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里,几个女孩都是萧侍郎的女儿,她们跪地哭泣,羞涩背涌。
萧侍郎依然横眉立目,怒视她们。
几人身侧,一个气质懦弱,身形消瘦的中年妇人——就是她们的亲娘萧夫人小声替她们求情,“老爷,求你别生气了,润儿娆儿她们也不是故意的,是理亲王误入后院,不小心撞见她们,呜呜呜,润儿她们是无辜的啊!”
“琪儿才七岁,理亲王当她是孩童,见她可爱,所以给了她块点心……这其中没有任何私情,老爷你明鉴啊!”
萧夫人跪地痛哭求情。
几个萧家女孩,也护着一个小女童,背着让她们觉得万分羞耻的女论语。
萧侍郎不依不饶,他凶神恶煞,挥鞭责打女儿,就连七岁的萧琪也没放过,“理亲王无意闯入,尔等就不知道避让吗?”
“今日家中有客,你们就该闭门锁院,安静待在房中,为何出来丢人现眼?男女七岁不同席,女子怎能接外男的点心?”
“什么可爱?”
“我看是不要脸皮,攀附权贵!”
“李氏,你怎么教的女儿?”
他怒吼,一鞭甩向萧夫人。
“啊!”
萧夫人被打得跪翻在地上,手背上一道血痕,脸色疼得惨白,只会跪在地上痛哭,“是贱妾错了,老爷息怒,莫要伤了身体啊……”
她的哭声,在空中回荡。
萧娆跪在姐妹中间,娇美脸庞布满茫然,心底隐隐有些愤怒,她不晓得为什么明明是理亲王行为无状,无故闯入后院,错是他的错,受到责罚的却是她们姐妹,她们不过是看天色晴明,出来游游花园罢了,而且,哪怕遇见理亲王,她们姐妹也没有失礼之处,应对得当。
一不曾失礼,二又很快离开。
哪怕琪儿接了块点心,也是给尊客面子,如此宾主尽欢,何错之有?
她爹怎么那么,那么……
萧娆想说有病,但瞧瞧萧侍郎铁青脸色,终归咽下,只评价了句迂腐。
她心里隐隐有不屑,她爹若是怕她们姐妹得罪理亲王,害他丢官这么生气,萧娆都可以接受,但……呵呵,只因为几个女孩儿跟外男见面,甚至七岁的琪儿接块点心,就真心觉得她们‘不贞’,‘淫荡’……
脑子有包吗?
她心中很刻薄地想,又感觉很害怕,毕竟,这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
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三从四德,守贞宁静。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贞洁刚烈,前些时日,嬷嬷还说:今年朝廷御旨赏下一百三十二座贞洁牌坊,当属历年之最,果然民风清朗……
她怎么会这样腹诽父亲?
萧娆感觉自己错,应该害怕、忏悔、痛哭流涕,然而,特别奇怪,感觉终归是感觉,她一点都不内疚。
她甚至想打萧侍郎!
萧娆跪着仰头,眼底平静无波。
萧侍郎气喘如牛,他挥鞭子痛打了老婆和女儿,最后威严喝令,“都去祠堂院里跪着,今日不许你们用膳!”
“饿几顿就懂事了!”
“女人,就是不能吃得太饱,头发长见识短,李氏,你也去,没有教好女儿,怎配为我之妻!”
他大吼。
“老爷息怒啊!”
萧夫人泣声,不敢反驳,懦弱带着院里的女孩儿们跪退着往外走。
萧侍郎突然加了一句,“琪儿,擅接外男物品,有违女子洁贞,罚她三天不准备用膳饮水,随去,去家庙清修吧!”
“伺候佛祖,总能赎了她的罪过。”
“老爷,求您三思,琪儿还小,怎能出家……”
萧夫人急了,放下害怕,哀声跪爬上前,她拽着萧侍郎的衣摆,哀声乞求。
“滚开,无知妇孺,你懂什么?”
萧侍郎一脚踹向她,破口大骂道:“再敢多事,本官就休了你!”
“进得我萧府二十年,未给我生下一子,你有何脸面在本官面前哭诉!”
萧夫人被踢得像滚地葫芦似的,却再不敢多言,只能带着几个女儿,懦懦来到祠堂,身为当家夫人,她连个垫子都没敢用,带着三个女儿跪在祠堂的院子外。
烈日骄阳,熊熊如火。
“娘,都是女儿的错,我,我若没提议逛花园就好了,那样不会撞见理亲王他们,呜呜呜,琪,琪儿真的去家庙吗?她还那么小?”
萧润泣声,神情绝望。
萧琪弱弱跪着,惶恐无助。
萧娆:……
没啥表情。
莫名其妙的,她越来越觉得这里怪,眼前这些,真的是她的亲人吗?李氏、萧润、萧琪……明明明是生母,亲姐妹,从小一块长大的记忆,都在她脑海里,那为什么?看着她们痛哭受伤,她居然没感觉心疼难过。
反而,平静无波。
萧娆垂眸,伸手捂住胸口,耳边,隐隐约约的,仿佛听见一声尖锐的猫叫。
她猛然回头,四下张望。
萧侍郎厌恶动物,府里不养猫狗的!
哪来的猫叫啊?
她四顾茫然。
那边,萧夫人已经抱住萧润和萧琪,像是安慰她们,也仿佛自我安慰地道:“润儿,你别怪你爹,他对琪儿已经很宽容了,琪儿不懂事,接了外男的点心,这事跟随理亲王前来的人都看见了,瞒是瞒不住的,与其等他们传出去,让族老们来拿琪儿,倒不如,不如咱们自个儿罚了她,免得外人说嘴……”
“进家庙清修,咱们自家供养她,总比,总比海尚书家的女儿来得强!”
她哭泣着。
萧润抱着妹妹闭嘴。
海尚书家的女儿,因为外出上香时,人群拥挤,被个无赖扯掉袖子,露出半截手臂,失了贞洁,海家族老就将她的手臂砍去,任由她流血而死。
据说,海家女不曾有任何反抗之意,临死之前,甚至大笑言称:落得清白在人间。让祖母勿将她被外人看过的手臂放入棺中。
有个贞洁的身子,哪怕不完整,死后随阿鼻地狱,她都能含笑九泉。
皇帝因此大赞海家‘清明’,刚烈自强。
世人也盛赞海氏女的清名,据说,甚至已经开始有亲王、郡王向他家女子提亲了。
跟让妹妹去死相比,萧润显然更能接受出家清修,呜呜咽咽地哭着,她再没敢说什么,只是老实跪地忏悔。
【娆娆,漂亮娆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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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苍天有灵,学妹好怕~(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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