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铺子以及庄子上的安排, 林远秋是交给他爹的。 才两日,林三柱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听儿子问起此事,林三柱笑道, “通驷街的铺子爹已经做主给租出去了,那租户就是隔壁的金掌柜。” 自林记卖腌兔子和腌鸡开始,看到生意红火的隔壁几家掌柜,就一直有跃跃欲试的想法。只不鸡还好说, 那兔子可真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他们也去西市收, 每天也只有猎户拿来的零星几只。 而腌肉, 不是今日腌明日就能卖的,像这样保证不了货源的生意,怎么可能做的好呢。 所以, 几掌柜虽心里都有想法, 可都未付诸于行动。 也所以,等林记要往外盘铺子的牌子挂出来后, 隔壁卖米糕的金掌柜就眼疾手快的接手了来。 “早在去, 爹就看出他也有卖腌肉的心思,只是不知手艺怎样, 想来跟咱家是没法比的。正因金掌柜也有卖腌肉的打算,爹才想着把铺子赁给他的,这样咱们庄子上的兔子和鸡就不愁没有销路了。” 林三柱已经和徐老实说好了, 让他继续在庄子里养鸡养兔,然后供货给金掌柜。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至于卖得的银钱, 除了买鸡苗和庄子里的开销, 剩的攒起来就是。 对于徐老实会不会贪了银子,林三柱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先不说这对夫妻看着就不是偷奸耍滑人,就是真想昧银子也没那么容易,他这边可是金掌柜签了供货协议的,一共卖出去多少鸡和兔子,对方肯定都有账目记着。 再有,如今平安、平实两都跟在主子边呢,真要是儿子着想的爹娘,就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 想到墨林轩,林三柱继续说道,“爹按你说的,把墨林轩全权交给了张贵,货卖货都让他自己拿主意,不爹让他每月去春燕那儿报一回账。对了,还有咱家那山庄,爹让你妹妹帮忙看着了,想来俩是乐意才是。” 春燕和春草当然愿意了,自前姐妹俩在山庄里做了月子后,如今只要到了大热的天,两人都会带着孩子去山庄躲避暑热。 出行前一日,林三柱又去了一趟四宝斋,把儿子最近画的十多幅画又送了去,告知朱掌柜,自己暂不再送画来了。 虽早有思想准备,可朱掌柜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好在这一来,自己已存了不少桃大家的画,否则这突然脱了节,肯定要跑不少的生意。 朱掌柜告辞离开四宝斋后,林三柱未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聚源街,这条街上有好几家钱庄开着,只不在看到一家家雕梁画栋的高大门脸,林三柱快收回了原本的打算。 ...... 三月初九,宜出行。 辰未到,南锣鼓巷的林府就忙碌了起来,二十多辆马车早已停在了大门外,而新买的五、六家丁,此已开始往马车上搬着行李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钟荣和钟锦安,以及钟锦华也来了,是林远柏赶着马车去接的人。一同来的还有钟家的马车,以及马车上装着的几箱行李。 方才抬箱子上马车,林远柏可是看到了,那最大的木箱里,有好几样兵器装着呢,而那些兵器的样式,全是林远柏从未见到的,想来这些都是钟叔他们平练武用的,真是想想都觉得厉害。 快,兴顺镖局的三镖师和十来趟子手也来了。 镖局有他们自己的马车,车上装着的,除了换洗衣裳和被褥,还有就是路上吃的粮食了。 了安全起见,走镖人有不文的规矩,这一路他们只会吃自己准备的饭食,因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开危险,从而保护好镖或雇主。 辰正,就见以老林头首的林家众人出了门来,走在一起的,还有秦秀才。 秦秀才正是秦遇给林家寻来的教学夫子,四十多岁,儒雅中带着肃穆,才来林府几日,就把家中几男娃儿的学业度理了清楚明白。 秦秀才早丧妻,膝只有一女,自女儿出嫁后,便一直孑。 在听到秦族长要找教学夫子,他是自荐上门的,秦秀才想着自己已是不惑岁,何不趁着行动自如,多出去走走,如此才不枉此生。 看到才几日去,几孩子就有了小书生的模样。对于秦秀才的教学,林家人是相当满意的。 了出行方便,早在半月前,家中的女眷们就给自己做了方便出行的衣裳。 是以这会儿,周氏、刘氏和冯氏,还有高翠、秦荷花、王云香、丁菊,包括钟钰柔在内,都是一轻便的束袖襦裙穿着,且颜色都是偏素淡的那种。 至于头,全用布巾包着,出门在外,洗漱肯定不如在家里方便,们能做的,也只能尽量避免弄脏了。 林大柱和林二柱扶着爹娘上了马车,其他人也陆续了车厢。 按照行程,今日傍晚前,他们得赶到几十里外的关县驿站。是以,这会儿也不好太耽搁。 看到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都上了马车,春燕和春草的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因着不想让爹娘和哥哥多牵挂,姐妹俩都忍着眼泪,没哭出声来。 春燕牵着冯氏的手,叮嘱道,“娘,出门在外,您跟爹,还有哥哥嫂子,可都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爹娘都知道呢,倒是你们姐妹两,爹娘不在边,你俩相互多照应这些,还有豆豆和元儿,也都得看顾好了。” 头一次两女儿分开这么久,冯氏觉得有多话要交代,不然真的不放心,可是再是不放心,马车还是缓缓动了起来。 周子旭朝林远秋拱手,道:“平步青云会有,一展宏图终有日,愿舅兄此去,万事如意展风采!” 王文昌也送祝语,“惜勤业,展君无限风采,祝舅兄一切顺遂。” 除了周子旭和王文昌,今日陈玉堂、刘青安,还有张元和秦文杰也都来了。 几人也纷纷上前林远秋道。 此次会试,陈玉堂也是中了榜的,只是他的名次比较靠后。不,能考中会试,陈玉堂已经非常满意了。这几日的他,正认真做着殿试的备考,避免一不小心落到了同士一列。 随着一阵“嗒嗒嗒”的马蹄声响,马车队缓缓驶出了南锣鼓巷。 望着远走的马车,老张头夫妻俩心里是有着担心的。可作人,他们除了在心里请求老天菩萨多多保佑公子平安顺利外,其他的,也只有守好宅子,等待公子老爷们回京了。 如今正值举试期,这种大车队的出行,自然引来了不少行人的驻足观看。 京城消息灵通人可有不少,这边林家的马车队才从茶楼门前经,便有人道出这是林状元外放塞北的车马了。 此茶楼里正有几名举子坐着,是以在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有些惊讶。 “林状元?” “外放塞北?” 茶楼里掌柜表示这样的情况稀松平常,“这有啥新奇的,每隔上三,京城就有不少官员外放啊。” “不是,不是这意思。”一中举子问道,“咱们只是不解,怎么林状元给外放到塞北去了?” “是啊,怎就外放去了塞北?”其他举子也跟着纳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上一榜的状元就姓林,该不会就是他吧? 掌柜笑道,“这是朝中事,咱们寻常百姓如何能知晓,不依我看,林状元此次离京,日后再想回来,怕不知要到什么候了。” 这话,众茶客也都是认同的,虽他们不知朝中事,可地方官没有政绩难升官的事,他们还是知道的。 而塞北地,土地贫瘠,产不丰是众所都知的事。你说,就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做得出政绩来。可见,林状元想要再回京城,怕是没这希望了。 想到这里,众茶客忍不住心感叹,他们还记得三前林状元金榜题名的跨马游街呢,当可谓风光无两了,可如今,唉,果真事事难料啊! 而几位举子,更是心绪难宁,原以步入仕途后便是人生得意,如今看来,也不是人人都能如意啊。 ...... 车队出了北城门后,就加快了行驶的速度,此一路官道平坦,倒不用担心会有颠簸。不纵使这样,钟钰柔还是往自己座位上放了一只棉花垫子。 说实话,这会儿的钟钰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因这段日,已没了先前的反胃感,吃饭喝汤无一点影响,只除了比前贪睡了一点些,还有就是癸水依旧没有来。 可钟钰柔记得自己来初癸的那段日,月事也常有不准的候,所以自己应该没有怀上吧? 不想到在的情况,钟钰柔又觉得没怀上是好事,不然这路途颠簸的,要是有什么,说不定会耽搁了行程。 虽是这样想,可钟钰柔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实在喜欢小娃儿,自然想早点怀上自己的孩子了。 何况再有半,自己相公已婚两载了,这么久都没怀上,怎可能不担心。 不,钟钰柔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等入住到关县驿站后,的反胃恶心又开始了。 还跟前一样,闻到鱼腥味,钟钰柔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见状,冯氏只以儿媳这是坐了一天的马车,有些累的缘故,忙上前轻拍儿媳妇的背,好帮着顺气。 女人家怀孕的事,吴氏终归要见得多一些,快就想到这上头了。 所以,远秋媳妇这是有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