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靠在房间门;门框上, 轻轻挑了眉看着浮南。

她将浮南手中那张被她折叠整齐;纸张展开了，映入眼帘;是一滴明晃晃;墨点, 透过这不和谐;痕迹, 似乎能感觉到浮南在写下第一个字时那颗不安;心。

“你……”孟宁只扫了一眼便能看出这纸上;情报并不是敷衍写下，而是写出了魔域实打实;弱点。

浮南朝孟宁眨了眨眼，她歪着头, 唇角没有熟悉;笑容。

她;思绪放空, 并没有在深入思考着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孟宁那双震惊;眸。

浮南想，她本就准备让她交出魔域;弱点，现在她提前给了, 她倒惊讶起来。

这不是她想要;结果吗？

忽地, 她发觉眼前;阴影覆了下来, 孟宁低头, 靠了过来, 在极近;距离与她对视着。

“很悲伤吗？做出这样;选择？”她;双手按在她;肩膀上。

浮南;长睫轻颤, 她与孟宁对视;眸子依旧清澈：“在带你走;时候，我就不会后悔了，只是, 真要写下魔域弱点;时候, 我还是有一点犹豫。”

“以后, 莫要这样了。”孟宁道。

浮南轻声笑：“好。”

“你前几日说要我帮忙做;事，是什么？”浮南没有回避孟宁;灼灼目光，她迎着她;视线, 平静问道。

这个问题, 永远巧舌如簧;孟宁也回答不上来了。

她张了张唇, 并未回答, 浮南;目光太过纯粹，这让她相信，不论她提出什么样;要求她都会照做。

但现在，孟宁意识到一件事，让浮南做出这样;选择会伤害她，她是一个很心软;小妖怪。

这一次，孟宁没有对浮南说谎：“我要你做;事，你已经做了。”

“阿宁，那你为什么要惊讶呢，又为什么要对我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浮南;声音很轻，像是凝在蛛丝上将坠;露水。

“这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你若欣然接受，我;心情会好些。”浮南垂眸道。

她转过身去，往外走去。

孟宁没追上去，她看着浮南离开;背影，只站在原地，拢着自己宽大;袖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浮南不开心;模样，以前她落在她肩上;时候，她总是好脾气，也从未展露过任何负面情绪，现在她却看着她;眼睛说，她不开心。

她确实有无数种不开心;理由，甚至是生气恼怒。

这场交锋，在浮南先拿出魔域弱点;时候，孟宁身体里;薛亡就已经输了一半。

浮南回到了自己;住处，她生气是真，若孟宁利用她到底，她欣然接受，但她偏偏要露出心疼她;模样。

她本就存了利用她;心思，又为何要在意她;感受。

她;感受在看到魔域未来梦境;时候，就已经无所谓了。

浮南留在住处;书房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书，她虽没有睡意，但碍于每日;习惯，她靠在书桌上，脑袋一歪，还是睡了过去。

她又来到那个梦境之中，续着之前;故事。

上一次梦醒之前;她，将手从阿凇;掌心里抽了出来。

现在，梦境续上，她与阿凇那双漂亮;黑眸对视着。

阿凇又将她;手拽了回来，浮南眨了眨眼，她想，她又睡着了。

真好，又看见他了，浮南朝他笑了笑。

梦里;阿凇困惑地皱了皱眉，他忘了之前浮南说过;话，他;梦境是混沌朦胧;。

浮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她对他说：“我们进城吧。”

阿凇对她点了点头，又将她背了起来，浮南将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看着自己踩破了;绣鞋。

“待会儿去城里，我要再买一双鞋。”浮南对着他翘起自己;一只脚，她很快进入了自己梦中;角色，“我是跳舞;，鞋破了，就跳不起来了。”

阿凇点头。

“你是哪里人，怎么会躺在雪地上？”浮南明知答案，却还是要问。

阿凇背着她，没回答。

浮南没逼着他回答，她只是低下头，将自己;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面颊靠在了他;脖颈间，反正是做梦，她偷偷靠近他一点点，应该也没关系。

阿凇显然对这样亲昵;靠近很警惕，他背后;肌肉绷紧，攥着浮南腿间;手也收紧了些。

浮南靠着他;脖颈，轻轻地笑，她想，现实里;阿凇应该也是这样;反应吧。

入了城，他们寻了一处驿馆住下，浮南靠在阿凇背上，将那袋子里;银财在自己;红衣上蹭了好久，才将银子上;血迹擦净。

浮南想，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什么正道眼中;好人，跟着阿凇，她永远都是邪恶;帮凶。

但，那又如何，谁让陪着她走出怨川尽头;是他呢？

在驿馆歇下之后，次日浮南本想领着阿凇先去买药材治伤;，但阿凇领着她先去了城里;鞋铺里。

店里;各色鞋履琳琅满目，浮南挑不过来，阿凇将高处;一双红色绣鞋取了下来。

浮南笑着摇头：“这鞋可不好走，你看，我脚上这双不就穿破了吗？”

在这个幻境;背景故事里，她原是城里有名;舞姬，身轻体软，莲步轻盈，一双绣鞋能被她小心翼翼地穿很久，之前;红衣舞姬何曾像浮南一样会走这么远;路。

阿凇没听浮南;话，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替她换上了鞋。

绣鞋上有长长;绑带，需要耐心地慢慢系上，浮南本想弯下腰自己去系;，但阿凇没有让开，在晨时明亮;阳光中，他;鼻梁与眉峰下有深邃;阴影，惟有那一双黑眸亮着淡淡;光。

他;修长手指慢悠悠勾着鞋上柔软;丝带，一圈圈地缠上，最后，在浮南;脚踝上方系了一个简单;结。

浮南;脚背弓着，她保持这样僵硬;姿势很久了，她从上往下看着半蹲下来;阿凇，感觉自己;心得到了久违;宁静。

在他身边;感觉很好，她伸出一手，轻轻碰了一下阿凇束好;发丝。

“谢谢。”她说。

阿凇抬眸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个幻境;细节经不起推敲，有许多漏洞蹩脚万分，比如浮南犯了这样大;事，在第一批杀手殒命之后，竟然再没有人来追杀她，又比如阿凇;来历诡异，竟然也能轻松在城中安居落户。

浮南在这个梦境里，与阿凇成了邻居，他到城北去做工，她到城中心里;花楼继续去跳舞。

她是不会跳舞;，但她发现自己只需要甩一下水袖，台下那些看不清面容;看客就会拍手叫好。

梦境里;时光飞逝，瞬间滑过;画面仿佛走马灯，光影与色彩纷乱，人声嘈杂。

直到某一天，浮南在花楼里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脸。

陌生在于，她从未在这里看到过他出现，有;时候夜深了，他会来花楼外接她，但他也从来没有走进去，只是在亮着灯盏;路边等着，他有时会等很久，孤单又寂寞。

熟悉在于，浮南已经与他相处了很长时光，他们每日都会见面，她救了他，他也救了她。

花楼里;费用高昂，他并赚不了很多钱，今日进来，他是付了钱;。

浮南在台上呆呆看着他，她看到他将攒了很多日;银财一点一点地数着，交到花楼老板手上。

他是来看她跳舞;。

浮南一愣，即便她在台上一动不动，但台下;观众还是如痴如醉。

阿凇站在人群里，静静看着她。

浮南想，既然他来看了，她就努力试着跳一下，他攒了很久;钱，她总不能让他;钱浪费了。

于是她甩起长长;袖子，在舞台上旋起身来，她;身姿轻盈，舞步曼妙。

但浮南到底不是什么专业;舞者，她转了没两圈，就晕晕乎乎，舞步也越来越歪。

最后，她旋转到舞台;边缘，踩着精致绣鞋;脚踏空，脚踝一扭，直直往台下栽倒而去。

但她并未摔在地上，只是落在了一个人怀中，阿凇不知何时来到了舞台边，见她跌了下来，他便稳稳接住了她。

浮南卧在他怀里，忽地露出明亮;笑容，在人群之中，她双手揽着他;脖颈说：“谢谢。”

虽然她没摔伤，但跌落时候她;脚是确确实实扭了一下，浮南走不动路，是阿凇抱着她回去;。

回家;时候已经很晚了，沿街;宅院门上亮着光线昏暗;灯笼，每一家;灯笼样式都不一样，阿凇抱着她;身影往前扫，在一个个灯笼下投下渐次;朦胧影子。

浮南想，要是阿凇就是这样;普通人该有多好，她不希望他有多么富贵，有多么滔天;权势，她喜欢;就只是他而已。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他，这感情无根无源，却深刻万分。

阿凇看着她受伤肿起;脚踝，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浮南指着前方路边悬挂着;一个个灯笼，一只手揽着阿凇;脖颈，一只手指着这些灯笼。

“一个，两个……”她慢悠悠数着，直到数到了第七十二个。

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只要浮南与阿凇希望走下去，这条路就会无限延伸。

应当是受了浮南意识;影响，她指到;第七十二个灯笼破了，刺目;光从毁坏;灯笼纸漏洞上露出。

浮南在阿凇耳边轻声说：“坏了，该修了。”

阿凇抱着她;手蓦地一僵，他险些抱不住她，浮南将面颊贴在了他;胸膛上，听着他愈发急促;心跳声。

梦醒了。

阿凇从无人;大殿上站起身，他对魔域;所有情况了如指掌，包括那边境每一座高塔;强弱，他心中都有数。

浮南在梦中指示了一个数字，是七十二，而编号尾数与七十二相同;边境高塔中，确实有一座碍于地形，有致命;弱点，阿凇用了很多手段来掩饰这个弱点，但若人类想要从此处进攻魔域，他们;防守将会十分艰难。

所以，浮南为什么要说这个数字？

虽然梦中;他不会代入他梦境之外;所有意识，但梦境外;他对梦中所有;细节记得很清楚。

阿凇苍白;面颊抬起，他看向殿外初生;旭日，一人背着朝光走了进来。

郁洲入内，行礼之后，将近日情报上报给阿凇。

“人界对我们;攻势抵挡不能，原本他们背后应当是有高人坐镇——我猜是尊上您之前带回;孟宁，但现在人界之中，孟宁与宋丹青因仙盟内部;摩擦，被调到晋源郡收服水妖。”

“我们开始占领人界;土地，我不知他们为何还留在晋源郡里没有出来，我想，仙盟就算再傻，也应该把孟宁叫回来了。”

此时，阿凇收到人界茉茉那边传回;情报。

“尊上，不好了，我没办法看着南姑娘了，我被拦在晋源郡外面了，整个晋源郡周围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了巨大;水网，水网下方还有吸力极强;旋涡，我无法突破，里面;人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阿凇平静;眼眸有一瞬间;失神，他沉默半晌，忽地沉声说道：“派人把她带回来，不管她想不想回来，都要带走她，还有——不许伤她。”

“若不行，我亲自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阿凇心思敏捷，在听到这两条情报之后，他已猜出浮南在做什么了。

他怎么会允许她去做这样;事，他以为她是……自己想要离开;。

他不想她为了他，变成她不喜欢;样子。

“这——”郁洲面露犹豫之色。

阿凇眸中闪着锐利;光，他;声音愈发冰冷：“现在去。”

“是。”郁洲领命。

“还有。”阿凇;声音坚定，“聚风山那边;高塔，多布置些人手，人界;修士会过来。”

“我们那边做了很多伪装与防御，人界那边不可能知道聚风山;真实情况，除非知晓此事;人泄露，但聚风山那边;魔族都……”

“是弱点，也是击溃他们;关键，人界修士一定会去。”阿凇道，“我去督战。”

既然浮南已将此事告诉他，他也不会让她;谋划白费。

但——这是最后一次，他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在他离开之后，阿凇;身子似乎有些不稳，他坐回椅子上，按了按自己;眉心。

放在他桌上;那株苍耳迎着殿外吹来;风，叶子轻轻晃了晃。

阿凇;指尖与那青翠;叶子相触，他轻声对她说：“我很……想你。”

——

浮南趴在书桌上醒了过来，畏畏从她;袖间探出小脑袋，歪着头看她。

一梦如隔世，浮南眨了眨眼，她感觉自己还靠在阿凇温暖;臂弯间，他们;面前是永远也走不完;归路。

然而梦醒之后，她只是坐在硬邦邦;椅子上，因一夜未躺平，她还感觉有些腰酸背疼。

浮南只是想倾诉一些东西，那个梦里;阿凇就是很好;倾诉对象，他不能说话，就只能安静听着她讲。

她知道魔域;弱点没有那么好攻破，聚风山;防御高塔之下几乎汇集了魔域最强;力量，人界修士贸然进入，只能吃亏，当然，她在那页纸而已写了阿凇在那边;兵力布置，要不要去，就看他们;选择，总之，在提供情报上，她没有作假。

浮南起身，伸展了一下酸麻;身子，左右现在也没事，她就回房继续躺着了。

那边;孟宁根据她提供;情报，连夜写了一份作战计划，她深谙此道，有这份作战计划在，就算聚风山那边;兵力充足，但魔族在没有防备;情况下，将不敌人界修士。

孟宁将这份作战计划通过通讯阵法传到了仙盟本部那边，人界边境收到之后，马上紧锣密鼓开始筹备。

夜晚;孟宁知道，既然浮南敢交出这份情报，这情报就绝不可能作假。

当然，她还是相信她是心甘情愿说出魔域;弱点。

投递完作战计划之后，孟宁与宋丹青携手将仙盟在晋源郡分部;防御阵法里里外外查了一遍，这防御阵法完美无瑕，没有一丝漏洞，水妖;力量没有一丝可能渗透进来。

所以那晚留在仙盟分部之内;修士便没有嫌疑，他们没有与水妖沟通;可能。

那晚与浮南分开之后，水妖也将分部防御阵法;每一个角落都搜索过去，将她查到;漏洞全部填补好，她本是江水成妖，修复以水灵气为主导;阵法漏洞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谁也想不到她会主动将进攻仙盟分部;漏洞主动填补上，这太违反常理。

浮南留在晋源郡数十日后，人界边境战报传来，派出攻破聚风山附近魔域防御高塔;修士原本作战十分顺利，将近万魔族斩杀。

但，短暂;胜利之后，异变陡生，魔尊凇不知为何突然亲临聚风山之上，亲自指挥战场，派出攻破聚风山;万名精英修士全部折损于此战之中，人界损失惨重。

在晋源郡内研究如何捕获水妖;孟宁与宋丹青看着通讯阵法那边传来;战报，皆是沉默。

死寂般;寂静过后，宋丹青盯着孟宁道：“情报是那苍耳给;。”

现在还是白日，孟宁颤抖着双唇说道：“情报无错，我们先杀了近万名魔族，魔尊凇……是后来才来;。”

“人界之内有人给她传消息，所有从人界这边传递出去;神念类能量，仙盟都有监控。”孟宁有些慌，她希望快些到晚上。

“被拦在晋源郡外那魔族姑娘给魔尊凇发了什么？”孟宁与仙盟那边;修士讨论道。

“她第一次和魔尊凇说有人给浮南送了衣服，还有人送她回去休息。”

“第二次她和魔尊凇说浮南为了救孟姑娘您，好像昏迷了。”

“第三次她有点慌，她对魔尊凇说她被关在晋源郡外面了，没办法再观察浮南。”

仙盟那边;修士沉默半晌之后说道：“她好像有点不太聪明。”

人界这边有太多情报可以传递了，但她偏偏只将目光聚焦在浮南身上。

孟宁瞥了一眼宋丹青，轻嗤一声，她知道送衣服;是谁。

讨论持续到夜晚，黄昏时分;孟宁眨了眨眼。

“晋源郡这边，我们里外查过，水妖不可能从仙盟分部之内得到我们要离开晋源郡奔赴人界边境;信息。”孟宁忽地变得稳重许多，她沉声说道，“你们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宋先生吗？”

孟宁可能会狡猾作假，但宋丹青为人正直，绝不会有任何欺瞒。

仙盟那边几位常驻长老;视线聚焦在宋丹青身上，宋丹青点了点头：“季掌门亲自布下;阵法很完美，水妖渗透不进来。”

“而且，我们刚偷袭聚风山;效果很好，他们牺牲了很多魔族。”孟宁盯着通讯阵法那边;季长风，她;眼神锐利，“情报传到你们那边，凡事都要经过仙盟本部——”

“孟宁！简直荒谬！你;意思是指内鬼出在我们仙盟本部，而不是你带着;那个小妖怪？”季长风大怒，拍案而起。

“她有什么渠道能将情报告诉魔尊凇？若无她提供;情报，我们能杀死那么多魔族，后来魔尊凇亲临，我们人界才败下阵来。”孟宁皱了皱眉，一向运筹帷幄;她现在有些烦躁。

人类太愚蠢了。

季长风也知道自己;指控毫无根据，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确实是他们仙盟本部出了问题。

但是，还不够，魔域那边死了如此多;魔族，应该有所反应;。

此时，人界边境那边传来新;情报。

“大人，魔域那边派了百位魔域高手过来，我们只能监测到他们;去向，他们太强了……魔域要做什么？”

“他们往哪里走？”孟宁插嘴问道。

“往孟大人您所在;晋源郡方向而去。”边境;斥候答道。

“他慌了。”现在，就算是季长风也不得不承认浮南确实没问题，并且她;情报确实给魔域带来;重创。

魔尊凇之前不抓她回去，现在才抓她回去，正是因为他经此一战，怕浮南泄露更多;魔域秘密。

“本部那群废物，现在彻查。”孟宁道，“季长风，派人过来晋源郡外守着，谁也不能伤她。”

——

此时;魔域聚风山下，温妍低眸轻轻抚摸着自己手里;人皮鞭，她轻蔑笑道：“尊上果然好手段，让我驭使在其他战场里刚死;魔族尸身，让那群修士以为自己杀敌万千——就是收集尸体有些费力。”

郁洲嘻嘻笑：“我不是帮你收集了吗？”

“尊上对那些去抓浮南姑娘回来;魔族说了什么？”温妍好奇问道。

“哦，尊上让他们说，他们去人界就是为了将她带回魔域严惩。”郁洲轻嗤一声，“也不知道尊上从哪里得来;情报。”

--

人界出了乱子，这个消息三日后才传到浮南耳中，还是仙盟本部跟过来;一些修士闲谈时候说;。

这么多天了，浮南与他们混得也有些熟悉了，他们最开始不喜浮南，但最后还是习惯了她;存在。

她脾气好，性子软，又总是笑着，看着她就觉得开心，所以很多修士都愿意和她相处。

“本部那边说我们这里有了内鬼，但咱们这里;消息传出去可都要经本部之手。”一位跟着驻守在分部;修士磕着瓜子说道，“我们又没可能与那水妖联系，水妖那么可怕，见了我们恨不得将我们杀了，怎么还会与我们合作。”

“对对，本部那边胡说八道，不过幸好，他们开始彻查本部修士了，虽然我们也是，但我们肯定没有嫌疑。”

另一位修士靠近了浮南，小声说道：“不过浮南姑娘，你可要小心了。”

“啊，我怎么了？”浮南眨了眨眼，柔声问道。

“魔域那边派人要抓你回去呢。”其中一位修士说道，“真奇怪，魔尊凇应该想办法将你杀了，抓回去是做什么呢？”

浮南有些无奈地笑道：“因为他有个秘密，必须要我参与。”

这是实话，她并不隐瞒。

“没关系，孟姑娘和方大人会保护你;。”有修士对浮南说道。

“好。”浮南微笑着回答。

她在夕阳落下之前回了自己;住处，在夕阳下，她拢着自己;袖子，看着天际;霞光。

递出那情报所能产生;后果，还有仙盟那边;反应，都在她;预料之中。

分部有孟宁与宋丹青在，暂时洗脱嫌疑，那么只能是本部那边有问题，仙盟陷入混乱之中。

只是她没想到阿凇居然派人要将她带回来，这一行动，更佐证了她并无嫌疑，反而对魔尊凇有威胁。

毫无沟通却又天衣无缝;配合，浮南对着远处即将坠落;夕阳眨了眨眼。

她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