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自己竟然是状元, 林远秋呆愣了两秒后,才找回自己,他忙队伍中出列, 而后由鸿胪寺官员引着, 直接行至御道左侧跪下,林远秋叩首:“谢圣上恩典!” 听着声音些轻颤, 不过这已是林远秋强压住激动后的最好状态了。 相比起林远秋的一息呆愣,一甲第二的丁德进, 反应就要慢上了许多。 这不,等鸿胪寺官员来到近前时,他愣怔着呢。 大家只当他十分激动所致, 毕竟面对这的喜悦, 又谁淡定了呢。 其实也只丁德进自己知道,他之所以反应慢,并非激动所致, 而是实在不敢相信,明明自己把殿试策问默写给老师看时,老师都说堪称佳作。可怎么会, 怎么会又被别人拔头筹了呢。 不过此时此刻,已由不丁德进多想,随着鸿胪寺官员的指引, 他也行至御道旁,而后在右侧曲膝跪下,叩首道,“谢主隆恩!” 左为尊, 右为辅,这就是状元和榜眼的区别, 丁德进心中失落。 随后,一甲第三的顾平也跪至御道右侧磕头谢恩。 唱榜继续,不过这会儿唱榜之人已鸿胪寺少卿陆则安,换成二甲第一的韩士成了。 依照规定,二甲第一名便是传胪,接下来唱名的事自然就交给他了。 要一口气念出二百八十来人的姓名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何况在念榜之人心极为激动的况下。是以一开始韩士成的声音听着些发颤,不过越往后越念的流利了起来。 此次一甲三人,二甲八十九人,三甲一共一百九十人。 等唱榜结束,鸿胪寺官员走至林远秋身边,示意他行至御道之上,林远秋也没迟疑,听着对方的指挥,踩上御道,而后顺着斜坡一路往上。 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榜眼丁德进和探花顾平。 林远秋知道,这是准备迎接殿试皇榜的意思。 不多会儿,就见礼部尚书手持金卷太和殿而出,待走至御道前,就把手中的皇榜递给了状元。 林远秋双手接过,之后又是阵阵鼓乐齐鸣。接着便是,二百八十二名科进士齐齐向太和殿内的景康帝行三跪九叩之礼,这是学叩拜老师的意思,也意味着一批崭的天子门诞。 礼毕,一甲三人走下御道。林远秋走在最前,其余科进士依次跟其身后。 就这,一行人井然序的出了太和殿中门、午门,再穿过午门广场,等到了京安门外,早恭候在此的礼部众书吏迎上前,待接过林远秋手上的皇榜后,就张贴在宫墙之上。 张贴皇榜时,书吏们先在宫墙上附上一层金笺,这好便于届时取下皇榜,因为三天以后,此张皇榜会被送到内阁保存。 待皇榜贴好,科进士们就开始寻找自己的名字。一甲头名的位置就在最前面,瞧着最是显眼。 林远秋看到自己名字上方写了籍贯和年龄,看着与普通榜单是不少区别的。 很快又鸣炮声响起,这是提醒众科进士们,准备准备,要开始跨马游街了。 都说“春风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显然跨马游街是离不开马的。 只不过要说骑马的话,今日也只状元、榜眼,探花,这种待遇了,至于其他科进士,就跟在一甲三人的身后,步行向前。 骑马对林远秋来说并不是难事,不过为了防止人多会惊了马,今日每匹马都会专门配一名兵卫牵着缰绳。 此刻,科进士们早已换上了进士袍,与其他人的罗青色不同,林远秋的进士袍是绯色的,在今天的日子里,显尤为喜气。再看他胸前,此时正佩戴着用红绸堆折出的大球花,而头顶的帽子上,两簇点翠簪花。 很快,三匹系着红绸的高头骏马就牵了过来,林远秋翻身上马,随后是榜眼和探花,再之后,是列成两队的科进士。 而走在队伍最前的,则是三百名身着盔甲的兵卫。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出了端门和承天门,浩浩荡荡的科进士们,很快来到了东安街上。 都说站的高看的远,其实坐的高也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林远秋,很快就看到离这边五十来米的街道两旁,是人头攒动的百姓们。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些人一早就守在这儿了,为就是可以先睹一番状元郎的风采。 没等林远秋骑马靠近,就听人群中人高喊,“快看快看,状元郎出来了!状元郎出来了!” 一听这话,众人目光齐刷刷朝正在行进的队伍看了过来。 等队伍离大家越来越近时,就听见一名中年妇人惊呼,“哎呦,这状元看着咋这么年轻哩!” “真是,看着比我弟弟小,这应该未满二十吧。”一青年男子也跟着诧异。 边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听了,忍不住问道,“才这般岁数,居然就考中了状元,也不知这家爹娘是咋养孩子的,咋把娃儿教的这般厉害呢?” 咋养的,人群前头的中年汉子一听这话,忍不住“噗呲”一笑,“咋养,富贵人家的公子,自然是打小就央了夫子上门教学的,这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肯定要比咱们寻常百姓家来聪明了。” 说罢,中年汉子眼里带着羡慕,他家儿子也想念书呢,可惜家中开销不起,唉,这书哪是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念的。 “哈哈,这话你怕是说错了,今日的状元公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娃儿,人家可跟咱们一,家里也是种庄稼的。” 也是种庄稼的? 众人寻声,见说话之人是一个挑着箩筐的灰衣汉子,忙问,“你是咋知道的?” 灰衣汉子些意,“自然听我大舅哥的连襟的孙子说的,他可是在府衙里当差役呢,自是知晓这些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骑着高马的林远秋过来时,人群中不知谁在感叹了一句,“状元公长可真俊啊!” “是啊,你看后头的榜眼和探花,同骑在高头大马上,状元公看着可要比他俩更精神一些,也要高上许多。” 边上人一看,可不是吗,状元公不但长相俊朗,看着的确要比身后两位高出不少,果然皇帝老爷是来不会挑错人的。 句话叫作,如果状元公相貌好的话,么也就没其他进士什么事了。而这话,用在此刻的林远秋头上,是再合适不过。 这不,在看到一身红装且英姿勃发的林远秋后,所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特别是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姑娘们,看到一表人才的状元郎后,这会儿更是面带红晕、杏眼弯弯,一个个将身上携带着的布帕和香囊都拿了出来,而后用力往状元郎身上丢了过去。 这突如而来的举动,让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林远秋慢了半拍,当下就被落下来的个香囊砸了个正着,引众人哈哈大笑。 人起头,接下来扔香囊的,扔绣帕的人,就更多了起来。其中甚至个女孩子,因着心激动,拔下头花后,就朝林远秋掷了过来。好些未准备香囊和布帕的,直接朝他们扔起了果子。 可以说,今日的跨马游街,林远秋他们这一群科进士们,是在左躲右闪中度过的。 事后大家都忍不住感叹,如此热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 一路锣鼓齐鸣,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浮石街,林远秋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他爹站在自家店铺门口,翘首以盼的子。 “爹!”林远秋忍不住向他招手。 可惜此刻人声鼎沸,很快就把他的叫喊声淹没。 而离着店门口不远的个姑娘,以为状元郎是在与她们招手呢,顿时喜粉面含春。 等林三柱看清高头大马上的人居然是远秋时,眼睛顿时瞪犹如铜铃般大,嘴唇抖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啊啊啊啊,他家狗子居然考上了状元!! 一旁的李贵和平安也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公子了,此刻两人心中的激动,自然不言而喻,他们家公子可真真厉害啊。 平安以为自家老爷没瞧见,忙指着高头大马上的林远秋对林三柱说道,“老爷,快看快看,公子就在儿呢,骑在大马上的就是,老爷,咱们公子可是状元哩!” 平安越说越兴奋,再看自家公子此时的模,一身大红色的状元袍,头戴冠帽,帽子上两簇点了翠的簪花,在日头的照射下,显格外的耀眼。 林三柱连连点头,因着太过激动,泪水很快布满了眼眶。 一个多时辰后,跨马游街终于结束。 而不管是路两旁欢呼雀跃的百姓,是身在其中的体科进士们,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子。 ...... 朝考在十日后举行,除一甲三人,其余科进士,若想留在京城进入翰林院的,都必须参加馆选。 也直接下到地方当一名知县的,只是并不多,毕竟都是才放下书本的人,许多事的认知,如今只限于书本之上,对于该如何当好一个父母官可没一点验。所以都想着在京城先历练三年再说。 不用参加朝考,林远秋便想先准备起回家的事宜。这等批了假期,自己就可以直接出发回家了。 按照规定,他们这些科进士,朝廷都会给每人一定的假期,以方便大家回乡祭祖。 而假期的长短,则根据回乡路程的远近来决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