲门声。

第二,保安真的听到了有女人问他16栋怎么走,因为小区的楼房并不是数字近的挨在一块,16栋靠近后山那块地了,挺偏的。

第三,住在14栋的阿姨说某天夜里她起来喝水,看到阳台有人飘过去,吓得她破口大骂,那东西就不见了。

第四,今天巡逻的保安多了十个,而且都在13-16栋楼周围徘徊。

第五,有人报警了,但调查了监控一无所获,这就更邪门了。

何春甜用自动铅点着草稿本,纳闷道:“为什么范围是13-16?”

波波:“推理一波,13-16某一间房是鬼横死的地方。”

何春甜:“不可能,如果单元出命案,小区早就传开了。”

波波:“也是哦,那就等晚上,等三个战士过来再看看。”

何爸做完饭,加班的何妈还有出去爬山的何慕夏也回来了,神奇的是,高高兴兴出门的何慕夏回到家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怎么了,弟?”盛了饭递过去,何春甜关切地问了句。

坐在餐桌前的何慕夏看到父母和姐姐都露出在意的神色,他盯着自己桌前的饭碗,忽然问道:“爸妈,你们没有重男轻女吧。”

“咳咳——”

啃猪脚差点被卡死的何爸呛了一口大的,一旁的何妈赶紧拍他,何春甜把水递过去,惊奇地看着弟弟。

何慕夏一鼓作气又问道:“姐,你没有感觉到不公平吧?也没有觉得我是多余的吧?”

何妈:“你个孩子,看到什么了?”

何爸不满地嘟囔:“你别整天刷手机,看些杂七杂八的视频,那些瞎说的都是骗流量的。”

何慕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爸妈一眼,老实说道:“我只是从来没有感觉到重男轻女的情况,当然,可能我是男孩所以感觉不到。不过今天我确实感觉到了!”

何春甜反应奇快,问道:“你是看到同学什么了吗?”

这下子,全家都很关注何慕夏的心理健康。重男轻女是近年越来越常见的话题,曾经存在但隐形,现在很多小孩都通过互联网知道了。

何慕夏看向姐姐,有些着急道:“你还记得我那个有点胖的转学女同学吗,孙紫莱!”

“哦,记得,微胖但很和蔼可亲,有点胆小。”

“班花邀请她一起来爬山,中午下山,我们去吃烤肉。孙紫莱就被她妈抓回去了,说要照顾两个才三岁的双胞胎弟弟,让她暑假不要再出来玩,不然以后别读高中了,出去打工。”

何家父母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何春甜:“啊?可是她能转学到一中,说明家里挺重视教育的吧。”

“没有,转学是她姑姑帮忙的,爸妈不太情愿。班花她们都很照顾孙紫莱,但毕竟是家事,没法插手。最搞笑的是,孙紫莱的名字,谐音孙子来!”说道这里,连何慕夏都觉得不可理喻,语气带着怒意。

这下何春甜都无语了,重男轻女真是从未断绝,她才从马师傅那里听到悲剧故事!

何爸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让何慕夏在学校多帮帮孙紫莱,这个社会确实存在这些不正常的现象,虽然个人能做的有限,但希望儿子是个懂得共情的好男人,不要无视女性的付出。

事实上这一点何家父母言传身教做得挺成功的。

何春甜安慰了几句何慕夏,由于最近经常平衡战士关系,她做这种顺毛工作格外轻松。

“虽然我经常说你抢了我的营养,当实际上,我非常感谢爸妈把你带到我身边,弟。”

“噫……有点肉麻了,姐。”

“哼哼,星珠影后的签名照拿到了哦,你拿去给班花吧。”

“哇!我姐威武!”

“那这个星期你洗碗。”

“没问题啊!扫地我也包了!”

三两下哄好何慕夏,又观察了一遍,没从他的身上感觉到黑暗力量,何春甜这才回到房间,

波波往嘴里塞着巧克力,啧啧感慨:“你哄人的技术有点可怕了。”

何春甜:“大概是哄翁总锻炼出来的,今晚十二点行动,等家里人都睡了,我就出门。”

午夜时分,家里人都睡下了,从窗台往外看,很多楼层都熄了灯。

何春甜换好了运动衣,轻手轻脚地从家里溜出去。也可以跳窗飞走,但她怕有没睡着的夜猫子用手机拍下来,那就很惊悚了。

看了眼群消息,她共享了位置,大家在小区喷泉集合。

应笑玉、翁晨卓早已到达,并且还没有变身,只有变了身的李飞逸骑着小电动飚过来,裙摆在晚风中猎猎飞扬。

李飞逸在停车场停了车,踩着战靴过来,“你们怎么不变身。”

说完,有几个喝醉的男的从绿化带过来,对着李飞逸吹口哨,喊着辣妹。

翁晨卓说道:“穿成这样招摇过市,猛还是你猛。”

李飞逸:“……”

应笑玉:“现在将得到的信息互相整合。”

应笑玉的私家侦探打探到16栋10室在半月前换了房主,新来的房主是个26岁的林姓青年,本市某一本的研究生,最近刚应聘上本地龙头企业,进入业务部门。

自从他搬来,才发生了夜半敲门的诡异事件。

林某家庭贫困,之前谈了个做主播的女朋友,但是去年女朋友割腕自杀了,虽然女方的家人怀疑林某。但是警方调查,确实是自杀,林某当晚在老家,所以洗清嫌疑。

应笑玉继续说道:“他的确不是凶手,还有,做主播的女友供他读完了研究生。”

何春甜皱眉:“直觉让我觉得他脱不了干系。”

翁晨卓:“虽然他没杀,但让人死的方法很多。”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看向他,翁晨卓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比如冷暴力,语言暴力,PUA手法这些,造成心理压力,让女方自寻短见,这种渣男套路很多的。”

李飞逸:“不愧是翁总!好懂这些人渣套路啊!”

翁晨卓垮脸:“……你是真心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嗨~初次见面,光明小斗士们~”

突然,一道磁性低音炮的男人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确定声源在哪个方向,但对声控来说是一种洗涤心灵的动听。

能录下来当闹铃的那种。

何春甜当然也心动了三秒,但她牢记自己的职责。眨眼间,应笑玉、翁晨卓也变身了,三个辣白菜守在她的三个方位。

波波蹲在何春甜头顶:“好浓郁的黑暗能量!”

等到何春甜反应过来时,压抑的黑暗气息已经如潮水一般侵入这片区域。

小区路灯闪烁,最终这一排路灯全部熄灭,只剩下附近居民楼的几盏亮光。

黑色的漩涡在天空出现,搅动的空间中,何春甜看到了数不清的亡灵在挣扎尖叫。这与之前任何一次黑化者都不同,因为不是活人。

波波大叫道:“是黑暗首领!”

话音刚落,翁晨卓的雷霆光箭化作一条金龙冲向黑色大漩涡,紧随其后便是用风魔法助力的火龙。

战士们的合力攻击发挥出巨大的光芒,但在对抗中,何春甜看到动荡的黑色将这些招式一点点溶解。一口一口,好似在消化吸收。

“退开!”

翁晨卓最先预判,他抱起何春甜大喝一声,应笑玉拽着反应不过来的李飞逸后跳避开。

瞬间,他们站立的地方碎裂塌陷,原来整个扭曲的黑暗空间早就形成,他们早已落入对方的地盘了。

眼前门牌号一字排开,打开的每一个房间里都出现一个割腕的女人背影。

血流过砖缝,将白色的地板染红。

门又关上,像是PPT一样在切换,这次看到了女人的侧脸,脸部线条圆润流畅,更值得称赞的是傲人的身材。衣橱里面有很多擦边的衣物,还有打光板摄像头以及一排排化妆品。

女人在直播跳舞,偶尔有一些擦边的动作。

画面一转,她在和林某打电话,但对方研究生毕业以后说要和她分手。

[你不就给了我两个钱念书,是想要道德绑架我吗?我说了找到工作以后把钱还你,当我借你的。]

[挟恩图报最是可耻,你其实就是想攀住我,好让我回报你。]

[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要你。]

[你搞那种主播,我都没嫌弃你和你过了几年,你就知足吧。]

[不是处女就是不自爱,我也没怪你,就是后悔没找点遇到你。]

[我家里人不喜欢搞主播的,真的对不起。]

一句句像广播那般无情的,机械化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何春甜听了只觉得拳头都紧了。

黑化者扭曲出来的空间,反映的是与本身有关的事物,说明这个黑化的亡灵在生前就经历了这些打压与言语的暴力。

“让我看看你们要怎么对付亡灵的黑化吧~”

漩涡里的男人声音消失,这种愉悦的调调让人联想到翁晨卓,但对方明显更乐子人,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轻松感。

波波:“这个女性亡灵肯定是被黑暗首领加强过的!你们要小心,输了就翘起屁股让首领打三十下!”

翁晨卓:“为什么输了反而有奖励?”

真是不想吐槽翁总,何春甜看到一个被无数双手拖行进来的男人,那青年已经昏死过去了,脸也被挠花,看着血淋淋的。

“那是亡灵的前男友,她把林某拖进黑暗空间了。”应笑玉做出判断。

波波:“看来是找到他新家了,这次的人质罪有应得,死了算了。”

“干脆我直接刀了吧。”说着,翁晨卓手里的箭瞄准了人质。

李飞逸赶紧拦下他,“就算人质垃圾,我们也是正义的一方,不能像黑暗一样无所欲为的!”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然而何春甜知道,救人才是她这个立场该做的事。

“人品这般低劣,打完会让录用他的公司了解情况,然后劝退。”应笑玉已经思考打完以后如何安排这人渣。

听到光明一派的家伙这么说,黑化亡灵的攻击停下了,似乎有点搞不懂咋回事,但这停顿只有几秒,亡灵最终放弃思考。

何春甜在战士们的掩护下,一直在寻找机会,这次由亡灵转化为的黑化者格外强悍,比翁晨卓的那四个前女友加起来还难对付。

“咚咚咚——”

“叮铃铃——叮铃铃——”

频繁的敲门声混合着手机铃声不断在耳边徘徊,这些都是亡灵生前给林某做过的。冷战逼她分手的那段时间,她去找林某,对方就装作不在家,或者不接电话。

PPT画面一换,镜头里的林某带着伪善者的面具,他说自己生病了,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他和女方在一起,他也很痛苦,对方却不理解他,还一再地逼他,这让他坚持不住了。

一幕幕的幻灯片闪过,故事断断续续地上演,何春甜被李飞逸扛起避过幻灯片里伸出来的数十双手。

混杂的女声尖叫着:“你也来陪我!你也来陪我!男人都是没有心的!”

雨点般的刀片伴随着尖利的声音落下,应笑玉用火焰屏障替李飞逸挡住了攻击,而擅长远攻的翁晨卓绕后偷袭,只是收效甚微。他打出来的伤害过了一会儿就会愈合,这让大家的努力显得很白费。

波波:“小甜,只有你的力量能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何春甜当即明白该怎么做,别说李飞逸虽然初期笨拙,但进步也是飞快。一开始连战靴都踩不稳,现在居然能背着她健步如飞。

“翁总绕后偷袭干扰亡灵的攻击路线,老板掩护我和李飞逸。最后李飞逸带我突破防线,用飓风送我到漩涡里面,我用光明力量从内击破。”

“不行,太危险。”

何春甜听到应笑玉反对,脸上神色一呆,但看到老板这抹胸和超短裤,被辣男装撞了下眼球,她一时间忘了要说啥。

“可以的应总,我们应该相信小甜!”反倒是背着她的李飞逸赞同了这个冒险的建议。

何春甜被夹在两人中间,她还想着,啥时候李飞逸对自己的称呼也这么亲切了。话说两个战士意见不同了!

应笑玉:“首领不应该有危险,她如果出事,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既然是首领,小甜一定有这份力量能打赢,我们要相信她。”

在这件事上,应笑玉无疑是稳重保守的那一方,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何春甜的发挥。而李飞逸是愿意尝试冒险的类型,他会给人拼搏的冲劲。

虽然不知道翁晨卓会说什么,但他要是在附近的话,一定也只会赞同,只要给他点甜头。

何春甜相当尊重应笑玉,并没有不顾他的阻拦直接冲,而是表情坚定地看着他,“老板,请相信我!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保护大家!”

如此热血的说着,小巧秀气的何春甜有了战士的锋芒。

应笑玉表情冷硬,眼里的不赞同被她的决心冲淡不少,男人转开目光,低声道:“好,我信你,不要受伤。”

尽管应笑玉和翁晨卓不对盘,但两人的默契度还挺高的,这边打了手势,远距离的金战士就能马上做出下一步反应来打配合。

无数的带血刀片合拢变成几十米大刀向着众人斩下,应笑玉举剑格挡,双臂肌肉鼓起,蓄积的力量燃起火焰,将刀片融化。

李飞逸背着何春甜辗转飞跃,避开一波波的刀雨。漩涡中的亡灵开始采取行动,想要避免贴脸输出,然而她的攻击都被远处跳蚤一样的翁晨卓给瓦解了。

雷电穿透力强悍,攻击范围广,对方又是远程射手,这极大地干扰了亡灵的行动。

“啪叽——”

又一个飞跃后,李飞逸的右腿被软绵又难以割断的手掌给拽住。

那是一条女人的手,带着流血的刀口,手臂柔嫩如海草,像是还在生长,从他的脚踝攀附到了小腿,然后长到了大腿上,探入进了裙底。

何春甜刚想采取行动,她就被李飞逸给单臂从背上捞下,胸肌壮硕的紫战士笑着鼓励道:“这里交给我,你只管一击必杀!”

虽然很想让对方当心裙子里的手手,不过还是击杀BOSS最重要,何春甜郑重点头。

“龙卷!”

像模像样地给自己的风魔法取了名字,李飞逸双手聚拢召唤出狂暴的风龙护送何春甜直冲漩涡内部。

何春甜跳脸输出,整个人冲向黑雾中心,这次她看到了亡灵真正的模样。那个年轻的女孩不施粉黛,清纯动人,她没有哭,也没有嘶吼,狰狞的面容渐渐平静下来,那是释怀的信号。

七彩光芒从内部将放弃抵抗的亡灵黑化者消灭了,漩涡中的黑暗在光的净化下蒸发掉,何春甜伸出双手,她在光芒中捧住了亡灵女孩的面颊。

何春甜的温暖使得对方露出柔软如羊羔的安稳笑意。

不管是轻生自杀还是死后被黑暗力量变为亡灵,这个姑娘始终是弱势的那一方。

“谢谢你,我解脱了。”

何春甜听到这一句道谢,女孩的灵体在她面前随着光点一起消失了,像是夏夜的萤火随风而去。

一个无辜凋零的鲜活生命终于得到了安息,何春甜没有遇人不淑过,与这个女孩相比,她是如此的幸运。可世上还有很多不幸的女性,她们还在挣扎。

接触到了亡灵的情绪,何春甜感受着这些,不禁眼底一片湿意,揉了揉鼻尖,她忽然发现自己肩头上的责任。

三个战士从不同的方向跑来,看着低头整理情绪的首领,就连平日最骚的翁晨卓也不太敢上去触碰。有时候太在意了,他反而会审时度势,害怕在这种关键时刻上去,降低印象分。

首领的眼泪,意外的攻击到了三个战士的心脏,出现不同程度的慌乱。看着何春甜难过,他们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李飞逸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正要去安慰,身旁的应笑玉先迈开了腿。

男人有些笨拙生疏地伸手揽过娇小的身影,他没有贴得很近,这个拥抱显得不太熟似的,可他真的是害怕用力会弄得她不舒服。

何春甜本来还沉浸在伤感中,直到被老板环抱,她才从这种情绪中抽身。不再像曾经那样会觉得僵硬,或者感到手足无措太害羞,她只是有一种庆幸。

她遇见的男性,都是很好的。

波波跳到李飞逸头顶,“红战士上大分。”

翁晨卓明白自己错过表现机会,懊恼地胸口都疼了,他哼了声,一脚踹在旁边昏迷的人质后腰上,这泄愤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不过并没有人阻止他,毕竟林某罪有应得。

应笑玉犹豫着要不要摸一摸何春甜的头,对方却从她的怀里振作了,并不贪恋他的怀抱,和之前那个想埋胸摸腹肌的小色猫样子很是不同。

“谢谢老板,我没事了!”何春甜朝着大家笑了笑,被眼泪水冲刷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振奋道:“我们一定要打败黑暗力量,居然还敢利用亡灵让对方不得安息!”

李飞逸被她的笑容感染,振臂一呼:“小甜说得对!不能让黑暗力量再伤害无辜的人!”

这么中二的行为,何春甜平常哪里敢在人前表现,现在却做得无比自然。

波波:“红战士、金战士,快响应首领的号召!”

“甜甜最棒,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应笑玉看了眼地上死猪一样的林某,战服从身上褪去,他戴好眼镜,只说道:“何春甜,我会处理好后面的事情。”

何春甜不知道老板要怎么处理,但她完全相信对方的处事能力。

这不平静的一夜过去后,何春甜知道黑暗首领已经现身了,她开始感觉到一种紧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她跑。

翌日,何春甜早起,她去训练场之前打算再看看何慕夏。

爬山活动还在照旧,没有因为孙紫莱被家里人强行带走就中断,但何春甜看出何慕夏还是有些在意的。

把牛奶喝完,何春甜看着有点心不在焉的弟弟,问道:“你和孙紫莱是好朋友吗?”

何慕夏撕开面包,精准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因为班花她们才拉近关系,孙紫莱很会照顾人的情绪,还会忍耐,但没主见还胆小。”

何慕夏了解弟弟,这不像他喜欢的类型,和班花相反,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意起这样的弱势女孩。

“家庭环境让她养成了这个性格,你们是朋友,以后多帮帮她。”

“我知道。姐,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最近不是有广场舞阿姨说闹鬼的事?”将早餐塞入嘴里,少年鼓起腮帮子问。

何春甜一怔,她摇头:“没有啊,你还听到什么?”

“听到女人在哭的声音,不过后面就没有了,虽然我不信这些,你还是要注意点。毕竟是女性,加班晚了,可以让我去接的。”

“我和你都是老弱妇孺那一组的,咱俩一块还不是要被一网打尽,你爬山也小心点,我去上班了。”

“……你才是要多注意吧。”

不顾何慕夏的嘀咕,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何春甜收拾后出门。

今天的训练场只有李飞逸在,翁晨卓家亲戚过寿,他来不了,应笑玉也是家族企业的事情,和大哥一块去了香港。

李飞逸埋头苦练,看着很是下功夫,何春甜还有些感慨。

波波叼着巧克力棒:“富人就是忙,穷人就是闲。”

何春甜:“……我也膝盖中箭。”

跑了几十圈,何春甜一边拉伸一边问,“波波,我弟身上到底有没有黑暗力量?”

“这很难说,可能没有,可能还没暴露。”

“不可能我弟是黑暗战士吧?不会这么戏剧化吧。”小说看多了,何春甜现在有些忧心,按照剧情来讲,这么演才带劲。

姐弟反目,多刺激啊。

波波不敢打包票,它只能说道:“你要变强,能把你弟摁在地上打那种。”

何春甜:“……”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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