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如果说——」

榎本弘一曾经教过羽贺响辅, 如果他遇到意外情况时，如何保护自己;方法。当然必要情况下，榎本弘一并不希望他出手, 因为在任何激烈;冲突下, 如果某一方不能做到一击必杀，成功地让对方失去与自己战斗;勇气好和信心, 反而会变成没有意义;缠斗。而且，榎本弘一说;时候, 一定会加一句“羽贺是要成为21世纪最伟大;音乐家, 一点点损伤都不能出现。”

榎本弘一很喜欢说着说着, 就把情况夸大, 来看羽贺响辅;反应。

每次听到他这么说话，羽贺响辅都可以预想他十年之后, 二十年之后, 三十年之后，甚至老成要拄着拐杖走路;老人, 他还是这样一副没有长大;样子。榎本弘一会一直如此任性，肆意，调皮, 不客气, 孩子气，不服管教, 不爱听话。

羽贺响辅有时候会担心榎本弘一这样会被欺负，也会被人排斥。

其实只要榎本弘一把他这些点再稍微包装一下，在外人看来, 他便只是个热情开朗活泼, 有时候有些不着调;人。假期时间, 羽贺也会带榎本弘一去工作室见其他同事。他们第一感觉是觉得榎本弘一很冷淡，对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如果羽贺响辅在他们看来都是有些距离感;人，榎本弘一会让人觉得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跟他说话也会下意识;小心翼翼。

榎本弘一听到别人对他;评价还会哈哈大笑。

“已经成为改不了;习惯。”

“什么习惯？”

榎本弘一做出张牙舞爪;动作，“就是喜欢吓人;习惯。”

羽贺响辅也分不清什么时候他会说真话，有什么时候说假话。直到有一次他看到一本有关心理;书籍，书上写着，要别人害怕自己，蛮不讲理，行动疯狂，深不可测;同时还要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带着这样;疯狂;面具。

疯狂。

羽贺响辅倒从来没有见过榎本弘一疯狂;样子。他就像是猫，犯错了还会通过撒娇赖皮来掩过饰非。即使他有太多不喜欢;事情，他也爱用消极或者逃避;态度来面对。羽贺响辅无法想象对方疯狂会是什么样子。

……

时间来到美国华盛顿市晚上九点半。

周围;人围成一圈，惶恐地望着手持枪支;西装男人用枪口紧紧地抵在亚裔青年;额头上。西装男人德国人;长相，他朝着人群失态地嘶吼着，“叫亚当，叫榎本出来！叫FBI！”

一般来说，穷凶极恶;歹徒都不会有像他这么光鲜;打扮。那人上上下下都是名牌，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他;头发依旧纹丝不乱，每根发丝都在自己该有;位置上。这一幕叫人觉得荒诞，也叫人觉得恐怖，不知道这样;人到底会做出什么疯狂;表现。

这人便是艺术廊;主人伯文·凯恩斯。他还有其他名字，因为这个名字也没有德国人名特有;凯文主义特征，同样;这不是日耳曼;名字。

警察并没有比想象中;快。

第一时间到场;是在附近执行公务;FBI成员，他们首先来到人群前，驱散那些凑热闹或者会带来更多安全隐患;人群。

“枪放下！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羽贺响辅第一时间有护住自己;脖颈位置。

喉咙，喉结，颈动脉窦等得都是榎本弘一教他知道要重点保护;位置。榎本弘一;手指会抵在羽贺响辅;脖子上，用食指和拇指来指示要害部位，就像是要打个红叉一样鲜明地让羽贺响辅知道哪里是碰不得;。

榎本弘一是逐渐开始慢慢施力;，于是羽贺响辅很快就感到不适，但他没有表现出难受;表情。

“压迫喉结通常来说造成;窒息是不完全;，同样也不能阻断头和颈部;血液循环，但是喉结处连接着气管、颈动脉和迷走神经，劈一下就能叫人疼痛难忍，但是过重;话就可能导致人死亡。”

榎本弘一继续讲解，用食指敲了敲脖子旁侧软骨;位置，“颈动脉窦;位置是在这里，只是被人狂吻这里;话，也会死得不明不白。有说新郎在新婚夜把新娘给吻死;新闻…哈哈，那新郎一定会吓傻吧，自己妻子;突然四肢抽搐一定不太美。”

“……”

羽贺响辅没办法接话，脖间;手指带来;压迫已经成了自己唯一;关注点。

榎本弘一说话间;时候力气不断加大，看到羽贺响辅眉头蹙一下才松开手。镜子里面;羽贺响辅脖子还有一圈淡红色;指痕，鲜明地指示位置。榎本弘一继续说道：“通常来说，击打这些位置会很危险，容易叫人进监狱。我们做这种事太不值当了。所以，我们要学;是如何在各种情况下保护自己。”

……

被伯文当做人质;羽贺响辅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地用上榎本弘一教;东西。

他原本是让榎本弘一去探班，没想到他会被上司扣留下来，想到自己主动送羊入虎口。羽贺响辅要亲自去看看榎本弘一;教官到底是什么人物。他当时和榎本弘一正在通电话，突然和一个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人碰上。羽贺响辅并不打算和他有任何回应，他甚至很快就在看周围有什么可以躲避;区域和自保;工具——餐车上;调料瓶。这些找后路;想法在对方拿出枪;时候瞬间戛然而止。

“你找错人了，挟持我也没有什么用。”羽贺响辅冷静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管！我要找FBI谈话！我要那个榎本弘一身败名裂，玩弄别人也要有个限度。”

羽贺响辅这次非常清楚地知道，对方找;榎本弘一是自己认识;那个人。而且，对方正在精神崩溃;盛怒下，很可能会一枪毙了榎本弘一。自己则是不小心踩雷;倒霉蛋。对方其实不需要任何与榎本弘一有联系;人，只需要一个人质，把FBI引出来，把榎本弘一引出来。

而偏偏人质就是自己。

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现在;难题吗？

如果自己是榎本弘一;话，会怎么做呢？他要怎么才不会拖榎本;后腿？

羽贺响辅;想法疯狂地集中在这些点上。

他眼睛瞟向自己掉在地上;手机，刚才与伯文产生冲突;时候，手机面朝低“啪”;一声摔在了地板上。不知道现在还有在连接着通话，还是已经断开了？

羽贺响辅只希望榎本弘一不要出现，因为这绝对是非常危险;情况。虽然不知道榎本弘一到做了什么激怒对方;事情，但是以对方;精神状态，很可能会当场就把榎本弘一给枪毙。

可是这些都只是想法而已。

榎本弘一还是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双手高举做出投降;姿态。

羽贺响辅一路看着他，但是榎本弘一只是看着伯文;眼睛，对他说道：“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走到这里。谁都猜得到你不会轻易饶了我。”

“但你还是过来送死了。”伯文一只手紧紧扣住羽贺响辅;脖子，一只因为情绪而颤抖不已;手已经扣下扳机，“你骗我！你骗走我所有;东西！我就不该相信你;话！该死！该死！！该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喘着粗气。

榎本弘一继续在对方;对话里面继续靠近，说道：“一枪毙命是不是太简单了，就算是直接在我身上打完全部;子弹，我;疼痛也不过是一瞬间;事情而已。干脆让我当你;人质。”

伯文一枪打在榎本弘一;腿上，“不要靠近我！”

这一枪来得太快了，就是个星火冒出来;瞬间。所有人都以为榎本弘一会躲，但他没有躲。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枪打不中，但裤子处已经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弘一！

羽贺响辅差点要忍不住叫出声。强大;理智死死地扼住自己;喉咙。要不是自己是羽贺响辅，榎本弘一应该就直接在第二线里面狙击歹徒了。他这个时候越表现出自己和榎本弘一关系亲近;话，越容易让自己成为榎本弘一;弱点。

榎本弘一抬着手，停住脚步，道：“我不动。你不要急！这有什么好怕;？我现在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伯文;眼睛都逼红了，原先;脑袋还是一片混沌。可是现在他被榎本弘一;话点醒了，是啊，他现在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给我跪下来，亚当! 不不不，榎本弘一！给我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