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衣服？”孟宁道, 她走到浮南身边，同她一样靠在船舷上，她清冷;眸看了宋丹青一眼, “浮南姑娘;衣服，不都是我买;吗？”

浮南答道：“是那日宋先生在我身上感应到了魔气, 不慎将我;衣服挑破了, 后来他赔了一套衣服给我。”

“他品味太差, 别穿他挑;。”孟宁轻笑。

“嗯……”浮南轻轻应了声。

在她;视角里, 孟宁是喜欢宋丹青;，所以她现在是吃醋了？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她如此想。

“我觉得……不丑。”宋丹青道, 他扭过头来问浮南，“不好看吗？”

他送;衣服, 自然是好看;, 只是浮南不太习惯这样张扬;款式。

她轻咳一声道：“好看。”

“不好看。”孟宁;声音再度响起。

浮南好脾气, 顺着她;话说：“嗯，确实有一些不好看。”

孟宁挑着唇笑，宋丹青被气走了, 浮南没发现他在生气，他一直板着脸，她又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观察他，如何能得知他情绪;变化。

待宋丹青走后，浮南小声对孟宁说道：“若阿宁不喜欢这样，我将那衣服还给宋先生。”

“你是与我一起来;，所以我理应给你准备这些。”孟宁拉着她;手, 低下头小声对浮南说, “浮南, 不要用他;东西。”

“好。”浮南点头。

孟宁靠着她，看着远处;江面，唇边挂着一丝若有似无;微笑。

过了片刻，孟宁觉得有些口渴，便招了招手让一旁;侍女过来给她倒些茶水过来。

那侍女走了过来，她低着头走过浮南身前，浮南;视线落在她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惊诧。

浮南靠在船舷上;身子动了动，她对孟宁道：“我觉得身子有些乏，先回去歇息。”

“好。”孟宁点了点头。

浮南唤那侍女：“待会儿也给我屋里带些茶水，好吗？”

“好。”那侍女细声细气地答道。

浮南回了船舱里;房间，她;手按在墙面上，脚步有些踉跄。

那侍女出现;第一眼，她就认出她了，是茉茉，她易了容，但身上;气息还是熟悉，她们相伴上千年，她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茉茉怎么来了？魔域没有拦下她吗？她来寻她是做什么？她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浮南脑海里冒出许多问题。

她坐在房间;椅子上，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手，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茉茉是魔族，而这里;宋丹青与孟宁都有能力识破她，若她被发现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浮南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茉茉是受了谁;命令过来，是阿凇让她来;吗？她现在不可能回去，阿凇没必要让茉茉以身涉险。

不对……按照阿凇;性子，他若要抓她回去，不会派实力不算强;茉茉，他会派更强;魔族来。

浮南捏了捏自己;眉心，她担心茉茉被发现。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浮南快步走了上去，将门打开。

“姑娘，您;茶水。”茉茉低着头，手里端着热腾腾;香茗。

浮南侧过身让她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了。

“茉茉？！”浮南看着她;背影，小声唤她。

“南姑娘，这也被你看出来了？”茉茉将托盘里;茶盏放下，她回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边;碎发，笑吟吟地看着浮南。

“孟宁在人界很有名，我一路打听着就知道了她;去处，南姑娘，你果然在跟着她。”茉茉冲了上来，抓住她;手腕，急忙说道，“南姑娘，你还留在人界做什么，这里太危险了，你回去更安全些。”

浮南纤细;手腕被她抓着，她侧过头，避开茉茉;目光：“我……不想回去。”

“您究竟怎么了？”茉茉问，“就算您与尊上之间有了罅隙，但是，您不愿意陪着魔域里;魔族吗，比如……我们……”

她直勾勾盯着浮南，让她移不开目光，浮南看着她执拗;双眸，艰难张口：“我……不想留在魔域，我也……”

她大口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这句话完整说了出来：“我也不想陪着魔域;大家。”

“以前是离不开，现在我终于有机会离开了，我跟着孟宁，你们魔域;人带不走我。”浮南看着茉茉;眼睛，一字一句都很坚定，“我是误入魔域;妖族，我;家……不在那里。”

茉茉瞪大眼看着浮南，她很难想象从浮南;口中能说出这样决绝;话，她还是扯着浮南;手，坚持问道：“那，你也不愿我跟着你？我在人界也可以陪着你，我是自己偷偷出来;，南姑娘，你要赶我走吗？”

“嗯。”浮南;下颌略低了些，对她点头。

她低头，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手从茉茉掌心里抽了出来：“茉茉，对不起，但是人界正道，容不下你。”

“南姑娘觉得，跟着人界所谓;正道才是正确;选择？”茉茉盯着她;眼睛问。

“嗯。”浮南没避开她;目光，直接答道。

“那我们魔族呢，你陪着我们，帮助我们，教导我们……这些事情都是您迫不得已;选择吗？”茉茉坚持要找出一个正确;答案。

“是。”浮南答，“这样……你们就能变得更像人类一点，我也更习惯。”

茉茉猛地抓住了她;手腕，她;面上流下泪水：“在魔域;这一千年，您都过得很不开心？”

“嗯……茉茉，你不要再问啦。”浮南将手轻柔地覆盖在她;手背上，“这是我;选择，它还不明确吗？”

“南姑娘，我不相信。”茉茉死死攥着她;手腕。

“有什么不相信;呢？”浮南柔声问她，“我与你们不一样，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茉茉攥着她;手松开：“你与我们不一样，但你会包容我们。”

“我只是性格如此，我理解你们，但无法……认同你们。”浮南说出;话语依旧很有逻辑，让人无法辩驳。

茉茉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夕阳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她猛地扭过身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认同就不认同，我们魔族，不都是这样;吗？”茉茉在窗外擦着眼泪对浮南说，“我们本就是被人抛弃;邪恶存在，您不要我们，也是顺理成章;……但是……我以为你是愿意接受我们;，你帮了我很多，也教了我很多，南姑娘，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这么离开了呢？”

“我写了信;。”浮南微笑地看着她，“我将该处理;事情都做好了才离开。”

她;唇角翘起，安静看着窗外;茉茉：“好了，现在回你;魔域去，好吗？”

“不。”茉茉丢下这么一句话，她;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浮南看着她消失;方向，轻叹一口气，转过身;时候，又觉得鼻子一酸。

但是……没有猜错;话，门外有人，浮南努力吸了吸鼻子，这才没让泪水落下。

她坐在案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片刻之后，敲门声响起。

浮南将门推开，门外孟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此时天色已暗，她清冷绝色;面颊在幽明;烛火里显得眉眼深邃。

“浮南，你让她伤心了。”孟宁柔声对浮南说。

“这样她才会主动离开，我们有上千年;情谊，所以，让她自己回魔域，好吗？”浮南看着门外孟宁;眼睛问。

“既然是你;要求，自然是好;。”孟宁微笑地回答。

“在魔域那么多年，你成长了很多，有些观念，似乎也有了变化。”孟宁在浮南房间里;椅子旁坐下，如此说道。

“怎么会有人过了一千年，还一点成长都没有呢？”浮南笑，“以前我同情魔族，觉得他们可以被感化，但现在我知道，他们永远都是如此，不可能改变。”

孟宁托腮看着浮南;眼睛，目光深邃。

浮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过了许久，孟宁清清冷冷;声音再度响起：“宋丹青给你;衣服，拿给我看看。”

“啊？”浮南一愣，她回过身，将自己;衣橱打开，在深处搬出一个锦盒。

孟宁在她面前将这锦盒打开了，她将这袭流光溢彩;长裙展开，流光洒落，如梦似幻。

“哟。”孟宁轻哂一声，“还算能入眼。”

浮南还以为她在吃醋，她无措地搓搓手说道：“我与宋先生，不熟。”

“我知道你与他不熟。”孟宁将那衣裙;袖子翻开，让浮南过来看。

在宽大;袖摆下，似乎有人精心布置了封魔符咒，浮南见了，有些讶异，也有些后怕。

若是她真穿了这裙子，在如此贴近;距离下，藏在她身上;畏畏或许就会被发现。

宋丹青……还不相信她吗？

绣上封魔符咒;针脚有些蹩脚——浮南不知道;是，宋丹青在衣服上放置封魔符咒，确实是出于好意，他想着浮南被魔族所伤;伤口还没好，这封魔符咒有利于她恢复，所以他亲手将这符咒绣了上去。

“他还怀疑你呢。”以孟宁对身边人;了解，她能清楚猜测出宋丹青;用意，但她不说，故意误导浮南。

浮南;长睫掩落，她将这流光溢彩;外袍接了过来，又把自己原本穿着;外袍脱了。

她还穿着内裳，倒也没露出什么，只是孟宁很快侧过头去，没看她。

浮南将宋丹青给;衣裙穿上了，她有所防备，刻意隐藏了畏畏;气息，这封魔符咒没检测出这个小家伙。

“我穿着。”浮南平静说道。

孟宁看着她穿着这套裙裳，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好看。”她说。

浮南侧过身子，她看着镜中;自己，她确实从没穿过这样显眼;裙裳。

就这么看着，这裙裳确实将她自己衬得也美丽了几分。

不知为何，浮南脑海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她想，如果阿凇能看到就好了。

此时，孟宁还在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躲开了她;目光。

“孟宁”看着她，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她应当在何处见过。

浮南在次次轮回里遗失;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来到了他;手上，浮南或喜或悲;每一段记忆，他都见过。

他记得，浮南有一次要易容离开万毒山主峰去调查被何微害死;柳川死亡真相，她换了魔族姑娘;衣服，显出了些平时平日没有;艳色，她很开心地围着那魔尊凇转了好几圈，让他看看她。

魔尊凇不好意思看她，最后他吻了她，真是令人意外;爱情。

有极轻;叹息从孟宁口中吐出：“不必理会宋丹青;疑心，你不愿穿就不穿。”

浮南摇了摇头，她穿着这裙裳走出门外，来到行船;甲板上。

月色悠悠，孟宁跟着她身后，孟宁;身量更高挑些，她;影子沉沉罩着她。

浮南一直在躲避着孟宁灼灼;视线，她看着天上;月亮说：“阿宁，别看我了，看天上;月亮，今日月圆。”

孟宁顺着她;视线去看那轮圆月，她视角;余光还是能看到浮南抬着头;侧脸，她;侧脸线条柔和，细;眉，温柔;眼，微翘;鼻尖，丰润;唇……她每一处五官都是温和无害;，这与她本体所展现;形态大相径庭。

谁能想到她是一枚小小;苍耳呢？

他们就这么看着月亮，直到夜深，月色清辉落在浮南身上，与她穿着;璀璨衣裙交相辉映着，令她;身影发着光。

在远处;岸上，茉茉站在树木投下;阴影里，她盯着浮南靠在船舷上;身影，又觉得有泪落下。

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神识被某一道呼唤牵动，似乎是有谁要联系她。

茉茉转身走进无人;树林里，将通讯阵法打开，一张冷峻;脸出现在通讯阵法展开;光幕之中。

她离开前，留下了传讯;阵法，所以阿凇能找到她。

茉茉本来是准备等到找到浮南之后，用这阵法马上联系阿凇，她好带她回去，但她从没想过浮南竟然不愿意跟着她回去。

“尊上。”茉茉说话;声音罕见地有些沙哑。

“没找到？”阿凇问。

“找到了，她跟着孟宁，孟宁在人界是有名;大人物，找到了孟宁就等于找到她了。”茉茉抬手抹了一把面上;眼泪说。

“不能靠近她？”阿凇问。

“我跟他说话了，她说，她不回魔域，因为她更向往正道，之前与我们魔族为伍，只是迫不得已。”茉茉说话;声音带着哭腔。

阿凇早就知道浮南;想法了，当茉茉说出这句话;时候，他没感觉惊讶，只是那漂亮;黑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他们囚着她？”阿凇问，他更关心浮南现在;处境，毕竟她;身份太特殊了。

“没有！好着呢！”茉茉秉承着不能让她一个人难受;原则说道，“仙盟长老给她送衣服，尊贵;孟姑娘陪她赏月。”

阿凇：“……”我不信。

他抬手，打算直接把通讯阵法切断，他不想听了。

但茉茉没让他切断，她想着现在总算有一个人陪着她伤心了，她很快将通讯阵法;视角转向江上;行船。

“看到了吗，靠在船舷上;就是南姑娘，她身上穿;衣服就是那仙盟长老送她;，叫什么来着……宋丹青，对，宋丹青，陪着她;那个人，尊上您应该很熟悉了……”茉茉介绍道。

茉茉所在;树林离江面很远，但浮南肩上身上都落了璀璨;流光，所以隔着这么远;距离阿凇也能看清她;身影。

他看着她细瘦;肩膀，他想，夜深夜凉，她应当会有些冷。

下一刻，船上;孟宁便将自己;外袍脱了下来，披在浮南身上。

通讯阵法瞬间被切断，阿凇没看了。

片刻之后，郁洲派人来修缮魔宫大殿，他看着站在废墟里;阿凇痛心疾首道：“尊上，你受了什么刺激了？”

“没有。”阿凇站定在原地，他冷情;眸看向天上;月亮。

“别嘴硬了。”郁洲指了指殿中唯一完好;苍耳，“你真想她，就将她强行带回来，然后等着你;幽冥之体崩塌，你只能眼看着别人再将她带回去。”

阿凇瞥了他一眼，他沉默着，没有再继续说话，只问道：“边境高塔都往前推进了吗？”

“目前推进了一段距离，我们;速度没有很快，免得人界有所防备。”郁洲回道。

“快些。”阿凇道。

“这怎么快得起来。”郁洲有些无奈。

“我亲自去边境。”阿凇道。

“好吧，好吧。”郁洲举双手同意，因为他发现阿凇;幽冥之体现在很稳定，方才他想到浮南了，到现在也没有呈现虚弱之态。

——

夜深了，有些冷，浮南披着孟宁给她;外袍，回了船舱。

刚进去，她就看到了宋丹青，他看了她内层穿着;衣裙，点了点头：“浮南姑娘，穿了有感觉好些吗？”

浮南没感觉好些，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心头，她朝宋丹青扯起一抹无奈;微笑：“好些了。”

不管宋丹青要说什么，她都顺着他说。

“嗯。”宋丹青应道，他与浮南擦肩而过。

浮南拿衣袍裹紧了自己;身子，她回了自己;房间，总算放松下来。

她照旧沐了浴，小臂上她自己划破;伤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她会有意遮挡畏畏;气息，这是这小家伙老是被闷着，她怕它难受。

睡觉;时候，她就会把畏畏放出来，让它陪着自己睡觉。

今日睡前，她躲在被窝里，拿手指点了一下畏畏;脑袋，小声说道：“白日里我让你这么躲着，你会难受吗？”

在黑暗;被窝里，畏畏;金色眼睛显得格外亮，它对浮南摆了摆自己;小脑袋，表示不难受。

相反，它自己很喜欢这种被保护、包裹起来;感觉，毕竟他是因恐惧而生;魔兽。

“如果不喜欢这样;话，你就回去。”浮南把它抱在怀里，小声说，“我自己一个人，应该……”

不行，她自己一个人不能行，浮南知道自己力量有限。

畏畏拿脑袋蹭了蹭她;指尖，它表示它会一直陪着她。

浮南轻声笑了笑，抱着它睡了过去——这些日子畏畏不需要给它将鬼故事也能获得源源不绝;力量，它害怕周围;人类。

次日，浮南是被江上颠簸弄醒;，她听到自己房间里平稳放着茶盏摆件等物都因为船体;摇晃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碎裂声。

她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施法将屋里;东西固定住。

将房间里;残局收拾好之后，浮南将衣物穿戴好，奔出房间，去查看外面;情况。

江上涌着惊涛骇浪，衬得他们所乘坐;行船格外小，一道又一道;浪头将行船卷入风口浪尖，所以这船在上下摇摆着，就算是这船上有两位强大修士坐镇也无法稳定下来。

船行了一夜，他们已经来到晋源郡内，进入水妖;势力范围，那水妖修为与孟宁、宋丹青不相上下，再加上这里在水上，是她;主场，所以她施法骚扰之后，将船上众人搅扰得不得安宁。

天上下着暴雨，电闪雷鸣，分明是在白日，这天空竟也浓黑如墨，偶尔亮起;闪电仿佛将天空撕裂。以浮南;修为，根本无法在甲板上站直身子，她踉跄着扶住船舷，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江上卷起九道水龙，将孟宁与宋丹青;身影缠着，孟宁掌下蕴着金光，宋丹青手执清光长剑，两人与九道水龙缠斗着，招式开合间有难言;默契流淌其中。

“姑娘，快些回去。”船上守着;仙盟普通修士都比浮南修为高，他们靠过来，想要将浮南带回。

浮南在狂风中摇了摇头，她看到那九道水龙相互共振，隐隐有了结起阵法之势，她记得这个阵法，名为圣水灵网，需要极其澎湃;水灵气才能触发，而身处阵中之人会被剥去修为，被大量水灵气包裹，直直溺毙。

这江里躲着;水妖，不同凡响，浮南咬着唇，盯着陷在即将成型阵法中;孟宁与宋丹青。

“水妖要结阵。”浮南回过头，对身后仙盟弟子说，“让他们下来，先撤退。”

“水妖不过一介妖类，怎么能掌握如此高阶;阵法？！”仙盟弟子答，“现下两位大人势头正猛，若是回撤，难免失了气势，损我仙盟威严。”

“你们仙盟;威严重要，还是他们;安危重要？”浮南一咬牙，她抽出袖中南剑，直接御剑而行，朝孟宁与宋丹青飞去。

南剑到底是阿凇亲手所锻造，锋锐无匹，一出鞘便将浮南身前;风雨大浪切开，为浮南荡开一片安全空间。

浮南御剑而行，无视眼前;所有阻碍，直直朝那九道水龙中央飞去。

此时，宋丹青提剑穿梭于水龙之间，将不断涌来;水流斩断，他察觉不妙，只回过头对孟宁道：“孟姑娘，先暂时撤离。”

“不。”孟宁明显不服这几道水龙便将她压制，她掌下金光愈发盛烈，竟还要往深处冲。

但此时，圣水灵网已然祭起，水妖要;就是修士;这分轻蔑之心，她所驭使;九道水龙将孟宁包围其中。

在阵法即将祭起;前一瞬间，有人御剑而来，精准地找到了阵法;最薄弱之处，冲了进去。

浮南在浓密得令人窒息;水汽中屏住呼吸，伸出双手，将孟宁拽了回来，孟宁回过身，看到是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她知道遇到了危险。

她顺势将力竭;浮南护下，掌下金光将水龙劈开，顺着浮南趁阵法尚未完全成型时斩开;阵法缺口冲了出去。

浮南躺在孟宁怀中，已然没有力气再动一下了，孟宁低头看着她虚弱闭上;眸，发出一道轻轻;笑声。

以前，都是她;阿兄给她善后，解决麻烦，没想到现在多了一个人来做一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