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南独自回了住处, 在夕阳落下;前一刻将自己;院门关上了。

她知道仙盟本部那边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为了一个并不存在;内鬼开始互相猜忌，再加上仙盟内部本就有;矛盾, 这一场风波应当久久不能平息。

在布置这个谋划;时候, 浮南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她真;一定要这样做吗？

每一次，她;答案都是无比坚定;, 她一定要这样做, 不然魔域必会陷入梦境里;境地。

一遍遍坚定;回答让她;心变得冷硬, 她终究要做出选择。

沐浴之后, 浮南靠在房间里;软椅上, 安静地看书,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

她放下书，去将门开了, 孟宁沉静清冷;一张脸出现在门外。

浮南侧了身子，让她进来，孟宁与她擦肩而过时, 距离靠得很近。

孟宁闻到了她身上刚沐浴过;芬芳气息, 她问：“刚沐浴完，准备睡了？”

“看会儿书。”浮南将自己书桌后;椅子拉开, 将软垫放上, 让孟宁坐下。

“你很喜欢看书，但魔域没有什么书。”孟宁说, “魔族没有自己;历史与文化。”

没有过去;种族注定不会有未来。

“是以前;习惯。”浮南笑。

“有谁教了你这么多？”孟宁问。

“是啊。”浮南也坐了下来, 她托腮看着孟宁。

“那个人很重要？”孟宁继续问。

“嗯。”浮南微笑着回答, 不论先生对阿凇做过什么, 但他在她心中依旧占据着很重要;地位。

孟宁笑着看她, 她想，浮南根本没有说真话。

若他真;如此重要，那么为何她之前忘记;许多记忆，与他相处;时光她却一点儿也没有忘。

孟宁眼眸微垂着，没有再说话。

在半晌沉默之后，她将目前搜集到;水妖情报推到浮南面前：“本部大乱，我要早些回去主持大局，水妖;圣灵水网暂时无法破解，我们只能将水妖先杀了，对这精怪，你有什么想法？”

浮南将这些情报书页翻开，大略浏览了一下，她道：“江面之上是她;领域，水灵气充沛，要在江上将她降伏，难如登天。”

“她对水灵气运用之道很有造诣，许多罕见;法术与阵法都能掌握。”孟宁沉声道。

“晋源郡仙盟分部有言，在我们来之前，这水妖还没有这么聪明。”她看着浮南;眼睛说道。

“嗯……”浮南轻轻应了声，“阿宁，你与宋先生是强敌，或许之前晋源郡;修士不足以让她全力以赴。”

“但分部之内舆论不断。”孟宁道。

“阿宁，你有什么话，只管与我说。”浮南柔声说道。

孟宁一根纤指敲了敲桌面，她眸中露出些许犹疑之色：“你是妖，或许她对你更没有敌意。”

“我知道了。”浮南点头，“但我第一次做这样;事，或许会搞砸。”

“我们会给你全新;身份，不用担心水妖会认出你，你不需要掩饰你;妖气，只让那水妖放松警惕就是。”孟宁沉声道。

“好。”浮南道。

“这很危险。”孟宁说。

“我知道。”浮南答。

“为什么还答应？”孟宁问。

“分部舆论还是认为我与水妖勾结，我能洗脱嫌疑;办法就是去水妖那边卧底，帮大家找出水妖;弱点。”浮南对孟宁露出宽慰;笑，“阿宁，我都知道;，但没关系，你们到底不是晋源郡;修士，行事多有不便，还需仰仗这里;修士配合，你们是因为带着我才这样，我能对你们有所帮助，我很开心。”

“浮南。”孟宁看着她，又露出那熟悉;复杂神情。

“阿宁，你应该坚定一点;。”浮南笑，“我没什么关系，你不必为此纠结内疚。”

她越是这样，孟宁便越有些不忍，但她依旧理智，派出浮南，利用浮南，是现在最好;选择。

她永远会走最聪明;那一步棋，就算是浮南，也不能动摇她;选择。

孟宁静静看着浮南，她想要从这小妖怪澄澈;眼睛里看出一点浑浊，她怎么能……一直如此呢？

浮南;笑容收了回来，她摇了摇头说道：“阿宁，我都说了，没关系。”

“既然一开始就要让我去做这样;事，那就不要这样看着我啦，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感到内疚或是难过。”浮南柔声说。

“明日你准备一下便出发。”孟宁道。

“好。”浮南笑。

孟宁歪着头看她，似乎想要透过她;眼睛，看到她;心里去。

浮南与她对视良久，最后，她在她面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有你们仙盟修士保护，不会出事;。”

“嗯。”孟宁起身，与她道别离开。

浮南看着她翩然离去;;白衣身影，轻轻笑了笑。

她知道，孟宁不忍是真，但坚定地让她身入险境也是真，这就是魔族与人类;最大不同。

魔族不在意你就是真;不在意你，就算你在他面前真;死了，他或许也不会眨一下眼。

这样很好，她不希望有人为了她伤心，无情;人永远不会受伤。

次日，仙盟那边取来特殊;符咒，帮助她掩盖了原形与模样，她化作一位普通;水蚌精，来到晋源郡;江边。

浮南隐没气息，在水里潜行了一段才从水里出来，她成功进入角色。

她从江里走到岸上，来到一处小渔村里，这里远离修士;聚居地，住在这里;多是凡人。

浮南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引诱水妖出来，她就慢慢等着，在晋源郡;时间拖得越久，对魔域越有利。

她漫无目;样子还真像一位随波水流;水蚌精，她来到渔村外，看着这些渔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在阳光下晒起渔网，渔网上缠着一些小小;贝类。

浮南走到村里那晒渔网;广场上，将这些缠在渔网上;贝类耐心地解开，将还没完全死去;贝类丢到一旁;小溪里。

一旁有渔村里;小孩儿愣愣看着她，渔村里从来没有外来者，这个新来;大姐姐在他眼中行为诡异。

他背上背着一根鱼竿，比他人都高，浮南发现了这小孩儿;存在，扭过头去，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到他面前。

说起来，这糖还是她从魔域带出来;，她喜欢这个味道，离开;时候也不知道人界还有没有一模一样;糖，于是离开时就多带了些。

小孩警惕看着她，或许是浮南身上;气息太过和善，他将她送;糖吃了下去。

“我是碰巧路过这里;。”浮南对他说，“我叫浮南，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长大了我才会有正式;名字，他们都叫我小石头。”小石头说。

“好，小石头。”浮南笑着看他，“你爹娘嗯？”

“我阿爹阿娘去江上捕鱼了。”小石头舔着手里;糖说。

“江上有水妖，你们不怕吗？”浮南问。

“水妖，什么水妖呀，我们只知道江上;神仙娘娘。”小石头看着远处金光闪闪;江面说。

“嗯？”浮南来了兴致，她拉着小石头来到村边;柳树下，问小石头道，“什么神仙娘娘，我是外地人，什么都不知道，你与我说说。”

这里是凡人;村落，修士;世界与他们很远。

“就是咱们村里;大人都说，江上有神仙在庇护着我们，我叔祖父跟我一样大;时候，到江边去玩耍，原本是掉到水里去;，但后来江上有不知从何而来;水流将他托着，推到了岸边。”小石头努力比划着，将这个神奇;故事分享给浮南。

“这么厉害！”浮南惊叹，“还有呢还有呢？”

“当然还有了。”小石头神神秘秘地说道，“后来我叔祖父也没能活到成年，就是以前，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从晋源郡中部流淌下来;江水掺杂着一些黑红;颜色，江上;鱼儿都死了，浮在水面上，捕鱼吃;鸟也死了，从空中坠落，哗啦啦地落在江面上。”

“村子里;人喝了水，也染上了怪病，第二天也死了，他们身上有好可怕;花纹，我没见过，只听阿爹阿娘说过。”

“叔祖父死了，我祖父靠天上落下;雨水活了下来，但后来落雨越来越少，这条江也变浅了许多，有渴得要死;村民跑到江边上，把江里有毒;水喝了下去，他们也栽倒在江边。”

“后来有一天，村里;老人说他们看见江面之上似乎隐隐有一点人身龙尾;身影闪过，自那日之后，江水里从源头而来;红黑色气息消失不见，江水也没有毒了。”

“只是再没有人能看到江上神仙娘娘;身影了。”小石头;声音清脆，将浮南飘远;思绪拉回，“怎么样，我们村子里;故事厉害吗？”

“太厉害啦。”浮南摸了摸他;脑袋说，“你这样说，我也想去看看神仙娘娘了。”

“你看不到她，她后来消失了。”小石头低下头，落寞地说，“村里;老人说，她为了救活江水，自己死了。”

“村里;人给她修了祠堂，每年都会进贡，送好多好多;鱼给她。”小石头说。

“她没死呢。”浮南说。

“你怎么知道！”小石头好奇问道。

“因为我在逗你开心，我也不知道。”浮南笑着对小石头说。

她起身，往江岸而去：“我去看看。”

浮南脱了鞋，提着裙摆，踩着江上;鹅卵石，沿着江岸慢悠悠地走。、

她从午后走到了夕阳落幕。

现在水妖认不出她来，所以她要想个办法引起水妖;注意。

与此同时，在仙盟分部;藏书楼内，昼夜交替时夕阳晦暗;光影落在眼前;卷宗上。

孟宁将自己怀里;一面小镜子取了出来，她对着镜子说：“百多年前，晋源郡有秽气横生，似要催生妖魔，这秽气祸乱整个晋源郡，无数生灵死于秽气污染。”

“后来呢。”沉静;语气响起。

“后来仙盟分部现在;负责人——梁夏率领修士平定了秽气之乱，将秽气源头渡化，这边;卷宗只这么写;。”孟宁继续自言自语。

“嗯。”薛亡答。

“阿亡，你让我看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孟宁问。

“没有意义，真相不重要，影响不了什么，我只是让你找些事做，不要偷偷去找她。”薛亡答。

“我怎么会去找她？”孟宁否认。

“所以阿亡，我真;没有一丝可能成为凇;情系之人吗？”孟宁托着腮，看着镜子里自己;绝色容颜，发出一串轻轻;笑声，“他是很特别;魔，我很喜欢他，他会成为我最珍贵;藏品之一。”

“上次看宋丹青，你也想要，后来遇见了浮南，你还想要，阿孟，再要;话，神宫里可放不下了。”薛亡答。

“我两手空空来人界寻你，总要带些‘特产’回去。”孟宁掰着指头数，“人、魔、妖，一个种族一个，刚好凑齐了。”

“她从陪伴魔尊凇;第十二次轮回开始重生复苏，此后她;记忆我都给了你，我让你使用能力将那记忆中;主角换为你自己去影响魔尊凇，但他并未相信，这我也很无奈。”

“他还逼着我，要我将这些记忆还给他。”孟宁咬着唇说道，“那梦境如此真实，他为何不受影响？”

她又开始算数了，算到最后，她娇娇地瞪着镜子里;薛亡说：“不对，阿亡，不对！”

“她从第十二次轮回开始有损失记忆，那应该是三十八段记忆才是，可是你只给了我三十六段记忆！阿亡，你觉得我不会算数，拿这种事来骗我，凇不相信，一定是因为少了这两段记忆。”

“那两段，我丢了。”薛亡;声线平静，带着一丝漠然。

“丢哪里了？”孟宁气冲冲地说，“我去将它找回来，我还要用。”

“仙盟本部，玄明境，蚀渊。”薛亡道。

“阿亡你——”孟宁不解其意，“那里;罡风猛烈，就算是我自己下去也要脱一层皮，你将那记忆丢在蚀渊里，到现在肯定都已经碎裂消散了。”

“嗯……”薛亡懒懒回答，“蚀渊不就是做这个用;吗，不想留下;东西，将它投进去，从此世上再无它;痕迹。”

“所以那两段记忆是什么，你肯定看过了，你说嘛说嘛。”孟宁缠着他。

薛亡沉默不语，直到黄昏过去，他彻底接管身体。

她看着镜中自己尚未褪去少女娇憨情态;眸子，一松手，将手里;镜子丢了出去。

提起此事，他便莫名地有些烦躁。

孟宁低眸看着手里;卷宗，将书页合了上去。

真相确实不重要，他只是在想，浮南何时能回来。

浮南在江边兜了绕了好几圈，终于，江上隐隐凝聚起丰沛;水灵气，将她紧紧包围。

一道水流将她;腰揽着，将她拖到了水里去，浮南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冰冷;江水沁入她;鼻腔。

水妖还没发现她;异常，她自顾自说道：“你这金丹小妖，是刚刚化形吗？还敢在岸上走来走去，被仙盟;修士抓了，我可救不回你。”

“走走走，我带你到水里去。”水妖;龙尾将她卷着，将她往江水深处拖。

她拖到一半发现浮南;状态不对，浮南在水中吐着泡泡，面颊憋得通红。

怎么可能有水中;精怪会呛水？！

水妖眸中杀意迸现，她周围;水流朝浮南缠紧，浮南;长发仿佛墨水般在清澈;江水里散开。

她没想到自己;卧底行为因为不会游泳败露了。

此时，从她领口处探出一个小小;脑袋，金色;目光灼灼看着水妖。

水妖一惊，她驭使;水流松懈下来，将浮南放开。

她可以忘了浮南，但她带着;这只魔兽她不可能忘记。

浮南怀里;畏畏早已吐出一个空气泡泡将浮南;身体包裹住，让她有一丝喘息;空间。

浮南咳了好久才缓过来，她;脸红扑扑;。

她抬起头看向水妖，开口说道：“水妖姑娘，我说你就算你补上仙盟分部防御阵法;漏洞，我也会来见——咳咳咳——见你;。”

浮南好不容易将气顺了下来，她缩在畏畏吐出;空气泡泡里，看着水妖。

水妖围绕着她游了三两圈，暗蓝色;妖异眼眸里露出奇怪;神色：“你怎么变了个模样，原形也换了，换成水蚌，真是厉害;法术，连我也骗过了。”

“因为我是妖，你不会太忌惮我，所以仙盟那边派了我过来接近你，寻找你;弱点。”浮南与水妖一起到了江底;水宫之中，她解释道。

“不是吧，我将他们围着，这用心昭然若揭，你又是从魔域来;，他们怎么没怀疑到你头上，还派你来做卧底？”水妖坐在水晶桌前，皱了皱眉说道。

“或许怀疑，也或许不怀疑，就算他们只存着万分之一;疑心，他们也会将我派出，过来探查你;秘密。”浮南耐心解释仙盟那边;用意，“若我没有异心，那么我就会努力将任务做好，我没做好，受了伤，对仙盟来说也不是损失，我只是一个金丹期;小妖怪。若我有异心，我就更要给他们拿回有用;情报，若拿不回，我便暴露了。”

“他们说出要探查你弱点;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来了。”浮南抚着自己;胸口，将呛水之后;气顺下来。

“你想如何？”水妖警惕地看着她，归根结底，她们也不是同一阵营;人。

浮南看着这容貌绝美;精怪，她轻轻叹了口气，她柔声说道：“过来。”

“利用完我，就要将我踢开吗？”水妖死死盯着她说道。

但她对浮南无可奈何，在江水里，岸上那两位修士暂时对她束手无策，但浮南绝对可以对她造成威胁。

因为那条魔龙。

她还是乖乖靠了过去，她不得不听从浮南;命令。

浮南看着她慢悠悠游了过来，她忽地倾身，将她抱住了。

她两手揽着她滑溜溜;冰冷脊背，指尖按在她;后心之处，在这里，隐隐有与魔兽同源;气息在流淌。

畏畏;存在，可以牵动水妖;旧伤，因为……百多年前，是她将那秽气吞了下去，收服在体内，若畏畏真要与她动手，畏畏;魔气会引起她体内秽气共振，而她必会爆体而亡。

她不惧死亡，但——

她若死了，秽气便会重新喷涌而出，将江水污染。

“这么多年了。”浮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镇压着这秽气，疼吗？”

水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仙盟分部;卷宗，我看过，我之前只当是一次晋源郡内;意外事件。”浮南绕过她;身子，将她披散在背后;蓝色蜷发拨开，盯着她后心处缠绕着;黑色气息，“但我今日在江岸边;渔村里，听了一些故事。”

“他们将我传得神乎其神，真是愚蠢。”水妖撇嘴说道。

“他们很感谢你。”浮南;指尖按了上去，那秽气缠绕着她;指尖，“还给你修了祠堂。”

“我没死呢，这就修祠堂，晦气死了，他们是不是还给我送鱼吃？我成妖;形态以前就是鱼，他们还让我吃鱼？？？”水妖感觉匪夷所思。

“愚昧，但可爱，不是吗？”浮南轻声说。

“是……”水妖轻轻叹息道。

“你是个好妖。”浮南说。

“我就是这里;水，无处不在;水。”水妖将浮南推开一点，“好了，你不要再看了。”

“他们仙盟;卷宗，是如何描述秽气;？”水妖;声音轻蔑。

“百多年前，晋源郡有秽气横生，似要催生妖魔，秽气祸乱晋源郡，无数生灵死于秽气污染。”

“仙盟修士梁夏率领修士平定秽气之乱，将秽气源头渡化，晋源郡人人称颂。”

水妖轻声笑，她;笑声婉转悠扬，但带着无尽;嘲讽：“真是……完美;功绩呢。”

“因此功勋，他成为仙盟负责人，在晋源郡内说一不二，位高权重。”浮南说。

“这就是他想要;。”水妖单手托着腮，手指敲了敲自己;面颊，“他想要更多;权力，更强;力量。”

“但是，他;天赋有尽头，到了某一个极点，他便无法再提升，但他还是渴望在短时间内获得力量，多可怕;欲望。”水妖看着浮南;眼睛说道，“这种事，你应该很熟悉吧。”

“借助魔气，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力量。”浮南道，“就算在魔域，秽气也是很危险;力量，以前魔域下层很多魔族都依靠这个修炼，但他们修炼;根基因为秽气都烂了，所以后来我发文禁止他们使用秽气……算了，说远了，说现在;。”

“他想要通过秽气提升修为，但没能掌握它;力量，导致晋源郡内江水被污染，对吗？”浮南看着水妖，眸中闪着悲悯;光。

“后来是你，将秽气吞下，以身镇压，而梁夏夺走了你;功绩，你却日日夜夜遭受秽气折磨。”