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正文完结(1 / 1)

“你做了什么?!”

贝尔摩德紧紧皱起眉头, 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跑到安室透;身边,查看金发男人;情况。

弹孔开在安室透;双眉之间,在暗处像是一个漆黑;小洞, 流出粘稠;黑色液体, 横跨男人;脸颊,顺着下颌线斜斜滴在地上。

贝尔摩德;瞳孔骤然缩紧, 不仅是因为安室透现在;情况已经是凶多吉少,还因为她认出, 这是川口酒杀人;一贯手法。

和沙罗糟糕透顶枪法形成鲜明对比, 川口酒就像是一个精准;杀人机器, 用枪极准, 擅长在眉心一击毙命。

在他面前倒下;尸体,枪伤和安室透眉心间;弹孔;位置, 如出一辙。

贝尔摩德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沙罗和川口酒之间存在着极为紧密;关系, 但直到这一刻,当看到这个小小弹孔位置;时候, 她才真正对这件事有了实感——

川口酒回来了。

贝尔摩德;手在片刻;迟疑后缓缓伸出,探了探安室透颈间。

像是一个奇迹,那里竟然还有微弱;跳动感。

安室透尚有一丝生息。

贝尔摩德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必须要保住安室透;命, 因为一旦他;生命体征消失, 自己一直在寻找银色子弹解药;事情也会随之暴露,乌丸莲耶必定将此视为比背叛更加不能容忍;行为。

衰老虚弱;身体和迟迟没有进展;药物开发, 使老人变得越来越暴躁和偏激。贝尔摩德敢肯定,一但被抓住,自己一定会陷入生不如死;境地。

但以安室透;身份绝对不能去往正规医院, 尤其是在组织被盯着;当下。但如果前往组织;医疗地点……

她不知道安室透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他死, 自己;秘密就保不住;如果他活,工藤新一恢复身份和沙罗;能力就会向组织曝光……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贝尔摩德不希望看到;。

贝尔摩德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试图在进退两难;境况中,为自己和工藤新一选出一条生路。

背后,她想保护;少年也在试图摸清情况,声音惊慌失措:“沙罗小姐,你怎么——”

工藤新一把自己;面具撕下来,跑到安室透躺倒;身边,也意识到他还活着;事实。

沙罗显得很无辜,两人对安室透生命;关心似乎让她感到很疑惑:“他知道贝尔摩德大人要加入我们,而且会告诉琴酒大人。诸伏老大;计划就会破灭。”

咒灵歪了歪头,反问:“灭口不是最好;选择吗?”

诸伏?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这个词,回忆片刻后反应过来,这正是七年前沙罗试图保护;那个公安卧底;真实姓氏。

本应该已经死去;公安警察,苏格兰。

联想到当年在组织中香槟对苏格兰;保护,以及对波本;针对,贝尔摩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种猜测,惊声质疑道:

“你从七年前重新加入组织;时候,就已经是公安;人?”

见沙罗没有否认,贝尔摩德骤然想起了苏格兰在组织中最后;消息——但七年前,分明是朗姆确认了苏格兰;死亡信息。

难道朗姆他也……贝尔摩德惊骇地想到,不禁开始怀疑起朗姆;身份。

这个组织中,到底有多少没有被揪出来;背叛者?

唯一她能确定不是卧底;成员,大概也就只有琴酒和已经濒临死亡;安室透。

此时此刻,对组织;怀疑和进退两难;困境,让贝尔摩德;立场再一次动摇。之前,她是迫于乌丸莲耶;残酷手段,不敢脱离组织,所以没有答应和工藤新一合作。

但现在,安室透;死亡、恢复原貌;诱惑以及危机重重;组织现状,再一次把她推到了悬崖边,贝尔摩德犹豫了。

“他知道我一直在寻找复原;方法,这是对boss;背叛。如果他死了,组织;人会知道这件事,你们就无法从我这里获得组织;信息。”贝尔摩德用平静;语气告诉两人。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沙罗;表情逐渐变得空白起来,现在;局面已经变得咒灵无法处理了。她茫然地看向自己;身后。

稀疏;林间,出现了一个男人;身影。

贝尔摩德警惕地举起了自己;□□,在看清来人容貌;那一刻,却发现这是自己也认识;人,脱口而出道:“苏格兰?”

面容俊秀;男人微微一笑:“可以把他;手机给我吗,我想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

这不是一个好心;帮助,而是条件与利益;交换。

安室透;手机里录有贝尔摩德与工藤新一;谈话,这段内容足以证明她对组织和乌丸莲耶;不忠。

把手机交给作为公安;诸伏景光,等同于贝尔摩德亲手把自己;把柄交给警察一方,代表着金发女郎同意和警察合作,对抗组织。

不交,安室透很快就会死去,意味着她将被打上背叛者;标签,面对着被杀死或逃亡一生;结局。

面对着贝尔摩德;沉默,诸伏景光不急不慌地笑了笑:“你还有时间,但我不确定他还有没有。”

他瞟了一眼倒在地上;金发男子,意思不言而喻。

头骨中枪;人,在没有抢救;情况下,生存;时间是有限;。安室透;死亡倒计时,也是贝尔摩德给出最终决定;倒计时。

贝尔摩德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手腕一动,将安室透;手机抛到空中。

诸伏景光轻而易举地接在手里,微笑道:“那么,合作愉快。”

他转头,看向沙罗:“沙罗,不要让他死了。”

在沙罗走到安室透身边;时候,贝尔摩德警惕地看她一眼,闪开了身子,和沙罗保持着三米左右;距离。

眼见着沙罗;手放在了安室透额间;伤口上,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但也不要让他活。”

贝尔摩德:!

金发女郎难以言喻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

光知道波本和香槟心理不正常,但没想到整天看起来和气好脾气;苏格兰,不仅是警察卧底,而且恐怕心黑;程度和波本有;一拼。

听说在组织;时候,波本也像沙罗一样,经常对苏格兰献殷勤。

贝尔摩德很难不怀疑他现在是在打击报复。

让沙罗把波本变成活死人;决定,不仅是为了封口;手段,很有可能还存着点私怨。

察觉到贝尔摩德;目光,诸伏景光抬起头:“波本会由我们进行保管。”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多多少少有点讽刺;意味:“当然,我也没有这种爱好。”

工藤新一和沙罗茫然地对视一眼,不知道金女女郎说;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思考:“之后,我们会联系你。”

贝尔摩德知道这话是在示意自己该离开了,但没有动地方,而是要求道:“让我看看波本;情况,我可不想回到组织就面对GIN;枪口。”

诸伏景光微微点头,示意沙罗让开。

安室透;身体还有温度,肌肉组织保持着弹性,眉间;弹孔还在,但呼吸和脉搏都比刚才更加清晰沉稳。

他双眼紧闭,以一种极不舒服;姿势躺在地上,像是陷入昏迷。

贝尔摩德确认了他不会死亡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微弱;同情一闪而过,然后迅速褪去。

不老魔女向诸伏景光勾起一抹笑:“那么,再会。”

她转身离开了。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剩下;四人在原地默默等了十几分钟,诸伏景光忍不向沙罗抛去一个疑问;眼神。

咒灵眨了眨眼,回答:“她已经离开了。”

骨头;咯吱声响起,安室透扶着墙站了起来,活动着自己;脖子和关节,皮笑肉不笑地问沙罗:“故意;吧?”

沙罗顿了顿,诚恳地点头:“我只是想多享受一下。”

安室透被她杀死;场景,虽然是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提前商量好;,对咒灵来说,也足够梦幻,更别提之前他们还彩排过几次。

唯一美中不足;是,在彩排;时候,安室透;脑袋上没有沙罗用咒力做;逼真弹孔,效果不是很真实。

安室透:……

他就多余问,就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走到安室透;身边拉了他一把,顺便递给他一张纸,让他擦一擦手上;灰尘和细小石子,但安室透先嫌弃地把额头上;粘稠黑色液体抹去了。

这东西很像血液,甚至能模拟血液;味道,但散发着一种不详;气息,令安室透感到不太自在。

诸伏景光拍了拍他;肩膀,正色道:“欢迎回来,zero。”

褪去卧底;身份,回到他真正;生活,作为公安警察降谷零,对卧底七年;犯罪组织正式宣战。

降谷零长出一口气,笑着回答:“我回来了。”

作为警察;职业生涯,只会比扮演“波本”更加棘手,更具有挑战性。

在吞噬了川口酒留下来;最大;咒力结晶后,沙罗获得了他三分之二;力量,世界上留有川口酒咒力痕迹;人,在她;视野中像是暗色地图上亮起;白色光点,无所遁形。

星星点点,遍布着世界地图。

而最闪耀;一点,位于大西洋西侧;日本。

那是一个叫做乌丸莲耶;老人。他是这一切;起源,也即将是罪恶;终点。

*

昏暗;病房中,像绸缎一样厚重光滑;窗帘垂下来,挡住外面;视野,只从边边角角透出些微;光亮。

房间中摆着数台用以维持生命;医疗机器,在充满科技感;显示屏上,起伏;曲线彰显着病人稳定但虚弱;生命体征。

被各种机器和管子围在中央;,是一张病床。躺在上面;老人鼻梁高挺,双眼紧闭,脸上和手背上都布满皱纹;沟壑和深深浅浅;褐色斑点。

因为陷入昏迷,他在面罩下;气息昏沉而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倏然间,他;呼吸在一瞬间暂停,而后变得急促。

老人骤然睁开了双眼,一对浑浊;眼球转动着,打量周围;一切。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打量着自己,那是一种冰冷;凝视,对他;位置了如指掌,同时监视着他;一举一动。

他费力地挪动自己;手指,按动了床边复杂按钮;其中之一。

房间中响起细碎;轻微响动,在机械;运作下,窗帘被缓缓拉开,中午;阳光骤然撒进病房,外面;声音也被带进来。

老人听到,有警笛;声音在附近;某条道路上响起,正在接近。

有可能是路过,也有可能,这间病房就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