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他们所以难以理解, 除了林远秋曾经状元的份,更主要的还是圣上对他的看重。不然也不会时常召林修撰进宫讲经史了,且还赏了好几回。 没想到如此喜欢的臣子, 居然被外放到了塞北,这怕是任谁都想不明白圣上的做吧。 若说被人给撬了位置,根本不可能,安州知府的位置明明还空缺着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众同的各种猜测和感叹, 以及脸上偶尔露出的同, 并未影响到林远秋。且林远秋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样, 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有啥可打击的呢, 其实仔细一想,到哪里不是当官过子。都说中有诗,处处是美景, 自己虽做不到满目春和景明, 可把子过好的本事还是有的。 何况他只不过去塞北待上几,不是人生到达了绝境, 有啥可受打击的。 是今的林远秋, 依旧与平一样,该如何依旧如何, 安若素,惬自。 等看到官厨蒸了荷叶鸡时,林远秋还跟往常一样, 让抬饭小吏快去帮自己买几只过来。 只是小吏转离开时,林远秋把一只绣了如花纹的荷包悄悄塞到了他的手里。 因着有衣袖遮挡, 所以并无旁人看到。 这只荷包是林远秋昨晚就准备好的, 原本他的打算就是想趁着今午饭时,拿给抬饭小吏的。 荷包里是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这并不是打赏,而是林远秋的答谢。答谢这三来,人家对自己的有求必应。 这世间并没有么多的理所当然,人家一没拿你的俸禄,二没吃你家的饭,凭啥帮你做这做的。是以,自己今的答谢,是应当应分的。 虽翰林院当差,可小吏的薪俸并不高,特别像这种帮着打杂的,每个月只有八百文的月钱,以及一五斛的粮食。 所以,看到荷包里竟然是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后,抬饭小吏的好足足保持了小半。 ...... 林远秋修的纪传史书已全部完工,一套共有九本。 这样的修史量,修史馆一众官员中,算是拔尖的存了,可见翰林院的这三,林修撰并没有一丁点混子的况。 新官任满三后的考核称初考,考评送到吏部前,得有衙署最高官员填写上评语。 方掌院没有半点犹豫,提笔蘸墨后,直接林修撰的考评栏里写下了一个“优”字。而后再把自己的官印摁上。如此,一份考评算是完成了。 而同一张桌案上,另几份考评正摊开,晾着上头还未干透的印泥。 此时,若林远秋这里的话,肯会惊奇的看到,这会儿除了他的考评上写着“优”,其他人的,方掌院写的都是“良”字。 可见,对林修撰的表现,方掌院有多认可和满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可惜林修撰的外放文书已经下来,不人家就将启程离开京城了。 唉,方掌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林修撰这一,他们翰林院可是少了一位聪慧的进讲经史者了。 不过,想到不后的会试放榜,方掌院释然了许多。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再过不了多久,新一榜的进士们将诞生。而最优秀的几个,自然会往翰林院来。状元、榜眼、探花,以及十多位的庶吉士,想来这些人当中,有如林修撰一般聪慧过人的吧。 ...... 只要一想到过了今,自己便不用再往翰林院来了,林远秋里就有些不舍。 再想起自己刚来翰林院时,中曾有过的修史馆一直待到致仕的打算。 果然,人生充满了不确,而他能把控的,怕只有依旧平和的内了。 离下值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林远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谈不上收拾,因除了一盆兰花和一把紫砂壶,以及一个杯盏外,就没有其他要带回去的东西了。 原本这盆春兰,林远秋并不准备再往家里拿的。 可不知是不是花儿通了灵性,知晓主人有把丢下的打算。这不,过了一个晚上,些长着的花苞居然全都把花开了出来。 闻着芬芳馥郁,让人神清气爽,也让林远秋下了待会儿要抱回家的决。 自兰花生出花苞后,顾平就一直留着开花。他与林远秋一样的想,也觉得开花还得再过几天,是以看到六、七朵花苞全都绽放后,顾平自是忍不住的新奇。 而后借花寄语道,“这春兰怕是知晓林大人即将步入新程,这是想预祝林大人前路锦绣,步步高升的思吧。” 听了顾平言,众同,以及修史馆的其他同僚们也纷纷过来送辞。 此时此刻,他们来说,就是和林大人辞别了。 韩士成拱手,“如月恒,如升,预祝林大人一路和顺!” 王顺知也拱手道,“愿林大人前途似锦,一路繁花!” 林远秋一一与人谢过。 至张清远和丁德进,则和林远秋相互预祝,壮志凌云,扶摇直上,他再京城相聚。 与林远秋相比,此时的张清远和丁德进就要气风发了许多。 特别是丁德进,直隶知州可掌着近三千的兵卫呢。话说,轻人谁没一个将军梦啊,只要一想到这么多人都将听令自己,丁德进就忍不住潮澎湃了起来。 说到兵卫,林远秋所掌的散州,也是配有兵卫的,只不过比起直隶知州,永宁知州要少了将近一千的人数。 林远柏和平安早门外等着了。 见公子拿着不少东西出来,平安忙快步上前,很快把兰花盆接到了手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林远柏,看到林远秋手里提着的几个荷叶包,忍不住笑道,“五弟今买荷叶鸡啦?” 林远秋点头,里想的却是,往后想再吃上翰林院的荷叶鸡,怕是不太可能了。 坐上马车,林远柏就迫不及待把最让他开的事说了,“五弟,今早你上值没多久,钟叔就来家里了。听钟叔的思,此次他会跟咱们一起去永宁州,对了,还有锦安和锦华两兄弟,到时他们也会一起跟着过去的。” “岳父和舅兄?”林远秋愣住。 “对啊,钟叔还说,既然咱们全家都要去塞北,就早些出发,这样时间不用很赶,路上也可舒适一些,等钟叔离开后,爷奶就让家里收拾行李了。” 林远柏满脸的兴奋,今钟叔可是了他和哥哥们不少呢,还让他们记得把绑腿布带也预备上,钟叔说了,此去塞北,肯会有不好的路段,了减轻马车的负重,男人们说不得就得下来步行。 林远柏是真没想到,出一趟远门还有这么多的问。 而林远秋,也压根没想到岳父和舅兄会跟自己一起去上任。这让他感激的同时,安了不少,自己实是太需要懂拳脚功夫的人手了,不但路上需要,等到了北地就更加需要了。 今林远秋特地罗列了此次外放的优劣处。很显然,不管是匪人还是山戎人,杜知县死非命是肯的,而直接造成这一事件的主要原因,毋庸置疑就是缺乏人手,也就是兵卫。而自己的知州份正好可以弥补了这项,因知州是有领兵权的,虽散州兵卫只有两千多,可训练好了,也绝对是保护自家和百姓们不容侵犯的利器。 原本林远秋还担管理兵卫上会是自己的空白项,如今有岳父和两个舅兄跟着就不一样了。 岳父泾州兵营待了多,想必对营兵们的管理和操练了如指掌,有他帮着把控,自己就能省下不少的。 想到这里,林远秋只觉肩膀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对众嫂子和众侄儿(女)一起跟着的担忧,更是少了不少。 对了,既然侄子侄女都要跟着,么趁着这次干脆给孩子们请了先生,就请能一起跟着去北地的种。 等到了北地后,自己肯无暇顾及孩子们的业。至子旭和文昌,不管此次能不能出仕,肯不会跟着前往北地,所以另请先生给孩子们是很有必要的。 还有,林远秋所以要从这边请了先生过去,而不是当地找寻,也是了谨慎起见,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别到时请了个麻烦到家里来。 这样一想,林远秋突然觉得家里的下人婆子还得添置,免得到时人手不够,要临时当地买,时再添的人手,就不知道会是谁的人了。 林远秋觉得自己有些阴谋论了,不过都说小驶得万船,何况与性命搭上边的事,再谨慎提防都是应该的。 如此,接下来的几,自己就该紧锣密鼓的安排起来了。 都说各司其职能有条不紊,林远秋准备等回去后,就给家里人做个分配,比如谁负责置办路上所需,谁负责去车行雇车马,还有负责家里铺子以及庄子上的安排。 至请先生和添置家里的下人,还有雇镖师的事,林远秋觉得还是自己来吧。 不是不相信家里人的眼光,而是他的这层份,某些时候要比家里人多了一层威严。 ...... 原本听四哥说家里已开始收拾行李的话,林远秋脑子里还没什么概念,毕竟当初搬来京城前的收拾行李,他并没有参与。 所以等林远秋回到家里后,立马被眼前热火朝天的场景给看呆了。 婆子们来回小跑的步伐就不必说了,一只只箱笼只差把院子给堆满。 而他的爹娘,正把昨晚打包好的包袱一只只重新打开。方亲家可是说了,出门外东西尽量少带,可他们俩,差不多把房里的物什一股脑的全包上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待林远秋进厅堂,发现原该饭菜满桌的八仙桌上,此时空空如也,难道今天的晚饭还没做? 带着疑惑林远秋直接去了灶间,结果就看到大伯娘和二伯娘,还有张妈她们,正用草绳,把一个个饭碗和盘子缠上,说是这样绑着,哪怕路上再是颠簸,也不易震碎。 林远秋想说的是,你们把碗、盘都打包上了,咱们这几用啥吃饭啊? 可没等林远秋开口,周氏就把人推到外头去了,灶房里都是烟灰呢,可不要把官袍给弄脏了。 既然还没饭吃,林远秋准备回房拿几块点先垫垫肚子。可等路过东跨院时,就听围墙里头传来了小娃儿们的说话声。 听着好像正商量着事。 先是林墨晟的声音,“大姐,你说咱们要不要把秋千也给带上?” 林墨俊一旁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还有滑滑梯,也一并带过去吧。” 十一岁的林婉清早已有了大姐姐的威严,只听她说道,“秋千和滑滑梯能不能带上,大姐不知道,可你俩的书本和笔墨肯得带上的。” 然后,林远秋就听到墨俊和墨晟的连连叫苦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让林远秋不禁想起他们爹小的时候,时只要一提到念书,三哥和四哥就是这种的叫屈声。 所以,这两个小屁孩,不会把他们爹不愿念书的基因都遗传了吧? 想到这里,林远秋突然觉得,明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一个严厉的先生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