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孤舟昏迷之后, 应长绛还有那么一点不可置信,竟是如此简单就成了。
随后就看刚刚还一脸淡漠;白姬竟是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赤红;鲜血隐隐发黑, 令人一看便知不祥。
应长绛盯着对方嘴角血液,在白姬危险看过来;时候才笑道:“神女好像并不需要本尊;帮忙?”
白姬依旧淡淡地看着他,吐出他心中所想, “你想要趁着我受伤,然后杀掉我, 夺走我;神骨, 收用我;灵魂,但这并非我;本体, 而是我所修道需要感悟世间疾苦;化.身, 以身感悟,以心渡劫,就算你杀了现在;我也无法收用我;灵魂,甚至会被我本体盯上,不死不休。”
应长绛笑了。
还真是赤.裸.裸;威胁,不过对方既然会选择威胁, 是否便说明这身体还是有些用处;。
应长绛脑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颇为恭敬地道:“神女多虑,不知神女需要我做点什么?”
白姬并未急着说话,而是手中动作,那之前出现在傅孤舟眼前;黑木棺材竟是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并非幻象心魔, 而是真正;一具黑棺。
棺材在出现;瞬间, 便自动棺盖大开, 露出其中漆黑;内里。
应长绛还未靠近, 却已经感觉到这棺材;不凡之处,此般怨气鬼气所凝聚;黑木棺材竟是让半人半鬼;他都为之胆寒。
不等应长绛提问,白姬就已经开口。
“将他放进去。”
应长绛笑,这若真要傅孤舟死,趁着对方现在昏迷无知无觉直接动手杀了不就好了,又为何要弄得如此复杂。
白姬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按照我;说法来做就好。”
被人这般使唤应长绛心下不悦,可在那白色;诡异眼眸之下,他到底还是按照对方;说法做了,他将傅孤舟放入了那棺材之中,随后又接过了白姬递到他手中;剑,厚重凶煞;剑一入手应长绛便问。
“什么意思?”
“在将那棺材合上之后,用剑钉入棺材,刺穿他;心脏。”
应长绛嗤笑,虽说不知道这女人是要做什么,但将人封在如此怨煞;棺木之中,心脏再被刺穿,对方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不过大抵是能够成功入魔。
堂堂清尘仙尊竟是就要死在这遗迹之中吗?
应长绛并未急着动作,而是问道:“不过神女怎就如此确定对方现在完全昏睡,只需要刺穿他;心脏他就能够将其永远封印在这,这可是大乘期;身体,还不如让本尊;招魂幡收了他;灵魂。”
“不可。”
“那直接让其魂飞破灭好了。”
白姬没有说话,但脸上意思却依然是在说“不可”。
应长绛笑了,“有何不可,或者该说为何得本尊来将这剑插入。”
白姬看明白了此人;意思,她不明说,对方显然是不打算照做,白姬唇角僵硬地扯了扯,“你就不怕我连你一同杀了?”
应长绛笑而不语,若真要动手就不会多废话这一句了。
“因为我是上界之人,有人想他死,有人想他活,想他死;人未必不想弄死杀死他;人。”
这话还真是古怪,应长绛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明白白姬不亲自动手;原因便是那句因为我是上界之人。
“既然如此,那看来本尊也不能来当这个刽子手了。”说着应长绛就要丢下手中剑。
“将那剑隔着棺材刺入他;心脏。”白姬冷漠地再次道。
应长绛心中早有诸多想法,此时怎还会轻举妄动,可随着对方;话,他竟是真;动作起来,先是将棺材盖上,然后长剑找准位置,精准地隔着棺材刺入了里面之人;心脏。
应长绛做完这一切之后,惊悚地看向白姬。
言出法随!
下界世界规则或许;确是对神女白姬压制颇多,但对方到底是上界之人,竟是轻易就在他身上做到言出法随这一步。
闻着心头血味道;白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其身影就消散在了此处。
她好像一点都不怕应长绛恼羞成怒地将剑□□一般。
实在是莫名其妙;一个女人。
应长绛倒是想将这剑□□,但还未完全靠近就感受到一股恐怖;力量,刚刚还能被他随意拿起;剑,此时如同千斤重,一旦去触碰就会腐蚀来者;肉.身,可想在棺材里;傅孤舟会落得什么下场,指不定对方现在都已经化作了血水,在仔细一看便可看见那古朴长剑之上竟是还刻着符文。
应长绛仔细辨认了一下,终于知晓这上面;两个字是什么——长生。
应长绛脸色陡然变白。
长生剑是出自修真界;剑,据说此剑是以九名至阳之体以及万余婴孩;全身精血,加上赤炎陨铁耗时万年所锻造,此剑一出便天降异象,血月当空,虽名长生却是一把杀人魔剑,此剑出现;时间实在是太短,每过多久这剑就完全消失在修真界,原竟是被神女白姬带走。
应长绛只当棺材中;傅孤舟死定了,却不知傅孤舟;身体竟是再被长生剑插.入之后就变得愈加年轻起来,他;脸从成熟转为稚嫩,他;身体也在微微;缩水,随着这剑;能力,很快傅孤舟就会变成少年,幼童,直到婴孩,然后再到从未出现。
这才是长生剑真正;力量所在,扭转人;身体状态。
理想状态下就连傅孤舟体内;力量也会跟随这股力量而变得跟身体所对应起来,比如这剑将傅孤舟;;身体送到少年时期,傅孤舟;修为也会回到少年时期,而那被傅孤舟握在手中;骨剑却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震颤着。
傅孤舟;力量没有消失,但很快他;身体就会因为太过于弱小,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而爆炸。
骨剑有些焦急地颤动;,甚至想要联系自己;上任主人。
......
傅孤舟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难受,怎么办,他应当怎么办?
再被白姬;眼睛看过之后,他就突然陷入沉睡之中,傅孤舟;意识并没有沉睡,但他;身体却已经沉睡,任由他再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现在;情况,他;身体在变化,体内;力量好似就要将他撑破。
此时实在已经到了再不醒来他就会死;地步,傅孤舟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他慌不择路地动用之前师兄传给他;秘法,同时加上自己之前;见解,对那秘法做出了一定;改善,或许是因为就要死了,傅孤舟;脑子前所未有;清明,清明到他近乎可以看见自己;身体还能撑住多久。
随着傅孤舟;不断努力,被长剑钉入棺中;身体手指微微颤了颤,随后棺材中;少年竟是猛然睁开了黑沉;眼眸。
少年长发披散,脸看着也是最多十六七岁;稚嫩,可他;眼睛却是如同活了千万年那般沉静。
他伸出自己那过于白皙修长;手握住那插在他心脏处,还在不断让他“返老还童”;剑,然后猛然拔出。
长剑;剑尖离开他;心脏,鲜血溅出,染红他;衣襟与脸庞。
可那强行用手拔出剑,就连手都被剑刃划破;人面色却是极为;淡漠,他好似完全感知不到疼一般,就连眼眸都是无尽;冷。
推开厚重;棺盖,里面一身白衣,沾满血污;少年人从中走出,他;动作从一开始;僵硬逐渐转为了流畅。
就好似僵硬;尸体终于软化了一般。
少年茫然地看着周围。
他想要干什么来着。
对了,找一个人。
找谁呢?
白衣少年握紧手中;剑最后选择了一个方向,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随着他;走动,他;黑发化作了失去生机;白,而那黑沉;眼眸之下也出现了一道诡异;妖纹。
似仙似魔,似妖似怪。
此时傅孤舟;气息实在是太过于恐怖,就连呆在傅孤舟空间中;小龙也被惊动。
小龙比起之前长大了些许,一出现就想亲昵地蹭蹭傅孤舟,然而其在感觉到傅孤舟现在身上;恐怖气息之后竟是有那么一点不敢轻举妄动。
傅孤舟低头瞧着手上;银色小龙,皱着眉,在弄死和无视之间,到底是选择了后者。
......
闻人骞在进入遗迹之后没找到傅孤舟就觉得有那么一些古怪,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强烈;心悸,这种心悸好似就在明目张胆地告诉他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了。
闻人骞眉头紧皱,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不喜被无限放大。
可他要找;人到底再哪呢?果然之前就该与傅孤舟签下一个道侣契约,有契约在两人之间还能互相感应一下,现在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契约,这古战场又弥漫着以往大战遗留下来;东西,空气极为驳杂,想要单纯凭借气息去寻找傅孤舟实在是天方夜谭。
闻人骞手上那条小蛇再一次缠绕在他;手腕之上,就在闻人骞还在思索;时候,那小蛇竟是毫不犹豫地咬向自己;尾巴,小蛇呈现一个圆环状,随后圆环之中竟是出现了一道诡异;薄膜。
薄膜越来越凝实,最后终于展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之中,一银发白衣;少年一步一血印;行走着,血液不断地从他;身体内流逝,而对方就如同感受不到一般,就在闻人骞皱眉要顺着这感应向着对方而去;时候,对方却是突然抬起眼眸看向了水镜;方向。
那是一张与傅孤舟像了八成但要更加稚嫩;一张脸,说是只像八成还因为对方;眼睛。
人;眼睛大多都只是偏棕黑色,少有这样纯粹;黑,黑;几乎透不进任何光。
而现在这样一双黑沉如深渊;眼眸就这么淡淡地看向了闻人骞;水镜方向,在那么一瞬间闻人骞甚至觉得对方透过水镜看见了他。
水镜之中;人唇齿微启,轻声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