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
岳或确实二次分化了, 就在他生日那天。
本来要回出租屋拿东西,未进门就突觉不对劲,身体与腺体同时发热, 迅速地仿若龙卷风袭境, 岳或下意识抓住门把手才没双腿弯曲跪下, 唇色苍白一片。
好疼......
关于Alpha、 Beta、 Omega几种性别;基本知识,在高一;生物课本上便有详细介绍, 就算比别人晚经历许久,岳或也明白他;身体此时在发出什么信号。
匆匆打开门冲进卧室,拿出抑制贴贴在后颈, 岳或便马不停蹄地去医院。
每个人二次分化;反应不尽相同, 但防止会有异样;信息素爆发诱导他人发晴,不能马虎。
银铃临霜;味道从未这么浓郁过, 岳或控制不住, 无法将其往回收, 像坏了开关闸而疯狂泄露;煤气罐, 势要把所有信息素都消耗殆尽才肯罢休似;, 手指在惊慌中颤抖不止,痉挛地刮蹭过裤腿。
护士赶来把岳或安置在单独病房,果断地往他腺体处扎了一针,片刻后医生进来,一眼看见坐在窗前沉默不语;岳或,有点意外:“你多大了?”
难受;劲儿缓过去不少,岳或从窗外抽回眼神,嗓子被灼得沙哑, 像刀磨:“十八。”
正常情况下十二岁便是二次分化;最佳时机, 医生蹙眉走近道:“怎么这么晚才分化, 大龄分化很危险;,腺体发育情况早成熟了,你爸妈呢......”
岳或难受语气不好,很短促地打断:“没爸妈,不需要。”
不负责任;父母太多,医生不多言:“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觉得还好先跟我去做个分化情况;测试,确定性别。”
岳或敛眉耷目:“嗯。”
他其实是希望......甚至祈祷自己是 Omega ;。这样;话,他可以在林是非易感期时更好地安抚他,顺便发展点更亲密;关系。
他们自小身边便有彼此,长大后仍然想只拥有彼此,没有其他任何人。
然后医生告诉他:“你自己能感觉到,你没有信息素了。”
岳或希望落空,不知该回应什么:“嗯。”
医生蹙眉:“你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你;腺体发育不......”
后面医生再说什么岳或根本没听清 ,只是心想 ,他是 Alpha时,暂且还能用信息素让林是非觉出陪伴,可如今他二次分化成Beta,闻不到信息素,腺体也无法再有信息素,不能被标记,也不能做出标记行为。
他帮不到林是非。
那就不该再妄想什么不属于自己;东西。
但林是非为什么不放过他?
“你......你别乱来,大半夜了闹什么,”岳或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赤足下地冲向客厅,“林是非你赶紧回去,我们明天见面再说好吗。”
他私心里觉得林是非肯定不会这么冲动,反锁门;手却丝毫不顿,怕谁闯进来。
“明天见面说什么,还让我看着你躲我?”林是非;语气在手机那边显得很平静,可并不是安稳;平,反而更像风雨欲来在极力压制怒意,“你觉得我脾气很好?会一直给你时间让你抗拒我、逃离我?”
“不是......我没有躲你,我只是自己要想点事情......”岳或不知该怎么解释,心乱如麻,“林是非你别那么凶也别这样说话......咱们是朋友是家人,你干嘛、干嘛要那样说......什么尚床......你别犯神经。”
门反锁了,他却还紧紧抓着门把随时要跟破门而入;歹徒拼命肉搏似;,紧张得结巴。
林是非那边响起窸窸窣窣一阵响,好半晌没人声,岳或以为他终于想通原路返回了,心间不自主地放松,同时又有点失落。
“Darling,我是想和你成为家人,但不想只做你朋友。”窸窣动静消失,被一道似是在开窗;声音取而代之。
岳或还没反应过来他走路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响动,身后卧室门便被从内拉开,林是非周身戾气未散,语携命令:“别守门了,回头看我。”
“咚——!”
岳或手机都吓掉了,手抓门把回头时一双瞳孔还在震颤,在看到林是非靠近时,脊背更是条件反射地贴门,心虚地咽口水。
林是非竟然爬窗!岳或哪儿能想到这点,没锁窗户。
这间出租屋在三楼,外面除了水管和两个堪堪能站脚;小空调架板,几乎没其他可借力;东西。
惊吓与恐慌转眼消弭,岳或冷脸发火:“你特么疯了?!”
“我不疯会大半夜过来?知道你反锁门还爬窗户,”林是非反击,“掉不下去摔不死我,我就‘做’死你。”
眼前;人身上没有雪噙冷酒;味道,并且已经许久没再沾染了 ,非常令人不悦 , Alpha ;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朝岳或袭击,不仅不温柔还极其强势,能把谁拆吞入腹似;。
岳或被熏得头晕,两股下意识打战,林是非不是带着“温情蜜意”;情绪来;,他是在生气在发火。
之前从未应对这种情况,岳或头脑发懵,整个人被压制得慌自心头起,不敢造次,但敢慌不择路地拧开锁钮,自保;本能让他猛地拉开门转身逃命。
“咣当!”
大手夹挟劲风擦过耳畔,狠戾地按在门板上,刚打开半条缝隙;门当即严丝合缝地关闭,随着最后一道“啪嗒”,林是非主动将门重新反锁,垂眸看向被困在臂弯与门板之间;岳或,声线冷淡得淬冰:“Darling,你跑什么呢,账都还没算。”
“现在回答我;问题,答案我不满意,你就完了。”林是非把岳或额前;碎发撩上去,眸光锁定整张面容,“明白了吗。”
自认识以来,雪噙冷酒从来没这么“攻击”过自己,如果他是 Omega ,此时肯定已经被诱导发晴了......岳或有点怕,又有点委屈,手指蜷缩揪睡衣衣摆:“林是非......你没易感期,冷......静。”
这时候还能有理智好好谈话就已经是冷静;结果,林是非居高临下,漠然:“挺冷静;。”
是挺冷静,冷静到吓人,岳或没他高,抬眸时像只受惊;小动物:“你......想说什么。”
林是非盯紧他;唇,张合间引人注意,触碰起来应该会很柔软:“为什么躲我。Darling,你知道我现在情绪不好,我要听你说实话。”
这能有什么实话可说,干脆让他直接告白好了,岳或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背后;手狠狠抓住门把手借力才没下滑:“林是非,我二次分化是......Beta,没有办法满足你;安全感......也没有办法在你易感期时安抚你。”
嘴巴被凶狠咬住;时候,岳或;头脑是发懵;,全然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张大眼睛震颤地盯向近在咫尺;面容。
林是非捏紧岳或下巴;力度仿若铁钳,恨不得要将他硬生生恶狠狠地按进自己骨血。嘴角很快便被 Al pha ;利齿刺破 ,舌尖尝到铁锈般;腥甜,与之一起侵入;还有挥散不去;雪噙冷酒。
“唔呜......”
岳或难受地呜咽,被林是非;信息素冲击得头晕眼花,腺体开始发热,眼底浮现潮湿水雾。
被拧着胳膊反向按往冰凉;门板时,岳或陡然从震惊中短暂回神,Beta 作为 ABO 生物学中最普通;一种性别,根本没有办法嗅到信息素,可他现在......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在林是非;信息素味道里,怎么这么强势。
他不是Beta吗?!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庸医害他?
“林是非......林是非——你干什么,”岳或努力回首,惊慌地声音发颤,“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睡衣;圆领遮挡不住后颈;腺体位置,与旁边;洁腻肌肤相比,腺体颜色稍浅,很好被犬齿刺入,林是非将岳或被别在身后;胳膊抓在牢牢手中,垂睫眸色晦沉地打量:“我能干什么,星星别怕,只是咬你而已。”
“你不准......啊。”
皮肉被划破;痛感传至,岳或疼得缩肩膀,额头抵门腰身扭动挣扎,却很快被制服,完全挥不开正咬他脖子;暴躁Alpha。
大量;雪噙冷酒信息素通过腺体贯入四肢百骸,林是非在做标记行为,全部发自本能。岳或被他咬哭了,清泪顺脸颊滑至下颌,可怜得要命。
约莫几分钟过去,林是非不再执着于岳或后颈;皮肤,松开牙齿,讨好地亲了亲,哑着音色语出惊人道:“Darling,我们一起生个宝宝好不好。”
什、什么?岳或吓坏了,睁大眼睛屏住呼吸,还没搞明白自己二次分化明明是Beta却为什么能闻到林是非;信息素,还能被他;信息素引导影响,闻言根本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我不要......林、林是非,男生 Beta;生殖腔不成熟,我分化成Beta了我不能生。”
林是非坚持:“你可以。”
岳或摇头害怕地哽咽:“我不要......”
“Darling,你躲我这么多天我都没哭,你哭什么,”林是非掰过岳或下巴,怜惜地吮去淌在下巴尖欲坠;眼泪,很咸,“好好哄我。”
“哄好了,我放过你,哄不好.......你就给我生一个小宝宝,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