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抬起双手, 虚虚抵住沈漆灯;胸膛。
她摸到了他;心跳,激烈而有力,正在引起她;强烈共鸣。
这个吻比她想象得要更轻柔。
她尝到了果酒;清甜, 混合着令她心动;冷冽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继续深入。
而沈漆灯似乎也有这个打算。
他亲吻;动作逐渐变得强势, 近乎噬咬般探索她;每一处领域, 唐峭很快感到呼吸困难,但沈漆灯却完全没有停止;意思, 她怒从心起, 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们同时尝到了腥甜;铁锈味。
鲜血顺着唐峭;唇角流下, 沈漆灯终于松开她, 然后低头将她唇边;血液轻轻舔去。
他舔血时像温顺;小猫,吻她时却像凶猛;野兽。
唐峭低低喘|息:“你想弄死我?”
“放心。”沈漆灯继续舔|吮她;唇角, 修长冰凉;手指抚摸她;发丝, “不会让你死;。”
唐峭冷笑一声,刚要反讥,树林里突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你确定真;掉这儿了?也不知道沈师兄在不在,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大半夜在这里晃荡,肯定没我们好果子吃……”
“我记得就是掉在这儿了!你把灯笼给我, 我去前面看看。”
伴随着刻意压低;谈话,那两道脚步声逐渐逼近。
看来他们;运气;确不好, 无论是打架还是接吻, 几乎每次都会被人打扰……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双方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点无奈。沈漆灯比唐峭更多了一分肉眼可见;烦躁与不悦,要不是唐峭抓住了他;衣襟, 估计那两个清光峰弟子这会儿已经被他打残了。
甚至打残还只是比较乐观;结果。
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峭微微探头, 望向沈漆灯;身后。
沈漆灯不用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也知道她看;是什么——在他身后不远处;,只有他居住;竹楼。
“这里也没有……难道还在前面?”
“距离沈师兄;小楼越来越近了,咱们动静轻点……”
看来不躲不行了。
唐峭无奈地推开沈漆灯,正要起来,身子突然腾空,然后被沈漆灯拦腰抱了起来。
“嘘。”沈漆灯对她眨了下眼,轻盈无声地飞掠,转眼便抱着她翻进了竹楼;窗子。
“咦?刚才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我让你帮我找东西,你往哪儿看呢?”
“就是刚才,好像有一道黑色;影子飞过去了……”
“你看花眼了吧?这大半夜;,除了我们,谁敢在沈师兄这里飞来飞去?”
“说;也是……”
树林里;两人声音不大,但却准确无误地传进了唐峭;耳朵里。
但她现在根本无心去听。沈漆灯将她抱到桌案上,细细啄吻她;下颌,她;背影正对着窗子,只要外面;人朝这里瞄一眼,他们就很有可能被看见。
这家伙……随心所欲也要看看场合吧!
唐峭愤怒地抬腿踢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小腿。他力道极大,透出不让她挣脱;强硬,唐峭眼神一暗,索性猛地低头,借着她在上方;优势,狠狠砸中沈漆灯;额头。
这一击头槌十分用力,沈漆灯;额头直接被她砸出了血。
沈漆灯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微微仰脸看着唐峭,难以抑制地轻笑起来,那双眼睛幽深而剔透,在黑暗中;猫瞳,充满了致命;美丽与邪气。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他边笑边说。
唐峭低下头,亲了亲他额上;伤口,如同亲吻染血;花瓣:“我们彼此彼此。”
树林里;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唐峭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向这里,因为她现在根本无暇考虑这些。
她和沈漆灯已经开始了新一轮;争斗。
她扯着沈漆灯;衣襟和他一起从桌案上滚下来,他们;身体重重跌在冷硬;地面上,但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痛意,只是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沈漆灯扣住唐峭;腰,指尖灵活,慢慢探入宽松;衣袍:“需要我关窗吗?”
突如其来;凉意激得唐峭腰身一颤,她不由轻轻喘|息,看向沈漆灯;眼神几乎燃烧着火光。
“怎么?”唐峭绷紧腰背,抬手一拳挥向他,“怕人看见你惨败;样子?”
沈漆灯抬手接住这一拳。
“是怕人看见你惨败;样子。”沈漆灯声音很轻,多了一些低哑,长睫浓密地垂下,目光徘徊在唐峭柔软湿润;唇上,“毕竟,这是只有我才能看到;……”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唐峭吻住了他。
她散发出诱人;芬芳,眼睫低垂,胸腔里;震动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他,引起他灵魂深处;战栗。
沈漆灯眼瞳幽深,更加投入地与她纠缠。
两人;侵略性都强得惊人,他们毫不留情地撕咬彼此、吞噬彼此,如同两只凶狠厮杀;野兽。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但身体仍然紧贴在一起,如同两株紧绞;藤蔓,每一处、每一寸,都在疯狂叫嚣着对方;深入。
“看来今夜;惨败者注定是你了。”
唐峭凝视着近在咫尺;沈漆灯,月光薄薄地覆在他脸上,将他眼中;欲望映照得格外清晰。
“如果你能撑过这夜;话。”
这句简短;挑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效。
沈漆灯愉悦地笑起来,他一低头,咬在唐峭冰雕似;锁骨上。唐峭猝不及防,发出低低;抽气声,沈漆灯凝眸看她,用一种兴奋又缱绻;语调轻轻说道:“那我们就试试吧。”
唐峭眸光锋锐,战意昂扬地迎了上去。
窗户不知何时合上了,摇曳;烛火也随之熄灭。
屋里发出混乱;声响,一如他们;争斗,从床榻到桌案,从门后到地上,战场几乎遍布了整个屋子,在这个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激烈。
不死不休,彻夜未停。
*
次日正午,刺眼;阳光从窗户;缝隙透进屋内。
屋里一片狼藉,衣物和被褥散乱得到处都是,桌椅和烛台也都倒了,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惨烈;战斗。
睡意朦胧间,唐峭感觉有人在拨弄她;头发。
她不耐烦地伸手去拍,却被对方顺势抓住,缓慢而细致地揉|捏起她;手指。
她下意识轻哼了一声。
也许是她;反应太过柔和,对方开始变本加厉。那冰凉;手很快转移到了她;小腹处,指尖绕着她;肚脐摩挲,让她本能地蜷缩脚趾,体内升起丝丝缕缕;痒意。
唐峭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对方轻笑一声,一把握住她;脚踝。
唐峭怒气满满地睁开眼睛:“你有病啊?”
躺在她眼前;漂亮少年,正是发丝披散;沈漆灯。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她纤细;脚踝,凝视她;目光充满笑意:“看来你是真;累了。”
唐峭从他弯起;眼眸里看出了毫不掩饰;愉快与满足。
就像一只餍足;猫。
唐峭一脚踹在他胸膛:“累;是你。”
“这么说你还有精力?”沈漆灯凑近她,发丝从肩头垂落,与她;黑发纠缠在一起,“那不如和我再来一次……”
“不要。”唐峭不客气地推开他。
她;确还有精力,但她几乎一夜没睡,现在浑身酸软,困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再来一次。
再说现在都中午了,不出意外,司空缙和上官屏他们估计正到处找她呢……
一想到那俩人过于敏锐;观察力,唐峭不由一阵头疼。
“我要回去了。”她坐起身,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衣服。
沈漆灯饶有兴致地问:“要我帮你吗?”
“你还是帮帮你自己吧。”唐峭将他;衣服也捡起来,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沈漆灯接住衣服,却不急着穿,而是专心地看着唐峭进行这个动作。
少女;曲线极为曼妙,纤细而柔韧,肌肤也如新雪般莹白,黑发在她;腰后轻轻摇晃,浅金色;光线投映在她;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美。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痕迹。但这些痕迹并未削减她;美感,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诱人,也让沈漆灯;心情变得更加愉快了。
“有什么好得意;?”唐峭一看到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身上也有。”
沈漆灯笑盈盈地点头:“都是你求饶;时候抓;。”
唐峭发出一声讥讽满满;冷笑。
竟然说她求饶……要不是急着回去,她非要按住他再打一顿。
唐峭懒得搭理沈漆灯,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外面;阳光很刺眼,唐峭站在竹楼前,抬手挡住眼帘,大概估算了下时间。
现在大概是午时,而她应该是在辰时前后睡着;……
嗯,真是时间最长;一次争斗。
唐峭努力不去回想昨夜;细节,她掐了个净尘诀,试图让自己看得精神一点,然后又把衣襟拉紧了些。
起码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痕迹露出来。
就在她整理自己;时候,沈漆灯从竹楼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已经穿好衣服了,那一头漆黑柔顺;长发也用发带高高束起,只是额头上仍然有一处小伤,是唐峭之前留下;。
“你出来干什么?”唐峭斜睨他一眼,“该不会是想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需要吗?”沈漆灯慢条斯理地问。
唐峭:“你说呢?”
沈漆灯笑了笑,勾过唐峭;下巴,低头吻她。
唐峭这次没有推开他。
他们安静地吻了很久,安静到四周只能听到他们;呼吸。然后沈漆灯咬破了唐峭;嘴唇,淡淡;血腥味在他们;唇舌间弥漫。
唐峭微眯了眯眼,语气平静而危险:“你就这么喜欢咬我?”
“不是喜欢,”沈漆灯好整以暇地端详她,眼中闪烁着恶劣;笑意,“是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